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奶茶、蛋糕、标枪手:我的未来老公
奶茶、蛋糕、标枪手:我的未来老公 因为还不上父母赌博欠的高利贷,我决定主动了结自己的生命。 因为还不上父母赌博欠的高利贷,我决定主动了结自己的生命。 可我刚准备仰头喝下那罐安眠药。 窗外猛地传来了大喇叭的声音—— 「郑——小——雨!我!喜!欢!你!」 「做我女朋友吧!」 ……??? 我此时还没意识到,这将成为我一生的拐
第 3 / 4 部分
门口,我撞见一个警察,他说昨天他接到电话后,就有人自首了。
我知道,那肯定不是姜元。
我恳请警察让我看看,或者仔细查一查。
但警察只是告诉我,在经过审讯后,会在 48 小时内传唤我。
警察还在若有若无地提醒我,说:「如果你是真的,就在这 48 小时里,拿来更多的证据吧。」
可是 48 小时,能改变什么吗?
我失神落魄地走着,不知道是去学校,还是去哪里,就那么无意识地走着,然后躲在墙角,将头埋在膝间,止不住地抽泣。
直到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找到你了,郑小雨。」
林风兔的汗珠从额头落在地上,眼睛里满是血丝,像是一宿都没有睡。
他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将我搂进怀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疯兔子。」我率先开了口。
「嗯?」
「你放心,你以后不会死掉的,不会有什么奸夫的。」
我抬头苦笑了下。
林风兔发觉了不对劲,左右看了看,将我抱了起来。
「我们回家说。」
「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我却在他的怀里,一遍遍地捶着他。
「你是重生的吗?」
「你真的见到我爸妈了吗?」
「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啊!」
林风兔一声不吭,只是将我越抱越紧。
「讲给我听,老婆。」
25,
下午的时候,我已经跟林风兔说了所有的事情。
「是吗?」
林风兔有些失神,接着苦笑一声,「这些事…… 他们也没跟我说。」
「为什么?」
「显而易见吧。」林风兔起身,用我妈的语气说道——
「听爸妈的话,好好活着就行,别操心大人。」
我盯着林风兔的眼睛,很久很久后,我坚定地摇头。
「可我是个大人了,没有办法都听爸妈的话。」
林风兔沉默了一会,笑出一排白牙。
他披上外套,打开了门,扭头看着我。
「那就好好干吧,别让他们担心。」
26,
我们冲出了家门。
在这座城市这条街道,我们试图找到各种的证据。
但是没有,都没有。
甚至我爸妈已经被火化,没有办法再进行一次尸体鉴定。
夜色将晚的时候,林风兔还在嘟囔着。
他自顾自地向前走,像着了魔一样,说一定有办法的。
可我已经累了,我站停在原地,诺诺说:送我回学校吧。
林风兔停下来,转身看着我,「你要放弃吗?他们已经不在了。」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尽力让声音变得平静。
「可是姜元一家势力庞大,就算所有证据坐实,他会找个人去替罪的。」
「我们输了,我们就是输了,疯兔子,对不起。」
「就这样认输吗?」
林风兔沉默了半晌,说,「记得我跟你说过童年的香樟树吗?其实我被欺负得很惨,没有打败任何坏孩子,但是从那天起,我就不想输了。」
「可是现在连警察都在帮他啊。」
我蹲在地上,「警察结案了,接受自首了,什么都结束了。我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的。」
「是的……」
林风兔的眼睛却冒起了光。
他用力抓起了我,摇晃着我肩膀,「是的,警察怎么可能帮他?」
「我想到了,警察为什么要在警察局外等你?」他越说越急促,越笃定,「他不是警察!!48 小时,他在拖延你!」
27,
我晕了一天多的脑袋,在林风兔清澈的声音中渐渐醒转。
「甚至…… 都没有自首这回事儿?」
「没错,那是假警察!!报警,继续报警!」
