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花开青时
花开青时 凤舞天下,我为凰 新婚第一夜,夫君喝醉了,抱住我喊出了好姐妹的名字。 我顿时如一盆冷水打头,怔在原地。 「小絮……是你吗小絮?明明说好的,我若得胜归来,我们就去向父皇求旨赐婚,为什么又成了大皇兄……」 沈明峥说着醉话,手下动作不停。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推开他就要往外走。 1 我是喜欢他,可那点喜欢,远不够我容
第 2 / 3 部分
南絮害羞地低着头,含羞带怯地瞥了眼沈明峥,嗔怪道:「阿峥你这般喊我作甚,给小时误会了就不好了。」
沈明峥当做没看到我,语气冷淡,「误会就误会了,又如何。」
「哎呀!阿峥你呀,真的是,让我怎么说好呢!小时,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和阿峥只是幼时相识,又一起长大,有些情分罢了……」
呵呵。
如果我有罪,请让上天惩罚我,而不是在这看恋爱脑和大白莲矫揉造作。
酒过三巡,南絮开始想法儿支开我了,不然怎么下蛊呐。
作为第一舔狗的沈明峥立刻配合,嫌弃我打扰了他和小絮难得的饮酒作乐。
我闪,拜拜了您嘞!
不过离开归离开,看好戏不能少我,昨夜把瓜子嗑完了没来得及买新的,我装了兜花生坐在南絮身后的屋檐上,欣赏她心疼地讲述她发现沈明峥的腿是中毒的心惊历程。
刚听了两句我就想撸袖子打人了,这大白莲居然又把锅往我身上扣,说的话明里暗里都把下毒的人指向我李青时,说我为了李家要夺他沈明峥手里的兵权,我呸!
自打皇帝老头开始忌惮我们家,爹爹都恨不得赶紧辞官退隐,谁会为了那点兵权不要命。更别提他手里还有五万是我爹爹给的。
当然,她有一点说对了,我是个有野心的,嫁给沈明峥只是我的计划。
虽然这个计划出了点小纰漏,但还是成功的。
不过不是为了李家,而是因为,我有更想要的东西,手握皇权才能实现的东西。
南絮哭哭啼啼了半天也没舍得把解药拿出来,因为,她没有哇。
说起这事我就想笑,她下的毒是我幼时配出来的,买毒的地方是我家混蛋师父的,结果拿来毒害我的人,她是来搞笑的吗?
西柳楼的人来说时,我还不确定她要下毒给谁。
不过这毒不致命,想来她也不想杀了对方,大概只是想控制起来,或许以后还会需要解药做人情。
于是我特意叮嘱只卖毒药不卖解药,昨日南家的人前去自然是空手而归。
没拿到解药,南絮索性说这毒无解,还添油加醋了一堆毒效,就差没把我李青时要毒杀三皇子宣之于口了。
不过没有解药,她还是要下蛊。
腿废了不代表人也废了,历史上不是没有残废皇子登上帝位的先例,皇后要确保万无一失。
该演的戏都演完,估摸着气氛差不多了,南絮开始劝酒,把那坛两文钱的地摊货说成上好的梨花醉,什么对沈明峥的腿有好处,她知道是中毒后特意找来的等等,吹得别提有多神。
我都要看不下去了,这人磨叽不磨叽啊,再不下蛊,福兴楼的栗子烧鸡就要卖光了。
南絮下蛊的手段也很拙劣,对着院门惊讶一声,「阿峥,那是什么?」然后迅速把早就藏在手心里的蛊毒扔了进去。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好歹也是个反派,怎么这智商总让我感觉赢了她是欺负小孩。
沈明峥对她的小九九心知肚明,哄着南絮放下手里的酒杯,顺着她的话给她也倒了一杯,两杯酒摆在桌子上,沈明峥看向我这边。
「李青时,你以为你翻墙上瓦本殿下看不见吗?名门闺秀的礼仪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特么……忍。
「那你又不让我进去,我有什么办法……快到晚膳了,我让他们准备了荷叶鸡,你来跟我一起吃吗?我们都没一起吃过饭。」
这一番话我说的委屈又含情,含情又小心翼翼,活脱脱一个不受宠爱又相思入骨的深闺怨妇,优秀的我都想给自己竖个大拇指了。
沈明峥翻了个大白眼,嫌弃地让我有多远滚多远,用词之恶劣难以想象,我怀疑他是仗着我不能回怼再报之前的仇。
这一闹成功吸引了南絮的注意,沈明峥趁机换了酒,蛊毒自然进了南絮的肚子,终于搞定,皆大欢喜。
栗子烧鸡,我来了!
