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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栀明

栀明 低调厚爱:请星星捎信告白 攻略失败,男主任由女主踩碎我的手腕,还在一旁冷笑:「收拾她而已,何必亲自动手。」 种种经历惨到系统都看不下去,只得强制把我送回来。 我本以为此事到此了结。 却不想半月后,系统吞吞吐吐地找到我。 它说,我走后,男主疯了,毁天灭地的阴鸷充斥着,世界摇摇欲坠。 它问我:「想回去吗?」 1 我大

第 1 / 2 部分

栀明

低调厚爱:请星星捎信告白

攻略失败,男主任由女主踩碎我的手腕,还在一旁冷笑:「收拾她而已,何必亲自动手。」

种种经历惨到系统都看不下去,只得强制把我送回来。

我本以为此事到此了结。

却不想半月后,系统吞吞吐吐地找到我。

它说,我走后,男主疯了,毁天灭地的阴鸷充斥着,世界摇摇欲坠。

它问我:「想回去吗?」

1

我大概是系统见过最失败的穿书女。

攻略男主不成,还差点儿把自己的命丢在这儿。

沈婉拽着我的头发将我狠狠磕在地上,脚尖踩上我的手腕,然后狰狞着用力。

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包厢里回荡。

萧宴坐在那里抽烟,微微抬了抬眸子,磕了下烟灰。

他淡声开口:「教训她而已,何必脏了你的鞋。」

沈婉走过去坐在他腿上,娇笑道:「也是,这么低贱的人,不值得我动手。」

手腕上的疼撕心裂肺,生理性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我趴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抬头,撞进萧宴冰冷漠然的眸子。

我迷迷糊糊地想:「今天会不会死在这儿?」

手臂无力垂落。

系统无奈的声音响起:「就你这样……」

「算了,把你送回去吧。」

混沌的脑子恢复片刻清明。

回去吗?

系统没有给我过多考虑的时间,强制性抽出仅在一瞬。

身子重重跌在地上,我似乎听到狼一般的嘶吼在耳畔漂浮,然后泯灭。

我被系统送回了家。

2

我天生心脏不好,医生说好好调理着,或许能活到二十出头。

十八岁那年,系统找上我,说只要我攻略男主成功,它就可以帮我续命。

为了活下去,我接受了它的要求,进入到小说世界。

但我大概是最失败的穿书者。

失败到差点儿把自己弄死在那里。

系统只得把我送回来,任务宣告失败。

醒来的时候正在深夜,白茫茫的病房。

妈妈趴在病床边上,皱纹密布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我无声哭得泪流满面。

大抵是我太没用,做不到又美又飒地勾着男主沉沦,也做不到哄骗着让他对我说出「爱」这个字。

而攻略失败,我的生命不过剩下短短几年。

我俯身在妈妈的额头上蹭了蹭。

妈妈被惊醒,下意识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

「乖乖,怎么醒了?」

我抱住她,哑声说道:「妈,我想回家。」

3

冬天冷得厉害。

爸爸给我裹上厚厚的围巾,戴着绒球帽子,仔细检查许多遍才肯放我出门,还不放心地叮嘱:

「不能贪凉玩多了雪,会着凉。」

我乖巧地点头。

我牵着闺蜜的手走在马路上,白色的雪花纷纷落下,斑马线若隐若现。

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当初我从雪里把十九岁的萧宴捡回家。

那时他被驱逐出萧家,身子骨极其柔弱,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被我带回家养了几月,看到我就乖巧地凑过来喊「姐姐」。

系统没给我什么钱财帮助,我一边打工一边养他,冬天在冷水里洗盘子,手背裂开难看的纹路。

后来我才知道,早在我带他回家的第二个月,他就被手下找到,暂时躲在我这里避风头。

有钱有闲,偏偏恶趣味地看着我为他奔波忙碌,看着我攒了半月工资才省下钱买一个小蛋糕,然后佯装无辜地推到地上……

我眉心狠狠跳了跳。

不能再想了。

闺蜜捧着热乎乎的奶茶递给我,我接过握在手心,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问我想上什么大学。

我愣了下,笑着摇摇头,轻声说道:「我不去了。」

「医生说就这几年,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闺蜜眼眶一下子红了,握着我的手止不住哽咽。

我神色未变,扭头看向窗外皑皑白雪,声音很轻很淡:

「早就想到的事情,不要难过。」

刚刚得知系统能让我活下去时,我也曾欣喜若狂,搂着闺蜜和她畅想将来美好的梦想与希望。

可任务失败。

萧宴不仅没有爱上我,还纵容沈婉对我欺辱践踏。

最绝望的一次,他把我扔给手下,漠声让他们随意处置。

心跳越来越快,快到我的呼吸都有些招架不住。

我伸手撑住桌子,迫使自己不再去想。

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已经逃离了那个地狱。

逃离了那个我宁愿死,都不愿再去触碰的恶魔。

4

半月后,系统重新出现。

它说萧宴在我死后像丢了魂,魂不守舍地过了三日,突然疯了一样地报复,女主都差点儿被他搞死。

它们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上我。

系统问我:「你想回去吗?」

「我们可以治好你的心脏。」

我皱眉,非常不理解:「我死了,他为什么会疯?」

他明明那么厌恶我,有次刀放在我脖子上见了血,若不是沈婉有事喊他,我怕是那时便见了阎王。

所以我死了,他为什么会疯?

系统避之不谈。

窗外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融融落在身上。

我闭着眼睛,按捺着心口若有若无的抽疼,低声拒绝。

「我不觉得有什么必要。」

我当然想活着。

但要再经历那种非人的折磨,还不如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系统沉默片刻,突然问我:「你受过的那些苦,就这么忘掉,甘心吗?」

我有些恍惚,忍不住问:「你真的是机器?」

系统没回答,却反问道:「你在这里绝望等候死亡,施暴者享受荣华富贵美人成群,公平吗?」

我呼吸一滞。

系统接着说:

「他辱你至此却没有代价,大好前程、娇妻幼子伸手即来,而你枯骨黄土,与蛆虫腐蝇为伴。」

「甘心吗?」

我猛地闭上眼。

当然不甘心。

甚至骨子里都在叫嚣着恨意。

萧宴把我扒光丢给下属,我跪着拽着他的袖子,哭着求他饶我一次。

萧宴狭长的狐狸眼眯着,掰开我的手,冷声在我耳畔说道:

「你这样的人,活该被千人骑……」

我抬手摔了跟前的茶杯。

心脏一抽一抽,疼得格外清晰。

「好。」我告诉系统,「我答应回去。」

让萧宴说出「爱我」两个字,还有——让他付出代价。

5

大概受了系统的激将,决定做得极为冲动,我忍不住揉着太阳穴。

着实想不到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会创造一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身子,投放在小说世界。」

系统按部就班做安排:「你可以选择初次投放地点。」

我把围巾裹得紧了些,想了想:

「你说男主差点儿把女主弄死。」

「就那个时间地点吧。」

眼前很快出现一抹白光,不过眨眼间便换了场景。

眼前是一片丛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

沈婉趴在枯叶下,脸颊瘦凸出来,上面划拉着血痕,眸色狰狞可怖。

手掌无力耷拉在两侧,腕间碎骨清晰可见。

我站在她跟前,静静地看。

萧宴可真狠啊。

昔日疼到骨子里的情人,前一秒尚且抱着她甜言蜜语,下一秒就能掰碎她的腕骨,任她在这野外自生自灭。

我淡声喊道:「沈婉。」

她艰难抬头,然后像见了鬼一样猛地向后蠕动,胳膊肘撑着沙土碎石,留下一片血痕。

我轻声道:

「昔日你仗着他作威作福,如今他厌了你,和昔日的我没有分别。」我把身上的围巾裹紧了些,「曾经他怎么对我,如今便会怎么对你。如今像条狗一样趴在这,将来又会怎样?」

看着她如我所愿露出惊恐的神情,眸子里流露着浓烈的恐惧。

我突然感到恶劣的兴奋。

抬脚踩过她尽碎的腕骨,听着她疼痛的嘶吼和抽泣,诡异的快感充斥着我的内心。

曾经我与人为善,事事求个和气,却没得到什么好下场。

想来在这疯批的世界里,想赢,就要比他们更疯。

手指刚凑到口袋里想拿刀给沈婉个痛快,系统突然窜出来:

「你别走火入魔了。」

「跟一群疯子比疯有什么意思?」

「杀人放火这种事,做了就是一辈子的梦魇。」它耐心劝说,「别为了不值得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理智稍稍回笼。