林风兔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不知道在跟谁打着电话。
情急之下,我躲到一边打了电话,还是昨天的警察。
他说他一直在等着我,没有警察会轻视任何案件。
我说:「我会尽快去。」
可是再回头看林风兔时,他的脸色十分的凝重。
「我收到消息,今天姜元没去上课,他要去坐三小时后飞美国的飞机。」
「我知道你昨天去找姜元了,让锅哥在那边等着,就在刚刚,一辆轿车去了机场的方向。」
姜元,要跑了。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林风兔说着,将电动车的头盔扔给了我。
28,
「他们也害怕,他们的方向是去机场的荒路。」
这是锅哥骑着电车,给我们留下的最后消息。
警察听到我的消息后,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布施了。
可是最近的警察局,要追上姜元也很难。
只要让姜元进了机场,我知道,他们一定有法子的。哪怕机场里也有警察。
只有我们,只有我们离他是最近的了。
林风兔用那辆熟悉的黑色电动车带着我,我们在僻静的小路上疾驰。这是比出租车还要快的法子。
凭借着林风兔对城市的熟悉,刚开出去十分钟,我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城乡结合部。
结果,他正要钻入泥泞的小路时,从街道的尽头开出来了四五辆车。
为首的光头男下了车,身后带着一批狠角色。
他们围上来,我看见光头男的狞笑,他手中的棒球棍泛着金属的光泽。
「抓好了!我们冲过去!」
我抓紧了林风兔的腰,然而下一秒就传来急刹车的声音。
是光头哥用力一挥,棒球棒掀翻了车,我与林风兔滚在了地上。
光头哥带着人将我们围上来,他们眼中的凶光像是要把我们吃掉。
「为什么一定要穷追到底呢。」
光头哥高高举起了棒球棒。
我咬着牙,向他发出野兽般沙哑的嘶吼,「因为我爸妈死了啊!」
「疯兔子,你干嘛带着小雨发疯!」
就在棒球棒砸下的瞬间,我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灼目的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灯光熄灭后,麦姐小麦色的皮肤映入我的眼帘。她的身后是整齐的标枪队,他们的标枪裹在黑色的布里,冷酷而肃杀。
那真是一支军队,一支杀气重重的军队。
29,
「带着小雨走,她有自己的打算。」麦姐说。
「把我的枪给我。」林风兔点了点头。
那杆枪,西斯米尔之矛凌空丢了过来。
林疯兔接过枪,我腰间一软,被林风兔抱上了车。
林风兔说:「交给你们了。」
我听见身后传来齐刷刷的声音。
「就是你说我做的珍珠奶茶难喝吗?早想找你算账了。」
随后,是人们血脉喷张的声音。
30,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电动车发出要命的呻吟,石子与污泥将它摧残得不成样子。
「我们能追上吗?」
「可以的。我一定会不让那个畜生跑掉的。」
「那是轿车啊!」我担心地喊着话,烈风灌满了我的口腔。
「你知道我是怎么拿到那么多的奖牌吗?我的每个对手看上去都比我强壮得多!」
「怎么拿到的?」
「他妈的,因为我就是觉得我什么都能做到啊!!!」
林风兔发出张狂的大笑,是年轻人的笑声。
我再次想起这个时空他只有十八岁。
哪怕他与我结婚多少年,他此时此刻都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林风兔将把手拧到了尽头,这辆经过粗暴改装的电动车似乎喷出了火焰。
大约五分钟后,我们冲出了泥泞的小路,见到了广阔的荒道。
在我们前方,一辆黑色的轿车急速地行驶着,与我们相差不过五秒的距离。
林风兔却放慢了车速。
「跳下去!」
我一肚子困惑,但还是听命咬牙跳了下去,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
再抬起头时,我看到数十米外的荒路上,轿车与电动车并驾齐驱,而林风兔拿下了绑在背上的标枪。
他挥了一个大圆。
下一秒,那杆枪穿透了玻璃!
