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缉凶》
他是警方根本抓不到的完美犯罪者,却只猎杀那些酒驾、抢劫、欺辱女人的罪人…… 很多罪违法成本太低,好人家破人亡,坏人却坐几年牢就出来了,而且还不知悔改。 坏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坏人的道歉只是害怕惩罚的借口。 他觉得这样不对,既然恶人只能恶人磨,那他宁愿化为恶鬼,解决天下罪恶。 第 1 节 未曾设想的可能 第 2 节
第 2 / 32 部分
看着他的车沉入江底,我越来越解气,正准备离开,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陌生号码,本来以为是广告诈骗,但想想哪有这么晚还会打广告的。
于是我接起电话,问对方是谁。
那边沉默一会儿,突然有个女人说:「你把范正豪杀了是吧?」
我整个人都懵了!身体就好像触电一样,直接抖了抖!
我说你讲什么胡话,别他妈胡说八道。
电话那头又说:「你弃尸的地方,旁边是不是有四棵树?」
我旁边确实有四棵树。
我大脑里满是空白,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这什么意思?
有人一直在看着我?
在我心情紧张到极致的时候,电话突然说:「第三棵树有个鸟窝,那是旁边居民小孩的观察日记作业,家长在树上绑了摄影机,记录小鸟孵化的过程,你被拍进去了。如果你不处理,他们看视频的时候就会发现你杀了人。」
我只觉得满是不可思议,傻傻地抓着电话,走到了那第三棵树旁。
抬头一看,上边竟然真有个摄影机!
我忍不住问:「你是谁?」
「你先忙你的吧,不用过于担心,范正豪为了能开车,他那辆车是不正规手段弄来的,虽然有行车记录仪,但是早就坏了没有送去修,而且也没装 GPS,所以没人会通过那辆车找到你,但你眼下还有个麻烦。」
「什么麻烦?」
「如果你不想死,回去路上别走罗阳大道,必须换条路走。」
我颤抖地问:「你到底是谁?」
「先把你的事忙好。」
电话被挂断了,我傻傻将摄影机丢进了江里,然后一路走回到自己的车旁。
我想着那神秘电话,最后咬咬牙,决定不走罗阳大道回家,换了条路走。
结果回到家没多久,我就看到前同事的朋友圈里说罗阳大道出了连环车祸。
一辆货车偷偷上了高架桥,超车时不慎翻车,引发了五辆车相撞,场面极其惨烈。
我别提多吃惊了,因为如果我走那条路回去的话,按照我开回去的时间,正好能和车祸撞上。
这让我想起了那个神秘女人和我说过的话,她仿佛早就知道有车祸要发生,而且会发生在我身上。
问题是她怎么会知道?
我坐在家里,怎么也想不明白。
范正豪惨死,我本以为自己会忐忑,但是我没有。
我抱着老婆的衣服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听着她生前给我发的那些语音。
「宝宝,今天下了好大的雨,你执行任务要小心哦,我很想你……么么哒!」
「宝宝今天要加班吗?不加班的话我去做饭了,加班的话我先把菜备好去睡会儿,等你要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我醒了再做。」
我止不住地落泪。
看着婚纱照里的老婆,我傻傻地告诉她,我报仇了。
罪恶并没有占据我的心,我的心里反而有了一种正义感。
如果我没出手的话,那范正豪很可能又会害死一个无辜的人。
他是个活着毫无意义的人渣,那些无辜的人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他夺走生命?
我做了一件好事,我是个好人。
我听着老婆的语音,傻傻地给了她回复:「我好想你……我深深想念着你,想念有你的每一天,哪怕是你离开我的那天。」
消息发出。
然而,她收不到了。
那神秘电话没有再打过来,我本来想试试打回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拿起手机查看记录的时候,却发现我手机里和那电话的通话记录莫名其妙消失了。
怪了。
闹鬼了不成?
这成了我心里的谜团,只恨我实在想不起来那电话号码,早知道我应该先保存,可谁又能料到通话记录会离奇消失呢?
