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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国爆发丧尸病毒,会很快沦陷吗?

我收到了一条短信,「三小时后,将出现丧尸,倒计时两个小时五十九分。」 这是真的吗?还是有人在恶作剧?我该怎么办? 我攥着手机,朝门口的人摇头,「对不起,今天不营业。」 闪着光的屏幕暗了下去,光亮消失之前,还能看清上面荒诞的文字,「三小时后,将出现丧尸,倒计时两个小时五十九分。」 我在一间小超市打工,今天是老板娘失联的第

第 2 / 17 部分

「如果有灯就可以,你想干什么?」

我拉着她下楼,一边在货架上翻找,一边告诉薛雪我的计划。

地上放着我翻出来的蓝牙音箱,还有充满电的远光手电筒。

现在黑天,这些丧尸的活动能力极强,硬打过去肯定行不通,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这些丧尸视力不好,但对声音很敏感,能加以利用。

只要用音箱放歌,把这条街的丧尸都吸引到一个地方,那我就有机会穿街而过,去救人。

这方法管用,却不能暴露我们藏身的位置,不然被人盯上是小,物资暴露才是大。

所以才需要薛雪爬回去,在她家放个烟幕弹。

准备就绪。

薛雪腰上缠着绳子,头顶着我用绳子和手电筒改装的探照灯,顺着窗户往外爬。

为了方便拴绳子,她把外套脱了,只穿一条米色连衣裙,更显娇弱,叫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小心点,等天亮你就爬回来。」

她点了点头,虽然瘦,动作却很灵敏,五分钟不到就爬了回去。

随后,震天响的歌声从旁边传来。

「心里的话!我想要带你回家,在那深夜酒吧,我管他是真是假。」

……竟然是《野狼 disco》!

神曲一出,整条街都充斥着蹦迪的氛围。

丧尸飞速聚集过去,奈何不会爬楼,所以只能围着声源打转。

我默默感慨,这个品牌的蓝牙音箱名不虚传,然后背上早就准备好的包,往超市后门走,出门前还没忘拎上斧头。

背包里放了四瓶水,还有不少面包巧克力,重量不轻。

我不敢停留,一锁好门就拼了命朝对面楼跑去,比缩圈跑毒还卖命。

进了楼门才敢打开手电筒,往楼梯上一照,却恰好撞见了一个准备去「蹦迪」的丧尸老兄。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玩归玩闹归闹,不该拿丧尸大哥蹦迪这事开玩笑。

离得太近,腐烂的味道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斧头攥得我手心生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全是汗。

进退两难。

丧尸见了活人,显然兴奋起来,一身烂肉就往前扑,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嘶哑叫声。

楼门外有节奏的鼓点里,混杂着一群丧尸鬼哭狼嚎的狂欢。

而楼门里,是我跟老哥两个人的孤独。

出去肯定是死,如果搏一搏,还有希望活。

跟他拼了!

我把心一横,挥着斧头就逼了过去,用手电的光进行牵制,招招往他脑袋砍。

事实证明,人的求生欲望,果然能创造奇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我灵敏得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几次避开丧尸之后,终于分出了胜负。

听见重物倒地声音的那一刻,我几乎脱力。

气喘吁吁地盯着地上不成人形的怪物,实在不敢相信,我竟然活下来了。

时间紧迫,我赶紧收回视线,疾步奔上楼。

202。

我很快就找到了小孩所在的地方。

快速地敲门,三声,又三声。

等我敲到第四组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举着蜡烛的小脑袋探出来,上下打量我。

「我是人,来救你……」

但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把门打开了,奶声奶气地招手,「我知道你是人,进来吧。」

一个小男孩,还不到我腰那么高,小大人似的有点可爱。

我莞尔,「黑灯瞎火的,你怎么知道我是人。」

「因为叔叔说了,那些怪物不会敲门。」

我瞬间就捕捉到了他话里的重点,重复了一遍,「叔叔?」

这屋里还有别人?