31
黑色轿车打了个急刹,撞上了路边的景观树。
一片寂静,只剩下车头冒着黑烟。
我急忙追了过去,姜元与司机打开车门,狼狈地逃出来。
姜元伸出手腕看了看表,抬起头,他看着我们,满脸狰狞。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缠着我不放啊!」
「你们能做什么?」
我正要开口,喘着粗气的林风兔拦下了我。
「还不明白吗?我们要把你送进监狱里。」林风兔得意地大喊。
「叔,帮我。」
足有两米的司机向我们走过来。他的腰背处别着一把匕首,锋芒毕露。
另一边,姜元冲向了倒地的电动车,他扶了起来。
林风兔正要阻拦,一缕寒芒却挡在了他的面前,司机沉默着刺出了第二刀,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林风兔躲避不及,肋下多出了一道血痕。
紧接着,司机一脚踢飞了林风兔,我听见骨头碎裂的生意。
「疯兔子!」
我刚想帮他,又听到他低沉的吼声。
「别让他走!」
我看了身边的姜元,他已经启动了电车。
我只好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扑了过去,一声巨响后,我拉着姜元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我与他久违一年的拥抱,我要将他送进囚禁一生的监牢。
一股剧痛从腹部传来,姜元挥着拳头,继续击向我的面门。
我急忙忍痛低头,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却激发了他更强劲的反抗,膝盖狠狠顶在我的腰间。
我再也忍不住,翻过身放开了姜元。
刚抬眼,又是他紧握的拳头。
嘴里顿时冒出一股血腥味,我听见姜元变态般的大喊。
「我就喜欢开车!我他妈喝醉了,我知道什么!?」
「我故意的,知道吗?那里没红绿灯,我撞死他们怎么了!」
「它他妈的连监控都没有,你以为我真的怕你们吗?」
「婊子!你就是个婊子!被我甩了就找别的男人,你这么贱地活着干什么啊!」
就在姜元又要砸下拳头的关头,我抬手挡住了他。
他真的停手了,因为他看见了我手中的东西。
亮着屏幕的手机,进度条仍然在滚动的录音。
32,
「只要你坐不上飞机,你就要坐一辈子监狱了,姜元。」
鲜血从我的嘴角留下,我咬牙忍痛,「你真是比我想得还要畜生啊。」
「你…… 你以为你赢了?」
姜元愣了下,发出了冷笑,「我要你们都死在这里!跟你爸妈一样!」
他的拳头又要落下来了,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但疼痛久久没有到来。
睁开眼,一双血手包住了姜元的拳头。
林风兔浑身是血,有数不清的伤口。
我望向一边,司机倒在了地上,腰部插着断裂的标枪。
我真不知道林风兔是怎么战胜司机的,可他确实办到了,他没有食言。
就像他说的,他就是相信自己办到的。
33,
「狗男女…… 都是一群贱人!!」
姜元也看到了倒下的司机。
他惊恐地大喊,接着一拳打在了林风兔腰间的伤口上。
林风兔吃痛,跪在了地上,又被姜元狠狠一脚踢了脑袋。
他倒向了司机的方向,再也没有爬起来。
「疯兔子!」
我嘶喊着他的名字,起身抱住了姜元,可他的力气很大,来回摆动几下我就感觉自己要被甩飞。
终于,我别无他法,混着血腥味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艹!」
姜元瞬间拉住了我的头发,用力一甩。
我只感到失重的感觉袭来,随即背部狠狠摔在地上。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倒在地上,看着姜元一步步走向林风兔。
他的拳头像雨点砸在疯兔子的脸上,寂静的荒道上只有沉闷的低吟。
我还趴在地上,视线里是一次次拳头,一道道血流。
车厢的黑夜卷向了星空,熏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我看着林风兔,我看到他还有意识,我看到他的双手在努力地移动,接着死死抱住了姜元的脚。
我好像听见他的声音,他还是大笑着,说一定不会让那个畜生跑掉的。
我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了。
林风兔,他用他自己光明的未来,燃烧的生命,用一杆自己赋予了使命的荣耀之枪,拼死守护了他口中未来的公主。
哪怕那只是个胆小懦弱的女孩。
34,
不应该这样的,这个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榨干了身上最后一点力量,起身攥紧了司机身上的枪。
西斯米尔之矛,我念着它的名字,「请你保护我的爱人。」
星光下,我发出了最低沉的怒吼,将标枪用力地拔出来。
我能感到从胸腔涌出来的力量,那股力量冲到了我的小臂,刺出了标枪。
