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26. 便是人间好风景

便是人间好风景 凤舞天下,我为凰 将军出征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赎回他那身陷囹圄的白月光。 我翻了翻家底儿,立即着手让人去买了几箱金条。 银票与其换个白月光,不如换金条,好汉绝不吃眼前亏。 1、 晏时宁发现自己没钱赎白月光了,勃然大怒。 「钱是谁花的?」 「我。」我低眉顺眼。 「你用来干嘛了?」 「买金条。」 「买金条干

第 1 / 3 部分

便是人间好风景

凤舞天下,我为凰

将军出征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赎回他那身陷囹圄的白月光。

我翻了翻家底儿,立即着手让人去买了几箱金条。

银票与其换个白月光,不如换金条,好汉绝不吃眼前亏。

1、

晏时宁发现自己没钱赎白月光了,勃然大怒。

「钱是谁花的?」

「我。」我低眉顺眼。

「你用来干嘛了?」

「买金条。」

「买金条干嘛?」

「能保值。」

「你你你,真是无可救药!那钱是我用来救人的!」

我知道啊,你的白月光呗,但是与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的白月光,

反正我已经买了金条,而且也已经藏起来了,谁也找不到。

「你把钱给我。」

我摇头。

「给我!」

我倒地不起。

「池初信!!!」

嗨嗨,我晕了我听不到。

晏时宁忍了又忍才说服自己扶我起来,「你把金条放哪去了?先且告诉我,等我日后再给你买更多的金子。」

他以为我傻吗?一个靠俸禄的将军,哪能平白无故多出钱来给我买金子,休想从我手里套出一分钱给你的白月光。

「池初信,你别太过分了!!!」

我悄莫睁开眼睛看着他怒目圆睁的样子,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继续装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反正要我拿钱,绝不可能,万万不可能!

2

众所周知,陈恩静才是晏时宁的良配,她是他的白月光。而我嘛,就是那抹怎么也擦不掉的蚊子血。

「夫人,将军他……」

我瞧着自己新染的玫瑰色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问道「去筹钱救他的白月光了吧?」

珠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他怎么了?」

「将军去了怡园,昨夜去的今日还没有回来。」

我去?!晏时宁好没良心,他的白月光还在囚牢里,他竟然还有心思去怡园?

我表示很震惊。

「来来来,」我招呼珠珠上前。

「夫人可是要预备马车前去怡园接回将军?」

呃……并无此意。

我看着珠珠一脸的担忧,指了指旁边的汤碗,「我想要一碗牛乳茶,记得要热乎乎的。」

「哦哦。」珠珠点头,随即又看向我,「啊?」

我回了她一个娇俏的微笑。

接回将军?他爱去哪去哪,随他去找他的白月光,随他去找他的旧相好,与我有什么关系。

3

但我没有想到第二日一早陈恩静就会出现在府里。

我站在回廊里看着晏时宁亲自抱她进了正殿,眉目间尽是担忧之色。

我想这白月光的待遇可真是好,成婚多年,晏时宁对我总是爱答不理,要么就时不时地发个火,何时这么温柔妥帖过。

人总是不能和人相比较,因为一旦有了比较之心,最后受辱的往往还是自己。

「夫人,咳咳,还请夫人见谅,我病体未愈不能前去给夫人问安。」

我坐在床前,亲手喂药给她,「无妨无妨,你先养好身子,等什么时候好了再去给我请安,我不着急的。」

白月光的脸色更难看了,白上加青,啧啧,一点都不好看。

「将军他……」

我刻意没有搭她的话,只是一个劲地给她喂药,一勺接一勺。

「将军……」

一勺。

「我与将军……」

两勺。

「夫人切莫怪罪……」

三勺。

三勺过后白月光就不肯说话了。

我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药碗,又看了一眼喝得愁眉苦脸的白月光,这才笑眯眯地同她说话,「良药苦口,想必你也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她拿着帕子捂嘴咳嗽,「多谢夫人亲自服侍我用药,有劳夫人了。」

我用她捂嘴的手帕顺带擦了擦手,「没事,我一向体恤下人,只要你的病快快好起来就好。」

陈恩静的脸色顿时又不好看了。

我以前还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脸色瞬息之间就可以千变万化,还变得一次比一次难看。

