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小说男主角是和尚的吗?
我在人妖交界处开了一座客栈。 他刚走进来,我就知道,这是个修为颇高的佛子。 “大师,打尖还是住店呀?” 我跳下桌子,双手支在下颌,对着帅气高冷的和尚抛出一个媚眼儿。 我是个妖,从不谋财害命,平日里就是收收小钱,帮人办事。 上个月,我接到个大单子,有人以一颗妖丹为定金,买我去勾引一人。 妖丹…… 天上难有,地上难寻的好东
第 2 / 5 部分
孤高冷寂如他,大概也没想到有一日,会被一无名小妖缠着,问生育子嗣这种大不敬的问题。
我犹在喋喋不休。
初玄蓦地出声道:“可是做噩梦了?”
我一顿,笑容渐渐淡下去。
梦中的场景太过惊惧,岂是我这等小妖消受地起的,于是小声道:
“你是高高在上的佛子,破了戒自是无人敢说你什么。可我不一样,区区妖女,染指神明,定会落得抽筋拔骨,生剖婴孩的下场。”
我怕,梦境成真。
若真有那日,不知初玄心中,能否起一丝波澜……
禅房突然寂静下来。
初玄没在诵经,暗沉的眸子落在我纤细地踝骨上,突然道:“贫僧会护着你。”
“真的?”我喜出望外,摸着平坦的小腹,“那……那我就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初玄意识到被我绕进去了,俊脸一板,又不理我了。
我动了动黏腻的衣裳,小声道:“和尚,身上脏了,我想沐浴。”
初玄似乎才意识到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我晃晃腿上的佛珠,“不如你替我解下来,我去去就回。”
我知道佛珠只听初玄的话,恰巧小沙弥隔着门道:“师祖,住持在禅房等您。”
初玄无奈叹了口气,起身:“罢了,允你半个时辰。”
他极少这样通情达理。
我兴高采烈地跑出三丈之外,佛珠毫无异样,便头也不回地往华灵潭去了。
月上柳梢,待我赶到时,黑衣人正拢袖而立,站在树下等我。
我脚步倏地放缓,慢慢在不远处站定,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他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粗哑:“做得不错,没想到,他连佛珠都给了你。”
我心神一紧,后退一步,陡生警惕。
黑衣人轻轻一笑,“大可不必如此看我。槐瑶,你与我,是一道的。”
我冷笑道:“谁与你这见不得光的东西一道?”
黑衣人呵呵笑了两声,并不恼:
“自古就是人妖殊途,人栽一次是蠢,连栽两次,就没必要活在世上了。”
这话我听得云里雾里,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一颗圆润的妖丹自他袖中抛出,划过优美的弧度,落入我手。
黑衣人不紧不慢道:
“这是你应得的,劝你别把太多心思放到初玄身上。你远比你自己以为的,还要恨他。”
山风灌入林间,黑衣人说完这句,便消失不见。
我捧着妖丹立在原地,很久之后,默默掏出纸鹤,“老槐先生,槐瑶有事要请教。”
半晌过后,纸鹤发出了微弱的光亮。
一道苍老且暴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有话快说,老夫忙着抓这群小槐树精呢!住手,不准揪老夫的胡子!”
我咽了咽唾沫,问道:“我今年多大了?”
那边一静,老槐先生暴怒:“连你也跟着捣乱!滚!”
啪。
纸鹤掉在地上,化作齑粉。
我摸摸鼻子,盯着圆润的妖丹愣神。
迄今为止,我槐瑶已三千岁有余,从不记得自己跟什么人结仇,更不记得有和尚杀我至亲。
我对初玄的恨,从何而起呢?
寻思半天,断定是黑衣人挑拨离间,因此那颗妖丹也不敢吃了,揣进怀里打算问问初玄。
隐匿的后山,我褪去衣裳,滑进了华灵潭。
冷月当空,我借着月色看清了身上的痕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吻痕密布,一块好皮都没有。
“去哪儿了?”
我被吓得浑身一僵,放眼望去,初玄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岸边的大石头上,侧脸对着我。
我哪里敢将黑衣人的事情告诉他,情急之下惊叫道:“和尚!你好大的力气,你看,拧得我都青了。”
初玄身影一僵,“不可妄语。”
我支在岸边,埋怨道,“真是好不会疼惜人……”
由于迫切地想转移注意力,我抱怨这,抱怨那,在逐渐沉寂的气氛中,他突然转过来,攥住我手腕。
对上初玄坚毅沉稳的眼神,我一愣,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檀香扑面,清幽雅致。
袈裟摩擦着我光滑的皮肤,他手心的灼烫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惊呼一声,湿漉漉地跌在他腿上,下意识环住他的腰。
初玄抚上我后脑勺,下一刻,压进怀里。
与此同时,住持声音自初玄后背传来。
压了沉沉怒意。
“初玄,你和这妖女,在干什么?”