被血腥与仇恨控制的大脑清醒过来,我一下子松开握着刀柄的手。

闭了闭眼,我问:「你是人?」

它不说话了。

远处传来汽车轰鸣,我躲在树后,看着萧宴慢条斯理地迈下来,后面跟着沈家焦急的人影。

萧宴冷淡的声音夹杂着不耐烦:「我说过她好好的,没死。」

沈家人把沈婉抱起来,气愤地盯着萧宴,敢怒不敢言。

萧宴漫不经心的眸光掠过我藏身处。

骨子里对他的恐惧让我忍不住瑟缩了下。

他抬眸。

「谁?」

我深吸一口气,按捺住颤抖的身子,抱着胳膊缓缓走出去。

萧宴的眸光一瞬间暗沉下来,阴鸷得看不清眼底情绪。

6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缓缓拧了拧手腕,掐住我的脖颈。

声音阴沉:「你是谁?」

我茫然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地说:「我不……不知道。」

「哦?是吗?」

他面无表情地冷笑,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的脸色涨红起来,窒息的触感充斥着脑海,忍不住挣扎拍打,泪水从眼角滑落——

萧宴像被烫到一般收回手。

他胸膛起伏着,转身吩咐:「把她带回去。」

我咽了口口水,安分地跟在他身后。

萧宴颇有几分魂不守舍,连沈婉都忘记交代,盯着我看了好半晌,径直要求开车。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嗓音沙哑:「你是谁?」

「我不知道。」

我抿唇:「我刚醒来就在这里了。」

「你叫什么?」

「不知道。」

他冷笑了声:「知道骗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我摇了摇头。

「喂狗。」

我猛地往后蜷缩了下,离他尽可能地远。

却不知这动作哪里招惹到了萧宴,他眸子突然猩红起来,一把抓住我,将我的脑袋摁在怀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我能听见他猛烈撞击的心跳。

他阴森的声音响起来:「你最好没有骗我。」

「从今天起,你叫阮栀,记住了吗?」

阮栀。

我的名字,取自妈妈生我时,窗外恰好探进来的栀子花。

我唇角勾了勾,身子趴在萧宴的胸膛里,忍不住牵出一抹冷笑。

替身梗吗?

萧宴,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俗气?

7

萧宴将我安置在郊外一栋别墅。

房间里,我跪坐着沉思,系统窜出来聊天:

「你装失忆,这前面攻略的不就前功尽弃了?」

「那我不装,告诉他我假死,让他气狠了直接弄死我?」

系统无言,只能说:「祝你好运。」

我叹了口气。

萧宴此人,心狠手辣,蛇蝎心肠,偏偏生了一副最恭顺柔美的长相,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我在他身边待了整整六年,他精神病一样的性格我最清楚不过。

要你极致顺从,偏偏又忍不住疑心去试探。

一次又一次,用极致无情的手段不停试探着你的忠心。

而我没熬过第四次。

寂静无人的街道,一个孕妇捧着肚子倒在我跟前,而萧宴站在十米处冲我招手。

他嗓音清淡:「过来。」

我犹豫再三,终是看到孕妇裙底猩红的血,咬牙扶她上车直奔医院。

也因此触犯了萧宴的逆鳞——事事以他为先。

事事只有他,也必须是他。

医生说,孕妇是假的,裙底的血是血袋。

我像是被当头敲了一棒。

从医院出来,转头被敲晕送到萧宴脚底下。

他挑着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宣告:

「阮栀,你不再有资格。」

从那时起,我从萧宴身边还算得势的小跟班,沦为下三滥不入流的玩物。

彻底堕入地狱。

这些回忆,光想起便觉得心颤。

萧宴精神病一样的性格,偏偏优秀到有足以支撑的资本,倒叫人无奈至极。

不过,这失忆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长着与阮栀完全相同的眉眼,但凡出现在他跟前,都能激起他无限波澜。

要萧宴承认爱上阮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这个旁观者,时不时地,还可以推波助澜。

8

我想了想,去厨房要了点工具,捣鼓一下午,搞出来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我垂着长发,素颜坐在餐桌旁,垂眸盯着那个外形漂亮的小蛋糕,想到什么,勾唇笑了笑。

从前阮栀也给他做过,外形一模一样的,在关系恶化的初期。

妄想用给他过生日这种俗套的戏码来获取他的原谅。

只可惜他不过睨了一眼,便漫不经心地扔掉。

在他眼里,我背叛了他——

罪大恶极。

不管做什么,都不配得到他的原谅。

如今。

萧宴看见蛋糕时瞳孔都缩起来,眸子里迸发出强烈的阴暗。

他的手缓慢搭上我的肩膀,阴森地问:

「谁让你做这个的?」

我佯装无知摸了摸脑袋,细声细语地:

「没有人,是我脑海里有个印象,就把它做出来了。」

萧宴的身子抖得我能察觉到。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正对着我,像是想要从里面剜出来什么东西。

我侧过头抿了抿唇角。

对萧宴骨子里的恐惧让我心跳得飞快,忍不住扒住桌沿。

萧宴冷不丁的声音响起:「从前也有人给我做过。」

「后来她就死了。」

他冷笑着掐住我的脖子,若有若无地警告我:

「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不吃这一套。」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我拽住衣角。

「你不尝尝吗?我做了一下午的。」

「你吃的时候,说不定能想起之前那个人。」

萧宴猛地甩开我的手,脚步急促,逃一般快步上楼。

我坐在那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有些失望。

把蛋糕放回冰箱,我回房间洗了个澡,想去拿个酸奶充饥,却突然顿住脚步。

从二楼往下看——

萧宴正捧着那个蛋糕盘子,大口大口地吞。

那蛋糕又冰又硬,里面被我刻意加了过量的糖,味道大致相当于……五百块糖果融了化成一颗塞进嘴里。

甜腻得要死。

萧宴却恍然未觉。

大口大口地,尝不到味道一般,机械地重复吞咽的动作。

时不时噎住,头侧到一边,疯了一样地咳。

我静静看了片刻,不由自主地想笑。

既然当初弃如敝屣,如今这般捧着,倒真是讽刺。

萧宴,你敢说你没动心。

回到房间,抱着身子蜷缩蹲下来,忍住胸膛剧烈的起伏,缓缓抽气。

之前的惨状走马观花般在我脑海里放映,我终于解决了最开始的疑惑。

萧宴他究竟为什么会在我死后发疯。

因为感情。

我的眸光渐冷。

萧宴这样的人渣,有什么资格谈感情。

9

清晨,我轻车熟路拨开煎蛋的蛋黄,夹起蛋白送进嘴里。

抬眸,萧宴正盯着我,神色复杂:

「你不是失忆了吗?」他淡声道,「怎么还记得不吃蛋黄。」

我摊手:「我只是失忆,又不是傻了。」

「一些肢体语言早就形成惯性,自然而然就做了。」

我眼珠子转了转,冲他笑着问:「萧宴,我之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他眸光瞥过来:「什么意思?」

「就是看到这里的装扮,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看到什么东西,也会不由自主想到些片段。」

「那你想到了什么?」

我摇摇头,有些惋惜:「连不起来,太碎了。」

他坐着一动不动沉默许久,抬手摁了摁太阳穴。

傍晚,他带我去了海边。

浪涛翻涌,我坐在岸边,一时有些怔。

他漫不经心地开了瓶酒倒进嘴里,不忘问我:「一副丧气样子,在想什么?」

我定睛看了他片刻,然后细声细语地说:

「这里好看。」

「我之前没看过海。」

萧宴的动作不出意料地僵住。

同样的话,我也跟他说过许多遍。

在关系尚且良好的日子里,我总是缠着他带我看海,听海的波涛汹涌,看浪花滚滚,无边的汪洋。

只是他从未记在心里,应付了事,直到我死,都没能见过大海一面。

心里不免有些惋惜,我抬手挡着落日霞光。

浪花打过来,白色波浪翻上我的指尖,新奇的。

捏了下,却什么都抓不住。

萧宴突然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车上拖。

「你干什——」

我突然住口,发现他眼底红得可怕。

后背靠在车门上,带着凉意的指尖摩挲过我的发丝,脸颊,唇瓣,然后掐上我的脖颈。

他哑着嗓子喊我:「阮栀。」

我轻轻应下,眸光里满是疑惑。

他凝眉看着我,呼吸重了几分,像是下定什么决心:

「我不管你是谁,抱着什么目的。」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阮栀。」

「收起你不该有的小心思,只要你乖乖的,什么都会有。」

他眼底赤红,眼下的乌青遮盖不住,死死抱着我的样子像濒临崩溃的巨龙,绝望地守护他的宝藏。

眸子里满是狠绝,仿佛我敢说一句违逆的话,他的手指便会聚拢,将我掐死在这里。

我眨了眨眼,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脑袋抵着他的胸膛,我小声抱怨:

「我一直都很乖的,萧宴。」

萧宴胸膛的起伏极重,心跳声轰鸣着,响彻耳畔。

我柔声笑着,眸光却渐渐冷凝起来,与嗓音截然不同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