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国爆发丧尸病毒,会很快沦陷吗?
我收到了一条短信,「三小时后,将出现丧尸,倒计时两个小时五十九分。」 这是真的吗?还是有人在恶作剧?我该怎么办? 我攥着手机,朝门口的人摇头,「对不起,今天不营业。」 闪着光的屏幕暗了下去,光亮消失之前,还能看清上面荒诞的文字,「三小时后,将出现丧尸,倒计时两个小时五十九分。」 我在一间小超市打工,今天是老板娘失联的第
第 3 / 17 部分
我摇头,姑且不说当时没风,就算真是意外,那花盆的角度也不可能这么准。
只隐约记得,花盆是从楼顶掉下来的。
但是楼顶的话……
想到了一种可能,我猛地站起来,问薛雪,「你们那栋楼,每层的住户你都认识么?」
薛雪被我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只认识住我家楼下的,是一家三口人,但过年期间他们回老家了,一直都没回来。至于住在三楼的,很少出门,我没怎么见过,听说是几个学生合租……」
「几个?」
薛雪摇头,脸上带着愧色。
见我脸色不好,她担心地追问,「怎么了,那些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回答,交代她看好小童,「陈哥,你跟我去顶楼看看。」
「带着斧头。」
陈哥点头,没问原因,但还是照我说的做了。
这一片的房型都一样,每栋楼顶都围了护栏,能爬上去看风景。
就在三楼楼道尽头,有个墙梯,连着上楼顶的小门。
此时我跟陈哥就站在墙梯下面,能清晰地听到,小门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窸窣声,以及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陈哥拧着眉心看向我,无声地朝我比口型,「有人撬门。」
我心情沉重,点头。
我早该想到的,那天囤货动静太大,除了薛雪,肯定还有其他人注意到了。
那些人明知这有食物,却不来求救,恐怕是想直接杀人,霸占物资!
我把棒球棍别在身后,死死盯着那扇小门。
陈哥虽然是左撇子,但到底伤了胳膊,应对不灵活的僵尸还好,如果对手是同样灵活的人,却很难应付,尤其是在我们不清楚对方人数,是否持有武器的前提下。
陈哥抬手扶了一下墙梯,尝试着想爬上去,却因为不适应单手发力,摔下来好几次。
最后一下摔得狠了,我不忍心,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陈哥苦笑着摇了摇头。
门外传来熟悉的国骂声,足见撬锁的进度不佳。
我拉着陈哥回了三楼屋里。
「敌人在明,我们在暗,咱们不用爬上去,就在里面等着他们下来,到时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陈哥自嘲,「也只能这样了,我这废人,本来也爬不上去。」
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拽着他又下到了二楼,直接进了小仓库。
里面是各式武器,从棒球棍到大砍刀,种类也有不少。
因为危险,所以没放在外面
「陈哥,你拿那把小斧头也不称手,不如换一个。」
争斗杀伐刻在骨子里,武器永远能勾起男人的兴趣,陈哥眼前亮了亮,绕着小仓库看了一圈。
但他却没挑选,而是转过头来,定定地盯着我,「小庄,以前楼下是超市,有物资也不奇怪,可这些玩意,却不是超市里常见的。」
陈哥敏锐,给他看这些的时候,我就想到他会生疑。
「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仍在犹豫要不要说短信的事,说话支支吾吾。
陈哥却不在意,打断了我,「不方便说也没事,反正咱们都是一起的,不管遇上什么,哥都跟你一起。」
「陈哥……」
我从未如此庆幸,当时决定带孙哥一起回来。
选好武器,自然得把这事告诉薛雪,她果然愤愤直呼那些人不要脸。
商量之后我们决定,等天黑之后,一起去三楼埋伏。
至于为什么是天黑,也很简单。
那些人选择撬门,而不是正面刚,说明心存忌惮,为了提高胜率,肯定会趁天黑,等我们都睡着再来偷袭。
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足够用来吃饭。
转头搬出了一箱自热火锅。
拆封倒上矿泉水,自热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倒少有的像顿正经饭。