我想过有一天,我和初玄被人发现后,会死得很惨,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我将腿缩进初玄的袈裟下面,揪紧前襟,像朵柔弱的小白花儿,瑟瑟发抖。
初玄淡淡道:“师父,一切过错,由初玄来担。与她无关。”
“初玄,速速将其放开!你已被妖女迷惑了心智!待为师除掉她,再与你详论对错。”住持咬牙切齿。
我心一紧,生怕初玄丢下我,紧紧环上他的腰,挪动间,撞响了脚踝上的佛珠。
住持心痛不已:“你竟将此物给了她!你可知——”
“师父,莫要再说了。”初玄头一次打断了老和尚,不容反驳道:“徒儿自去戒律堂领罚。”
此话一出,周遭寂静。
住持语气沉痛:“初玄,你知道此话何意?”
“知道,不敬佛祖,背弃佛门,理应驱逐。”
“初玄,你是老衲所见过的,最有佛缘之人。实在不该……”
老和尚无力地叹了口气,丢下一句:“好自为之。”
众人慢慢散去。
我轻轻动了动,小心翼翼地露出脑袋,抬头看他。
月色下,初玄薄唇上挂着水珠,神色清冷,仿佛要受罚的不是他一样。
我心里像被鹅毛轻轻挠过,轻声问道:“和尚,戒律堂是哪儿,他们会打你吗?”
“会。”初玄眸色暗沉,抱着我,并没有松手。
“那我替你挨一半吧,勾……呃,这事我也有份。”
嘴一秃噜,差点把黑衣人的事儿说出来。
要是让初玄知晓真相,不等老和尚动手,初玄定会亲自为民除害。
初玄薄唇紧抿,“更深露重,把衣裳穿上。”
他生得实在好看,皎洁月色下,我能清楚得看见他的睫毛翕动,在眼尾勾出一抹流畅的弧度。
心脏在胸腔里乱跳,手不自觉地顺着领妊滑到他的喉结上,摸了摸。
掌心处,喉结一滚。
初玄垂下眼睛看我,静默不语。
我魔怔似的,发出一句低喃:“和尚,我可以喜欢你吗?”
若这话让老槐先生听去,一定气得胡子一翘,骂我狗胆包天,不知死活。
初玄就像云端明月,揽照山河,是不可以被喜欢的。
我一个小妖,何德何能,配跟在他身边,得他一丝垂怜?
初玄没有说话,松开我,两手在胸前合十,低诵佛法。
我嘶了一声,腿突然缩起,方才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原因,脚踝的佛珠似乎灼了一下我,很快归于正常。
我识趣地穿好衣物,将湿发在后面盘了个髻。
“和尚,我好了。”
跟着初玄回去的时候,别人对我的态度明显改变了。
小沙弥气鼓鼓地瞪我:“坏妖女。”
我像是赌气般,牵住了初玄的衣服。
初玄背影一僵,却没有阻止,在众人目光中,走进戒律堂。
里面阴森又压抑,立于上首的罗汉像凶神恶煞。
佛门弟子等候多时,手中捏着手腕粗的藤条,各个面如铁石。
初玄地位甚高,他的到来引来一众弟子围观。
我突然死死拽住初玄的袖子,不想让他进去。
初玄回过头,淡淡道:“既然害怕,便在门外等候吧。”
我咬了咬唇,“我替你受不行吗?”
初玄第一次对我笑了,如冬雪消融,灿若骄阳,“不必。”
说完,步履从容地盘坐蒲团上。
佛门弟子冷声道:“请师祖宽衣。”
初玄脊梁挺直,手在触到袈裟的那一刻,微微一顿,接着叹息一声,衣衫滑落。
众人发出一声惊叹。
衣裳掩盖之下,是蓬勃流畅的肌肉线条。
肩宽窄腰,肌肤如玉。
只是此刻上面抓痕密布,掺杂几个小小的牙印儿,暧昧丛生。
我脸腾地红了,心中愧疚,无地自容。
谁说妖怪没有良心?
当年槐妖先祖入世为医者过半,后来被诸多仙家觊觎,才被迫隐居山林。
“妖女害人!”
“师祖清心寡欲,佛法修至大成,定是妖女施了妖法,才近得师祖的身。”
“荒淫!耻辱!”