我思来想去,最后什么也想不明白,正好家里的狗饿了,我也先不去想这些,起来喂狗吃饭。
我家里养了只狗,它的名字是我老婆起的,叫念之。
其实这事儿说来很感慨,那时候我还是个穷小子,我老婆身边的闺蜜同学们都嘲讽我穷,钻戒也买不起。
于是老婆就用她自己的存款买了个钻戒,对外宣称是我自己存钱买的,让我特别感动。
但就在婚礼那天,我却不小心把钻戒弄掉了。
我当时特别懊恼自责,挺大一个爷们,愣是急哭了。
我真的很没用啊,混到让老婆自己掏钱买钻戒给我争脸面,她当时工资也不高,那是她省吃俭用,存了好久的钱才买下来的。
我很愧疚地和老婆道歉,让她原谅我的愚蠢。我说你打我吧,骂我吧,我全都认了,对不起。
她却没有生气,反而还抱着我安慰我。
我问她为什么不生气,她说的话让我此生难忘。
她说:「你弄丢了东西,最自责最难过的人应该是你,我又怎么忍心责备你呢?」
从那天起我便知道了,这将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
那天小姨子和她男朋友偷偷去了珠宝行,用他们的存款买了个新钻戒回来。
结果刚结完婚出来,坐车经过路口的时候,就看见这条流浪狗咬着我丢了的钻戒盒,在路口边咬着玩,这真的是缘分。
钻戒失而复得,我和老婆觉得有趣,就收留了这条狗,老婆给它起名叫念之,是希望我能经常回忆自己的错误,改正自己的缺点。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马虎了,做事情都仔仔细细。
其实土狗的灵性不输给宠物狗,念之很聪明,经常听得懂一些指令。
出去玩、坐下、打滚等等这些简单的指令,它都听得懂。
在老婆走后,念之也仿佛感觉到了,总是和我静静地待在家里,叫也不叫一声,陪我一起想念着老婆。
若是没有它,我真的熬不过去。
我又抱着老婆的衣服躺在沙发上,放着她的语音,念之也陪在我的身边,轻轻舔着我的手,陪我一起睡了过去。
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警察敲开了我的门。
敲开门的是小姨子的男朋友。
他名字叫苏清河,是市里的刑警,其实他比我有出息,早就混到了副队长的职位。
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我老婆去世以后,是他和小姨子陪我忙前忙后。
但他这次过来带了手下,也不像往常一样安慰我与我打招呼。
我一点也不意外警察现在才找上门,范正豪是成年人,他失踪 24 小时之后才会受理立案。
只是我没想到找上门的是刑警。
苏清河带了人,他走到我身边坐下,问我最近感觉怎么样。
我摇摇头,说感觉不怎么样。
他抓抓后脑勺,然后很严肃地告诉我:「有件事儿挺尴尬,现在怀疑一起失踪案和你有关。」
我说:「你是刑警,失踪案怎么归你管了?」
他说:「警方调查了监控,看见他深夜时从阿红饭店离开,当时你的车也在。监控最后拍到的画面是你和他一起离开,而且你之前和他发生过冲突,警方现在怀疑你和他的失踪案有关,所以转到刑警队了。所以现在是想来问你,你当时为什么跟着他?」
我说:「我回家也可以走那条路。」
「那你见过他以后为什么不离开?」
「我想起我老婆,哭得喘不过气,开不了车,休息了许久才能动。」
苏清河听见这话,他沉默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问我:「其实马路对面的摄像头拍到你在里面哭了……方不方便看一下你的行车记录仪?」
我摇头说不方便,行车记录仪早就拆了,我把里面的内容都拷贝下来,电脑一份,手机一份,行车记录仪自己算一份,都放在了家里。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听到老婆还活着时的声音。我怕一份两份不够,我还想多保存几份。
有的时候,她会出现在行车记录仪的画面里,傻乎乎地用手脚比划,告诉我该怎么倒车,等我把车停好了,她会夸着我说老公真棒。
还有时候,我会出现在画面里,告诉她该怎么停车,她会着急地啊啊啊叫,最后不小心把别人的车蹭了。
在画面里,她会扑到我怀里委屈,我们一起趴在车子的引擎盖上,写了联系方式的小纸条给车主道歉,她一边写一边委屈。
那些都是我们曾经美好的画面。
苏清河深深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不要难受。他说如果范正豪真出事了,那我肯定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
