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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以「除了我,我身边的人都重生了」为开头写个故事?

(已完结) 「小婉儿,你放心。爹爹……爹爹这次绝对不把你送进宫了,就将你养在府里,快乐无忧,护你一辈子也好。」 这日我一睁眼,便见我那平日里威严稳重的父亲大人蹲在我床头眼神热切的瞅我。 不过,还没待我害臊,他便颤抖着手抚上我的额头,随之,一颗泪珠也结结实实的砸了下来。 我刚刚从睡梦中清醒,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此刻见这位泰

第 7 / 12 部分

楚霄顿了一下,继而淡声道:「他仅仅是因为疼爱他的姑姑是皇后,他就活该被江太保冤死。」

他所说的,我一句话也听不懂。

我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一室沉寂里,他忽然握住了我冰冷的手,声音都小小的,带了几分温和:「只有世上没了江家,仇家才会放过你们,你应该懂我的。」

我并不抽开被他触及的手,却是反手将他的手攥紧。

提到江家,心脏便是一抽一抽的疼痛,于是我又睁开眼来,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话几分真假,可我知道,江家最大的仇家,是你。」

楚霄愣住了,后又咧开鲜红的唇瓣,露出点小虎牙,真心的笑了。

「我不怪你,会有一天的,你终会知道这一切的。」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来,端来桌上的白粥,端到我眼皮子底下。

我垂着眼,也不接过来。

楚霄在床前蹲下来,抬眼看我,宛若平常般调侃我:「吃了罢,若是你先饿死了,那和他们便真的是阴阳两隔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活着?」

我不禁紧紧的抓着被子,声音都颤了起来。

「那是自然,他们还活着。」

到达皇都洛安的时候,我才知道圣旨上那所谓的「谋逆之贼」是谁。

是镇远将军,曹博。

而最令人们惊奇的,是楚霄大义灭亲。

那夜镇远将军起兵造反,叛军一路浩浩荡荡畅通无阻的打进了皇宫,却在大殿前被突然涌进的禁卫军围了个严实。

随着叛军们的家眷一个个被押出来,一声声冰冷兵戈撞地的声音也接连不断传来。

手下的人都降了,那镇远将军也自然不战而败了,他被牢牢的压住,捆住手脚,却用血红的眼睛狠狠的瞪殿中那个泰然自若的人。

那个人缓缓蹲下身来,擦去了他脸上的血污,声音轻柔,化作叹息。

「舅舅,你要记住,是你亲手葬送了曹家整整七十二口人。」

曹博的脸贴在冰冷的瓷砖上,闻言扭曲了脸,嘶吼了一声,向他唾了一口:「楚霄,枉我疼你这些年!是你!是你把消息泄露的!」

那人姿态轻松的站起身来,走到一袭黄袍子身边,垂下了头,几缕墨发遮挡他的眼睛。

「父皇,现已大局已定,您可以安心了。」

这时乌云遮蔽明月,苍穹暗沉,无一丝光线,无一点星子,只望一眼,便让人觉得压抑。

他们就是这样传的,传来传去,最津津乐道的,无非是九皇子狠厉却又明智的做派。

刚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也是大吃一惊。

毕竟……谋逆这种事,差不多是要灭族的,而皇后是镇远将军的姐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作为皇后之子,究竟在想什么?

我向青荷打听这件事的时候,她冷冷瞥了我一眼,勾了勾唇角。

「劳烦姜晚姑娘操心,镇远将军这一大家子只是被暂时羁押进牢,尚候陛下决断,而皇后娘娘,依旧是皇后娘娘。」

听她唤我姜晚,我倒是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是露出一抹苦笑来。

是了,自从江家被灭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是江婉婉了。

现在我被他安排入府,顶了个舞姬的名头,唤姜晚。

正欲张口说些什么,门就被推开了。

他解下身上的披风,又走过来很是亲昵的曲起微凉的手指蹭了一下我的鼻头。

我敛着眸,不躲不避。

楚霄坐到我身边,听他冲我身边沉默站立的青荷声音冷淡的道了一句:「退下罢。」

青荷退下后,他向我抛出一件什么。

我接过来看清楚后,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却是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笑容。

是我亲手给爹爹他们绣的锦囊。

它没有被大火焚烧,是不是代表,他们真的还活着?

