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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小说男主角是和尚的吗?

我在人妖交界处开了一座客栈。 他刚走进来,我就知道,这是个修为颇高的佛子。 “大师,打尖还是住店呀?” 我跳下桌子,双手支在下颌,对着帅气高冷的和尚抛出一个媚眼儿。 我是个妖,从不谋财害命,平日里就是收收小钱,帮人办事。 上个月,我接到个大单子,有人以一颗妖丹为定金,买我去勾引一人。 妖丹…… 天上难有,地上难寻的好东

第 3 / 5 部分

我吸了口气,继续道:

“……我一时糊涂,害你破戒,断你前途,毁你修为,乱你心智,原想用余生好好赎罪,看来是不成了。下辈子,我守着你。别恨我……”

初玄突然紧紧攥住我手腕,“槐瑶,你当真决定了吗?”

我对着他笑了笑,突然起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若我活着,再去寻你。”

初玄凝视我许久,突然苦涩一笑,缓缓松开,哑着嗓子道:“好。”

我毅然决然地吞下妖丹。

甫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清润的甘泉,遍布四肢百骸。

初玄满身圣洁佛气,最影响修为,故而早早退去。

都说吞噬妖丹,如同在炼狱里走个来回。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出现,似乎……本就该如此。

这样的感觉好生奇怪,我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身子一软,跌下去。

我仿佛跌入了一个梦境。

梦中,我站在一个硕大的圆台上,四周是嘲哳咒语。

周身风尘四起,远处群情激奋。

妖族在我身后,血流成河。我看到了老槐先生,看见了我的族人,看见了几位长老。

然后……

我看到了初玄。

他眼神孤高,容色清冷,立于前方,身后是仙界德高之人。

我想唤他,结果出口的话却像被安排好的一样,语调冰冷而绝望,“宗吾,我以为,你会与他们不同。”

宗吾没有说话。

倒是他身后那几位,讥诮道:“区区妖族,为祸苍生,死有余辜。宗吾圣僧岂会如同蝇营狗苟之辈,被你美色迷惑?”

宗吾开口道:“槐瑶,诛仙阵已成,必将为祸苍生。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我冷笑出声,“宗吾,你与我欢好之时,可曾想过回头?”

宗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红烛帐暖,鸳鸯交颈,你可曾想过回头?”

我在他眼中窥不见半分情谊,心痛如刀绞,昂起头道:

“你若问心无愧,便将衣裳扒下来,让别人看看。”

宗吾自然不能。

我嗤笑一声,只觉悲从中来,“好,我脱。”

“槐瑶!”

昔日光明冷落,绝情弃爱的圣僧宗吾,终于动了怒。

我随手一扯,脖颈的吻痕清晰而杂乱,“宗吾,我爱你,错了吗?”

宗吾目光冷寂,绝口不言。

我继续道:“生而为妖,错了吗?”

“宗吾,你看着我。”

“众生平等,我们想活下去,错了吗 ?”

我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鬼声呜咽,大阵将成。

“圣僧,再不动手,三界危矣!”

我没有从宗吾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心疼,笑着笑着,眼泪都落下来,

“好一个绝情弃爱的佛子,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匕首顺着我的掌心划下去。

“不好!她要祭阵!”

这句提醒为时已晚,鲜血滴落在大地,四周罡风如同疯了似的,将我包裹。

“槐瑶。”宗吾劈开屏障,只身走入,“停下。”

我笑着,“宗吾,你看看,身后是我的子民,我如何能停?”

“死的人够多了。”宗吾嘴唇颤抖着,想要靠近我。

“是啊,我们死得够多了,可他们——”我嘲讽道,“所谓的正义之士,活得好好的。”

“你总说众生平等,可妖也是生灵,凭什么就我们该死?”

“他们不该死吗?”

“多少妖丹送入他们口中,只为助他们精进修为?多少妖族沦为囚徒,只为满足他们腌臜私欲?”

“他们杀了多少妖,世人只说杀得好,我们是死有余辜,我们害过几个人,他们却都骂妖族十恶不赦,罪不容诛。”

“杀妖可以,杀人,为什么不行?”

大阵疯狂地抽走我的灵力,我的血脉,我的神魂。

我双目猩红,散尽修为,罡风烈烈,天地色变。

我感受到无数生灵涌入大阵,他们就像脆弱的稻草,被罡风一卷,消失殆尽。

我应该悲伤的,可见惯了族人的鲜血,早已麻木,似乎死一个两个,和千千万万个,都没什么区别了。

“槐瑶,停下来!”宗吾在我耳边厉喝,却被我隔绝在风墙之外。

我看见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被撕成碎片,当初得意的笑容已经被惊惧取代。

真好啊。

原来他们也怕死。

众生平等,是这个意思。

还有那些虔诚地,供奉仙家的世人。

槐妖先祖悬壶济世几百年,怎么不见他们供奉?

