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玄学少女会看命
玄学少女会看命 低调厚爱:请星星捎信告白 从道观还俗后,我有点不一样了。 我能透过石头看到里面的玉。 能穿过肉身看到人身上的气。 原石店的老板想坑我?可是他送我的那块石头里面满绿哎。 商界大佬说自己身体倍儿棒?可是他好像快病死了哎。 他们:「救救我。」 我只想当师门咸鱼。 但他们给得实在太多了。 1. 下山前,师父说要
第 2 / 3 部分
秦尔顺着我的视线侧身看了眼,回头翻了个大白眼。
「别看了,他配不上你。」
「啊?」
秦尔恨铁不成钢:「虽然陈合元在圈内名声不错,但桃花太多了。你别急着找男朋友,要找也要我看过了说可以才行。」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之前挡住我视线的那个 bro。
我指了指陈合元旁边那个地中海大叔:「我其实对他比较感兴趣。」
秦尔:「?」
「老周,这是我大女儿秦贝塔。」
我笑着问好:「周叔。」
弱气大叔点点头:「之前听你爸提起过,身体好些了吗?」
「挺好的。」
「那就……」
「不过你好像不太好。」
空气安静了一秒。
我老爹及时出来打圆场:「这孩子,从小就傻了吧唧的,随我,老伙计别介意啊。」
秦尔也给周叔敬酒:「我姐性格太直,我代她敬您一杯。」
两人正要碰,我拉住秦尔的手:「别了吧,再喝他可真就没救了。」
三脸蒙加震惊。
不过好歹是混迹名利场的老总,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周叔眼底兴味浓浓:「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没救了?」
「你身上的气告诉我的。」
他顿了下,笑:「早就听说老秦的大女儿因为身体不好,小小年纪就送到观里静养了,看来传言没错啊,小丫头都会算命了。」
我耸耸肩。
家里对外面一直说我身体不好,其实啊,我比谁都好。
因为体质特殊,我从出生就被各大玄学门派提前「预定」。
但老爹老妈舍不得我,硬生生把我留在身边长到三岁。
「您不信我也没办法。」我退后一步,盯着他腹部看了好一会儿,秦尔握拳抵住唇边轻咳一声,脸上写着「疯了?」。
「如果您感觉到小腹往下半寸处疼,紧接着双臂乏力。」我手从他肚子一路指着往上,「眼球干涩胀痛,」我抬头和他对视,笑,「那就要小心了。」
我一顿操作,把在场的人干沉默了。
我摊摊手:「算了,当我没说。」
我转身,对上一双狭长好看的眼睛。
陈合元眼带笑意,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这个 bro 今晚出场频率有点高啊。
「秦小姐,能否留个微信?」
我摇头:「抱歉,我们只用 QQ。」
于是陈合元当着我的面下载了企鹅。
他好像挺受欢迎的,周围的小姑娘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不仅如此,就连刚刚对我不屑一顾的弱气叔叔都对他笑脸相迎。
啧,我好像被嫌弃了。
我拢了拢外套,摇着头上楼。
却不知道陈合元的视线一直跟着我直到我消失在楼梯转角。
秦尔不动声色地挡住他,挑衅地挑了下眉。
他转头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和各界大佬们打太极。
当然这些都是后面秦尔告诉我的。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陈老太发了条消息过来。
「明空丫头,我记得你说过你家在京都吧?」
「嗯。」
「老太婆我也来了。」
我开玩笑:「不至于吧,要债要上门了?」
「鬼丫头,我是陪孙子过来办事的,顺便看看你。」
我轻笑:「明天我请您吃饭,顺便把上次那个玉给您,阵法我刻好了。」
「行,我能带个人吗?」
「随便。」
翌日一大早。
我正和公园里的大爷们锻炼呢,陈老太太就说到了。
我在街边点了两份打卤面,想起她要带人来,忍痛又点了一碗。
早晨的阳光没什么温度却耀眼得很,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披着晨光慢慢进入我的视线。
等我看清来人,不得不感叹一句,缘分这东西真的妙不可言。
「又见面了秦小姐。」
「是啊,真巧。」
陈老太太看了看我俩:「明空丫头你认识我乖孙啊?」
我没答,陈合元笑着说:「这就是昨天那家的女儿。」
老太太瞪大双眼:「鬼丫头是首富的女儿还天天跟我哭穷。」
「奶奶,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一脚踏进这个圈,俗世的一切本该跟我没关系了,沾染太多,坏我道心的。」
不知道想起什么老太太眨了眨泛红的眼,叹了口气。
陈合元挽着老太太:「本来还想看看一句话就让老人家转十万的人是何方神圣,不过既然是秦小姐,那这钱花得值。」
陈合元这人天生一对笑眼,看谁都温柔。
就是这眼下藏了多少刀子就不得而知了。
我从包里掏出那块玉,抛给他。
他盯着看了好久,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逐渐凝重,最后又化成一摊柔水:「好东西。」
陈老太接过,对着光边看边问:「小明空,你不是说给我刻了阵法吗?哪呢,我咋看不见?」
陈合元把玉给她戴上:「奶奶,这东西您以后就贴身戴着吧,好处很多。」
我喝了口豆浆,基本确定陈合元跟我是一类人。
其实珍贵的不是这块玉,而是我刻在里面的东西。
玄门五行阵,各属性相生相克,生机不断。
对普通人来说好处不止一星半点。
他能一眼看出其中门道,说他只是个麻瓜,骗鬼呢?
