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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谋臣

谋臣 凤舞天下,我为凰 我的未婚夫凌阳王带回来了一个明艳美丽的女子。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凌阳王高高在上惯了,竟将那女子带到我面前,让我照顾她。 他凭什么觉得, 我这辈子非他不嫁,还可为他和那女子垫石铺路? 1 祁慕和一个女子在边关军营互许终身的时候。 我正在绣我们大婚要穿的婚服。 兄长在信中让我切莫自乱了阵脚

第 2 / 3 部分

姜宁哇的哭出声来,我一把捂住她的嘴:「闭上你的嘴,要哭也给我回去哭去!」

我向长公主告了退,长公主本就有些不悦姜宁抢了明阳郡主的风头,正在找补中,确实不愿意看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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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马车,我命车夫走到了僻静处,看着姜宁:「看你憋得久了,若是想哭,那就哭吧。」

姜宁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我捧着本书看,压根没有管她。

过了许久,姜宁的声音淡了下来,我将晾凉的茶端了过去。

姜宁一饮而尽:「谢谢。」

我敲了敲车壁,马车又缓缓的行了起来:「你刚刚是故意弄破自己的手,不想让我作诗的是吗?」

我刚想回答,好似是走到了街上,我撩开帘子,只一眼就放下了帘子:「春桃,去城墙处。」

姜宁还在等我讲话,我看了她一眼:「马上你就会知道原因了。」

「我不管你在军中是如何和殿下相处的,但你要知道,你现在在临渊城,皇城脚下,处处是杀机,你是殿下领回来的,如今是我带着你,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将军府和殿下。」

「谨言慎行,知道吗?」

姜宁低着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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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到了城墙处,我带着姜宁走到城墙上。

姜宁看着城墙下浩浩荡荡的身穿囚衣的人,大大小小,还有几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这些人是?」

「废太子的家眷。」

姜宁抿着唇,想必不用我多说,她也知道废太子的事情,去年祁慕和大哥赶回来。

废太子逼宫,事情浩浩荡荡地处理了整整一年,直到今日,才将剩下的人流放。

「三岁识字,七岁出口成章,十岁大谈治国之治,十二岁创建了大凛第一支火枪队,研制炸药……」

姜宁抬眸看我:「他是不是也是突然就会这些了?」

我看向姜宁,这本是秘辛,废太子的母妃本是辛者库的罪奴,是皇上酒醉后宠幸有的。

皇上只觉得这个孩子是耻辱,从来没有管过。

但那年江州水患,粮食不够吃,有很多家中尚有余粮的也上街和难民抢吃的。

皇上无奈,却又想不到破解之法。

彼时将将三岁不到四岁的废太子,在皇上经过的路上,只一句:「父皇,江州的粮食问题,儿臣有一解,只要让施粥的官员在粥上放上麸皮即可。」

只一句,也就这么一句,废太子大放异彩。

但我是听说过,三岁前,废太子连话都说不完整,不慎落水后就仿佛变了个小孩一般。

成了神童。

「你怎么知道?」

姜宁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姐姐,谢谢你。」

我看着废太子的家眷,他野心太大,不过十九岁就敢仗着自己的功绩逼宫。

皇上是如何在夺嫡之路上杀出来的,若是没有点手段,怎么稳坐皇位?

「过惠早夭,殿下是在帮你藏锋,若是真的被歹人得知了,你还有命在么?」

「你和殿下惺惺相惜,我不多言,但若是你一直一意孤行,我绝不可能拿着我将军府给你陪葬,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直接转身就要离开,姜宁猛地拉住我的手:「姐姐,我若是不做殿下的外室,是不是也可以的?」

我不语:「这是你和殿下的事,你不用来告诉我。」

姜宁见我要走,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那若是我离开殿下,姐姐,我会帮助将军府的,你能不能收留我?」

我勾唇冷笑,不过是些小恩小惠,就这么轻巧地得了她。

于我将军府,以后是莫大的益处。

「那是你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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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一路回到马车上,姜宁都只是握着我的手:「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这又太过于谨慎了,谨慎得过分了。

但我还是依她了。

直到进了屋,姜宁才说话:「我从没有说过我喜欢殿下的话,来这边,也是因为殿下说这边很好玩,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不知道这里会这么危险?」

「殿下有意纳你进府,你知道吗?」

姜宁点点头:「一开始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这样的,叫外室是么?」

「对。」

「但是殿下答应过我的,不会勉强我做不喜欢的事情,若是我和殿下说通了,姐姐能不能收留我?」

我垂着眸子不说话,姜宁言行举止实在是太过于离经叛道,什么都不懂。

将她接进将军府,就像在将军府埋了颗火药,随时将我将军府炸得什么都不剩。

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急切让她看出端倪来了?