该死,都该死。

罡风席卷人间,连空中都弥漫着血雾气,红云蔽日,天地大乱。

“宗吾,你看到了吗?众生终于平等了,作恶的,愚昧的,都死了……”

一道佛印穿胸而出,话停在唇边,我诧异地瞪大了眼。

在我跌落之际,宗吾破开风墙,终于抓住了我,“槐瑶,够了。”

淡淡檀香袭来。

一串佛珠自我怀里掉出。

我珍之重之,末了,却离我而去。

我咳出一口鲜血,不死心地抓住宗吾,眼神一一扫过我曾经吻过的地方,“宗吾,你敢背叛我!”

宗吾嘴唇动了动,修长的五指轻抚过我的眉眼,“槐瑶,对不起,够了,死的人够多了。”

他平淡的眼神中,似乎在苦苦压抑什么。

我只是淡淡盯着他,突然笑了。

“你还是选择了他们,对吗?”

“是啊,你是人,人如何会爱上妖呢?”

“众生平等,多讽刺啊……”

我笑得冷漠,因为我想到了让他痛苦的方法。

拉着他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轻轻道:“宗吾,杀妻害子,你有何脸面,继续活在世上。”

宗吾眼神大震,痛苦自眼底破出,终于跌落凡尘:“槐瑶——”

我猛地睁眼,如同从水里爬出来。

宗吾的喊声犹在耳侧,沉寂千年的怒火,夹杂着族人惨死的愤怒,愈演愈劣。

我盯着房梁,猛地抬手,盖住了双眼,发出不轻不重的讽笑,掌心一片湿意。

原来如此。

我所惧怕的未来,原来早已发生过。

下一刻,门猛地被推开,初玄的声音响起,“槐瑶……”

“槐瑶……”

语气真是……如出一辙。

我撤掉手,缓缓坐起,目光在他脸上细细勾勒很久,突然扯出一抹讽笑:

“宗吾,耍我玩,很有意思?”

初玄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我低头,踢踢脚上的佛珠,笑了,

“到底是给我带上了,这么舍不得我,当初,为何要杀我。”

初玄……不,这一刻,应该叫他宗吾了。

再无先前的顾忌,我步履轻缓,踱步到他面前,手绕过宗吾的后颈,拉下,垫脚在唇上落下冰冷一吻,“这一次,你想怎么杀?”

连续两次,栽倒在一个人手里,我怎能不怒。

宗吾眼神蓄满悲痛,终是无力地闭上了眼,“槐瑶,是我欠你。”

他脸色灰败,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

我冷笑一声,肆无忌惮地吻上他的唇,尖牙用力刺入唇瓣,满口血腥。

宗吾低着头,任我作弄,伤口不断愈合,又不断破开。

血滴滚落袈裟,绽放朵朵妖冶红梅。

他沉默的样子叫我怒火中烧,一把扯坏了他的袈裟,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脆弱的喉管上,冷笑着说:

“宗吾,不是要杀我吗?动手啊……”

“……一路走来,等了很久吧。”

“……是想用你的金钵,还是华灵潭的泉水?亦或是如当年一般,让我死心塌地地爱上你,然而亲手把我弄死?”

“不是……”宗吾嘴唇颤了颤,反驳苍白无力。

“不是?”我冷眼看着他,忽然贴近他的耳边,嗤笑道,“那就证明给我看,宗吾圣僧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

宗吾当年修至大成,信徒遍地,如那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我虽不知道他为何会纡尊降贵,化名初玄行走世间,却晓得他那一身傲骨。

如今,我非要亲手折了去。

宗吾手一颤,最终淡淡道:“好。”

说完,宽厚的手掌僵硬地落在脸颊,细细摩挲,继而低头,贴上我的唇。

我心底一颤,紧攥五指,突然一把推开他,“宗吾,你不配为佛。”

宗吾身子一僵,眼神难堪。

我知道他的信仰,说话转捡刀子往他心窝上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消他杀我带来的锥心之痛。

天不知什么时候亮了,我抚平自己的裙衫,冷淡道:“既然圣僧送了我一串佛珠,那么我也送您一件东西。”

