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以「除了我,我身边的人都重生了」为开头写个故事?
(已完结) 「小婉儿,你放心。爹爹……爹爹这次绝对不把你送进宫了,就将你养在府里,快乐无忧,护你一辈子也好。」 这日我一睁眼,便见我那平日里威严稳重的父亲大人蹲在我床头眼神热切的瞅我。 不过,还没待我害臊,他便颤抖着手抚上我的额头,随之,一颗泪珠也结结实实的砸了下来。 我刚刚从睡梦中清醒,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此刻见这位泰
第 9 / 12 部分
房间里一时静了下来,而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了烟花炸裂的声音。
睁开眼,便见那黑色的天幕上五彩的烟花朵朵绽放,交相辉映出美丽的景象。
「美吗?」
「美。」
「那婉儿笑一笑好不好?」
我突然拥开他,坐了起来,看他那张被烟花映照的时明时灭的脸,认真道:「我的家人生死不明,而我坐在仇人怀里笑,你不觉得讽刺吗?」
「婉儿,你笑一笑,今日是我生辰。」
他的话语仍是平淡,只是隐隐添了几分哀求。
「楚霄,你别骗我了。」
「这次没骗你,是真的,你也没想到吧,其实我与太子的生辰在一日,可因为他是太子,有一份得天独厚的宠爱,便有了个避讳的名堂。」
这番话确实让我惊了一下,攥紧拳头,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与我何干?」
楚霄眸中的光闪烁了几下,像一只在风雨中欲灭的蜡烛,他低下了头,将身子藏进阴暗里,那是连火光也照耀不到的地方,整个人显出一副脆弱无依的样子。
「我……我连自己的生辰都掌控不了,所以求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楚霄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勾起我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听着他渐渐沾上湿润的暗哑声音,我突然红了眼眶。
不知内心是被他显露的这不为人知的一面软弱所触动,还是本就有所怨恨,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我胡乱给自己擦拭着,站起身来嗓音颤抖的吼他:「你可曾可怜过我?你知道求我可怜你,你可怜过我吗?!」
楚霄仰头看我痛苦的样子,眼神却是从所未有的清明。
他总是这样的,以己为引,把人带进囹圄,自己抽身袖手,清醒淡然的看里头的人挣扎。
我哭得愈发凶了,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这一下把积压在心里多日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差点压垮我的心脏。
我似乎哭了好久好久,直到有人把我抱在怀里小声安慰,他肩头的冷香是令人胆寒的熟悉,此刻却意外的让人安心,他的指腹热热的,摸去我脸上的泪痕,有些粗糙。
我视线模糊,看不清他的脸。
他轻柔的吻住我还在抽噎不止的嘴巴,凉凉软软的。
醒来之后,是铺天盖地的疼痛。
全身都酸酸的疼,尤其是头痛。
这还不算什么,当我一扭头看见身旁熟睡的楚霄,更是惊的声音都没了。
我们,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昨晚最后的记忆,好像是他亲了我后我打了他一巴掌,然后……然后我一壶接一壶的喝酒,本就醉的两个人,更醉了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我有些恐慌,手下用力,将他拍了起来。
楚霄惺忪着睡眼,慵懒的支起下巴来看我。
「昨晚我们发生什么了吗?」
「啊?没什么啊,我就是亲了你一口。」
他有些茫然的蹙起了眉,还是老老实实的照答。
抿了下唇,我继续问:「然……然后呢?」
「没然后了,你放心小婉儿,有些事是等到我们新婚夜的时候才能做的。」
话说到这,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对着我狡黠地眨眨眼,全然没了昨晚那副温和脆弱的样子。
我沉默,看他坐起身来穿衣。
楚霄走到门口时,推门的手顿了一下,却没有转过身来。
「对了,这新年伊始,我准了青荷几天回家探亲,给你换了个伺候的人。」
「青荷哪还有家里人?楚霄,你又在骗我什么?」
他像是没料到我知道这一层,转过身来意味不明的看我一眼,随即像是很赞同我似的长吟着点点头。
「嗯,我是说,她昨天擅自给你酒实在太不对了,已经被我罚了,你暂时看不见她了。」
这话,不过是自圆其谎,于是他悠悠撂下这话后就不再耽搁,推门走了。
没有喊住他,我只得坐在床上忧虑重重,思前想后也不知道他的目的。
不过几个呼吸间,门扉响动,又推门进来一人,那人好巧不巧,正是我昨天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桃娘。
她却像是不认识我一般,走到床边低眉顺眼的扶我起来,为我穿衣洗漱。
想着隔墙有耳,我按耐下心中的震惊,忍着与她对话的冲动,乖乖的任她打理。
好不容易等她收了手,我张嘴刚要吐出的一句话就被她捂了回去。
桃娘看着我的眼睛笑了,摇了摇头。
桌上有昨日的陈茶,她以指沾水,就着桌木写起了字。
「太子殿下想见你。」
楚辞?