啃完烧鸡回来,沈明峥就黑着脸一言不发地把我拽进了书房。
书房里还有一人,是他最信任的军医钟离。
南絮用过的酒杯放在桌上。
「你是对的,那杯酒里真的有蛊毒。」
这语气还有点小难过,可怜的恋爱脑,从此心中没有白月光了。
「你知道怎么解我腿上的毒。」
沈明峥这话是陈述句,料定了我能帮他。
看来脑子里也不全是小絮嘛!
我翻出早就写好的字据,「啪」地拍到桌子上。
「帮你没有问题,我有要求,我们立字据为证,同意就画押吧。」
这是混蛋师父教我的。
空口无凭,合谋办事一定要立字据,避免引起利益纠纷。
不过他把这玩意叫合同。唔,怪怪的。
字据很简单,我帮他解毒登上帝位,条件是继位者必须是我的孩子。
沈明峥沉默了许久,「如果他不够资格呢?」
「我不是宋知意,我的孩子,亦不会是沈明钰。」
「是吗?我还以为,你想效仿皇后。」
皇后及其家族控制皇帝,全力支持草包太子沈明钰,为的是外戚掌权,垂帘听政。
这是朝中众臣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绝不会牝鸡司晨,李家,也不会参政。」
「记住你这句话。」
「放心。」
我和沈明峥正式达成合作,游蛇的毒解起来需要辅以针灸之术调和一段时间,才能保证恢复后和原先一样。
我每隔三日为他施针一次,顺便听他讲朝堂的局势。
现如今大夷的军队已经打到雪函关,这是天璃国御敌的第一道大关,百年来从未破过。一旦被破,无数城镇和人民受苦不说,对军队的士气会是一个致命打击。
本就堪称群龙无首,再失了士气,兵败如山倒,局面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让沈明峥出面应下这场战事,却不是为趁皇后的意,而是要把丞相一派手里那点军权要过来。
皇后和南家当然不乐意,最后硬逼得沈明峥立下军令状,若是守不住雪函关,要他自刎于阵前。
这群人自信站不起来又中了蛊毒的沈明峥此战必败,却漏算了我。
所以说,有时候,消失在人群里很重要。
万众瞩目,反而是一种危险。
我的计划就是,沈明峥坐镇指挥,我去上阵杀敌。
并非我自大,论武艺我自信连当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爹爹可能都胜不过我。
爹爹幼年教我习武时就常说我在武学方面是天纵奇才,若是个男儿身定能闯下一番事业。
我不服,为何女儿身就不行。
我偏要以女子之身屹立于沙场之中,万军之上,让天下人都知道,何为女儿。
边关战事吃紧,我和沈明峥领完命便即刻启程,爹爹也联合了其他支持沈明峥的朝臣一起为我们稳住盛京,确保粮草供应。
临行时来了两个厚颜无耻的人,太子沈明钰和太子妃南絮。
我不看都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想跟着我们一起去,我们卖命,他们镀金,赢了功劳归太子,输了甩锅给我们。
沈明峥扭头问我的意思,我欣慰的点点头,这次没有恋爱脑,很好。
不过人家是带着圣旨来的,我们当然也不能拒绝,只是撑不撑得住,就看他们了。
我下令昼夜不息全速前行,雪函关那边的守卫不多,能撑到现在都是占了地理优势,再没有援军,破城是迟早的事。
这下可苦了南絮和太子,先是因为一路颠簸上吐下泻不断,又嫌弃干粮难以下咽。
特别南絮蛊毒开始发作,时不时就抽风两下,叫声凄惨,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被太子虐待了。
带着这俩祸害,行军速度都慢了下来,所有人敢怒不敢言。
偏生这两人还不自知,觍着个大脸过来要求给他们开小灶。
肖尘过来报告时我被惊呆了,手一歪险些扎偏穴位给沈明峥送走。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让他们自己做去,问就是没有,要不赶紧往回滚。」
我翻了个白眼,这俩人着实刷新了我对厚颜无耻的认知。
不消一会儿,南絮就西子捧心地来了沈明峥的军帐,蹙眉感叹自己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休息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
这她倒没夸张。
几日不见,南絮简直瘦成了骨头架子,双目无神,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说是大限将至我都信。
不愧是混蛋师父搞出来的毒,真是太恶劣了。
沈明峥面露不忍,眼底也带着些许心疼。
毕竟是喜欢了数年的人,纵使又被算计又被下毒,心里那点情分一时半会也难消掉吧。
感情还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有时我看着沈明峥,也会想起他得胜归来策马入京时的风华。
说到底,不是还对这人有感情,只是放不下心里的幻想。而偏偏,幻想只有这人能满足。
不过我和他不同。
我知道幻想终究是幻想,明知不可能而为之,是自寻死路。
沈明峥安慰了南絮几句,南絮扭头走了,走时眼底还带着没藏好的恨意。
这样过了两天,太子终于忍不住了,想起自己身份最高,嚎着嗓子要原地休息,沈明峥问我的意见,我一向喜欢直来直去。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他还不是君。」
沈明峥会意,直接让人绑了太子和粮草扔到一起,到南絮时犹豫了,我也不跟他废话。
「要腿还是要人,你如果选她,我就当你不治了。边关受苦的战士和百姓要是知道他们在为这种贵族和皇室牺牲,肠子都悔青了。」
能不能有点大局观念,这都什么时候了。
当真是妇人之仁!
