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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缉凶》

他是警方根本抓不到的完美犯罪者,却只猎杀那些酒驾、抢劫、欺辱女人的罪人…… 很多罪违法成本太低,好人家破人亡,坏人却坐几年牢就出来了,而且还不知悔改。 坏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坏人的道歉只是害怕惩罚的借口。 他觉得这样不对,既然恶人只能恶人磨,那他宁愿化为恶鬼,解决天下罪恶。 第 1 节 未曾设想的可能 第 2 节

第 6 / 32 部分

李雅薇在卧室里发抖地看着我,我与她说:「家里有手套没?给我一双。」

「啊?好!」

她赶紧在卧室里翻找,最后找来一双骑摩托用的皮手套,害怕地递给我。

我戴起手套,冷冷地看着刘东凯。

善则生,恶则死。

他选错了路。

屋内的角落有一箱啤酒,我打开瞧了瞧,里边一半是空瓶,一半还没开瓶。

我将啤酒箱拖到了沙发旁,瞥了卧室里的李雅薇一眼:「怀孕了还喝酒呢?」

李雅薇吓得说:「我老公喝的。」

「哦,他挺爱你。」

「你……你是什么人?」

「我么?仅仅只是一个因为太嫉妒你们两个,不允许你俩有告别环节的人。」

我随手拿起一瓶啤酒,沉甸甸的。

刘东凯似乎是恢复了一些神智,无力而又恐惧地看着我。

我冰冷道:「你入狱两年,似乎还是没学会做人的道理。浪费社会的资源,做着危害人民的事,活着也是没有意义了……但我可以再给你个机会,是生是死,全看天命。」

话音刚落,我已经将酒瓶狠狠砸了下去,直接砸在了他的嘴上!

狠狠治一下这张烂嘴!

「轰!」

啤酒瓶直接炸开,酒水喷了满地,刘东凯的牙齿也是立即断了好几颗。

玻璃碴子掉进了他的嘴,他满嘴是血,痛苦地发出惨叫,而我又拿起了一个酒瓶。

「砰!」

空酒瓶的音效比较清脆,我其实也顾及不上自己拿的是什么酒瓶,因为我知道酒瓶破碎的声音很大,我需要尽快搞定一切。

空酒瓶,我砸在他的脑袋上。

装满酒的酒瓶,我砸在他的嘴上。

我的心里没有仁慈,只有畅快。

这是他应得的。

一瓶接着一瓶,整箱啤酒十二瓶,全都砸碎。

我有些疲惫地喘了口气,然后戴着手套在木棍和脸盆上摩擦,抹去我的指纹。

做完这一切后,我淡淡地与李雅薇说:「走了。」

刘东凯是个大汉,我没办法将带走,只能留在这儿。他躺在沙发上,出气多进气少,呼吸都带着沙哑的味道,时不时吐出血沫。

机会已经给他了,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扛过去了。

我打开门,进了楼道。

进来楼道之后,我就听见了外边邻居开门的声音。

这时间才开门也正常,人在听见这种异响的时候,出于警惕都不会立即出门查看,而是在房间里紧张地沉思一会儿,最后顶多偷偷打开门观察。

我一路无阻地来到楼下,顺着刚才刘东凯帮我避开监控的道路离开。

唔……

畅快。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苏清河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他的声音:「我哄好若雪了,我就在你家门口,出来吃宵夜。」

我楞了一下,问:「你是说小区门口、还是一楼门口、还是我三楼家门口?」

「就你家门口啊!我按了好几下门铃,你听不见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事情有些麻烦了。

我没想过苏清河会来接我,因为我们吃宵夜的烧烤摊照理来说是在我和他家之间,他根本没来接我的必要。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苏清河继续说:「快开门。」

我说:「我刚在洗澡所以没听见门铃,你先去楼下车里等着,别给蚊子咬了。」

「你刚出来的时候不是洗过澡吗?怎么又洗?」

「因为念之老蹭我。」

「哦,那你还要多久?」

「我尽快。」

我挂断电话,心里快速计算了起来。

从这走路回去大约要十五分钟,到时候还要避开不能让苏清河看见,但以他平时喜欢照顾人的性格,应该会把车子直接停在我家楼下门口。

我飞快地走着,避开那些监控,幸好在路上遇到了一辆三轮车,我立即拦下三轮车,让它载我回去。

三轮车师傅开车的时候并不认真,抱着手机开开停停,遇到路口红灯了,就赶紧拿起手机看视频,上边是球赛的赛后解说,以及一些精彩视频的回放。

视频里女人笑呵呵地对男解说员说:「刘哥刚才太激动了,在踢出一比二决胜分的时候,你都喊破音了。」

男解说员回答:「当时也是没想到会再进一球……」

我没心情听解说,不耐烦地与三轮车司机说:「你能不能先好好开车?」

他哈哈笑着说:「等下啊,我先把这个视频看完,你看这七号踢球的时候裤子都被扒了,还是红裤衩笑死我了……输了比赛又露红内裤,他今晚肯定睡不着!」

我没有搭理他,继续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回到小区,我看了看时间,距离苏清河给我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八分钟。