姜宁看我面带犹豫,连忙道:「姐姐,我一定会听话的,以后没有你的吩咐,我一定什么都不做,你只要保住我的小命就好。」

「为什么是我?」

姜宁含着热泪:「因为我来这里其实好几年了,去过羌钏,大离……最后在边关遇到了殿下,大家都只对我说的那些新奇的玩意儿感兴趣,包括殿下。」

我还是不懂:「那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姐姐教我如何在这里活着。」

「就这么简单?」

姜宁点点头:「是的,就这么简单,我一开始也以为在这里活着很简单,但这么多年了,活着是真的很难,尤其是在这阶级感如此森严的古代,一句话掉脑袋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自诩聪明,又有各种手艺傍身,拼命地展露自己的光芒,但好像,这些除了给我带来名声,带给我更多的则是莫名其妙的杀机。」

我点点头:「这倒是。」

「所以姐姐是同意了么?」

我站起身:「等你说服了殿下再说吧。」

姜宁像是生怕我丢下她,连忙跑到我面前:「姐姐,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一年后,将军府……反正我一定会护着你的。」

我顿了顿:「一年后将军府会怎么样?」

姜宁忙摇头:「不怎么样,我会护着你,护着将军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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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以为姜宁是在说笑,没想到,不过两日,祁慕来找我,说姜宁离开了,说让我以后不用去那个宅子了。

他的神情淡淡,我一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奇异的女子。

第四日,我出门,还没上马车,就听见了一阵欢快的声音:「姐姐。」

我扭头过去,声音有些耳熟,看着判若两人的姜宁。

她身上的那股子气质还是让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你怎么来了?」

姜宁的脸变了些,她会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多,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姐姐不是说可以收留我吗?」

我摆了摆手,今日怕是不好出门了。

「你跟我进来吧。」

安顿好姜宁,她就像个我身后的小尾巴,时刻跟着我。

祁慕主动来找我,姜宁扮作我的表妹,非要和我一同去。

看着姜宁,祁慕只是神色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楚烟,你兄长最近可有寄信回来?」

我想起兄长的书信,正要点头,姜宁却摔在了地上,我顾不得其它,只能寥寥几句,然后将祁慕送走。

回到房里,姜宁死死地抓着我的手:「姐姐,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我是真的想对你好,王爷……你不要太相信他了。」

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看着她:「为什么?」

姜宁默了默:「你父兄的信,就算要给王爷看,也请你单独誊抄一份给他,别直接给他。」

看我有些犹豫,姜宁握我的手越发的紧:「姐姐,就信我这一次,拜托了,就这一次。」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将军府势大,父兄连练习的字帖什么的都是及时销毁,就怕有人循他们的字迹做出什么对将军府不利的事情来。

所以哪怕到了现在,将军府里也没有关于父兄的字信。

12

大婚之期临近,父兄的捷报一封一封地传到临渊城皇上的手中。

姜宁不缠着我时,就躲在屋里写写画画。

今日收到父兄的家书,我捧着家书刚到父兄的书房。

结果看到姜宁从书房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我怒不可遏地走上前去,姜宁看到我,眸子一瞬间地慌乱。

我忍下怒气,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心平气和:「你在这里干嘛?」

姜宁只是摇头。

我正要发难,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姑娘,禁卫军的人来了。」

我皱了皱眉头:「可有说是何事?」

管家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说是奉了皇上和凌阳王的命令,前来搜查老爷和少爷通敌的罪证!」

