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与君同尘
与君同尘 凤舞天下,我为凰 夫君打了胜仗回来,还带回来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要娶她为平妻。 甚至威胁我,她们母子若是出了什么事,让我陪葬。 我抬手就打了祁越一耳光:「是不是我深宅后院待久了,让你忘了我的身份?」 「你想娶平妻,本郡主就休夫!」 祁越还想打回来,我直接把他两胳膊给废了! 1 祁越骑着马凯旋归京的时候,刚好撞上
第 4 / 4 部分
我也是在信上得知,我走后第二年的春闱,他一举成名,成了当朝最年轻的新科状元,短短两年时间已经做到户部尚书。
我虽惊叹他升迁之快,但是却并没有多意外。毕竟以他的才能,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在信中讲他打马游街时的盛况,讲皇帝赐给他的宅邸,讲共事官员的糗事,讲西街新开的糕点铺,又讲皇帝为了诞下子嗣沉迷修仙,最近来的信上讲,说亲的媒婆已经踏破了他三条门槛,他嫌麻烦,索性就把门槛拆掉了。
刚好我最近打了胜仗,准备回京了,便命人拿来纸笔,给他写回信。
「我军大获全胜,不日归京,勿念。」
写完回信,我便命军队准备一下,过几天就要启程归京了。
这一年里,随着我的威名在边疆远扬,军队的规模大了不少。
我将我的亲兵分为两半,一半留在边疆镇守,一半随我回京。
待到京城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终于又回到了阔别两年的京城。
由于我是私自回京,皇帝并不知情,但我并没有瞒着他,在城外安置好军队,便大摇大摆地进了城门。
慕白尘一早便候在城门口等我。
同样是一场大雪,慕白尘的样子和两年前并无差别。
他的肩膀上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雪,我伸手替他拂去,不知他在这雪地里一动不动地站了多久。
他攥着我布满老茧的手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同我立在一起。
我细细地描摹他的眉眼,脸庞更瘦削了些,眉眼也比之前更成熟了,还是同样的清俊好看。
我的脸被边疆的风沙吹了两年都没有在意过,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开始担心自己的皮肤会不会变得粗糙了,难看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头所想,慕白尘的手又轻轻触上我的脸庞。
「枝枝越来越好看了。」
我冲他笑了笑,于是拉着他回了府。
早前他来的信上便说了,之前的将军府被皇帝赐给他做宅邸了。我之前的院子还留着,和原来一样。
不过我还未踏进院子,便被皇帝派来的人请进了宫。
慕白尘想同我一起进宫,但是被宫人拦下了,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手放在袖子里摩挲着。
进宫之后我被带到皇帝的寝殿。
皇帝自我走后没过多久,身子便垮了,可是膝下又没有皇子,于是愈发走火入魔,甚至沉迷于求仙问道。
我踏进皇帝的寝殿,烟雾缭绕,一股难闻的焦味充斥着整个大殿。
「南阳,过来,让舅舅看看。」
他冲着站在殿外的我招招手,床榻前伏着一位妃子,正在一勺一勺往他口中喂药。
我抬脚往里走了几步,看到了皇帝的真容。
若不是这地方只能皇帝待,不然我还真的有点认不出躺在塌上的这位形容枯槁的老人会是皇帝。
皇帝才不惑之年,却已经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到这来,到舅舅身侧来。」他无力地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就这两下,似乎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身侧的嫔妃立刻识趣地退到一边,低眉顺眼地站着。
这个妃子看着也不过刚及笄的年纪,盈盈的生命力还未来得及绽放便要被闷死在这死气沉沉的宫里。年轻的面庞更衬得我那半死不活的皇帝舅舅时日无多。
「祁将军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我笑了笑:「祁越已经被我废了,现在军中上下都只听我一个人的,也只认我一个主帅。」
皇帝急促地咳了两声,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你像你母亲……不,你现在比你母亲还要厉害些……」
我不置可否,对着那小妃子摆了摆手,小妃子识趣地退了下去。
我凑到皇帝床前,轻声说:「你知道为何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诞下过子嗣吗?」
「因为我的母亲,早就在你成亲前给你下了断子绝孙的药。」
皇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胸口起伏地更加厉害。
