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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青竹小忆

青竹小忆 凤舞天下,我为凰 皇帝的白月光非我不嫁。 我女扮男装败露之后,皇上封我当了贵妃。 嫂子的弟弟被我救了之后,便缠上了我。 最终,我摆脱了贵妃的身份。 做回了徐尚书。 带着我嫂子和我哥,去看了这大好河山。 1. 皇帝的白月光回来了。 她却说非我不嫁。 皇帝气得要亲自动手阉了我。 却发现我是个女人。 近来与他在朝堂

第 4 / 4 部分

整把伞精巧无比,唯独伞柄处有些粗糙。

我细细抚摸,突然发现伞面青山上长着几丛青竹。

顺着山的阳面排列。

我按照竹生长的方向扭动伞柄。

「咔嗒」伞柄脱离。

我从中抽出几张纸来,上面的字迹,赫然是我兄长。

兄长曾经向祝晏卿购买过死士百人,落款时间是安平遥行刑前一日。

原来啊,原来兄长他,早就抱着不成功便成仁。

背负与前朝余孽勾结的骂名,想去拯救安遥。

原来他,不曾软弱。

那百名死士为何没出现?

嫂嫂,我的好嫂嫂,安平遥至死都以为,是她的爱人背叛了她,如何瞑目。

我抢过一匹马,策力奔驰。

这马就是皇宫里的玩物,身形矮小,跑得不快。

但足以让我追上城门口祝砚卿。

「那百名死士哪里去了。」

我一手扬鞭,发丝飘飞。

将手中的伞丢向他。

祝砚卿接过伞。

「行刑前一日,死士已经提前行动,她自己拒绝离开牢狱。」

「为何?」

「怕你徐家勾结叛党,满门抄斩,遗臭万年。」

「她知你兄长心意,足矣。」

他站在硕大的城门前,阳光洒在他的眉梢。

心事浮沉,终于淹没于细长的眉眼之中,转身离去。

我的背后,宫娥提裙赶来。

她们呼喊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

祝砚卿说他是商人,一颗心是可以分割的。

报恩与求利。

他告诉完一些真相,还了安平遥与我兄长曾经的恩惠。

再往后,我们就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安沐阳还穿着朝服,同样骑着宫里的小马。

看起来有点滑稽,他的脚都要拖到地上。

「青竹。」他焦急万分。

额前的珠串打着脸颊两侧。

「你别乱跑。」

他翻身下马,走来牵着我的马的缰绳。

「走,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

最近要打仗了,左将军是宋皖眉杀的。

逼安沐阳背下这口锅,安沐阳还未全部吞下宋皖眉的势力。

不能轻举妄动,此举太过危险。

「只能硬着头皮打仗吗?」

他点点头。

「安沐阳,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做部下心中的好皇帝,收拢势力。」

我随手给他夹了一块鸡屁股。

「真的要吃掉吗?」他抬头。

「对,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喜怒不形于色。」我又给他夹了一块。

「好事成双,加油。」

战争又开始了。

安沐阳此次骁勇异常。

以往的他勇猛有余,智谋不足。

显得太过青涩,像一颗蒙尘的珍珠。

这孩子确实脑子不太好使,不过我已经将这颗珍珠擦亮。

他带着军队一往直前,连破三城,势如破竹。

平阳众将领一步一步被这位少年帝王所折服。

我立于窗前,听着捷报频发。

一只圆滚滚的鸽子停在了窗台边,朝我摇头晃脑。

我喂了一把小米,伸手拿下它脚上绑着的细小竹节,抽出一小团纸。

宋皖眉还真有点本事,在北襄的细枝末节安插人手。

不过,惠贵妃也不赖,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剥丝抽茧,跟着宋皖眉知道了我的踪迹。

