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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些甜甜的睡前故事?

我是江美人的洗脚婢。 皇上召江美人侍寝那晚,她正在和九王爷幽会,她的奶娘为了掩盖这件事将我绑了,让我代替她去侍寝。 我和江美人长得极像,不过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个子比她矮了一寸,皮肤也不及她莹白、细嫩。 为什么呢?因为我是她庶出的妹妹。 1 她叫江雨铃,我叫江非白。 她的母亲是江府的正房主母,我的小娘是江府的洗脚婢。

第 3 / 5 部分

因为她身子坏了,生不了孩子了,只能让我做她的工具。

我颤抖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哀求道:「不要,小姐,你放过我吧……」

她「啪」地扇了我一耳光,掐住我的脸,恶狠狠地道:「你没有资格拒绝,你是我的狗,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骂完,她又忽然变了脸色,揉揉我的脸,轻声道:「非白啊,我的好妹妹,你帮帮姐姐,嗯?只要你能生一个孩子,我就放你出宫,好不好?」

我抬眸,带着一丝希冀,望进她的眼睛。

她见话术起效,接着说道:「不止是你,我还会让我的母亲放你小娘出府,你们两个从此就自由了,再也不用为奴为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不好啊?」

没可能的,江雨铃的话不可信,一旦帮她生下孩子,等着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小娘也活不了。

可我若不答应,就连今晚都活不过。

于是我擦擦脸,哭着点头:「我答应,我答应。你发誓你会放了我和我小娘,你发誓!」

「我发誓。」

她勾勾唇角,眼中尽是轻蔑,仿佛在说,这个蠢货妹妹太好骗了。

7

我被藏在了景阳宫里调教,虽仍是宫女身份,却吃得好、喝得好,不输主子。

才月余,就养得白嫩水润、明艳照人,再仿着她的模样梳妆打扮,九分像便仿成了十分。

有时候周嬷嬷一进门,都摸着脑袋分不清谁是谁。

眼下唯一的一件事,就是等着皇上召幸。

但是,自五月虫灾后,皇上就一次也没踏足过后宫,所以,我在景阳宫里一个多月,一次也没有见过他。

要说聪明,那还得是太后。

眼见江雨铃失宠,太后大手一挥,让江家破财,拿出一半的库银去赈济灾民,对外则大肆渲染,说是为了给皇上分忧,耗尽了所有家产。

这一番下来,百姓称道、朝臣赞服,皇上也高兴了,觉得愧对江家,没两日便亲自上景阳宫来看江雨铃。

那时候我躲在暗处,看皇上牵着江雨铃的手好一番慰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江雨铃也不是滋味。皇上都走了,她脸还红着呢,她是心悦皇上的,若不是身子坏了,才不会把我送上龙床。

那天晚上,皇上不出意外地召幸江雨铃,甚至用了他自己的步撵来接,如此殊荣,后宫也没几人能有了。

出门前,江雨铃恶狠狠地警告我,到了床上少说话,别犯错,要不然大家谁也别想活。

我乖顺地应下,乘上步撵走了。

我在床上躺到三更时分,皇上才乘着月色进门。

可他没到床边来,他径直走向矮几,看起了公文。

重新回到这里,我有点儿紧张,酝酿了一下,才模仿江雨铃说话的调调,唤他:「皇上?」

「嗯。」

他头也没回,一手拿笔,一手拿起奏折,淡淡道:「你先歇着吧,朕还有许多奏折要批。」

我掀开纱帐看了一眼,只见他端坐在几前,确实是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想了想,我爬起来,抽过轻纱外衣披上,赤着脚跑了过去。

「你做什么?」

他有些诧异,侧过头来看我。

「臣妾帮您磨墨。」我自顾自地取过墨条和砚台。

「不必,天晚了,你先去睡觉吧。」

我鼓鼓腮帮子,道:「不去,没意思。」

闻言,他顿住,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问道:「睡觉没意思,那什么有意思?」

我望着他,甜甜地笑,薄衫掉了也不拉,故意露出半个肩膀:「跟皇上在一起才有意思。」

他眸光微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悠悠地道:「江贵人,你今晚与平时好像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我心虚地问。