但就在我们吃完,收拾垃圾的空档,天却黑了。
「哎哟,我衣服还没收拾完呢,怎么就天黑了。」
我下意识去掏手机。
看完更发现不对劲,黑天的时间,竟然比之前又早了半个小时。
薛雪的闹钟还没响,她显然也察觉了。
……
陈哥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也就是说,每一次天黑天亮交替,天亮的时间,都会缩短半个小时?」
我跟薛雪同时点头,脸色都不太好。
这样下去,天亮的时间会越来越短,生存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薛雪的闹钟突兀地响了起来,半个小时过去了。
小童乖巧地留在了二楼,抱着手机玩单机小游戏。
我们三个则挤在楼道里,紧张地盯着通向楼顶的门。
因为隐在黑暗里,实在太过安静,连呼吸声很明显。
五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零七分钟,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我低着头,放缓呼吸,脑中的时钟缓慢地转着。
终于,在两个小时二十九分钟的时候,我听到了咔嗒一声。
倒数五秒,强光猛地亮起,照得楼道宛若白昼,是薛雪照计划开了远光灯。
灯光清晰地照出了门口的人影,一共四个,平均年龄远远超过三十岁,身材壮硕,明显不是学生。
其中两个已经下了梯子。
剩下的一个还抓在上面,另一个站在屋顶,还没来得及下来。
过了最初的惊吓,抢先下来的两个人很快动了,疯了似的扑过来,手里的菜刀闪着寒光。
他们动作生疏,但角度却狠厉,每一下都奔着致命位置。
我心里寒了一下。
这几个人早就动了杀心。
陈哥身姿灵巧,但以一敌二明显局促,况且他不愿危急对方性命,出招更加受制。
这时候梯子上那个已经抽出了武器,薛雪赶紧把远光灯塞进我手里,也加入了战局,场面混乱,但我还是看得出,陈哥和薛雪处于劣势。
我咬紧牙关,吼了一声:「住手!」
这一嗓子出其不意,缠斗的几人齐齐顿住,我掏出早就放在口袋里的模型枪,继续抬高音量。
「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不然我现在就开枪!」
这手枪是我从老板娘的模型室里顺的,因为制作精巧,竟真的唬住了对面。
站得最近的那人一愣,就要把菜刀扔下。
有个矮个却出声,「大哥别,别信他,持枪违法,他拿的肯定不是真枪。」
被他说中,我心里也是一抖。
但我更清楚,双方博弈,拼的就是心态,我越镇定,他们就越没底。
所以我极力扯出一个笑容,「你们可以试试,我这人本来就喜欢玩命,尤其玩的不是自己的命的时候,特别,有意思。」
我把远光灯对准那四个人,神态越发冷静。
那矮个见我这样,果然犹豫了。
「你们只看到我囤东西,但有没有想过原因呢。」我把远光灯关了,又瞬间打开,晃得对面睁不开眼,接着说。
「连丧尸到来我都能提前预知,区区一把枪,怎么可能拿不到。」
这话一出,对面几人神色各异,唯一相同的,只有下意识后缩的动作。
「你,你凭什么杀我们。」
那矮个强装镇定,却是纸糊的老虎。
我摇头,「不,杀人太血腥,所以我不杀你,也就是打伤四肢,之后扔到门外喂丧尸。」
说着话,我还作势把枪口对准了他大腿。
他马上吓白了脸,「当啷」一声扔了手里的菜刀,跪在了地上,「大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都没打算来的,都是孙中那小子,非要贪你的物资。」
「你她妈胡说什么!」
孙中当即跳脚,对矮个破口大骂,甚至动起手来,完全忘了,他们原本是一伙的。
四人比肩尚且像个整体,但只要有一个顶不住,裂纹就会飞速蔓延,直到分崩离析。
我给陈哥和薛雪使眼色。
他俩了然,动作利落地拿下内讧的四人。
眼见四人被制住,我这才松了口气,把模型枪收回了口袋。
薛雪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哪来的枪?」
我下意识退开半步,「是模型。」
那四个人心思不正,绝对不能留。
所以我们找了绳子把人捆上,打算等天一亮,就把他们扔出去自生自灭。
夜里鬼哭狼嚎的求饶声实在烦人,陈哥从床上爬起来,挨个堵了嘴。
扔了这四个人,接下来的几天倒是平静,街上只有丧尸游走,死气沉沉的像个空城。
但我们都清楚,肯定还有其他幸存者,只不过境遇不同。
手机信号整日是断的,不管怎么刷新都是一片空白。
从最初的不适,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其实也没过多久。