最后有关他的记忆,还是那个荒唐炽热的吻,我便一时有些胆怯,没点头,没摇头,不知作何反应。
她见我不应,又写道:「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
桃娘看向我的目光热切而疑惑。
我一直想问问爹爹他们的情况,又想问问那封信的内容。
再说了,如今我哪有半点选择权,根本容不得我矫情,闭了闭眼,我无声点头。
桃娘于是放开了声音,笑言道:「姑娘怕是闷了吧,近日新开了家茶楼,雅致安静,要不去坐坐?」
这话自然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我和桃娘又应付了几句,就打算出府了。
奇怪的是,楚霄没有拦着我出府,许是派人暗中跟着我吧。
出了府,摇摇晃晃的车厢里,我看着桃娘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于是问她:「楚霄是怎么让你进府的?你又是使了什么法子替换掉青荷?」
她有些迟疑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何如此顺利,是太子殿下指使我这样做的,我本来也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呢。」
我点点头,在心底叹一口气,看来这其中门路,还要问楚辞。
行了不一会儿,马车便停下了。
我掀开帘子,便见那所谓「新开的茶楼」是我曾经与楚辞谈过话,喝过酒的一家酒楼。
下了马车,我盯着酒楼金光闪闪的大牌匾发了一会愣,迟迟不进去。
桃娘走到我身旁来,轻咳一声。
「走吧,姑娘。」
我叹一口气,踏进了酒楼。
进了楼,像是早有人等候,一个身穿宫服的人向我走来,桃娘又推推我的胳膊,示意我跟他走。
我跟着他上了二楼,每踏一步楼梯,心中的不安便浓厚一分。
见了楚辞,会发生怎样的纠葛?事情又会发生什么转机?
未曾想,他还是如以前那般模样。
楚辞端坐着,腰板挺直,墨发高束,仅光影润泽过的一个侧影,也让人觉得贵气清雅。
我走上前,拘谨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婉婉。」
他唤我,嗓音柔和,一如在江府时温柔大哥哥的模样。
不知怎的,我竟红了眼睛。
「我爹爹他们……过得还好吗?」
低下头去,我望着茶水里自己颤颤悠悠的倒影,有些生硬的和他说话。
「你信我?」
「我为何不能信你?锦囊里的布条我已经看过了,他们给我留了讯息。」
抬起头,恰见楚辞勾起清浅笑容,上身微微前倾。
他问我,一字一顿:「哦?给你留了什么讯息?」
看样子,他竟不知道?
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了。
「没什么,只写了你的名字。」
他突然笑出声来,笑得连眼眸都是弯弯的月牙状,甚至露出一口白齿。
「婉婉,你又被他骗了。」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缓缓吐出一句话。
「那字,是楚霄给你留的。」
呆滞了一瞬,我苦笑着摇头,被人掌控的无力感袭上了心头,仔细想来,以他的行事作风来说,倒也合情合理,没再问什么,我渐渐冷静下来,一点点挺直了身子,摆出倾听者的姿态。
其实,早就有所端倪了,那沾着血腥的锦囊就是他给我的,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连我都能发现锦囊中的秘密,何况他呢?