也多亏了她爱养动物,没有这只如此圆滚滚的鸽子,我还真联系不了她。

我又将一幅手绘的地图塞了进去,将鸽子放飞。

安沐阳一路打到了北襄的皇城。

横驱直入,所向披靡,军队士气高涨。

皇帝亲自出门与安沐阳交战,受伤而归。

城门将破,宋皖眉今日隆装盛饰了一番。

一袭红衣,登上城门,像城门上绽放的一朵红梅,俯瞰城外的平阳兵士。

等这一刻,她等了太久。

「祝砚卿,动手。」她殷红的嘴唇微微颤动。

祝砚卿一声令下,无数甲胄之士从他的商铺涌出。

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安沐阳带着一部分精锐与宋皖眉会合。

宋皖眉一步一步向他走近,脚步很慢,裙摆纹丝不动,眸深如潭。

「这天下,就是你我二人的了。」

她目光灼灼,拥抱安沐阳。

突然,她的袖口寒光一闪。

匕首扎向安沐阳的胸口。

「现在,是我的。」

「辛苦你了,弟弟。」

安沐阳捂住胸口,轰然倒地,满眼不可置信。

「为何?」

「我不想留着一个掌控不了的人。」

「晏清即位,我当个垂帘的太后不是更好?」

她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毒。

「义父,速将我的晏清接来。」她呼唤宋相国。

却发现宋相国神情诡异,他一步一步从拐角走出。

背后的左贵妃举着寒刃。

「原来还有个漏网之鱼。」

宋皖眉早就派人绑住后宫众人,看到左惠年身旁无人,以为她在负隅顽抗。

「皖眉,我的女儿。」宋相颤颤巍巍。

她走向龙椅,睥睨着繁复的花纹,抚摸着,稳稳坐下。

「那你杀了他吧,他看着我如此,黄泉路上应该满足了。」

她冷冷看着面容枯槁的宋相,波澜不惊。

「未曾想,你如此六亲不认,倒真有做皇帝的潜质。」

安阳缓缓起身,今早我刚让他穿上金丝软甲。

卸磨杀驴的事情,宋皖眉干得出来。

她的亲信也意识到不对,屋梁之上悬下数位黑衣人,与她的亲信缠斗。

她慌忙躲闪,向门外跑去,她的部下都在城门口。

可宫门已闭。

此时,祝砚卿像拎小鸡似的,将我提了进来。

祝砚卿火急火燎带着一堆人从平阳的宫殿里把我抓出来,想用我当个人质。

我一路打着瞌睡。

「你怎么不怕。」

祝砚卿一直拉着我,生怕我从马上摔下去。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犯困。

宋皖眉和祝砚卿以我为人质,逼迫我们放他们出门,还要安沐阳自刎。

我一看到安沐阳这小子就知道完蛋,安沐阳竟然真的在考虑。

「蠢货。」我一个转身,直接靠上宋皖眉手中的剑,剑穿身而过,鲜血倾泻而出。

「反正我要死了,还不拿下?」

我咬牙切齿,看向左惠年和安沐阳。

安沐阳眼眶通红,提刀就干。

随即我拔下金簪,快速扎向祝砚卿,他一躲闪,被我扎到肩头,松开了禁锢我的手。

我又是一个扫堂腿,拔出插在身上的刀,一刀砍向她的腿。

你说我为什么不怕,你说我为什么不怕?

当年在朝堂上我连脑袋都不要。

怼天怼地,出门当使者,和外邦人吵得昏天黑地,口吐白沫,用脑袋碎大石。

我命都可以不要,你说我为什么不怕。

安沐阳忙扯下衣服堵包我的伤口,把我抱住不让我乱动。

我挣脱不了,看向左惠年。

「惠年,放狗。」

左惠年点头,口哨一吹,四面八方涌出几只肥胖的狗。

它们用最快的速度挪动着,滴着口水,凶狠地嚎叫。

然后趴在了左惠年脚边。

全场静默。

宋皖眉的部下忍俊不禁,憋不住笑。

突然,「嘎噶。」一阵响彻云霄的鹅叫让我虎躯一震。

「安沐阳,快躲起来。」我慌忙拽住他。

浩浩荡荡的白鹅大军雄赳赳出现在我们的视野。

无数脚蹼发出吧嗒吧嗒地声响,我永远也忘不了被白鹅支配的恐惧。

白鹅发起攻势,扇动着翅膀,蹦跳飞跃,啄人尻股于无形。

一时间,满屋子惨叫和纷飞的鹅毛。

「谁训练的鹅啊,啄人家命根子。」安沐阳一阵后怕。

「皇帝哪里去了?」安沐阳疑惑。

我:「在你皇宫里。」

安:「嗯?」

我:「我给的地图。」

「为什么?」

「都让你一直打到皇宫了,不得未雨绸缪一下,防止你叛变。」

又到了两国签订盟约的时候。

宋皖眉带着重伤的宋相逃走了。

我们对外放出消息,本来平阳国即将战胜。

关键时刻,宋皖眉利欲熏心,导致功亏一篑。

她原有的部下一时间对她的所作所为颇有怨言。

安沐阳因此次战争积攒了大量的威望。

我和他一起去把安平遥的尸骨带回了家。

一把火,她的往昔就封存在一个陶罐中。

只可惜,我兄长的尸身从未找到,怕是踏碎在铁蹄之下。

我心里隐隐胀痛。

「青竹,回家吧。」

安沐阳暗中筹备了封后大典。

这次被我溜了去,我还偷走了安平遥的骨灰。

皇帝问我要什么赏赐。

我说我想做回徐青山,做回徐尚书。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朝我摆摆手,把禁卫军的玉牌丢给我。

左惠年挺着孕肚送我,看来皇帝与她已经心无芥蒂。

皇帝不曾碰我。

一方面是怜惜我,一方面是心中装着左惠年。

此前碍于左将军的兵权与朝堂局势。

他有意冷落左惠年。

左惠年有些不舍。

「真不留下?」

「不留下。」

「那安沐阳。」

「就当我一晌贪欢。」

「徐尚书,是否出发剿匪。」

等候我多时的禁卫军朝我行礼。

「出发。」

我装好陶罐。

荒风落日,旷野无声,唯有我马蹄飞快。

安平遥,青山青竹,带你去看看这大好河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