「牢里不便传信,我只能捎带点小玩意。」

牢里?他们原来在牢里。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点了点头:「够了,这样我就信了。」

「那就好。」

他笑了,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他们?」

楚霄突然凑过来一张如玉的面孔,他离的我极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垂下的一缕发丝若有若无的擦过我的脸颊,抬眼望进他暗沉的眼眸,看他伸手点了点自己艳红的唇。

「小婉儿亲我一口,我就带你去。」

这无赖的句话无端的耳熟,一瞬间里,我又回到了好几个月前,那时他每每来府里,手里总提着我最爱吃的芙蓉糕,却是长臂伸直在头顶上,看着急得团团转的我笑容肆意灿烂。

「小婉儿说句好听的,我就给你。」

这是奇怪啊,明明才过了几个月,可如今回想起来,像是隔世的记忆。

许是看我沉默太久,他像是意料之中似的哼笑一声,要退坐回去。

一刹那间,我却是揽住了他的脖子,闭着眼睛主动迎了上去,也不知道亲到了哪里。

我好像亲到了他的唇角,软软凉凉的,两瓣唇一触即分,我放开他,也不敢睁开眼。

听楚霄「啧」了一声,独属于他的低沉的音色在耳边响起:「你还真是豁的出去,要知道这样,我就提个更过分的要求了。」

很是愤愤的睁开眼睛,恰见他暗着眸子舔了舔嘴角,随即又换上温柔的笑,整个人的气场都软了下来。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等过完除夕夜,我就带你去,一定会的。」

他怎么如此在乎过年?

好多次了,楚霄总是有意无意提到过年,甚是向往憧憬。

像是急于说些什么摆脱此刻微妙尴尬的气氛,我张了张嘴,开合了好几次才吐出一句:「你……你到底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过年?」

「这是我们约好的,那时要过年了,我却要出征了,你来送我,泪眼汪汪拉着我的手说明年一定陪我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他眸里闪着光点,定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连声音都染上几分湿润。

这又是上辈子的事,我抿紧了嘴,手指都蜷缩起来。

他语调缓慢平静,又道:「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后来……我们再也没有明年,待我一朝归来,你就要成为皇后了。」

楚霄欺身上前,安慰似的揉了揉我的脑袋。

「不过,我们以后还会有好多岁可以过。」

他笑容满面,我却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这夜,我又坠入了梦境。

梦的色彩是火红色的,那烈焰般的颜色舔舐着大地,一望无际轰轰烈烈的烧尽了我整个视野。

温度炙烤着我的脸,我害怕而恐慌,又有雪花自我头顶飘落,一个声音轻轻响在我耳畔:「他们死了,他们死在了那场火里。」

「你不应该独活于世。」

这个声音越来越大,直至搅乱我的脑海。

混沌与迷蒙中,我睁开了眼,睫上还沾着湿润,就这样呆呆的望进了黑夜里。

他们真的还活着吗?

那个锦囊真的能证明什么吗?

这样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如理不清的线头塞进我的心里,我有些麻木的摸向了自己的脖颈。

那里有一条,浅浅的疤痕。

「你不敢死的,你还要等,你必须得等。」

楚霄那日的话此刻又如鬼魂般窜进我的耳里,激得我浑身一颤。

我得等,盼他哪日大发慈悲领我去看他们,活人也好死人也罢,总会有结果的。

刚被他安置下来的那段时间,我总是惶惶不安的,夜里又频频做这样可怖的梦,闹了几天不见他来,终是有一天我忍受不住,摔烂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把所有侍女都赶了出去。

我要见他。

那日楚霄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推开门恰见我用鲜血淋漓的手抓着一片碎瓷抵着脖子。

他在门口站定,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的的行为。

我红着眼恶狠狠的瞪他,浑身凌乱,几近癫狂。

「楚霄,你带我去见他们!若他们真的没有死,那你带我去见他们啊!」

他淡然的踏着一地碎瓷向我走来。

「你不应该这样的,婉儿,我本以为你会很聪明的。」

我一点点加深了手中的力道,待感到刺痛后,才缓缓在他这句话中缓过神来。

楚霄已经离的我很近了,他将那张如沾染鲜血的嘴唇上上下下开合几次,我的耳畔就响起了一句话。

「你不敢死的,你还要等,你必须得等。」

我打了个寒颤,接着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顺走了我手里红红白白的瓷片。

「你不知道他们是否活着,可我知道,所以你必须得讨好我,乖顺于我,即使有一丝的希望,也是值得的,这样浅显的道理,非要我来告诉你吗?」

他垂着头,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悲哀,还带着一种,大人看犯错的小孩才有的宠溺夹杂着无奈的情绪。