我想张口解释,却无从辩驳。
初玄微低着头,双手合十,两耳不闻他人的编排指责。
戒律堂弟子皱起眉,“师祖,得罪了。”
啪!
这一鞭子抽得狠,血花儿从崩开的皮肉里飞溅出来。
我吓得面无血色,两腿如灌铅。
眨眼间,几鞭子下去,初玄一声未吭,后背血流成河。
鞭痕掩盖了吻痕,我终是于心不忍,冲过去从后背紧紧抱着初玄,喊道:
“别再打了,勾引他的是我,引他破戒的也是——”
“槐瑶!”
初玄的手飞快地扣住我的手腕,拉向前面,他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时候。
脚踝佛珠变得炙热滚烫。
鞭子在落到我身上前,就被一道佛光弹飞,戒律堂的弟子当即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我知道那几个行刑之人修为不低,能做到这般境地,除了初玄,再无他人。
“师祖,你竟然……”
在戒律堂弟子惊恐的目光里,初玄扑哧一声,咳出一大口血。
他单手抱着我,另一只手撑在地面,微微勾起身子。
我呆呆看着脚上红得妖冶的佛珠,后知后觉到,方才,竟是它替我挡了一劫。
初玄脸色苍白,呼吸凌乱,五指收紧,轻轻擦去唇边的血迹,淡淡道:
“不是让你别过来吗?戒律堂的鞭子,可诛妖神。”
到现在,我哪里还不明白,那串佛珠是初玄珍爱之物,初玄抽调了自身修为,替我挡下一劫。
因此受了反噬。
我替他抹掉唇角多余的鲜血,眼眶发酸:
“和尚,你帮我一次,我会报答你的。”
说完,催动稀薄的灵力,在指尖凝成无数晶莹的花露,渗进他的体内。
我欠他太多,只要初玄能好起来,便是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
初玄拆开我的胳膊,反身抱起我,眼风冷冷扫过全场,
“初玄自知罪孽深重,事出紧急,来日再向住持请罪。”
说完,抱着我大步离开了戒律堂。
清爽的山风吹起耳边秀发。
我将头埋在他颈窝之下,闻着淡淡檀香,脸颊滚上浓郁的晕红。
即便如此,我还是将花露源源不断灌入他的伤口。
“和尚……我难受……”
“快了。”初玄声音难得温和。
我听到了水声。
却听不真切,咬紧牙关抵着初玄前胸。
“和尚,你丢下我吧……我不能再害你一次……”
初玄闻言,身子一僵,继而干涩道:“无妨。”
我意识懵乱,觉得这不像初玄会说的话。
下一刻,他抱着我,迈进寒潭里。
冰冷的潭水冲得我神智回笼,我看清了初玄的脸。
他面部已经浮现红晕,皮肤在触及潭水的刹那,发出嘶嘶声响,顿时白雾四起,蚀去皮肉。
他咬着牙,额头滚落豆大的汗珠。
我大惊失色,“初玄,你快上去……”
本就一身伤,如何经得起这般折磨。
他反扣住我,哑着嗓子道:“别动。”
我心如刀绞,再次凝成槐花露,填补伤口。
不料弄巧成拙,潭水沸腾般,要将初玄和我吞噬殆尽。
初玄闷哼一声,汗如雨下。
几乎是这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
华灵潭祛业障。
那么动情,算不算业障?
初玄睁开眼,满目猩红。
“槐瑶……”他低低地唤着我,嗓音沙哑,“槐瑶……”
踝间的佛珠越发滚烫,我咬牙忍着,应道:“和尚,我在。”
初玄五指翻飞,捏了一个佛印拍入我体内,与我额头相抵,呢喃道:
“此咒可保你不受情毒之苦。走吧……”
“你让我走哪去!”我抹了把湿漉漉的脸,“佛珠还挂在我脚上,你不解开禁制,我哪也去不了。”
初玄眼睛一颤,低低垂下去,“贫僧骗了你,从来没什么禁制,只有我的私心。”
我一愣,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从来没有我不可以走,只有他不想我走。
初玄轻轻将我一推,“回去等我。”
我飘到岸边,心情复杂。
高兴的是,初玄放我自由;难过的是,初玄因我受过。
起初是我蓄意勾引,之后是初玄存心蒙骗,说不上对错。
潭中大雾四起,波涛翻滚,我生怕初玄出个岔子,也怕回去遇见那群难缠的和尚,便远远走开,到密林里静等。
等到月亮西斜,身后才有了动静。
初玄已穿好了衣裳,恢复了一贯清冷孤高的模样。
见我起身,他微微抬眼,道:“收拾细软,明日下山。”
我迟疑一番,问:“你是被驱逐佛门了吗?”