他小脸耷拉下来,低声说,「嗯,叔叔受伤了,很难过,但爸爸妈妈还没回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底是小孩,对陌生人也不设防。

说话间他已经领着我进了卧室。

我先走到窗边,按着约好的暗号闪动手电,音乐声很快停下。

之后才走到床边。

借着手电筒的光,我看见床上躺着个人,一身军装,左边小臂被缠起来,往外渗着血,脸色被强光一打,越发惨白。

我吓了一跳,凑过去问,「兄弟,你还活着不。」

那人小幅度偏头,避开了手电筒的直射,动作缓慢虚弱,眼神却很税利,像一把刀子,剜得人想躲。

他冷冰冰地问,「你上楼的时候杀了丧尸。」

我点头,皱了皱眉。

打斗时沾上了丧尸血,我现在身上的味道应该不好闻。

但好心救人,却遇到这样的逼视,我的语气忍不住发冲,「我是对面楼的,看到小孩在阳台乱动,怕出事才过来看看。」

察觉我语气不善,他闭了闭眼,对站在旁边的小孩说话,「小童,你拿着蜡烛,去给叔叔接点水来。」

原来孩子叫小童。

再看向我的时候,他眼神里多了愧疚,「对不起,谢谢你来,我刚刚确实情绪不好。」

我摆手,不跟病人计较,但忍不住问,「不过你这胳膊,是怎么伤的。」

还在渗血,说明是新伤,但如果是被丧尸咬了,哪还能好好地躺在这,早就下去跳 disco 了。

「我自己砍的。」

「什么?」

我一脸震惊,他却淡然。

「楼里那个,其实也不是别人,是小童爸爸……」

我眉头紧皱,清楚有隐情,听他继续说。

「我上周退伍,来投奔小童爸爸,本来三天前就打算走……那天我在家带孩子,等他夫妻下班,吃践行饭,但忽然出事了,街上的人都成了怪物。」

我沉默着,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黑天的那一瞬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待在屋里的人都逃过了一劫。

「小童的爸妈,都出事了?」

想到小孩儿天真的眼睛,我的心也跟着发沉。

大哥一脸刺痛,「他念着小童,哪怕变成怪物,也想再看孩子一眼,结果没控制住自己。」

剩下的他没说,我也大致能猜出来。

他护着小童,结果被咬了,但为了不变成怪物,自己砍断了胳膊。

听清楚原委,我也推翻了对眼前这人的第一印象。

这是真正的军人,坚毅,铁血。

读懂了我眼里的敬佩,他挣扎着爬起来,摇了摇头,「我也没多伟大,这事儿换了谁,都会这么做。」

我没说话。

小童端着杯子,走了进来。

「你们还没吃饭吧。」我问。

一大一小都没作声。

我把手电筒放在桌上,加上蜡烛的光,总算能看清楚周围陈设。

干净整洁,装潢简约,看也知道,这一家人之前的生活水平不低。

压下心里的可惜,我打开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掏了出来,往小童面前递。

面包饼干巧克力还好,但压缩饼干一出,大哥有点吃惊,「你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

我挠挠头,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我在超市打工。」

大哥很感激,但也知道不该瞎客气,拿过面包和巧克力就吃。

小孩也饿坏了,扔着面包大口咬,屋里静得很。

大哥吃得快也多,四块压缩饼干下肚才停手。

我观察他包扎粗糙的伤口,有点为难,超市里虽然有不少药,但真要用的话,我却一窍不通。

察觉我的视线,大哥笑了笑,「没事,死不了,当兵这么多年,什么伤没受过,小庄是吧,你叫我陈哥就行。」

吃完东西,陈哥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用还完好的那只手,给小童擦嘴角的面包渣。

我咬牙,想带他们走。

「陈哥,你想不想活下去,带着小童。」

陈哥默了一瞬,开口,「我倒无所谓,但孩子还小。」

我看了一眼小童,沉声说,「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不只是因为能思考,数量多,更多的时候,还因为人有人的信念。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咱们都得拼命活下去,是不是?」

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太多,人类,没那么容易向灾难屈服。

或者我的语气太严肃,他愣了愣,声音也跟着抬高了几分,「那当然」。

我松了口气,告诉他俩,楼对面的小超市有足够的物资。

但略过了短信的事。

也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这件事诡异,没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把别人牵扯进来。

确定了这两个是自己人,我也不再避讳,「天亮的间隔是十三个小时,从黑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我们再等十个小时,就能趁着白天回去。」

陈哥表示明白,商议之后,为了节约手电筒的电能,我们决定睡觉,养精蓄锐。

第二章 三楼密室

我睁眼的时候,小童正往我身上盖被子,奈何身高不够,踮着脚,小脸憋得通红。

我哑着嗓子道谢,却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为了安全,我昨天就睡在客厅沙发上,地上还放着斧头。