楚霄将他的手掌与我染血的手掌所贴合,又溜进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于是他那白净的手也染上一道道斑驳血痕。

他的手,沾上了我的血。

两只带血的手紧紧纠缠在一起,猩红的血自它们相合之处无声滴落。

迎着我惊恐的眼神,他却什么都没说,只带着温和的笑,用温热的指腹蹭了蹭我的手背。

明明是柔化成水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却觉得自己像是什么都被看穿了一样,既难受又酸涩的感觉一点点在心尖蔓延。

我突然有些害怕他了,对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少年脸庞,身体觉得一阵阵的发冷。

也是那日之后,我不再整日整日的闹了,我变得麻木,变得乖顺,像个任他把玩的木偶娃娃。

所以今日亲了他,我并没什么多大感触,甚至若是他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我也会答应,因为,我只有这具皮囊了,连心都没有了,这样一个空荡荡的皮囊除了讨他欢心没有丝毫用处。

毋庸置疑的是,楚霄真的说到做到,那日他答应我让我相信他们还活着,这不今天就带来了锦囊,所以,他说他们还活着,他们就一定还活着。

闭上眼睛四周便又燃起火海,我发着抖,这样来安慰自己。

你一定要忍下去,哪怕恨意滔天身心俱疲,也要忍到见到爹爹、娘亲、哥哥、曦月的那一天。

黑暗里,我又颤抖着手将那只锦囊攥在掌心,贴近了脸颊,想寻求一丝安慰。

一股子淡淡道血腥味就突然这样飘入了我的鼻子。

心中一震,我起身点灯,在昏黄的烛光也拆开了锦囊。

是一块布条。

上头隐隐约约有着两个颜色暗沉发红的字,像是用血书写的。

我努力睁大眼睛,仔细辨认,终于认清了那两个字——楚辞。

这是何意?

若是他们还活着,那这两个字极有可能是爹爹他们传来的讯息,可他们如今在楚霄手里,明面上都已经是死人了,又关楚辞何事?

难道这件事里又牵扯到楚辞?

我强压下「砰砰」跳动的心脏,敏锐的觉得在这幽深无人的夜里,有什么东西悄悄了发芽。

他已经宿在我这好几晚了。

前几日我乖顺的表现似乎真的取悦了楚霄,亦或是他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他频频来找我,却什么也不做,只是呆支着下巴,眼色暗沉的看我。

有时天色晚了,楚霄便在这留宿。我也不赶人,只要他不主动找我说话,我就全拿他当空气,连一个多余眼神也不施舍给他。

他睡在榻上,我睡在床上。

这晚,我换上寝衣,走出屏风突然对他开口说话了:「我听说,你要我作妾?」

很惊讶我会主动与他说话似的,楚霄高高的挑了一下眉,随即缓慢而平静的眨了一下浓密的睫。

他摇头,小声哼笑起来:「小婉儿莫要被那些闲人所扰,我不要你作妾。」

是,他们都说府里那个姜氏,身份低贱,舞姬的出身却从未见她出来舞过半曲,还被九皇子宝贝一般金屋藏娇,近日夜夜流连其房中,就是个转世的狐狸精!将来也定是个手段极好的宠妾!

这些谣言本传不进我的耳朵,可今日有件关于我的事闹大了,这便沸沸扬扬的抑制不住的传播开来。

而听他这样讲了,我也没放心,只觉得他有什么话没说完,便垂着眼睑,静静地立着。

果不其然,他又沉吟着开口。

「江婉婉是楚霄的妻子,她只能做我的结发妻子,无论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她只能是我的。」

「江婉婉」这熟悉的三字一入耳,心头便涌出一股苦涩来促使我红了眼眶,他后面说的什么我也无心去顾及了。

许是因为,好久没人叫过我江婉婉了罢。

我压抑着自己的异样,把尖尖的指甲陷进肉里,才有些清醒的挖苦道:「江婉婉已经随着家人死在那场火里了,所以,你与死人结发?你可真是好雅兴哦。」

没有理会我阴阳怪气的讽刺,楚霄又摆出了那副我最讨厌的,神明一般宽容慈悲的态度。

他揉了揉我的头顶,叹息一声。

「你怎么还生气呀?我已经打肿了那人的嘴,最起码保证他十天半个月是吐不出半个浑圆字儿来,婉儿乖,咱不理那些浑话。」

什么浑话我倒是不在意,反而觉得他后来说的都是些实话。

今日楚霄的好友来找他,说是听说你最近新收了个美人,从不示人,不如也让我看看是何等尤物,再教她舞上一曲,让我乐呵一下?