我一声怒喝:「放肆!」

祁慕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楚烟,你在说谁放肆?」

姜宁站在了我身后,我忙扯着她跪了下来:「殿下,父亲和兄长绝不可能会背叛大凛,求殿下明鉴。」

祁慕压根不理会我,只是对着身后的禁卫军统领招了招手。

瞬间,所有的禁卫军包围了将军府,府内各种打砸哭喊传了出来。

祁慕带着统领去了书房。

楚家所有人都被赶到了院子里,我第一次有些害怕。

但看向姜宁,发现她异常的平静,看见我看她,姜宁握了握我的手:「别担心,姐姐。」

不知怎的,我竟放下了心来。

13

祁慕怒气冲冲地从书房冲了出来,直接走到我面前来:「东西呢?」

我扬起头看他:「殿下在说什么?臣女不明白。」

祁慕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眼看就要动刑。

皇上的口谕到了,说是找不到切实的证据,就是攀蔑,命他们即刻返回。

祁慕走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众人放下心来。

我扯着姜宁回了房:「到底怎么回事?」

姜宁从怀里递了些东西给我。

几封信,还有父亲和兄长的印章。

我慌忙扯开信封,只看了几封。

我冷汗直冒,后怕不已:「这是?」

姜宁走到我旁边来:「姐姐,祁慕本就有意陷害将军和少将军,这些都是他带来的证据。」

我看着那些略显熟悉的字迹,竟然都是我用于誊抄父兄的书信单独学习的字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当初誊抄了书信,盖了印章给祁慕,他怕是以为这是将军和少将军写的。」

我捏着那些信:「所以,这是祁慕故意设的计了?」

姜宁点了点头:「是的,我今日也是特意去找这些书信的。」

我看向姜宁,满脸的狐疑:「你是怎么知道祁慕要对付将军府的?」

姜宁脸色慌乱,支支吾吾道:「当初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偷听到的。」

「你到底是怎么离开的祁慕?」

「我一直很神秘,所以哪怕我走了,他也没太在意。」

不管怎么说,她总归是帮助了将军府,我拍了拍她的手:「谢谢你。」

姜宁立刻扬起笑脸,从桌子下的暗格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我:「姐姐,你看看这些,都是我画的一些武器的设计图,我觉得,这些对将军府会有帮助的。」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弓弩,连发弩,三发弩,机械弩,炸药……

「这些是?」

姜宁自豪地拍了拍胸口:「都是我画的。」

难怪祁慕当初不顾流言,也要把姜宁带回来,这些东西若是能够问世,大凛的战力怕是提高数倍不止。

「姜宁,若是让你去做这些,你能做出来么?」

姜宁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吗?我看你们这里的姑娘都不怎么出门做事的,你可以让我去做事么?」

我点了点头:「可以,但是不能以你的名字做出去,可能会被分成各个司器局分部。」

「没关系,只要可以做就好。」

「那行,我将军府里有密室,以后你就专心在将军府研究这些,有任何的需要,你就直接告诉春桃即可。」

「好的,谢谢姐姐。」

我一时有些动容:「你不怪我让你隐姓埋名,做出的功绩都不在自己名下么?以后或许也没谁认识你。」

姜宁莞尔一笑:「我不过和姐姐一样,姐姐都能做,我为何不能?」

14

大凛以男子为尊,但谁说女子就做不了事?

我在城里开了学堂和女学。

学堂收男子。

女学里却满是女子。

女学里不止学认字,还教生存技能。

园艺厨艺刺绣,甚至是骑马射箭打仗……

让各个女子有傍身之才。

想的就是有朝一日,也要让这天下的男人看看,我们女子做得不会比男子差。

我筹谋了数年,甚至建立了大凛第一暗卫机构,暗星阁。

我是暗星阁的阁主,暗星阁内不仅是第一情报机构,更是第一杀手机构。

只是,这些,都是瞒着祁慕的。

我总要有点能力,才能在祁慕的眼里有所价值,让他知道我做太子妃的价值。

姜宁对于各类武器这么的精通,我一定要将她牢牢地抓在手里。

为我所用。

春桃走了进来:「姑娘,姜姑娘已经在密室开始研制了,她吩咐我将这个给您。」

春桃说完,递过来一本书,上面是些什么麻辣烫的制作方法。

还有什么奶茶火锅……

「这些是什么?」

「姜姑娘说,姑娘的女学教导女子傍身之技,这些您可以安排人去尝试,然后拿出去售卖,也能成为傍身之技。」

我点点头:「好,姜姑娘那边,有任何需要都要想方设法地满足,还有,衣食住行皆照着我的规格来,切莫委屈了姜姑娘。」

春桃点头:「是,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兰阳王从封地回来了,据说是给太后贺寿的。」