「楚霄早就明白父皇只是借他的手追回江家,不会真的把江家人交给他,所以,他任父皇在狱中把人劫走,提前留下了锦囊来哄骗你。」
「他……为什么这么做?」
「若是父皇对江家动手,死了人,锦囊里的楚辞二字,洗脱他的罪名,足矣。」
是啊,他引导我发现布条,让我以为爹爹他们在楚辞手里,到时候他们死了,我自然以为是楚辞的过错。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去求了父皇,而父皇,真的把师傅他们交给了我。」
楚辞像是累极了,自胸腔深处发出一声叹,每个字音都咬得轻柔。
「婉婉,师傅他们是真的在我手里。」
他这话里,没有威胁,只是平平淡淡的口气。
我沉默着点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惊道:「信!桃娘给我的那封信被他拿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楚辞笑看了我一眼,仍是谦谦贵公子的做派,不见丝毫慌张。
「不怕,那封信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上面只写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他看了是该舒心,认为我是个无头苍蝇,想救你却无从下手。」
我垂了眼睑,勉强扯了下嘴角。
所以,他早就料到我守不住那封信。
这兄弟俩啊,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我活该就是个被他们捏在手掌心的蚂蚁。
又想到桃娘,我便开口问:「那……今日他将桃娘安排到我身边,这是为什么?他早该知道她是你的人。」
提到这,他的目光里隐隐似有冰霜凝结,淡漠不少。
「不错,他确实知道。楚霄这装聋作哑的做派,无非是为了看热闹罢。」
许是看我依然疑惑,楚辞抿了一口酒,眸色暗沉,声音渗着冷意:「我费尽心思的往他府里塞人,与你通信联络,你也很高兴地与我勾结,想逃脱他的禁锢,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水中镜月,他在暗处推波助澜,看我们沾沾自喜,最后再由他当着我们的面掐灭这束希望,你说,这样做,是不是很有意思?」
话尽,楚辞已然沉下了脸,眉目间全然一片冰寒,那瓣殷红的唇却勾着,不过顷刻之间,他便变了个模样,整个人透出一股子阴狠劲。
这样的神情,令我想起了楚霄。
我几乎将自己的唇咬出血来,只摇头,说不出半个字。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楚辞一下阖起眼睛来,放柔了声音。
「他不可能轻易放过你,所以我们仅有的办法就是彻底扳倒他,不过这段时间会很长,婉婉,你回去后什么也不用做,像往常一般待他就可,该用到你的时候自会通知你,现在,你只能乖乖顺着他给我们铺好的路,走下去。」
我沉默地绞了一会儿手指,问:「他势力很大?」
「嗯,他整那一出大义灭亲后,父皇可是好一番奖赏,他在军中更是威名赫赫,人人称他铁面无私,有不少的势力与他联合,助夺东宫之位,正是风光无限的好时候呢。」
「楚辞,你这位子怕不是坐不稳了吧?」
我突然粲然一笑,微眯着眼睛看他。
「自你走后,我便无意与他争斗,颓唐度日,谁知,如今竟还有我的用处,现下的情况,我啊,怕是不得不争了。」
楚辞不甚在意我的嘲讽,也随着我一笑,语气淡然。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晚怕是生疑,我便与他告辞,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肢体。
我已经到了楼梯口了,又回头问了楚辞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江家?」
暮光自他身后而起,晕着几圈淡淡的红,我如来时一般只看到他挺拔俊朗的剪影,模糊见他缓缓端起酒来,蹭在了唇上。
他什么也没说。
下了楼,一眼便望见桃娘急得在原地打转。
我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附耳过来。
桃娘一脸惊疑,还是照做。
我贴近她的耳朵:「不着急,反正传信也好,见面也罢,楚霄都知道,是吧?」
她竟是没什么反应,敛了眸子催我:「快上车吧姑娘,天色已晚。」
果然,桃娘都知道这些内情,那什么一问三不知,只不过是为了等她主子亲口告诉我罢了。
回了府,房门一关,我扫视了一圈,径直去掀床幔。
层层叠叠的床幔一掀开,就见楚霄在我的床上四仰八叉的躺着。
他听了动静,转动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眸看我,又拍了拍身下的床,特别不知廉耻的笑了。
我又羞又恼,一冲动就去扯他的衣摆。
「你给我下来!」
他正好顺着被拉扯的衣摆去抓我的胳膊。
那力道很大,我一下没稳住身子,扑到了他身上。
他低低笑了一声,我趴在他胸膛上,也跟着颤。