现在陈哥正坐在餐桌旁边,桌上摆着煎蛋,一碟青菜还有面条。

「小庄醒啦,快过来吃饭。」

他俩显然早就醒了,只是为了不吵醒我,一直在等。

我看着桌上的饭菜,有点惊讶,陈哥已经把碗递过来了,「天一亮我就睡不着了,加上小童家里有煤气炉,咱们既然要走,也不能浪费,我给你俩做顿饭。」

见我盯着他右手绷带,他笑了笑,「我是左撇子。」

怪不得。

脑子渐渐从睡眠里清醒过来,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以及冒着热气的饭菜,觉得有点奇怪,问,「天亮了多久?」

陈哥答,「一个小时。」

比我预料的,晚了半个小时。

或许是记错了,我没说什么,跟陈哥一块吃饭。

吃完以后,确定丧尸的行动又恢复了迟缓,我们也准备收拾东西,去对面楼。

陈哥单手拎出个行李箱,让我装东西用。

除了一些基本用具,我把能穿的衣服都装上了。

现在天气异常,白天炎热,夜里阴冷,还不清楚会不会继续生变,多打算一步,总是对的。

陈哥的身手果然不是盖的,虽然少了一只胳膊,但灵活性和爆发能力都远远甩开我,应付迟缓的丧尸完全没问题。

我抱着小童拎着行李箱,陈哥走在前面,把贴上来的丧尸都捶死。

穿过街道,原本都很顺利,但等我们靠近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飞出一个花盆,直直奔着陈哥脑袋砸过来。

「小心!」我着急地喊。

陈哥慌张避开,但难免分散了注意力,被好几只丧尸围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另外两只丧尸扑上来,直奔我怀里的小童。

我拿着行李箱格挡,还得护住孩子,奈何手上没有武器。

一只腐烂的手抓过来,我的心早凉了半截。

忽然从斜里飞出一只脚,动作迅捷地把那只丧尸踹出了五米远。

少女一身黑色工装,腰带勒出的细腰盈盈一握,高筒靴子,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英姿飒爽。

我愣了几秒才认出来,竟然是薛雪。

「你……你怎么……」

怎么这么厉害。

她乘机踹翻了另一只丧尸,蹭了蹭鼻尖,「我说了,学过几年跆拳道。」

「几年?」

她有点不好意思,「十几年。」

……

直到回了楼上,我依旧在怀疑人生,满脑子都是陈哥一斧头一个丧尸,薛雪一脚就是五米的场景。

而我面对丧尸,却什么都做不了。

薛雪凑过来,语气小心,「其实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也说了我学过跆拳道,几年和十几年不也差不多嘛……而且我妈说了,不能跟有好感的男孩子说我打人很厉害,不然会找不到男朋友。」

几年和十几年能一样吗。

哎,等等,她说她妈的,不对,她妈说什么了……

我大脑有点转不过弯,一抬头就对上了她泛红的脸蛋,秋眸含水,秀美俏丽,我竟看呆了。

她吐了吐舌头,我还没来得及问,后脑勺就挨了一下,「别发呆了,先研究研究,陈哥和小童住哪。」

二楼东西太多,连打地铺都只能睡下两个人。

薛雪是女孩,肯定不能打地铺,小童又小,睡地上也不太好,一时间我也犯了难。

薛雪出声,「三楼的住户,你见过没有。」

我很快回答,「三楼没有住户,这一栋都是我们老板娘的,空着没租出去。」

薛雪哇了一声,「你们老板娘真有钱。」

都这时候了,有钱又有什么用,已经持续断电断网五天了,一直都没恢复,社会早就乱了。

薛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发沉。

我翻出钥匙,打破僵局,「我上去看看,能不能住人。」

众人没有异议。

但我往楼上走着,却莫名心虚,老板娘虽然从没禁止我上三楼,钥匙也放在我手里,但总归是她的私人空间,不该擅闯。

不过眼前这状况,老板娘失联,也不知道身处什么状况,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找到对应的钥匙,门锁应声而开。