解决了两祸害,行军速度总算跟上,我和沈明峥带着援军和粮草到时,雪函关已经岌岌可危。
关门外,大夷四皇子拓跋烈和着擂鼓叫阵,句句不离沈明峥。
不知从哪里知道他双腿尽废的事,言语间尽是嘲讽,听得人来气。
肖尘第一个忍不住,拿起战锤就要冲出去拼命,我也没拦,有意让他试试拓跋烈的本事。
这人武艺脑子都比肖尘要强,不一会儿肖尘就挂彩而归,大夷得了胜,更加猖狂,欺我天璃无人,要激沈明峥下去。
所幸沈明峥的脑子在战场上是够数的,差人挂了免战牌,先同我商量起对策来。
这次大夷那边集结了四十五万精兵,我们带了十五万,再加上雪函关这边不足一千地守军,只要天时地利与人和,要赢也不难。
趁夜色我派部分人马在雪函谷两侧设伏,这是大夷进军雪函关的必经之路;第二日开战又命肖尘正面迎战,诱敌深入,我则带三万精骑从后方包抄,瓮中捉鳖。
不出所料,这场战打得很顺利,肖尘佯装不敌带领军队后撤,拓跋烈因为沈明峥的腿伤自信追击,在雪函谷中计,仓促后撤又被我带人堵住去路。
我长枪挽花,打的痛快淋漓,不消片刻便生擒拓跋烈。
有了他做依仗,大夷军队接连后撤,一个月时间便退到了边关以外。
经此一役,我在军中威信大涨,一跃超过了沈明峥。
先前和我对战过得肖尘更是头号狗腿子,俨然把原主忘到了九霄云外。
接下来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无非就是议和,只是和谁来议,那得我说了算。
我让拓跋烈修书一封传给大夷可汗,告诉他们太子需为沈明峥才答应议和。
老可汗也看不上沈明钰,加之事关儿子生死,连夜派人把话递到了璃京。
皇后知道这事后摔碎了一宫的东西,活生生气出一脸皱纹。
南絮身上的蛊毒发作越发频发,沈明峥破天荒地跑来求我帮她治,他还念着南絮之前对他的好,虽说是算计的,但确实给了他温暖。
嗯,就挺痴情。
我当然不会让南絮死,既然她给了我沈明峥这份大礼,不让她看到结局怎么行。
不过给她治,就纯属痴人说梦了。
回去的路上,我听着南絮的惨叫声心情颇好,十个瓜子儿都嗑不出一个坏果来。
「沈明峥,要不是我告诉你,现在承受万虫噬心之痛的就是你了。」
「……她,确实是我幼时唯一的温暖。」
「算计的温暖,也是温暖吗?」
我叹了口气,得亏遇到我,不然就这死心眼的程度,早就被南絮害的一穷二白挖野菜去了。
晚上扎营休息,我照常给沈明峥针灸完回自己营帐,刚一进去就感觉不对劲,再回头已经晚了。
纤细的银针刺入肌肤,我登时站在原地不得动弹,火气瞬间上来了,狗东西,竟敢暗算我!
「好久不见,怎么小时儿还这么粗心大意,又被为师暗算了。」
云景湛悄无声息出现在我面前,伸手捏了捏我的小圆脸,露出满足的笑容。
我鼓着腮帮子瞪他,「快给我解开。」
狗东西坏笑,「求我呀~」
求你个大头鬼!