我冷笑了一声,皇上现在就只余两个皇子了,一个凌阳王祁慕,一个兰阳王祁夜。

之前那一出,怕是祁慕搞的。

他不止是针对祁夜,还对我将军府下了手。

我将军府功高盖主,祁慕担心拿捏不住我,干脆就舍了我。

但他不该,不该对我将军府下手,通敌叛国的罪名一旦落实,我将军府满门一百多口。

皆要命丧黄泉,他既不仁,休怪我不义。

「凌阳王祁慕的行踪都打听好了么?」

春桃点头:「打听好了,且这次还有个上好的机会,皇上命凌阳王剿除非衡山的悍匪。」

我拍拍手,正好,不用我再费尽心思地想辙了。

15

漫山遍野的火将非衡山烧了个彻底。

祁慕一袭墨黑铠甲满脸是血地站在山头前,眼底是蓬勃的喜色。

此战后,他将名声大噪,东宫之位,犹如探囊取物。

我带着几十暗星阁的阁众隐在山脚的丛林里,看着祁慕在山头哈哈大笑。

「阁主,现在动手么?」

我看着祁慕,正要抬手下令她们射箭。

春桃从后跑了过来:「阁主,兰阳王在山脚。」

「带了多少人?」

「不多,只有十几个侍卫。」

「来刺杀祁慕的?」

春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应该是,太后一直有心让兰阳王做太子,但兰阳王这人,不学无术,没有什么野心,所以不知道。」

我吩咐众人隐到林子里:「待祁慕到了山脚再看。」

众人点点头。

而我迅速地盘算了一番,毕竟拿捏祁夜可比拿捏祁慕要容易多了。

祁慕带着剩余的兵士下到山脚。

祁夜看到祁慕时,兴奋不已:「三哥!」

祁慕淡淡然地瞥过祁夜带来的侍卫,想来是觉得没有任何的威胁,眼底满是鄙夷:「你来干嘛?」

「臣弟来给皇祖母贺寿啊,带了好些礼物呢,臣弟带你去看看。」

说着,祁夜就要伸手来拉祁慕,但摸到祁慕铠甲上的血,有些害怕地缩回了手。

祁慕冷笑了一声:「无用!」

话音刚落,祁夜带的人竟突然对着祁慕的兵士发难。

看那些功法,可一点都不像是普通的侍卫。

祁夜立刻大喊:「你们干什么?住手,住手!这可是本王的三哥。」

「太后娘娘说,一定要扫平兰阳王的上位之路!」

祁夜愣住了:「我不要,我不要!」

双方鏖战,十几个侍卫和几十甚至上百的兵士打得难分难舍,有了落败之势。

我挥了挥手:「除了中间那白衣锦袍的祁夜,所有人,一个不留。」

「是!」

暗夜阁的加入很快让局势发生了变化。

祁慕很快倒在了血泊中。

祁夜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16

看着满地的尸首,我从暗处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暗夜阁的阁众在一旁处理着剩下的有气的。

祁夜在一边呆愣地看着我的到来。

祁慕撑着重剑坐了起来,看着我的背影:「你是谁?」

我缓缓取下脸上的面罩,看向祁慕:「凌阳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祁慕的眼睛蓦的瞪得很大:「楚烟?竟然是你!」

我挑眉看着他,春桃命人在周边警戒,剩下的人去山上搜寻活口。

顺便把山匪的尸体搬些下来。

今夜的事,只能是凌阳王和兰阳王遇上山匪,全军覆没,而兰阳王重伤昏迷。

祁慕兀自不甘心:「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不是爱我的吗?你不是……」

爱?若不是他有价值,我何至于此。

他竟觉得我是爱他的,真实可笑之极。

我将祁夜从地上拉了起来,递过去了一把长剑让他握着,揽着他的胳膊缓步靠近祁慕。

「爱?殿下说得可真是好笑,我们之间,有爱么?」

「你对我将军府下手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的。」

祁慕愣了愣,看向四周,仿佛明白了什么:「是本王小看你了。」

我点点头:「现在才知道,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