我没有选择在自己家门口下车,因为我已经看见苏清河的车停在我门口,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提前下车,穿过了绿化带,来到了楼房后面,我家阳台就在这边。

情况危急,我努力不让声音太大,但还是要喊着说:「念之!念之!」

此时的我和苏清河隔着一栋楼,只希望他听不见我的喊声。

忽然,一个脑袋从阳台的栏杆探了出来,念之歪着狗头看我,哈赤哈赤吐着舌头。

我对它说:「买雪糕!」

「嗷!」

念之忽然欢快地叫了一声,飞快地窜走了。

虽然它听得懂一些指令,但那仅仅局限于单次指令。

「坐下」、「开门」、「去跑腿」,这些都是单次指令,狗的智商很难接受多次指令,所以我没有和它说开门这个指令。

我多么希望它的智商能知道,想出门买雪糕的前提是把门打开。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苏清河的声音忽然响起了:「念之!你去哪儿!」

只见念之的身影窜了出来,飞快朝着小区门口跑去,苏清河在后面追着,我的小姨子韩若雪也是着急地在后面跑:「快跟紧啊!它没栓绳,可别让它丢了!」

我长吁一口气,谢天谢地,它是一条知道出门前要先开门的狗。

趁着他俩离开,我赶紧避开了他们的行车记录仪,飞快地上了楼,脱下一身衣服藏在了阳台的洗衣机底下,毕竟我是养狗的人,狗喜欢在家里乱翻,只有洗衣机缝隙小,狗子钻不进去。

这身衣服不能留在家里,还是要找机会放外面去。

换好衣服后,我还是先仔细地检查一下有没有留下线索,确定没有以后,我才飞快地把洗发露和沐浴乳抹一大堆自己身上脑袋上,赶紧冲了个冷水澡。

等下了楼,苏清河跟韩若雪站在车旁,给念之喂着雪糕吃。

念之应该是热坏了,大口大口舔着雪糕,摇着尾巴表现得很开心。

我吃惊地说:「我就说门怎么开了,原来念之跑出来了。」

韩若雪摸着狗头,笑呵呵地说:「它大半夜想吃雪糕了,就跑到小店门口等着,多亏我和清河追出去看。」

我冷冷地说:「念之,我同意你去买雪糕了么?谁让你乱开的门?」

念之听出我的语气不对,也不敢吃雪糕了,它委屈地趴在地上,尾巴也不敢摇了。

苏清河劝道:「算了,它又不懂事。」

「随意乱开门,以后要是因为你遭贼了怎么办……」我打了一下念之的狗头,冷声道,「蠢狗!」

念之呜呜地叫着,眼里全是委屈和迷茫。

韩若雪连忙摸着狗头:「哎呀不要怪它了,它是做错了,以后你记得把门倒锁,重新好好教它嘛,你看它都委屈得不敢吃了。念之……以后就算贪吃也不可以犯错哦。」

我冷冷地说:「回去!」

我牵着念之的项圈,带它回到家中,忍不住摸了摸它的狗头:「乖孩子。」

狗不记仇,马上又开心地摇起了尾巴,对我哈赤哈赤吐着舌头。

我将念之锁在家里,然后下了楼,坐上了苏清河的车。

他发动了车子,疑惑地说:「怎么我连着两次来你家,念之都自己不栓绳就跑出来了?它平时也不是这么不听话的狗。」

我强壮镇定:「说明你们平时把它宠坏了,它仗着你们在就不听话。」

「这怎么是我们宠坏的呢……」韩若雪说,「主要是因为你这些天都窝在家里不带它出去玩,所以它发现我们来了就特别激动。」

我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苏清河,他说:「应该是的,狗毕竟不是猫,不能闷坏了。」

我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问:「怎么突然来接我?」

「为了哄她,带她到附近买麻薯。这大半夜的,只有你家附近的甜品店还开业。」

「哦,走吧。」

苏清河开着车,韩若雪则是放起了欢快的歌,跟着哼哼唱唱。

我的小姨子韩若雪,每次看见她,都会有一种妻子还活着的感觉。

其实她俩虽然是双胞胎,但风格很不一样。

我妻子韩轻月温文尔雅,不太喜欢打扮,说话轻声细语,很少有什么兴趣爱好,休息日时总是喜欢捧着一本书阅读,或者去参加一些公益活动。她也有调皮的时候,但只会在我面前调皮。

韩若雪就不同了,她对谁都是大大咧咧的,追求时尚,像个小精灵那样有趣。读书对她而言是不可能的,她就喜欢拉着我们去看动作片、恐怖片、喜剧片,很没有女神形象。

苏清河的电话忽然响起,蓝牙电话让音乐立即断了,韩若雪委屈地说:「我正要唱到副歌部分……」

苏清河看了眼屏幕:「队长的电话。」

韩若雪更委屈了:「又要加班吗?」

「不一定。」

他接通电话,车内立即响起了男人的电话:「清河,在睡觉吗?」

「怎么了?」

「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案,目前受害者报警,犯罪嫌疑人重伤送往医院抢救,地址是宁兴花园 1 号楼 802 号房。」