后来似乎起了争执,那人指着楚霄鼻子骂:「区区一个舞姬,你就是不舍得给我看罢了,你什么好东西都留给自己,只考虑自己利益,从不顾及别人,就连自己舅舅都不放过,怪不得他们说你是阴毒小人!你枉为人也!」

再后来如何,我便不知了,现下知道楚霄对他动了手,也并没有多惊讶。

无力的抬起眼皮对上他那双亮闪闪的笑眼,我觉得有些悲哀。

他明明知道我对他放的那场火怀恨在心,还是执着的要娶我,他是真不怕哪天我恨极了半夜拿刀戳他心口。

其实,这几天与他共眠的夜里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最终都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只能咬着牙看着他那平日里璀璨张扬的脸在夜的衬托下乖巧沉静的入睡。

我面色不改地问他:「你如何娶我?唐唐九皇子娶一个舞姬作正妻,而且这个舞姬与那死去的江家小姐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你该如何向你父皇解释?」

楚霄听言缓缓勾出一个笑容来,他盯着我的目光如空山里的寒月般明澈。

「你想知道点什么,直接问我就好啦,不用拐弯抹角的套我话。」

呼吸一滞,我也想让自己笑出来,结果却只能涩涩的摆出苦笑。

「他都知道。」

……

空廖的大殿里,唯有冰冷华贵的器物流转月的光华,黒沉干净的瓷砖上倒映着殿中二人沉默的身影,很难想像在不久前它还沾满着温热的血液。

「你想要什么?」

随着沉稳而略带沧桑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楚霄向那袭明黄色的袍子跪了下去。

他跪的笔直,声音也铿锵有力。

「儿臣,只求一人。」

是长久的沉默过后,那袭黄袍子忽然动了。

伸出大掌拍了拍九皇子的肩膀,楚帝举头遥望墨色天幕上挂着的霜轮,突然就觉得这一切很难理解。

他的九皇子,变了,变得像个讳莫如深的大人,即使自己是他的父皇,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以前他纵然是顽劣的,可到底是天真的孩子心性,可在几个月前,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少年一点点的变得冷漠阴鸷,看他在军营中叱咤风云,看他熟练的用毒辣手段降伏对自己不服的人。

甚至,他无情到亲自把自己舅舅谋反的计划一字不差的讲给自己听,连眉都不皱一下。

楚帝一边亲和的对着地上的九皇子笑,一边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直到清晰的感到手下骨骼的轮廓。

「你想要的,难道不是它吗?」

他点了点殿内那金黄色的龙椅,笑容更甚。

「父皇,这太子殿下的位置,儿臣是万分不敢的。」

楚霄伏在瓷砖上,冰冷的触感从手掌一路沁到心窝,平淡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真挚。

又是令人窒息一般的沉默,空气都似乎凝滞不动。

「好,好……不愧是朕的九皇子!」

楚帝突然抚掌笑起来,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微弯下腰,将跪在地上的少年扶了起来。

「你倒是说说看,你要何人?」

楚霄抬起头,不卑不亢的与自己的父皇对视,想着将要实现的事情,他那颗冷寂的心脏活了起来,热热的跳动了几下。

他抿了一下唇,将那个在心间辗转已久的名字吐出。

「江婉婉。」

「江家的人?啊呀这个连父皇也没办法了,如今江家在青州过得好好的早已远离朝堂,朕也是爱莫能助。」

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他很快接过话头来。

「父皇只用允诺便好,剩下的,儿臣亲自来办。」

楚帝在殿中踱了几步,脚步声轻响,显得这大殿愈发孤冷。

「你要拿江家如何?」

「儿臣受过江家照拂,且又是江太保的学生,定不会做的太绝,毕竟……父皇与师傅交好多年,定也是舍不得的,不是吗?」

这话里话外十分的意味深长,楚霄却道的字字清晰,眉目间无一丝惧怕。

「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楚帝背着手,只给人留一个威严高大的背影,也瞧不出态度。

像是极为疲倦,他向后挥了挥手:「去吧,朕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