他放下奏折,伸出食指,从我的眉梢划到嘴角:「不知道。你说呢,究竟是哪里不同?」

瞧着这张逐渐放大的俊脸,我一时间脸红心跳的,小心道:「许是,脱了衣裳,和穿着衣裳,就是不同的。」

他笑了一下,低低道:「是吗?」

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却都蓄在了眼睛里,半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被他压迫着,腰快撑不住了:「皇上,您干吗呀,快起来,奏折还没批完呢。」

「不批了。」他扣住我的腰肢,将我整个人拉进怀里。

墨条掉在了地上,摔得一声脆响。

我脸热得不行,双手推他:「不行不行,奏折没批完,不准睡觉!」

「嗯?江贵人好严格。」

他抓住我的两只手,低头在我唇上亲了亲,道:「今日很辛苦,就许朕早些休息吧。」

我陷在这个吻里,脑袋空白。

「江贵人,朕很想你。」他亲吻着,呢喃着。

「不是,早上,才见过吗?」

「是吗?朕忘了,还以为很久没见了呢。那以后天天见,好不好?」

「我,我尽量。」

「尽量?你好大的架子……」

骤雨停歇后我侧卧在床上,被他温柔地擦去眼泪,拍背哄着。

他似乎一直在看我,在想什么,但我不敢睁眼,始终闭着眼睛装睡。

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松开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回到了矮几旁,继续批阅奏折。

他不止是谁的夫君,更是天下人的皇帝。

我偷偷地睁眼看他的背影,认真的样子真是让人着迷。

可惜这一切都不属于我,至少现在,还不属于我。

8

「如何?昨晚皇上可有发现什么端倪?有没有问什么话?」

我回去以后,就被江雨铃抓住质问。

「没有,皇上公事公办,话很少。」

江雨铃听见公事公办,脸红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我的手。

这话她是信的,因为皇上最近过来,话确实都很少,和她相处也只是尬坐着,没有太多交流。

「嗯,那就好。」

她看了看我,又道:「努力怀上龙种,旁的不要多想。你若敢有什么小动作,我便扒了你小娘的皮做灯笼,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我听话,您别伤害我小娘。」我抽抽鼻子,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行了行了,只要你听话,我伤她做什么?滚吧。」

江雨铃不耐烦地挥挥手,把我撵了出去。

皇上再召幸已是半个月后,我在他床上等得百无聊赖,才见他快步地走进来。

「朕的小美人在哪里?」

他迫不及待地掀开珠帘,爬上床,笑吟吟地压上来。

「怎么不高兴?」他问。

我垂眼抠抠指甲,面色淡淡地说:「唔,有些人说天天见,结果半个月都不见人影呢。」

他听见这话,很开心似的,问我:「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没回话,还是不看他,他伸手捏住我的脸,捏得我嘴巴嘟起,像只小鸭子一样。

「朕错了,别生气好不好?朕虽然没见你,可心里一直想着你呢。」

我不高兴地「哼」了一声,问他:「那你这些天在干什么?」

「朕很忙。开凿运河,朕去监工了几日;幽州训兵,朕也亲自去坐镇。这一来一回,半个月就过去了。」

我抬眼,诧异地瞧着他,原来他这么忙,还出宫去了。

他松开手,低头亲了我一下,说:「你看,你不知道是不是?你不关心朕,根本不知道朕去了哪里。」

我脸一红,理亏地埋下头:「你也没告诉我呀。」

「朕不说,你就不会问?」他声音沙哑,垂眸亲吻、拥抱我。

没一会儿,我就又不争气地哭了。

他轻声呢喃:「好乖。」

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我抬手想揉揉眼皮,却发现自己正被人圈在怀里,我脑袋空白了一会儿,他不用上朝?

「醒了?」

他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吓了一跳,回过头,嘴唇恰好擦过他下巴。

他笑笑:「好大的胆子,刚睡醒就调戏朕?」

我眨眨眼,又眨眨眼,惊叫了一声。

「哎呀!你你你,怎么还在呢?」

「朕怎么不能在?」

我侧过头看看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急道:「都什么时辰了,快去上朝!」

他按住我推他的手,道:「今日休沐,江贵人就准朕再躺一躺吧。」

休沐?我想了想,一惊,休沐啊!那他这一整天都没事了?

糟了!这,我回不去,宫里不就两个江贵人?