但他相信我,一定会帮我证明清白。
我说了句谢谢,他就先带人走了,说今天只是来询问一下情况,因为目前没有证据指明我和范正豪的失踪有直接关系。他还告诉我最近发奖金了,等他今晚下班,和小姨子一起带我去撸串。
我说不想去,他叫我给个面子,不要整天闷在家里。
虽然他本人说只是来看看,可他带来的那两个手下却格外认真,几乎把我屋子的里里外外都看遍了,就差动手翻东西。
等送走他们后,我回到屋里坐下,深深地松了口气,第一关算是熬过去了。
正在我这么以为的时候,电话铃声却再次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虽然我记不清了,但看着感觉很眼熟。
我接通了电话,喘着气没说话。
那女人的声音又传来了:「今天是不是 5 月 7 号?」
我愣了一下,就问:「你不会自己看手机吗?」
「回答我。」
我说:「是的。」
那边声音忽然变得激动了:「几点!」
我说:「上午十点二十二分。」
「那快来不及了,你听好!你现在有个线索没被发现,在你动手打范正豪的时候,是不是抓着他脑袋,把他的车窗砸碎了?」
「对。」
「虽然你把现场处理得很干净,但是有一颗带着他血迹的玻璃碴子,卡在了你汽车的右边后轮上!一会儿要是被苏清河发现了,你就完了!」
我吃惊地说:「你怎么知道这个?而且你怎么知道是苏清河在调查我的案子?」
「快点先把你的事情办好!」
电话被粗暴挂断,而我一时有些紧张,连忙跑到阳台,就看见那两个手下在楼下观察我的车。
苏清河正在楼下吸烟,也慢悠悠朝着我的车走去。
又被那女人说中了!
我急坏了,连忙打开了门,但我平时不爱穿拖鞋,只喜欢穿鞋子,正好现在袜子也没穿,那鞋子死活套不上去。
我就把鞋子当拖鞋穿,飞快往下跑,因为我家是在三楼,走楼梯肯定比电梯快。
可那鞋子穿着太不稳,我不小心从楼梯摔了下去!
我摔倒在地,疼得要死,念之发现我从楼梯摔下去了,跑到我的身边叫。
我眼看着时间要来不及了,连忙和它说:「出去玩!」
念之听懂了我的指令,忽然开心起来了,直接朝着楼下飞奔而去。
按照以往它的性格,它会跑去车旁边等我。
我爬起身穿上鞋,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的衣服拍干净。
来到楼下,我一眼就看见念之正在车旁,它吸引了苏清河的注意力,苏清河蹲在它身边,轻轻摸着它的脑袋。
见到我来了,苏清河问我:「要出去?」
我说:「你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么?我这些天太邋遢,出去理个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然后死死看着我的脚踝,忽然问我:「理发是很重要的事情吗?急得你连袜子都不穿就跑出来。」
我心里一惊,随口说:「她不在,我的袜子没人洗。」
他听过之后,深深叹了口气:「实在不想动的话,晚上把袜子带过来,我们帮你洗。」
「不用了,我改天自己洗。你帮我把念之扯一边去,我要把车开出来。」
「好。」
他带着念之去了一边,我偷偷观察了那两个手下,他们的注意力也不在我这儿。
于是我到了车轮旁,果真瞧见了那个染血的碎玻璃。
虽然很小,可若是仔细看,还是看得见的。
我不动声色把玻璃收了起来,然后开出了车。
苏清河将念之带到我车上,他关上车门,又仔细看了看我的车,随后说:「开车注意安全。」
「嗯,走了。」
我与他打了声招呼,就把车开出小区,等开出一段路后,我停在路边,紧张地喘着气。
好险……
差点就完了!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大跳。
拿起电话,是那神秘号码。
我连忙把号码存了下来,然后接起电话。
女人的声音响起了:「别紧张,其他地方你做得很干净,有什么要补充的我会告诉你。放心,你当时已经把现场处理好了,我只是把你遗漏的事儿弄完善。别忘了你虽然不是刑警,好歹曾经也是警察,你不是老爱和那苏清河在一起吗?从他那学到的难道还少了?」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很想知道吗?」
「我当然想!」
「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看范正豪死的感觉怎么样?我就想听你说实话,我不要听那些拐弯抹角的。」
我想了想,既然这家伙都知道我的情况,那我也就不隐瞒了。