4

「我要迎娶恩静。」

这是晏时宁来到我屋内说的第一句话。

「下个月初六便是吉日。」

这是第二句。

我此刻真的很想把我洗脚的水泼到他的脸上,但是我温柔贤淑,我忍住了。

「那就把西边的屋子收拾出来吧,再安排两个人过去侍奉。」

我觉得我已经很宽宏大度了。

「我想让恩静住正殿。」

我愣在了原地。

「我要娶她做平妻,是妻子,不是妾。」

我使劲咬了咬下嘴唇,才勉强开口和他讲话。

「将军这是来通知我,而不是商量。」

「不错,我娶恩静之心已决,绝不更改。」

「那日去怡园,你拿什么作了交换?」

纵使他不说其实我也能猜到了几分,怡园是贵家子弟常去之所,晏时宁去那无非是求人或是消遣,可他的白月光还深受桎梏,除了求人帮忙,我属实想不到别的了。

「几块土地而已,换恩静的性命,也值得了。」

几块土地?若是不是要地,那些眼尖的贵族怎么肯与他交换。

还真是欺我乡野出身,半点不肯说实话。

我站起身来,对上他的眼睛,「那就写和离书吧,我会在你们成亲前搬出去。」

晏时宁可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看我半晌才道「若是,其实你也可以……」

我摇头轻笑,「唯一的要求,我要带上珠珠。」

5

当初是阿爹临终之时把我嫁给了晏时宁,我爹是个散医,和我游历四方之时曾经偶然救治了跌落在山崖之下的晏时宁,后来我爹病重,便把我托付给了他。

当时我未放在心上,只是时过半年之后晏时宁突然要求娶于我,那时的我年少无知,竟也相信了他对我一见钟情的浑话。

其实成婚之前我便从府里丫鬟的嘴里听说了陈恩静的事情,说她虽和将军青梅竹马,但家人却执意不肯她嫁给一介区区四品的武夫,两个人终究是被棒打鸳鸯,就此两散。

刚成婚时晏时宁对我也尚可,虽是有些客气疏离,但好在也是相敬如宾,和和气气。后来成婚不过两月,他便自求旨意,去了边疆领兵作战。

如今四年过去了,我与他只是名义之上的夫妻,他从未真心爱过我,当年求娶于我,也不过是看中了我的医术,为了那张可以替他挣得军功的时疫药方而已。如今陈恩静,他的青梅竹马回来了,我也不能再夺人所爱,做那没有夫君疼爱,整日拈酸吃醋的怨妇。

我才二十一岁,天下之大,还尽等着我前去游玩呢。

6

「夫人。」

我回过神来,看着珠珠一脸的凝重。

我笑道,「以后再也没有那么好喝的牛乳茶了。」

珠珠急了,「我是要跟着夫人的,夫人要想喝我便天天做给夫人喝,夫人不能丢下我,夫人去哪我就去哪。」

我哑然失笑,「傻姑娘,晏府有新鲜的牛乳,在别处可不好寻,以后咱们怕是只能喝过夜的牛乳了。」

珠珠冒着鼻涕泡笑了,像只小猫一样憨憨地点头。

其实来晏府这四年,也并非是一无所获,起码认识了珠珠,还过了几年锦衣玉食的日子,想想也值了。

马车出城的那一日,刚刚好是晏时宁与陈恩静成亲之日。

我背着行囊从府里侧门出去的时候,晏时宁刚好出门接亲,他看了我一眼,也只是客客气气地同我说了句「一路平安。」

现在我看着挂了满街的红绸,说不羡慕也是假的,当年我和他成亲之时,连嫁衣都没来得及赶制出来,如今看来,不是来不及,是根本就不想赶制。

珠珠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我知道这傻姑娘是在担心我。

「姑娘,咱们要去哪呀?」

我把头从车窗外伸回来,「去禹城,那还有我阿爹之前开的一家小药铺,咱们一起搞事业。」

7

药铺的活计说多也不多,但是说少绝对不少。

「池娘子,我要的那副跌打扭伤的药配好了吗?」

「池娘子,我这喉咙肿胀该怎么办啊?」

「池娘子,我娘子她快要生了,这两日疼得不行,您看看这可怎么办才好?」

「池娘子,我地里的庄稼这两日长得不如旁人家的高,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用水用料也挺足的。」

「池娘子……」

「池娘子……」

我撑着腰瘫坐在地上,看着珠珠,「咱们要不招个人吧?」

珠珠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撑着桌子才有力气站起来,「姑娘,不瞒你说我已经有人选了。」