送走陈奶奶后,陈合元死皮赖脸地要送我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唇角。
「那你跟上来吧。」
说罢,我运气向后跑,一路引着他朝山上去。
陈合元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挽了下袖子,脚尖一点追了上来。
清晨,大家都在忙着通勤。
我和陈合元踏在古老砖瓦上掠过,在路人看来那一闪而逝的影子,只是他们眼花。
我的速度越来越快,藏匿在闹市中的山寺此时静得只剩鸟鸣。
刷刷刷的风声惊起林间野鸟。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陈合元这人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我本想给他个教训,可每当我觉得自己速度快了一截时,回头一看,他总是在离我一步的地方。
这人,有点意思。
「坤字,流石。」
我话音刚落,地面噌噌噌升起一些小石块,破风袭向陈合元。
他笑弯了眼,双指放在唇前:「巽字,风障。」
石头在他面前哗啦啦全掉了。
「巽字,风刃。」
好家伙,真记仇。
我一边躲着他的风刃,一边又加快了速度。
我前脚刚到山顶,他后脚就追上了。
「不错嘛,不知道陈总师承哪位前辈?」
「我吃百家饭长大的,各个玄门前辈都算得上是我师父。」
笑面狐狸。
我暗骂。
「难怪呢,你还会我们道门的五行八卦诀。」
「过奖。」
我兀地靠近他,他表情滞了一下。
「不过,陈奶奶应该不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吧。」
陈合元后退一步:「早晚会知道。」
我耸耸肩:「希望她到时候不会扒了你的皮。」
「谢谢关心。」
关心你个大头鬼。
「你非跟着我,有什么事吗?」
「秦小姐,昨晚的宴会上你应该也注意到周志成的不对劲了吧?」
「那个弱气大叔?」
陈合元点点头:「像他这样的情况在其他城市也出现了好几例,受害人都是一方巨头,而他们身上被夺走的气却不知所终,我这次来的任务就是查清楚这件事。」
他神色严肃地看着我。
我嘴角抽抽:「关我屁事?」
「秦小姐难道不想知道幕后人的目的吗?」
我笑笑:「关你屁事。」
最烦这种表面笑嘻嘻背后算计人的狗东西。
想让我帮忙还不拿出点诚意来。
说三分留七分。
我看起来很像那个大冤种吗?