人类的适应能力,实在不可小觑。
不能出门,整日憋在屋里,日期变化也没了意义。
反而是小童,抱着超市里的玩具乐不思蜀,整天待在一楼。
天亮的时间从原本的十二个小时,也变成了八个小时,更加漫长的黑夜,让人怅然。
好在白天变成八小时之后,没有继续变短,不然情况只会更复杂。
阳光难得,所以大家都很珍惜天亮的时候。
薛雪趴在窗边晒太阳,我也拿出了没看完的《基度山伯爵》。
但我还没翻开书页,就听见她惊呼。
「庄铁头,你快过来看看!」
这丫头本来叫我庄大哥,但因为像极了天龙八部里的老实人游坦之。
故而我提出了反对意见,后来就成了庄铁头……
我忽视这个称呼,去了窗边,收回了嘴边那句「大惊小怪」。
因为我比她还吃惊,「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是白天,明晃晃的太阳照得一切清晰,连马路都像涂了油。
很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原本行动迟缓,尸体一样的丧尸,现在全都聚集在了一起,绕着整个街道,从街头跑到街尾,声势浩大,令人瞠目。
陈哥也听见动静,凑了过来,目瞪口呆,「这些玩意,还会跑马拉松?」
说完转头看向我,又接了一句,「还是在举办什么仪式?」
这理由相当扯淡,但可悲的是,眼前这诡异的情况,除了这个理由,还真的解释不通。
薛雪眼尖,当丧尸队伍再一次通过主席台,也就是我们楼下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你看,领头的那个丧尸有点奇怪。」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仔细盯了一会,终于发现原因。
当然不对劲,因为打头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丧尸,那是个人!
他穿得破烂,加上脸上也脏兮兮的,加上那顶破帽子,乍一看确实会被糊弄过去。
但问题就出在他的动作上,因为太过协调,所以跟后面的丧尸格格不入。
一旦发现了他是人,不对劲的地方也多了起来,比如他身上披了一床黑色的床单,头上的草帽更显怪异。
像极了神经病。
他跑得大喘气,应该是在躲避丧尸,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着什么,声音夹在众多丧尸发出的嘶吼声里,听不清楚。
陈哥看了一会,犹豫着问,「那货在说什么?」
我早盯着他的口型,看了半天,「好像是,救命。」
几个人一齐扭头看向了我,意思相当明显——要不要救他。
因为看了老板娘留下的信,我很笃定,这次的丧尸病毒绝非偶然,也很快会建立国家层面的庇护所。
而我们不会一直留在超市里,所以哪怕再救一个人,物资也是够用的。
唯一的担心,只是不清楚这人到底是个什么人……该不该得救。
我还在犹豫,楼下正被追杀的人,却已经看到了我们在窗边围观,加快了步伐,冲到楼下敲门。
却因为一块石头险些绊倒,叫声凄惨。
陈哥劝我,「要不救救他吧,这人看着挺弱的,连小雪都打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点头,下去开门。
在丧尸追上来之前,把门口的人拉进了超市。
他一进门就开始哭天抢地,「谢谢谢谢你们,要不我刚刚就死了,太可怕了,离我最近的那大姐馋我身子,一下一下直奔我屁股挠哇,要不是我躲得快,差点就被她得手了。」
我心想,她不光馋你身子,还想直接吃了你。
但眼前的小胖子哭得梨花带雨,我也没好意思说出这话。
这一大通连哭带诉苦,倒证明他是个正常人。
所以我问他,「你穿成这样遛丧尸,是想干什么?」
他抹了把眼泪,冷静了一点,「家里实在没吃的了,我听说附近有个庇护所有吃的,但如果想获得庇护,除非有黄金或者药物,再要不就得带着十个丧尸头。」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没物资,身手也不好,这才想着乔装打扮一下。混进丧尸群里偷袭,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被发现了,这帮杀千刀的一直在追我!」
怎么可能不被发现,丧尸视力极差,靠着声音和气味锁定目标
人类别说是披着床单,就是穿上忍者服也没用。
看他一脸沉重地思考问题在何处,我到底有点不忍心,提醒了一句。
谁知他听了以后,更加疑惑了,「我知道它们味觉灵敏,所以我也做了准备,我那好几百的榴梿一点没吃,都抹在床单上了啊!」
榴莲?