树枝蓦地缠住了宗吾的四肢和颈子,不断绞紧。

更有细弱的枝条刺破皮肤,扎入心脉。

宗吾因剧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宗吾心脏的搏动,我笑出声来,“疼吗?当年,我也跟你一样。”

“槐瑶——”

“闭嘴。”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讥讽道:“宗吾,你不会以为,我还爱你吧?待我灭了他们,再亲手送你去死。”

宗吾轻咳两声,“别去。”

我漫不经心道:“求我啊……”

“求你,别去 ……”

他的声音饱含痛苦。

我轻蔑地嘲笑道:“求我有用吗?就像当年我求你,到头来,成了个笑话。”

宗吾试图抓住我,我手指一勾,树枝即刻将他死死束缚,压在墙上。

“别费力气了,倘若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出了门。

幽深晨雾中,黑衣人早已等多时。

他的身后乌压压跪了一群人,看见我,露出惊喜的目光。

黑衣人似乎已经等僵了,很久之后,枯瘦的手掌缓缓划过耳际。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妖族长老槐堰,恭迎圣女。”

地上的尸体早已不见,昨夜的断壁残桓不过虚像。

妖族后辈不断自四面八方涌入。

我勾起唇角,抱臂立在门前,道:“老槐先生,好久不见。”

槐堰的目光穿过我,望向门后,语气和煦问道:“宗吾圣僧一切安好?”

“槐先生说话,什么时候多出一个拐弯抹角的毛病?”

槐堰倒不尴尬,笑道:“圣女既已恢复记忆,当知道他是最大的变数。当年圣女年幼无知,便也罢了,如今,可不能再错一回。”

我知道,他们都想让宗吾死。

我何尝不是。

可总觉得,轻而易举地弄死,太便宜他了。

“恳请圣女,处死宗吾。”

“肯定圣女,处死宗吾。”

……

槐堰为首,几乎所有在场的妖族,都跪在了地上。

他们是怕我,舍不得。

我唇角的笑意泛冷,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缓缓道:“话不是这样说的,槐先生,少了饵料,鱼怎么上钩?”

“圣女——”

“好了。”我中途截住他,不容置疑道,“既然你还知道我是圣女,便听我的,将宗吾的消息放出去,晚些时候,便会有人上门了。”

槐堰眸子闪了闪,默默垂下去,“遵命。”

妖族灵气旺盛,我坐在槐树下休养,翘着腿,棕色的佛珠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和尚,你把佛珠给我做什么?”

“消灾抵难。”

“啧,怎么不给旁人,偏偏给我?”

“……”

“我告诉你,这叫……定情信物。”

“莫要……妄言。”

“承认吧,你喜欢我,和尚。”

我嗤笑一声,从脚踝上猛地拽下来,扬手就要扔出去。

手在空中却突然停住,恨恨地盯了半晌,站起来,哐当一声推开门。

宗吾此刻还挂在那儿,殷殷血迹渗出来。他低垂着头,眼眸轻阖,听见动静,睁开眼,抬眸望来。

我将佛珠狠狠摔在他脚下,恶狠狠道:“谁稀罕你的东西!”

我用了十成的力气,佛珠撞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宗吾眼睫轻颤,用近乎请不见的轻叹对我道:“槐瑶,捡起来。”

我走近他,嗤笑道:“你要本圣女纡尊降贵,一颗颗去捡?”

宗吾的眼中浮现痛苦之色,“那是我——”

“是你什么?”我发出一声讥诮的短笑,“你的真心?可真是……太不结实了。”

此话说完,宗吾的脸色猛地浮现苍白之色,咳出一口血来。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唇边的血迹,明明该为此感到高兴,却笑不出来。

插进他心脉的树枝愈发绞紧,直到宗吾大汗淋漓,我猛地松开,啪嗒,一滴泪落在手背上,我后知后觉地抹了把脸,湿漉漉的。

我盯着手心看了半晌,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圣女!他们来人了!”

湿润的眼睛看向窗外,乌压压的人,一如当年。

他们样貌变了,衣服也变了,但眼神里的憎恶,从未变过。

“宗吾,你相不相信,世上有轮回?”我轻轻问他,回应我的是无边沉默。

“这次,我不会选你。”

千年前,妖族遭人重创,休养多年才逐渐恢复繁盛。

如今大战将起,他们似乎怕妖族反扑,仙家世族能来的人都来全了。

“人比我们多,对吗?”我站在门前,问从前线打探消息回来的人。

那人凝重地点了点头,“圣女英明,妖族本就处于劣势,若非将宗吾扣在手里,只怕……今夜就要开打。”

“怕什么!当年怎么打的,如今还怎么打。”槐堰冷着脸站在暗处。

那人闻言一愣,“怎么打?”