我退后一步:「你刚说你吃百家饭长大的?」
陈合元愣了下,点头。
「那就好。」
他还没反应过来。
我单手捏诀:「困笼,起!」
瞬间,陈合元被一个泛着金光的笼子罩住。
「这是我研究的残次品,原理和八卦阵差不多,你既然什么都会点儿,自己解阵应该不难吧?」我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好冷好冷,我先走了啊。」
刚走出去两步,我回头眨眨眼:「对了,这儿不会来人的,你安心玩。」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响起一声轻笑:「秦小姐,我还会去找你的。」他喃喃,「期待你下次带来的惊喜。」
还俗后的日子真是好无聊。
我已经闲到在家里的喷泉里钓鱼了。
「贝塔!」
秦尔急匆匆地踩着高跟鞋过来,神情严肃。
「周叔出事了。」
我愣了下,慢悠悠地收回鱼线:「哦。」
「哦什么!他现在的症状跟你上次说的一模一样,你怎么知道他会得这个病的?」
「我说了啊,他身上的气告诉我的。」
「算了算了,不管你怎么知道的,你现在跟我去医院看看。」
「不要。」
「为什么?」
我耷拉着眉眼,瘫在躺椅上,长叹:「出门好累啊。」
最后我被秦尔揪着上了车。
这是家高级私人医院,人挺少的。
就这还让我遇到个熟人。
「哎哟爸爸,我疼死了,我要杀了那个庸医!」
女孩儿穿着病号服疯狂砸东西,嚎得特别大声。
我手上绕着一圈耳机线甩了甩,轻笑:「诶,妹。那不是你迷妹吗?」
秦尔瞥了一眼:「范倩啊,范家小女儿,被她爹宠得不成样子。听说她得了风湿病,真够奇葩的。」
我憋着笑,算了算日子,离生日宴过去刚刚好半个多月。
范倩也看到我们了,吱吱哇哇地指着我。
我挥挥手,回她一笑。
「好了,先去看周叔。」
周志成的病房在顶层。
一路上去,真是给我开了眼。
这哪是病房,这是我的梦中情房。
这里随便一个摆件的价格都能把我们道观从头到尾翻新一遍了。
「秦小姐,又见面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下意识皱眉。
陈合元怎么阴魂不散的?
秦尔拉着我的手对他点点头,护姐意味十足。
我俩走在前面,他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们后边。
「贝塔,我怎么觉得这陈合元看你就像饿狼盯着一块肉?」
我笑笑:「不瞒你说,我也觉得。」
「离他远点。」
「正有此意。」
周志成的状况比我想得要严重,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像瘫痪了一样。
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
因为任何轻微的肢体动作都会让他承受百倍痛苦。
看到我,周志成眼底惊恐一闪而过,而后又变成了哀求。
他动了动嘴:「秦丫头,不,秦小姐。之前是我不识高人,自负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盯着他不说话。
「周叔说笑了,我姐不会介意的。」
秦尔戳了戳我。
我抬眼:「我没说要帮他。」
秦尔狐疑地看了眼周志成,眼睛微眯:「他也欺负你了?」
我揉了揉眉心,看向床上的人:「你的气现在更淡了,基本聚集在小腹处,所以你才会觉得四肢无力却腹痛难耐。简单来说就是该有气的地方没有,承受不住的地方气又太多,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所以,目前的办法就是——」
房间里的人都看着我。
「放屁。」
空气安静了好久。
秦尔扯了扯我的衣服:「这是什么鬼办法?」
倒是一旁的陈合元短暂思考过后,轻笑:「话糙理不糙。」
我摊摊手:「多余的气排出来后,至于怎么弥补你消失的气,我就管不了了。」
说完,我离开。
陈合元追了上来:「秦小姐真的打算袖手旁观吗?」
我耐心被他耗得差不多了,收敛了懒洋洋的状态。
「你在这个圈子里应该比谁都清楚,随意插手普通人的生活,会沾因果,你处心积虑想拉我进局,到底要干什么?」
陈合元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原因很简单,我就想看看被各大玄门奉为瑰宝的纯灵兵人和那些肮脏手段对上,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陈合元一向无所谓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纯灵兵人,是玄门给我的一个称呼。
我从出生起,就注定要走这条路。
记得老爹告诉我,那天,家里突然来了好多奇怪的人。
他们说我体质特殊,千百年难得一见,更别提出现在这个时代。
我从小就接受了和别人不一样的教育。
这些东西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的世界观崩塌。
纯灵兵人在乱世是大家的精神领袖,在和平年代,却只能小心更小心,不能有丝毫差错。
因为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整个玄门的命脉走向。
但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疯子。」
我骂了一句,不再理陈合元。
秦尔坐在车里一会儿叹口气,一会儿看看我。
我按住她的肩膀:「你消停会儿吧,我头疼。」
「贝塔,那个陈合元到底在说什么?他是不是要对你不利啊?」秦尔自顾自地着急,「你别怕,虽然陈氏很厉害,但还是比不上我们秦氏的,他要欺负你,我就直接把他公司收购了欺负回来!」
看着她眼底满满的担忧,我扑哧一声笑出来。
「好,让他给秦总打工!」
我回去后立刻联系了师父。
当初他没有任何原因让我还俗我就觉得有古怪。
现在又出了这么些妖魔鬼怪。
看来是有人过惯了风平浪静的生活,总想着弄点事情出来作死。
电话打过去很久都没被接起。
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了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女音。
「明空。」
「师姐?」
我师姐拜入师门四十多年了,平时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修行,很少见人。
所以她接电话,我很惊讶。
「师父走了。」
我瞳孔一震,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对面轻叹一声:「他老人家临走前说,你已不是道门弟子,不用回来。」师姐顿了顿,「师父给你留了四个字——入世,避祸。」
直到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还处于真空状态。
明明下山之前师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我眼圈一红,脑子里有条线渐渐清晰。
「明空啊,为师已经没什么可教给你的了,你择日下山去吧。」
「明空,下山后能躲着同类就躲着点,躲不开也不要怕。」
「明空,纯灵兵人是别人给的枷锁,你要是不想背,就弃了吧。」
「明空……为师对不住你,离开后,别再回了……」
…………
师父所说的入世避祸,究竟是避我的祸还是给道观避祸?