我觉得很是欣慰。

可我没想到珠珠竟然给我招了个小哑巴回来。

「你叫什么呀?」

他眨眨眼睛不说话。

「今年多大了?」

他扑闪扑闪长睫毛,还是不说话。

「你该不会不会讲话吧?」

这下他低下了头,但是也没有讲话。

我看向珠珠,珠珠用眼神示意我,「太可怜了,咱们就留下他吧。」

我看了看桌子上堆积的药方和药材,便问他识不识字,他点头如捣蒜。

(后面的加戏已经差不多了,这里再修改一下~一方面读者看到这里会下意识觉得这个小哑巴只有十来岁,是个小孩,但后面显然不是。可以多加点小哑巴的戏份,不止是写字好,再来点别的关于高贵身份的细节提示,女主看破不说破,双双立人设。)

我把纸笔拿给他,让他写两个字给我瞧瞧看,这一看不要紧,字写得比我都要好。

那必须得留下,不然都不好收场了。

来了禹城两个月,加上珠珠和小助手的帮忙,我们的药铺也被经营得不错,十里八乡的有事情就来找我们,倒也很快就和大家熟络了起来。

8

「池娘子,您快去看看吧,那边有个浑身是血的人。」

几个人汇聚在我药铺门口急急忙忙地喊我,

我把还剩下一半的包子塞进嘴里,急忙就跟着他们赶了过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倒在地上的人一身白衣全都染成了血色,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了。我赶紧招呼附近的民众用牛车把她拉回药铺,只是都伤成这样了她还嘴里嚷着要用软垫,嫌弃牛车太硬。

我看着她气若游丝的样子,便把车上的一团牛草塞到她的头下,「呐,软枕给你了。」

好容易把她弄到小药铺,珠珠给她清理血污的时候突然惊叫了起来,吓得我手里的药粉都洒了一地。

「姑娘……姑娘她她她……」

我伸过手去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啊,人还活着。

「陈,陈恩静!」

「啊?!」

我盯着躺在担架上的人看了又看,可不是嘛,这不就是我那天杀的前夫的白月光嘛!

「姑娘,咱,咱还救不救她?」

我叹了一口气,又重新去取了药粉,医者仁心,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能不救呢?

谁让我就是这么的善良~

我让小助手给我灼烧银针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人儿就吓晕了过去,等到我给她伤口上药的时候,她又疼得惊醒了过来。

如此反复了几次,我就不想陪她玩了,找准时机一个稳准狠地就把她肩胛的短箭给拔了出来,嗯,然后她就疼晕过去了。

只不过这次是真晕了。

不仅她晕了,珠珠也晕了,因为血流了一大片,看着着实是吓人。

我回头看向小助手,他正拿着药箱眼巴巴地看着我,还好还好,还有一个正常的。

刚想让他把药箱递给我,他身子一歪接着倒地上了。好巧不巧倒在了珠珠身上。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真真是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9

我看着还在昏迷中的三个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自己熬一份软烂可口的虾粥,等到香味飘出来,我刚从厨房拿碗出来,就看到了珠珠鬼鬼祟祟地在我的粥面前垂涎欲滴。

刚刚晕得快,现下倒醒得也快。

「姑娘,你熬得粥好香呀。」

珠珠咂咂嘴望向我,「可不可以给我一碗,一碗就可以。」

我抽抽嘴角,十分吝啬地给她倒了一碗,「我只做了两个人的量哈,喝完就没了。」

「那小安子怎么办?」

我偏过头盯着正在砸吧嘴的珠珠,「你怎么那么关心他?那不是还有玉米饼子嘛,肯定饿不着他。」

珠珠被我盯得有些发毛,抱着碗一溜烟地跑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这才几天啊,就被一个小白脸迷得神魂颠倒。

「咳咳……咳咳!」

「水,将军,水……」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坐下喝我鲜嫩嫩的虾粥。

「将军……」

我一不小心把脚下的凳子踢翻了,虾粥都洒了一地。

床上的美人儿被我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

「你现在不能喝水,等你的将军来喂你吧。」

「你你你!」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恩静,「不用你你你的了,就是我,你受伤是我救了你,救你可以,但是等下你的将军来了,记得给我药钱。」

话音刚落,陈恩静脸色就一滞,随即就掉下眼泪来。

???