“嗯。”
我想他心里一定不好受,便扯出一个笑来,故作轻快:
“那正好,我的客栈还缺个老板娘,你同我回去,我养你啊。”
一想到初玄往店里一坐,来往小妖不敢造作的场景,我就想笑。
似乎,跟初玄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我盯着他,初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很久之后,他垂下眼睛:“走吧。”
次日中午,我们离开了宝华寺,踏上回去的路。
途经一处镇子,准备歇脚,我被一个大大的波斯镜吸引了注意力。
拉着初玄,往镜子前一站。
镜中的和尚高挑英俊,气质出尘;旁边站了位笑盈盈的红衣女子,身段婀娜,妩媚多姿。
竟意外登对。
若是再添个唇红齿白的小娃娃……像我又像他。我飞快地瞄向初玄,发现他也在看我,眸光深邃。
我的脸瞬间像熟透的柿子,烧得滚烫。
对着那镜子骂了声“不知羞耻”,然后在波斯商人无辜且委屈的目光中,拉着初玄挤进人群。
镇子上有个不大的酒楼,在宝华寺吃了几日素,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压不住了。
我占了一个小桌,一口气点了五个招牌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最后还不忘给初玄要了份素斋。
他们都说,初玄为人严厉,对宝华寺弟子管教甚严,可对我,倒没板过脸,甚至可以称得上纵容。
我啃鸡腿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喝鱼汤的时候,还是皱了皱眉;我抢他斋饭的时候,也只是叹了口气,一并推给我。
酒足饭饱,我困得蔫头耷脑,随随便便往初玄身上一倚,便陷入昏睡。
等再睁眼,便是被客栈嘈杂声给惊醒。
“听说了没,妖族圣女出世,众仙家又要合力围剿了!”
“不会吧,当年伏妖一战,圣女和妖族长老早已陨落,宗吾圣僧为保天下苍生,亲自入阵诛杀妖邪,以身殉道。这才安稳多少年,妖族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我翻了个白眼,什么伏妖,明明就是诛仙。
老槐先生说,当年圣女和几位长老稳居上风,若不是后来宗吾那老秃驴使坏,破了法阵,如今世上就是另一番天地呢。
我打了个哈欠,拽拽初玄,准备继续赶路。
就听那头道:“要我说,柿子还得挑软得捏,妖族灵智未开,前几日还满地乱跑,仙家捉了几个槐妖,生得貌美,这会儿已经捆进地窖,双修去了。”
“呸,名门正派,岂会行那等下流龌龊事?”
我无心听下去,突然站起来就往外跑。
初玄一把抓住我,皱眉道:“你干什么?”
我眼眶都红了,“你没听见吗?他们抓了人!我要回去!”
初玄手劲颇大,攥得我腕骨发疼,“此事你不要管。”
我哽咽一声,“和尚,都说妖生而邪恶,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坏人吗?”
初玄没有说话。
我似乎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也许只是错觉。
“你松开,这是我们妖族的事,不用你管。”我甩了甩手,泪水不住地往下淌。
初玄轻叹一声,“我替你救人。”
我愣怔在那儿,喃喃道:“你说什么?”
初玄起身,拉着我往外走,“有善就有恶,若她们不曾犯下杀孽,便有资格活在世上。”
等我赶到槐妖族中时,昔日蓬勃旺盛的妖族已被夷为平地。
入目遍地荒芜,横尸一片。
更有甚者,裙衫凌乱,遍身青紫。
我脑海嗡地一下,腿一软,若不是初玄拉着我,早就跪在地上了。
上次离家,老槐先生领着孩子高高兴兴给我送别,还说等到我回来时,送我一坛槐花酿。
甚至前几日,我还用纸鹤跟老槐先生通过消息。
如今昔日的亲人,好友,我最敬爱的老槐先生,通通不见了。
我麻木地趟过族人的鲜血,滚滚恨意如滔天烈火,烧得肺腑焦灼。
禽兽……
脑海里回荡着那几个人的对话,我跪倒在残破的树屋前,如同梦呓:“他们抓走了我的族人。”
“槐妖族人多悬壶济世,从未作恶,呵……柿子挑软的捏,说得没错啊……和尚,该死的人是他们。”
初玄伸手,悬在我头顶许久,慢慢攥紧拳头,又收回去,“槐瑶,我替你救他们。你……乖乖待着,好不好?”
我笑着,眼泪突然就滚落下来,“初玄,谢谢你……”
初玄眼神一颤,久久不语。
我展开手掌,一颗妖丹躺在里面,黑黑小小,圆润剔透。
“和尚,你走吧,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生是死,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