我自嘲。
原来,我一直在给道观带去麻烦。
陈奶奶说她要走了,想跟我道个别。
我和她初见时是在道观门口。
当时陈奶奶对着禁闭的大门足足骂了半小时。
我被师父推出来承受怒火。
看到我,老太太反而消停了。
我们坐在台阶上聊了很久。
她说她曾是我师父的未婚妻。
在他们要结婚的前一天,我师父着了魔似的要出家。
不顾所有人的劝阻,让她一个女人家面对风言风语。
「你师父就是个混蛋!」
我觉得陈奶奶说得对。
她当着我的面骂了师父好久好久,骂着骂着,眼眶一红:「他说,入了道,尘世里的一切就跟他没关系了。」陈奶奶哽咽了下,「怎么有人这么狠心啊?家人朋友说不要就不要了。」
当时我不懂。
我甚至觉得师父没错。
道心难能可贵,自然值得抛弃一切去守护。
可我越长大越发现。
这一切不过是逃避的借口罢了。
就我自己而言,我可以不要物但却舍不去情。
秦尔、老爹老妈、陈奶奶、师父、师兄师姐。
他们都是我人生中难以舍弃的人。
我把陈奶奶约到餐厅包间。
「上次说请您吃饭被我糊弄过去了,这次算补上吧。」
陈奶奶显然知道师父离世的消息了,整个人蔫蔫的。
她脖子上还挂着我送的玉,我趁机给她看了下身体,很健康。
「明空丫头,老婆子要走了,你以后好好的,有什么事就找陈合元,他不敢不帮你的。」
我笑笑:「陈奶奶,我一天躺在家里能有什么事。」
她爱惜地摸了摸我的头,混浊的眼球里闪着水光。
「吃吧。」
我心里觉得怪异,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
送陈奶奶上车后,我不放心又给陈合元打了个电话。
「你早点回去吧,我觉得老太太今天有点不对劲。」
我一天心里都惴惴不安的。
晚上十点,陈合元给我打电话了。
「我奶奶没回家。」他声音有些落寞和颤抖,「她去墓地了,去看了你师父。」
我抿着唇,鼻子一酸。
「我是奶奶收养的,她一生未嫁,一直等着那个人,我早该想到的,她怎么会这么平静……」
陈合元在电话那头抽泣,寒风声透过听筒刷刷刷地传进我耳朵里,刺得人心疼。
陈奶奶最后葬在我师父旁边,短短几天两条生命就没了。
「陈合元,我师父不让我去查他的死因,你告诉我。」我抹了下眼泪,「是那些人干的吗?」
陈合元给奶奶放了一束花,青色的胡茬爬上他的下巴,眼底暗淡:「你不是不管吗?」
「既然你师父到死都不想你卷进来,那就不要问了。」
陈合元走了,我顶着一身疲惫回了家。
一进门,老爹手颤抖着握着我。
他眼底血丝红红,脸色苍白:「怎么打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你这几天去哪了?!」
因为一直忙着陈奶奶的葬礼,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我怔怔地看着失控的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