一瞬间,我见到姜元转过头时,眼中深深的恐惧,随即化作了惊讶。
那杆枪已经撕开了他的肌肉,狠狠扎入了他的下腹。
腥红的血洒在了枪杆上,染红了我的手腕。
姜元的嗓子开始发出不明意义的咕噜声,他捂住了枪,缓缓向下倒去。
我根本没心思管他,直接扑在了林风兔的身上。
他的鲜血落在地上,滴滴哒哒的,眼睛里却带着光,一如那个操场的午后,那双装着太阳力量的眼眸。
「你报仇了,郑小雨。」
「别管我了!」
我连忙扶起他,将他挪到电动车上。
「我会救下你的,疯兔子。」我重复着,像在说服林风兔也像在说服自己。
「我会的,我能办到的。疯兔子,你这个疯子。」
35,
那是我最后的征程。
我打了电话,警察在向我们的荒道上驶来,最快要二十分钟。
而我已经骑上破旧的黑色电动车,向着警车驶来的方向,开足了马力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它发出声嘶力竭的悲鸣,像是一匹已经驮不动主人的年迈战马。夏季的晚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甩下熟悉的街灯,灌木,与泛黄的广告路牌。那感觉糟透了,我们像是在与熟悉的世界做最后的诀别。
「林风兔,我送你去医院!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你记得你给我的诺言吗!」
我紧握着把手,咬着牙大吼,里面带着哭腔,我根本无暇掩饰。
「你说过的,你会在雷克雅未克的极光下向我求婚,戴上酒红色的戒指!」
「你说那戒指只要二十九块钱,因为去看极光已经花掉了你所有的积蓄。疯兔子,你说你很懊悔,说我结婚后总是会跟你生气。」
「你活下去,我就不跟你生气了!你这只疯兔子… 给我坚持住啊!」
我嘶吼着,可林风兔给我的唯一反应,只是更用力地搂住了我的腰。
渐渐地,渐渐地,电动车行驶得越来越缓慢,笔直的马路却永远没有尽头。
「林风兔,快了…… 快了……」
风将我的眼泪与鼻涕混在一起,我知道那一定很难看很狼狈。
「你打起精神来啊,我现在够你嘲笑一辈子的!」
可是,林风兔的手,却垂下去了。
我的心骤然冰冷,急忙刹车,转头看林风兔,他已经失去了意识。
那双紧握着标枪的手,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了。
我再也忍不住,扶着他的身子大哭起来。
36,
一定,一定还有救的对不对?
我全身已经脱力,但脑海中却不停告诉自己,不要放弃。
接着,我想到那天的对话。
「我们两个是一起死掉的。」
「你杀了我啊,你这个坏女人,怎么可能重生。」
脏脏的街道上,逼仄的奶茶店内,我顿生好奇。
「如果我们再一起死掉,你会不会再次重生?」
37,
是的,还有机会。疯兔子,你不该死在这里。
我望了望路边的商业楼,这是在破败的荒道上,商业楼恐怕早已倒闭,没有一盏灯亮着。
但是它足有三四十层高,从那里摔下来,一定会挂掉的。
我找到自尽的办法了,疯兔子,我找到了。
我费劲将他抗在肩上,咬紧牙关向那栋大楼跑去。
疯兔子,是你救回我这条命的。
现在,我还给你。
我将抱着你从必死的楼层坠楼,让我们一起死掉。
我还是杀掉你的坏女人,而你会继续重生,你一定会。
因为你不是食言的男生,对不对?
疯兔子,去更早的时间找我吧。
38,
我扛着他,冲过了寂静的保安亭,用砖头打碎了大门。
电梯已经停运,我只好钻进救生通道,在红绿相间的应急灯内,喘着粗气爬楼。
疯兔子,你可真重啊。
我感到自己的肺像着了火一样,扯得整个胸腔都在阵痛。
可我太累了,当我迈上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腿已经像灌了铅,再也抬不动了,一下摔在地上,连带着林风兔都被摔了一下。
「疯兔子。」
我的泪水已经枯竭,喊了一声后,机械地将他扛起来。
这是六楼了,已经足够。
我想,只要我们头向下的话。
我带着疯兔子走在空旷无人的商场内,血顺着他的胳膊他的大腿止不住地滴在地板上。
终于,我来到了落地窗前,轻轻地将疯兔子放在地上。
正要想办法开窗户时,手却被轻轻抓住了。
「你还活着!」
我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恍然回头,看见林风兔睁开双眼,满眼的血丝。
「别送我去医院。」他说。
「这不是医院,还记得我们说过的吗?重生的规则,我们一起死掉。」
「干嘛还要自杀啊?」
林风兔苦笑了一下,接着嘴角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不一定的,之前是放弃自己了嘛。现在是不想放弃你。」
我推开他的手,已经不准备找开关,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矮凳,一下一下狠狠砸碎了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