「不……不可能……」
「随你信不信,但是不管怎么样,舅舅,我现在都是我们沈家皇室唯一的血脉了。」
「你当时害死我的母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呢。」
「不……朕没有……想过要害皇姐……她若是安分守己些……」
「够了!「我打断他,「明明是你自己无能,反而怪罪起我母亲的优秀来。」
说完,我从袖中拿出那被我祖父藏了十几年的先皇圣旨。
「舅舅,你可还眼熟这个?」
皇帝试图从我手中抢下,圣旨,但是却被我轻松躲过。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沙哑难听的笑来。
随后我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头看去,是慕白尘,他被皇帝的侍卫押着进来。
「我的好外甥,南阳,你看舅舅把谁给你请来了。」
我站起身来:「你想如何。」
慕白尘发丝乱了一些,但是衣服还是纤尘不染,他冲我摇摇头,示意我没事。
「梦华道长说了,只要你的一点你心头血,朕就能重塑肉身。」
他的眸中迸发出一抹疯狂,死死拽住我的衣角:「南阳,只要你的一点心头血,舅舅便放你们走。」
我嗤笑了一声,拔出腰间长剑,一剑要刺向皇帝的心口。
皇帝冲我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杀了他!」
下一瞬,皇帝的死士便将我团团围住。
「枝枝!」慕白尘话音未落,一柄匕首便抵住了他的脖子。
死士的数量,若是我一个人还能勉强对付,但是若是我还要顾及着去救慕白尘,便应付不过来了。
我冷笑一声,提剑便迎了上去。
死士被我砍倒一个,便会有新的来补上,我渐渐有点体力不支,不知道能否赶上援军。
慕白尘见我的样子,眸中带了些决绝,他抓住那侍卫的手腕,脖子便要撞向匕首。
「慕白尘!」
我惊呼一声,手中的剑便扔了出去。
侍卫的手被我砍掉,连带着慕白尘肩侧的头发也被剑气齐齐斩断,青丝落了一地。
「郡主!臣等救驾来迟!」
援军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我长出一口气,可算是赶上了。
我的援军很快处理光皇帝最后的那点死士。慕白尘站在原地未动,我捡起他面前的长剑,给他拢了拢头发。
我拉着他走到皇帝面前,皇帝自知自己命数已经,临死前还不忘挣扎一下:「慕爱卿……以你的才能,不该……」
慕白尘摇了摇头:「白尘发过誓,为了枝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一剑刺向皇帝心口,皇帝死不瞑目。
皇帝死了,无人继位,国不能一日无君,皇室的血脉仅剩了我一人。
第二天大臣上朝的时候见到我坐在龙椅上全都吃了一惊。
我擦拭着昨夜沾了血的长剑,睨着殿下的众人一言不发。
这时我的祖父从殿后颤颤巍巍走出来,他比我还早回京城一段日子。
我祖父三朝元老,做过两位皇帝的帝师,老来得子还做了驸马,就是我爹。
试问京中谁人不知。
果然我祖父一出来,所有人便都噤了声。
他拿出先皇真正的遗诏,本来继位之人就该是我的母亲,如今我继位更是合情合理。
如此一来我继位一事便少了很多阻碍,只是还有一些顽固的旧派以死相逼。
死就死呗,我又不在乎,空缺的位置正好由我自己之前培养的人顶上。
血溅了几次大殿被我当场任命新官之后,大家就都老实了。该辞官辞官,该任职任职。
12
只是在我的后宫空悬这一事上还迟迟没有解决。
在我登基之后,京中多了不少一见钟情,英雄救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佳话。
一时间京中竟然找不出一个适龄待娶的男子,这一点让我真的很心痛。
慕白尘一进来便看到我唉声叹气的模样。
我故意逗他:「身为一个皇帝,后宫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真是太憋屈了。」
慕白尘将奏折放在我的案前,低眉顺眼道:「白尘不求名分,始终都会陪着陛下的。」
我牙痒痒,京中最大的红娘馆不就是你小子开的,最近这段时间数钱都数不过来了吧。
不过想到遣散先皇后宫时,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怎么安置属实是让我废了一番功夫,这么一想,后宫精简其实也挺好的。
我把慕白尘拉到身侧坐下,头枕在他腿上:「你说,朕明天下旨立你当朕的皇后怎么样。」
我明显感觉到慕白尘身子一僵,但面上依旧不显:「全听枝枝的。」
但是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
我翻身起来,拿出一张空白的纸,落笔第一句便犯了难,这种圣旨我还是第一次写。
慕白尘的手覆在了我的手上。
带着我一笔一画写下: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全文完)
作者:一条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