我笑道:“自然是布一个诛仙阵,我去祭阵。”

那人闻言大惊,“圣女,你岂不是……”

“魂飞魄散。”我回答地轻飘飘的。

那人继续问道:“当年……您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这一问,把我问住了,我愣了一阵儿,缓缓笑开:“是槐先生受累,取了我妖丹养着。”

槐堰不说话了。

想来,若不是为了今日,他也不乐意做这件事,还假模假样地当爹当妈,把我拉扯大。

槐堰转移了话题:“圣女,少则今夜,多则明日,这一战免不了。除了诛仙阵,别无他法。”

“槐先生既然早有准备,就别藏着掖着了。”

这些年,槐堰早出晚归,甚少在族中出现。

当时不明真相,只以为他看上了某个女子,偷偷幽会去了。

如今才明白,几千年的时间,足够槐堰将诛仙阵的阵脚悄无声息地埋进人界。

他被我戳穿,倒没太大的反应,解释道:“圣女,都是为了妖族。”

“嗯。”

“宗吾的命,便不留了吧?”

我冷眼一扫,语气带了淡淡的警告:“槐先生,此事已有定论,不必再提。”

天边乌云滚滚,不多时,一场惊雷卷积暴雨,倾盆而下。

这个凄凉雨夜,我坐在宗吾身前,对着他,说了一夜话。

我说:“宗吾,我要死了。”

他说:“槐瑶,求你,捡起来。”

“你知道的,祭阵。其实死过一次,倒不怎么怕了。”

“槐瑶,求求你,捡起来。”

“你会跟我一起死,知道吗?”

“别说了,捡起来,好不好?”宗吾的声音几乎哀求。

宗吾,我爱你。

在他猩红的眼眶中,我仰起头,在他干涩的唇上落下一吻,转身离去。

天明,一个大阵自天空中轰然落下。

顿时,万里风沙飞扬,哀鸿遍野。

槐堰筹谋千年,布局精妙,大阵威力自然不弱。

“妖女,几千年过去,没想到你们还是如此,冥顽不灵。”

他们个个面色狰狞,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

我懒得同他废话,入阵划破了手掌,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这一次,手指虚虚一握,那人便折断了颈骨,破布一样掉落山涧。

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恐,我笑出声来。

“多亏了你们圣僧,我才有今日。”

话落,他们脸上浮现出难堪与愤怒,“妖女,你莫要信口雌黄!”

我抱臂立在阵中,剧烈的罡风裹挟着利刃,撞向对方的屏障,“双修的滋味,你们能享得,我不能吗?”

“呸!不知廉耻!”

“交出圣僧,饶你不死!”

其实他们哪里是为了宗吾来的。

妖族支脉繁多,除却槐妖独特的体质叫人垂涎,更有不少助他们精尽修为的妖族。

若宗吾不在,他们也会找个其他的理由,打上门来。

他们凝力化作一个巨大的长剑阵,指向我所在的位置,“那是阵眼!只要灭了她,妖族不攻自破。”

我冷笑着,只想速战速决。

大阵发出一声嗡鸣,罡风起,与剑气摩擦,发出刺耳的钝响。

眨眼间,敌方折损数千人。

四周的小妖在剑气压迫下,化作齑粉。

我咬紧了牙,额头已布满冷汗。

“圣女。”槐堰望着我,突然将匕首插进自己小臂,走进来,“老夫也助你。”

“槐先生,我以为你舍不得死。”我声音已经没了开始的清澈。

槐堰沉着脸,“老夫说过,我们两个,从来都是一道的。这一仗赢了,妖族从此光明正大地行走世间,而老夫为的,是我们槐妖一脉,在妖族中,扬眉吐气。”

有了槐堰的助力,诛仙阵威力大增。

两方相撞,地动山摇,双方皆被震得后退一步,气血翻涌。

我喉咙口涌上一股腥甜,心脉突然狂跳不止,似乎有什么要挣脱束缚。

我脸色一变,宗吾不见了。

然而对方没给我思考的时间,上方的剑气再度凝聚,对着我们当头劈下。

此时双方都处于强弩之末,稍有不慎,便死无葬身之地。

当!

又熬过了一下。

尸体已漫山遍野,有妖也有人。

天空猩红,不见天日。

最后一次,剑气与罡风狠狠撞在一起。

槐堰扑通一声,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