胡乱在他身上撑了把手,我才起了一半,他便又狠狠拽我一把。
有一只大手护住我了脑袋,因此脑后是软软的触感,我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仰面倒在了床上。
楚霄不给我挣扎的时间,将身子重重的压了上来。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一下下喘在我耳边,我浑身都僵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踢他,他却压得我牢,丝毫没有空隙来伸腿。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死命仰着头,不想让他看见。
脖颈处突然打上热热的呼吸,他埋头在我颈窝,有绵密的吻落下,而后便是轻轻的撕咬。
忍着皮肉的疼痛,我却忍不下泪水的滑落。
当泪水滑至脖颈时,那阵痒痛停止了。
我望进一双翻腾着情欲泛着桃红的眸,他盯着我布满泪水的脸,垂下了眼睑,当他再度抬起眼时,已然是一片平静。
翻身平躺在了我身旁,他故作轻松的轻笑一声,嗓音却是沙哑的。
「婉儿,我等了你一晚,你不是去的茶楼吗?怎么浑身的酒臭味?」
虽去的酒楼,可我是滴酒未沾,浑身也无一丝酒味,他说这话,无非是说来刺我罢了。
没有搭理他,我脸颊上还淌着泪,突然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就嗤嗤笑出了声。
笑声突兀响在这满室的沉寂里,倒是吓到他了,楚霄撑起身子来盯我,抬手给我整了整衣衫。
「罢了,我不问了,方才是我醉了酒,还请婉儿原谅。」
说这话时,他指尖挑弄着我的发丝,没有一点儿诚心的模样。
「你滚。」
我推了他一把,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谁都没再开口说话,便是好一阵沉静。
隐隐听谁叹了口气,待听到门扉「吱呀」一声过后,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把自己裹进被里,像是累极,我再也没有半分力气去做别的事情。
突然想到的那件有趣的事,是关于楚霄的。
我只是在想,楚霄这人虽然看起来潇洒随性,可他对于他的父皇,是有一份偏执的。
谁人不知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是楚辞,即使他们同出一母,最先得到嘉奖的一定是楚辞,所以,就算是亲兄弟,在父亲不平等的对待中总会心生间隙。
若楚霄知道他的父皇把江家人给了楚辞,会作何反应?
我比任何人都期待。
……
过了除夕,众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楚霄常在府里设宴,大多邀请的都是些将家子弟,吃酒啖肉的,豪放的笑声传出去好远好远。
他曾问我要不要同去,我回他:「以什么名分?你的宠妾?」
他不说话了,笑着摇头。
又过了几天,他来找我,言辞间充满诱惑:「婉儿,要不要去见见我们的故人?」
本想拒绝,张了张嘴,却又想起楚辞那句:「顺着他给我们铺好的路,走下去。」
我了然,在心底苦笑一声,面上却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于是,我在宴会上带着面纱,站在楚霄身后,不出所料的见到了楚辞。
瞬间,我便明白了楚霄的意图。
我为楚霄斟酒时,他拍了拍我的小臂,眼神温柔,示意我不必做这些。
有人注意到了,略带调侃的问他:「这位姑娘是谁啊?怎地还带着面纱不让人看?」
他含着几分隐藏的情意,答:「是我府上的那位姜晚姑娘,她怕羞,你们莫要扰她。」
有更多人将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我和他的身上,只有一人除外,楚辞。
他很配合地垂下眼睑,只顾闷头喝酒,像是伤情人一般笼罩在无形的阴影中。
我看着楚霄的笑容渐渐掺上点得意与痛快。
我也笑了,在面纱下悄悄勾起唇角。
在后花园与楚辞碰面的时候,我瞧着四下无人,便轻声嘲他一句:「殿下演得真好,任谁看了也认为你是个伤情人。」
他微微怔了一会,对着我展露笑颜。
「是啊,他这样做只是让我明白一件事,即使我与你暗中搭上了线,也只能坐在台下看你们,无计可施。」
说着,他不着痕迹的把一封信塞进我怀里,又神情自若的补上下一句话。
「可惜,小九他终究是算错了一步。」
他算不到父皇的心思,他算不到我和楚辞的做戏。
我揣着那封信,心中忐忑,这是他亲手交给我的信,往日的信都是桃娘交给我的,内容也大都是为了迷惑楚霄的,没什么实质性。
而今这封,意义非凡。
楚辞看我紧张的样子,宽慰一笑。
「阅后即焚。」
那天的宴会结束后,楚霄醉醺醺的靠在我肩上,口齿清晰:「太子殿下认出你了吗?你们在后花园说了什么?」
明知故问。
暗暗冷笑一声,我推开他,压下心底升起的鄙夷,装出一副慌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