我诚实地说:「很痛快,想到那样的人渣死了,我心里特别畅快!」
「如果给你一个从头来过的机会,你还会这么做吗?」
「会!他该死!我教训他不是罪恶的,如果我昨天晚上没出手,那他说不定就会再次撞死无辜的人!普通人做错了什么?大家简简单单地生活,有着自己幸福的小日子,却因为他的愚蠢,让自己的家庭支离破碎!」
「你说的仅仅是范正豪,还是那些所有的罪犯?」
「所有的!我憎恨那些不肯改正的罪犯,法院把他们送去改造,他们嘴巴上说着再也不犯,却依然犯罪不知悔改,残害那些无辜的人们!」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想和你玩个游戏,这个游戏结果决定着我们是否还会继续相识。如果你做出了和我预料不同的决定……我再也不会找你。」
我问:「什么游戏?」
「你现在立即出发,去通河路 28 号后面的巷子,立即、马上!」
电话被挂断了,我拿着手机,觉得一阵疑惑。
该不该去?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可她真的帮到了我好多。
我看着手机咬咬牙,去就去!
正好我想弄清楚这女人是谁,弄清楚她到底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情况!
我开车来到了通河路 28 号,这儿是个老城区,而且临近拆迁,已经没有什么人居住了。
下了车,我先把念之锁在车里,然后往巷子里走去,却忽然听见了呜呜的哭泣声。
我疑惑地走进了巷子,结果却愣住了。
在巷子的拐角处是个死角,一个女孩衣不遮体,遍体鳞伤。
她被绑住了手脚堵住嘴,缩在死角里哭泣着,泪流满面。
而在她的身边,是个裤子脱了一半的男人,正好与我四目相对。
我……
「我草!」
我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狠狠一拳砸在了那男人的脸上!
男人被我一拳砸倒在地,他痛苦地发出了一声惨叫,而我飞扑上去,抬起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这是我一贯如此的风格,当我确信对方有危险的时候,我会将对手活活打到无法反抗,然后才停手。
一旦心软,那付出代价的将会是自己!
男人再次发出惨叫,我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砸在墙上。
他痛苦地抽出一把尖刀想刺我,我眼看着尖刀朝我而来,用手肘顶着他的胳膊。
这样一来,无论他怎么努力使劲,那刀子都刺不过来,无法伤害到我分毫。
与此同时,我还观察起了这个男人。
身带凶器,而且他双手都戴着工地手套。
手套是纯白的,上边几乎没有灰尘。
这说明他戴着这双手套绝不是为了干活的,而是有预谋地犯罪,借助手套来抹去自己的指纹。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这是一个恶人!
我用力一拧他的胳膊,他手中的刀顿时掉落在地,随后我将他的双手压在后边,把他压在地上,用膝盖顶着他的脊梁骨。
他尝试着要反抗,我感觉到这人力气不小,索性将身体压在他身上,抬起膝盖,狠狠撞击他的肋部!
「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了沉闷的击打声,他痛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终于再也没有力气反抗。
正好他裤子脱了一半,我顺势解下了他的皮带,将他的双手压在胳膊后面,牢牢绑住了他的手腕。
这样一来,他总算没法再反抗了。
但我还是没放心。
一旦出手,就要谨慎到极致,不能给对方任何反扑的机会。
这儿的老城区已经拆了许多,我随手就捡来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小腿骨上!
砸了好几下,确定他真的无法行动后,我才终于放下了石头。
我松了口气,这才走到女孩的身边,帮她把嘴里的毛巾扯出来,问她有没有事。
女孩明显吓坏了,话也说不出来,就在我身边呜呜哭着。
我安慰着让她别害怕,接着拿出了手机,考虑要不要报警。
现在给我带来了难题。
如果我报警的话,我该怎么和警方解释?
这儿根本就是一个啥也没有的老城区,买瓶水都要跑大老远,万一警察问我为何会来到这儿,我又要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