我干嘛了吗?

就要个药钱,不至于吧。

我往后退了两步,斟酌了斟酌语气,「药钱好商量的,我也要不了太多,你们堂堂将军府不至于这点小钱都拿不出来吧?」

「将军他,他怕是,呜呜呜。」

「他怎么了?」

其实我想问的是他难道想赖账,但是看着陈恩静一脸的悲痛,我也不好再给她施加压力了。

「将军身陷险境,怕是,怕是……」

我这才恍然,陈恩静身子那么弱,肯定是和晏时宁一起出来的,八成是路上遇到了仇家,被人给暗算了。

我点点头,「哦,既然他来不了,那就等你好了想办法给我要钱吧。」

「你,咳咳,池初信你怎么如此冷心冷肺,好歹将军之前收留过你,如今他性命堪忧,你竟然毫不关心?!」

我把最后一勺粥喝完,意犹未尽地抿抿嘴,「哦,记得给钱就行。」

感情他是我前夫,我就得把他供起来啊,什么逻辑!

10

我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陈恩静已经被我气得半死了。

她满嘴的女德女训,告诉我什么夫为妻纲,吧啦吧啦一堆,我自小跟着我爹满山满野地跑,哪有空闲读这些歪理。

结果前脚刚走后脚珠珠就满头大汗地从屋里跑出来,「姑娘姑娘,她,她,她掉床下去了。」

好容易等珠珠把舌头捋直,我提着裙子就匆匆跑进去看,果然陈恩静倒在地上,肩上包好的白布已经隐隐有了血迹。

「你疯了?」

我冲上去,和珠珠合力把她扶起来,她在我怀里还在挣扎着要起来,「我要去找将军,将军!」

我觉得头都要大了,索性就把她扔在地上任由她哭闹。

「池初信,你送我去见将军,我要见将军。」

傻缺吧这货,我被她气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你忘恩负义,将军待你那么好,你个没良心的。」

她话还没说完,珠珠就把自己的帕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我家姑娘才没有忘恩负义,你要是再敢吵,我就把你卖给山里的农夫作妾,保准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将军。」

珠珠一脸正气地说完,然后拖着陈恩静起来,我见势赶紧上前帮忙,可怜的陈恩静被糊弄住了,也不敢再反抗。

我冲珠珠眨眨眼,小姑娘也俏皮地朝我抛了个媚眼。

留珠珠在屋里安顿陈恩静,我出去写了封信让小安子转交出去,他困惑地接过信,但是却没多问什么。

11

晏时宁是七日后才找到了这,他来的时候我正在药铺里忙着搬药材,弄了满头满脸的土。

「你……」

我摆摆手,没空招待他,「你夫人在里屋,伤得不重,药钱和辛苦费给我们二十两银子就行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瞧着我。

我弯腰继续搬袋子,「都是熟人,没有多问你要价。」

手上的重量突然一空,晏时宁皱着眉头把袋子扛起来,顺势替我搬到了后面放好。

「这不该是你做的东西。」

我微微一笑,「那什么是我该做的东西呢?」

「绣花?描眉?学跳舞?」

我挑眉,「这些东西我学了四年,到现在可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

他拧着眉,气鼓鼓地瞪着我,「你能不能和我好好说话?」

好家伙,反问句还不行了?

「不能,」我拍拍手,「二十两,然后接陈恩静回去。」

「池初信!」

我撇撇嘴,「没聋呢,你喊我名字那么大声干嘛?」

他欲言又止,不一会憋得脸都红了。

我到柜台上拿了一块沾了蜜糖的生姜放在嘴里,细细地嚼着。

「或许你可以,」晏时宁顿了顿才道,「若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在京都给你买上一家药铺,铺面大小你说了算。」

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为了感谢我救你家夫人的酬劳?」

「你这么想也可。」

我摇摇头,「还是乡下安宁,不便劳烦将军了。」

晏时宁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陈恩静凄厉的叫喊声给打断了。

「将军!」

陈恩静从屋子里冲出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你没事吧将军?有没有受伤?」

「将军,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天马车坠崖,将军怎么样?可伤着哪了?」

我站在一旁,虽是旁观者,但陈恩静哭得伤心,心里倒也有几分不忍。

「我没事。」

晏时宁微微叹了一口气,「是我不好,今日才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