这位朋友,你是有什么疾病?
薛雪和陈哥听了这话,齐刷刷地后退了两步。
我也赶紧屏住了呼吸。
怪不得从这小子进门之后,臭得跟生化武器似的。
不过人已经救下了,也没有再赶出去的道理,所以薛雪逼他换了衣服,在楼道里开窗,抱着空气清新剂散了半天的味。
而在聊天过程中我们也弄清楚,他跟我同龄,外号小胖。
因为本来就宅,所以住处囤了不少吃的,出事的时候也逃过一劫,一直撑到今天,才山穷水尽。
听说商业街有个庇护所,商场里物资充足。
于是他才逼不得已,来「偷袭」丧尸。
陈哥默了默,问小胖,「你说的那个庇护所,能收容多少人?」
「据说商场的地下仓库特别大,几千人吃一年都吃不完。」
我坐在一边听着,没出声。
其实早该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城市,大大小小的超市商场数不胜数,幸存者的数量肯定也不少。
丧尸病毒虽然会传染,但它们畏光,只要提高警惕,并非无法抗衡的存在。
所以人类丧命的危险,自然也随之降低。
或者下来的人聚集在一起,搜集物资,自然就形成了所谓的庇护所。
而小胖提到的那个,显然规模较大。
而他们提出的条件也很容易理解。
目前这个阶段,黄金不会随着货币体系崩塌而贬值,而药物则是必需品,有人聚集的地方,必然需要药物。
至于杀丧尸,则是为了证明自身武力值。
没有物资也没有武力值的人,就是废物,庇护所当然不收。
我在心里下了定论,这个庇护所的头目,十分理智。
小胖不知道饿了几天,咔嚓咔嚓嚼饼干的样子,仿佛饿死鬼投胎。
陈哥看了一会,把自己喝剩下的水递了过去。
小胖愣了一瞬,没接。
特殊时期,为了避免资源浪费,所以哪怕物资充足,我们每人一天也只有一瓶水的份额,小胖刚来,我倒是忘了给他拿水这事。
陈哥是好意,我怕他嫌弃,刚要开口解释。
就见小胖双手去接那半瓶水,表情庄严肃穆,竟然还红了眼眶。
「谢谢,从来都没有女性对我这么好过!上学的时候,哪怕整个操场只有我一个人打篮球,那些女孩子都不给我送水,她们宁愿把水给看门的大爷。大姐,虽然你长得不好看,还有点凶,但还是谢谢你!」
我的话被噎了回去。
陈哥的衣服来时弄脏了,现在穿着老板娘的旧衣服,一件酒红色的长睡裙,加上特殊时期没法理发,头发也长长了不少,乍一眼看过去,确实……
陈哥动作一僵,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攥得「咯吱咯吱」响,他咬牙切齿地说,「谁是你大姐!」
声音低沉粗犷。
小胖这才回神,赶紧道歉,「哎哟,原来是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认错了,我说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大姐。」
「嘭」的一声,矿泉水瓶被捏爆了。
薛雪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也抽了抽嘴角,本来还在怀疑他是不是装傻,实际心怀不轨,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傻。
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小胖就跟我住在一起。
屋里有两张床,倒是刚好。
不知道是不是被陈哥瞪得害怕,他早早就拽着我要上楼。
上楼梯时,我想起来一件事,问他,「对了,你是从哪听说,那个庇护所的存在的。」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往我身边凑,「庄哥,这是我的秘密,你别跟别人说哦。」
他动作太快吓了我一跳,还好求生欲驱使下,我反应也不慢,赶紧把他那张圆脸推到了一边,「别乱叫,咱俩同岁。」
他的脸被我推得有点变形,但也不介意,接着说,「其实我是从网上看到的。」
我皱眉,不信,「胡说什么,现在到处停电,你怎么上网。」
小胖一脸真诚,急忙解释,「我没胡说,就拿咱们现在普遍使用的 4g 网络来说,就是一种移动通信方式,通过移动通信交换中心,与移动电话终端之间进行信息传递,这里边,最重要的就是基站,基站遍布我国几乎全部区域,进行手机信号接收发送,之所以断电会影响信号,就是因为基站的备用电池组电量会耗尽,幸好我之前自己偷偷组了个小型基站……」
一连串专业词汇,听得我有点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