大厅整洁,阳光从飘窗漏进来,照得纯白的地板光洁明亮。

三楼装修比二楼华丽很多,跟楼下一样,一个客厅,三个房间,其中两个是卧室,剩下的一个,房门锁着,看不见里面。

我走过去,发现房门是密码锁,四位数,应该是自带电源。

我犹豫了一下,输了四位数字,0816,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密码是老板娘生日。

但开门后的下一秒,我看着门内的场景,惊得差点闭不上嘴。

银白色的反光墙裹着一个小屋,连窗户都没有,完全密封。

墙壁上整整齐齐挂着的,全是枪。

分门别类,手枪、步枪、冲锋枪样样不缺,甚至连重型机枪都有。

尤其挂在正中那把狙击枪,外壳漆黑,枪身笔直,铮亮的枪管夺人眼球,泛着独属于器械的冷峻气场。

一眼看去,实在震撼。

但这些东西,不是违禁品吗?

我后脊一寒,老板娘到底是什么人!

也是这时才注意到,脚边放着一个信封,似乎是夹在门缝里,所以门一开就掉下来了。

上面写着四个字,庄钦亲启。

老板娘的笔迹,这是她写给我的信?难道她早就知道,我会上楼,到这间屋子来?她又想告诉我什么?

带着满心的疑问,我打开了信封。

第一句话就是,「傻小子,吓坏了吧,都是模型,我也就是个手办爱好者,良好公民,不犯法的。」

我心里五味杂陈,说实话,眼下这状况,就算满屋子都是真枪,我也不害怕。

接着往下看。

「你既然进来了,那大概率已经出事了,那些东西恐怕也出现了。小超市就留给你,至于能活多久,还看你本事,不过你性格那么老实,多半撑不过一个月,你也不用谢我,我也是受人所托,帮你一把。」

寥寥数行,给我带来的震撼却一点也不少。

老板娘她果然知道会出事,难道那些通知短信,也是她发的?

不对,如果是老板娘的话,既然能发短信,她完全没必要安排这么多。

而且看信中的语气,她根本不清楚我能拿到信的确切日期,跟那些短信,分明不是一个人。

翻过来,还有最后一行。

「不过你傻小子,还真的记着我的生日,不会是喜欢我吧。要不是以后实在太危险,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

不过一句调笑,却叫我愣了一下。

之后我赶紧回神,把注意力放在了后面一句话上。

她还活着,而且很清楚现在的危险,而且以后,还会更加危险……

老板娘在信里说有人请她帮忙,难道这家超市开着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照顾我?

乍一听是天方夜谭,但仔细一想,却处处合理。

月薪三千五,包食宿,工作地点离学校又近,条件实在是过于完美。

当时我急着交学费,并没多想就接受了下来,还感慨运气太好。

但跳出当时的窘迫,才能发现奇怪之处。

这样的条件,又是在学校附近,真想找兼职,十个也有了,怎么可能轮得上我!

但这样的话,请老板娘帮忙的人到底是谁,跟发短信提醒我的,是同一个人?

我摇摇头,按下繁杂的思绪。

既然一时找不到真相,不如专注眼下,毕竟只有活下去,才能弄清楚一切。

我把信贴身收好,暂时不打算把这消息告诉其他人。

三楼有两间卧室,恰好解了住宿之急。

避免吓坏其他人,我把模型室仔细锁好,确认没有其他问题之后,才叫陈哥和小童上楼。

薛雪是女孩,所以还住在二楼,也省得挪动。

三楼的卧室像是特意准备的,床上用品一应俱全,倒省了很多麻烦。

陈哥坐在窗边擦斧头,阳光照得他冷硬的侧脸都柔了几分;薛雪打开行李箱,把里面衣服往衣柜里挂;小童追着楼下翻出来的遥控小汽车满地跑,阳光明艳,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这场面竟有几分温馨,好像没有丧尸,也没有末日,我们只是万千家庭中,平凡的一员……

但这平静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了。

陈哥擦干净斧头放下,拧着眉问我,「小庄,刚才在楼下,你看没看到,那个花盆是从哪来的?」

花盆……对,花盆!

刚才上了三楼之后,看完那封信脑子太乱,竟然把这回事忘了。

回来的时候明明一切顺利,但就在要进门之前,却忽然砸下来一个花盆,这才打乱了陈哥的打怪节奏,差点全员殉葬。

「是不是……风吹的。」薛雪停住动作,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