当初真是瞎了眼,捡了个白眼狼回来。
「小时儿现在可是出名了,不错,不愧是为师的关门大弟子。」
云景湛悠哉地坐在我的位子上嗑着我的瓜子,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混蛋!
「来,叫声师父听,我就给你解开。」
呵,你让我叫我就叫?
「师父。」
「乖~」
总算没了桎梏,我活动筋骨,毫不客气地对着云景湛的俊脸就是一拳,被他接个正着。
「小时儿这是要欺师灭祖?」
「灭你个头!」
我真是要炸毛了,混蛋,一见到他火气就噌噌噌地冒。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云景湛及时摸我脑袋顺毛,我头一歪,哼,真以为我那么好哄的。
「我来找你是说南家的事的。」
好吧,正事重要,我不闹脾气了。
我跟沈明峥去边关时让西柳楼那边帮我查太子和南家那些作奸犯科的事,西柳楼是云景湛的,想来是有了结果。
云景湛简单同我说了下南家和沈明钰这些年犯下的事,强抢民女霸占土地都是小的,最过分的一件是当年陈州闹疫情,背后也是南家为给沈明钰积累声望下的毒手。
哪想后面天灾突至,出现真疫情了。
奉命前去治理的沈明钰不知道如何应对,担心事情闹大影响自己,直接放火屠城,又命南家的暗军还在城外围了三天,绞杀漏网之鱼。
我实在没想到人能坏到这种地步,那可是上万条人命,就这样被拿来在政治上作秀。
那些民众在大火和病痛中逝去时,该是多么绝望和无助。
他们本以为自己等到的是国家派来的救命良臣,谁知竟是索命的恶鬼。
「真应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我气得发抖,捏碎了手里的茶杯都不自知,血和着茶水流下来,被云景湛用帕子接住,轻轻擦干净了,又撒上药粉包好。
「小时儿不气,既然沈家人当不好皇帝,我们顶了便是。」
这话说得我心惊肉跳,赶紧捂着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这个二百五,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不知道隔墙有耳吗!
云景湛同我说完事就离开了,临走前假装恶狠狠地叮嘱我不许再受伤,我吐了吐舌头,还好他没扯着我检查。
先前交战时对方人多势众,我一时大意胳膊被砍了两刀,伤口还没好全呢,不然我才不会那么轻易被他暗算。
回京之后小桐来报,我才知道这家伙在我出征这段时间,把璃京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皇后中毒暂时失去作妖能力,老皇帝从病重中回光返照,扳倒南家一派和太子的人证物证也一应俱全,开心的我真想抱住他亲两口,队友强大果然不一样。
接下来的事就顺利多了,以爹爹为首的三皇子派上交了我给的人证物证,上书狠狠参了太子派一笔。
其罪行恶劣至极,罄竹难书,老皇帝当场气到吐血,南家一夜之间抄家,皇后赐死,太子易位,大皇子贬为庶人,流放边关。
我一跃成为太子妃,入主东宫,坐上了南絮先前的位置,还特地请了我的好姐妹过来参观,一边嗑瓜子一边感谢她送我的好姻缘。
南絮惨白着一张脸,恨不得用眼神把我凌迟,一个没控制住把自己气毒发了,满院子撒泼打滚。
看来清丽脱俗的相府千金跌入尘埃,也和凡人没什么区别嘛。
老皇帝没多久就去世了,沈明峥毫无异议地继位成为新帝,他的腿已经可以短暂行走,但仍然不能动武。
当然,这是我故意的。
沈明峥心里忌惮我,更怕自己是下一个老皇帝,被皇后控制,外戚威胁。
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殊不知言语间的试探一早出卖了他。
这大概是上位者的通病,不能容忍身边有比自己威信还高的人。而我边关一战,在将士心中树立了极大的威望,连肖尘都站在我这边说话,沈明峥自然不放心。
为打消他的疑虑,他登基的第二天,爹爹就按我的意思提出辞官,经过几回合假惺惺的挽留后,沈明峥「依依不舍」地准了。
他不知道,我比他还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爹爹辞官,就意味着我没有顾虑,可以肆意做我想做的事了。
我调整了给沈明峥用的药,让他走路如针扎,唯有和女子欢好可暂时解除。
不过,我是不会让他碰的。
第二年春,新帝选秀,我作为皇后一同前往。
众多秀女中,有一位着浅绿裙装,纤丽脱俗,莲步盈盈,泪光微闪,格外惹人心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