不不,江雨铃发现我没回去,不会出门的。

这样想,我就松了一口气。

他用力地抱了抱我,下巴蹭蹭我的肩头说道:「想天天见朕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

他说:「那等这阵子忙完,咱们天天在一起。」

「之前欠你的……」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朕都会补给你。」

许久以后,我软绵绵的,趴在他胸膛上歇气儿,歇够了,有气无力地问他:「皇上,下个月要去秋狩是不是?」

「嗯,怎么?」

「那臣妾岂不是好久都见不着您了?」

他揉揉我的腰,顺着我的话说道:「是啊,那怎么办呢?」

我也问:「那怎么办呢?」

「你想让朕带你去?」

我假意娇羞:「也不是啦,那多不好呀,哪有带后妃去秋狩的。」

「是不好,那算了。」

我抬头看了看他,又趴下,鼻间冷哼一声。

他轻轻地笑了,问我:「你想出去是吗?告诉朕,想出去做什么?」

我甜甜地笑道:「没什么,就是想天天见您。」

良久,他揉揉我的头:「朕姑且信你吧,不过,此事还需慎重考虑。」

那是有戏,还是没戏呢?

9

这次过后,皇上又开始忙忙碌碌的,好几天才能见一次。

过了半个月,江雨铃请了信得过的御医来号脉,暂时还没有孕象。

御医说,我身子好,怀上是迟早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但江雨铃是急的,和我换来换去的日子,她累了,而且,她总觉得皇上态度有些奇怪,常常召幸她,白天见了面,却似乎有些冷淡,说不通。

她担心我和皇上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可是又没有证据,害怕再这么下去,我会要彻底俘获皇上,取代她。

于是她焦虑起来,就像当初猜忌我和九王爷一样。

不得不说,她每次都猜对了。

没过几日,一年一度的秋狩将近时,皇上终于传了口谕来,让她跟着一道去。

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带我,没想到出发前一天,皇上竟突然来找她吃饭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皇上问她:「半年不曾见过家人了,可想念他们?」

「嗯,想的。」

「那秋狩结束,朕便同你回江府住两天吧。」

江雨铃听他这么说,差点儿哭出来,只觉得皇上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眼泪都蓄了一半了,却又听见皇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对了,朕听说你有个妹妹,和你一道进宫了?」

她身子一僵,半晌,才道:「嗯,是有这么回事。皇上问她做什么?」

皇上给她夹了块肉:「朕听说,你们姐妹感情笃厚,一个人离不开另一个人,去哪儿都在一起。既然如此,朕也不好把你们分开,秋狩的时候,就把她也带上吧,给你做个伴。」

江雨铃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感激涕零,谢皇上体恤。

皇上走了以后,她满脑子疑虑,抓着我问了好几遍,有没有什么事瞒着她。

我哪知道皇上会来呢?我本来以为,我可能去不成了,得自己想办法混出去呢。

我摇摇头,抽抽噎噎地掉眼泪,说:「我不敢呀,我的小娘还在江府,我怎么敢呢?何况,我又有什么本事让皇上陪着我一块儿瞒你呢?」

她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便放开了我,只是心里仍然有个疙瘩。

第二天,她故意打扮得明艳照人,我故意素得像张白纸,第一次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看了我一眼,说:「察海说你们姐妹两个长得很像,朕还以为有多像呢。」

江雨铃松了口气,问他:「哦?不像吗?」

「差远了。」皇上摇摇头,道:「江贵人的美貌是独一无二的,一点儿都不像。」

说完,便上了马。

江雨铃则在小桃的搀扶下进了马车,进去前,她还回头瞧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分明有几分得意。

她是独一无二的,她太喜欢那句话了。

出了宫,又有些人汇进了队伍,其中就有九王爷。十七八岁的郎君,一身素色衣衫,在阳光下耀眼极了。

他很是眼尖,一下就从人群里找到了我,激动又克制地对我笑。

我假装没看到。

「那是九王爷吗?真好看呀。」周围有宫女低低地赞叹了一声。

江雨铃真是耳尖,瞬间从喧闹的人声里抓取到了「九王爷」三个字,忽地掀开车帘,向他看去。

九王爷发现她在看,便扭过头,再也不看这边了。

江雨铃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情绪低落地放下帘子。

我纳起闷来,她心里装着两个男人,想着这个的时候,把另一个放哪儿呢?她可真忙。

10

到达猎场已经是深夜,大家旅途劳顿,简单用过饭后,便都歇下了。

我给江雨铃倒洗脚水的时候,竟撞见了九王爷。

他目光热切地拦住我,说:「非白,明日我若在赛宴上拔得头筹,便求皇兄给你我赐婚,好不好?我带你离开,我再不会让你受苦了。」

我本来要走的,却忽然瞥见了暗处的一角裙摆,她在偷听。

想了想,我回过头,柔声问九王爷:「您可知道,赛宴没那么好赢,就算赢了,您堂堂王爷要娶我一个身份低贱的宫女,也会面临无数责难的。」

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纯与热血,郑重道:「我不怕,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

我饶有兴致地瞧着他,问:「真的?九王爷,为了我,您什么都肯做?」

「当然。」

「好,九王爷,记住您今日的话,可别食言。」

眼角的余光看见那裙摆消失了,我才倒掉水,回了房间。

江雨铃卧在床上,双目紧闭,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她什么都听见了,我知道的。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刚刚天亮,所有人便都集结起来了。

猎场很大,横跨几个山头,上百人进去,也会被分散得很开。

山中有一头白鹿,皇上说,谁能猎得白鹿,谁便拔得头筹,可以向他要一个赏赐。

我不会骑射,自然只有远远地瞧着的份儿,但江雨铃会,她穿着火红的骑装,骑着骏马,在一堆男人中间亮眼极了,只是看着不大高兴。

一声令下,群马嘶鸣,冲向山林,很快地分散开来,没了行踪,偶尔传来几声渐行渐远的呼喝。

我在营地百无聊赖地等着,过了两个时辰,小桃忽然拎着一包东西来找我。

见四下无人,她才道:「江非白,小姐的鞋坏了,你陪我去给她送鞋吧。」

我「哦」了一声,跟着她走进山林。

小桃带我越走越深,直到前方出现一个小木屋。

这是猎场里的哨站,路过的人,可以在这里喝水、休息,这一间屋子大概位置有些偏,没有太多足迹。

「就在里面。」她说着,带我进了小木屋。

一进去,小桃就关了门。

从强光到黑暗,我的眼睛一下没能适应,什么也看不见。

「小姐?」我叫了一声。

却听见破空一声爆响,长鞭狠狠地向我抽来。

我被抽倒在地,总算看清了屋内的情形:江雨铃拿着长鞭,鬼魅一般地瞪着我,眼眸猩红。

「小姐,你怎么了?……」我缩在地上抱住自己,抽泣起来。

「江非白,你装什么傻?你还想骗我?」

她扑下来,掐住我的脖子道,逼迫我直视她:「你还敢见九王爷?你是个什么东西呀?啊?」

我被她掐得眼泪直掉,说不出话。

她恶狠狠地说:「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想猎到白鹿,就求皇上把你赐给他,是吗?做梦!」

「小桃!」

她唤了一声,小桃便跑过来,掏出一个小瓷瓶,掐住我的嘴巴,将里面的液体灌进了我的口中。

我咳呛着,痛苦地咽了下去。小桃松手后,我趴在地上,手伸进嗓子眼里扣,想要吐出来。

「哈哈哈!江非白,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抬起头,望着她。

她得意地笑着:「小桃,告诉她,你给她灌了什么。」

小桃笑盈盈地说道:「这个呀,是抹在箭头上麻痹猎物的毒药,人喝下去呢,就会眼瞎、耳聋、口哑、皮肤溃烂,永远活在黑暗和痛苦里,死都死不掉。」

「听见了吗?你会烂掉、臭掉,却不会死。我倒要看看,九王爷还肯不肯娶这样的你!」

江雨铃狂笑一会儿,笑够了扔掉鞭子,在桌旁坐下,小桃连忙凑过去,给她倒茶、捶背。

「江非白,我说过的,你就是我的狗。我留着你,是我仁慈;我不高兴了,想捏死你就能捏死你!你不是想攀附九王爷吗?你不是想逃吗?让我看看,你怎么逃?」

她阴恻恻地笑,悠闲地喝着茶,等着我毒发,看我痛苦不堪的模样。

我蜷缩着,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就这么恨我吗?我死了,你也会成为一颗弃子。」

「我不在乎。我宁可不要什么前程,也绝不会让你小人得志。」

「江非白,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张脸。你这样的下贱东西,凭什么那么像我?凭什么能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都是你逼我的,知道吗?」

她可真疯,我这张脸,竟已成了她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