我心里一惊,就是我刚犯下的案子。

「等下……你说嫌疑人重伤,受害者报警?」

「对,你要是有情况的话可以不用来,这边现场控制住了,弟兄们正在调查取证。」

「我在陪若雪吃饭,之前那案子破了,你说我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我今晚就没早睡想陪她。」

「那你还是别来了,免得这丫头到时候又要咋咋呼呼的。她和她姐就是不一样,你看她姐老公以前是交警队的,人家队里都叫她女神。再看你家若雪,队里都叫她狗崽子。同样是姐妹还同一个模样,就你家的天天事儿逼……」

苏清河开着车,用力地吞了口唾沫:「队长,我在开车公放,她坐在我旁边。」

「你先别来了!看抢救情况再决定叫不叫你!」

那边立即挂断了电话,韩若雪微笑地看着他:「不去加班吗?你不是你们队里的王牌吗,有案子不叫你去?」

「先……先不去,看情况而定。」

「嗯呢,那我这个狗崽子和事儿逼的结合体能继续听歌了吗?」

「你别在意,队长他瞎说的。」

「下次我再找他算账!」

我开始回想刚才的案件。

爬进窗户后,我特意将螺丝和铆钉都收进了口袋。

那双鞋子我特意擦过,还有我爬进窗户时,都是尽量用手肘,而且故意用身体衣服摩擦过窗台。

还有木棍和脸盆,我也都擦拭过指纹,就连关上浴室的水龙头时,我都记得顺手拿毛巾擦两下。

应该是不会留下线索的。

来到摊位坐下来后,苏清河给我倒了杯饮料,他忽然问我:「正好今晚聚在一起,不如你仔细和我说说,范正豪出事前,你具体和他聊了些什么东西?」

韩若雪当场不乐意了:「狗!真狗!苏老狗!说好一起吃饭,你没在那边加班,却在这儿加班?」

苏清河严肃地说:「目前陈识依然还是范正豪失踪案的嫌疑人,我希望能证明他的清白。」

我随口说:「我就是让他不要再犯了,希望他珍惜这次代价。」

韩若雪突然拍了下桌子,气呼呼地说:「不是有消息说他离开前喝了酒吗?他撞死了我姐姐,却根本没有学会教训!我看他最好是半路出事才好,最好是开车坠落悬崖摔死、掉进大海淹死、撞断电线杆然后被电线杆压死!我真不明白你们为啥要找那样的人渣,最好找到他的时候,他是一具尸体!」

韩若雪气得把脸鼓起来,苏清河忽然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戳了一下,韩若雪气得挥手:「不让你戳!给狗戳都不给你戳!」

她又鼓起脸,苏清河忽然转头问我:「方便把念之带来一下吗?」

韩若雪没忍住笑了,此时老板上了菜,一大盘的烤串。

她忽然表现出神秘兮兮的样子:「快吃哦,记得细嚼慢咽,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惊喜?

我看了一眼铁盘,上边的签子都对着韩若雪的方向,只有一串烤大腰子对准了苏清河的方向。韩若雪特意推了一下盘子,将那串腰子推到他面前。

很明显,这腰子是有问题的。

我们吃了起来,却没有人去动那串烤大腰子。

韩若雪有些着急,忍不住对苏清河说:「你看你老是加班,吃点腰子补补,我老觉得你肾虚。」

苏清河哦了一声,伸手去拿比较远的腰子,韩若雪又急了:「哎呀你面前就有一串腰子,你为什么不去动它?」

「感觉有诈。」

「你给我吃这串!」

韩若雪气呼呼地把腰子递给苏清河,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咬了两口,然后吃出了一个戒指。

「哎呀,想不到你吃个饭连戒指都准备好了……」韩若雪立即『做作』得满脸羞涩,「既然你那么有诚意……那……那好吧!」

她牵起了苏清河的手,笑嘻嘻地说:「娶我吧!领证吧!」

苏清河不慌不忙地把戒指放在桌上,他平静地说:「第一,你知不知道戒指塞烧烤里很烫嘴?」

「我……我以为你吃之前会呼呼嘛!」

「第二,什么人会把戒指放在腰子里求婚?」

韩若雪立即满脸委屈:「那能怪我吗?以前我也是放在蛋糕里或者饺子里的,谁知道你每次都拒绝。我就想你不爱甜品,但是挺喜欢吃腰子嘛,于是就……」

我被他俩逗乐了。

心情也好了一些。

苏清河轻轻地说:「我不是拒绝你,我只是希望能再缓缓,我还没做好准备。」

「我懂了,你就是想玩弄我年轻的心灵和身子……」韩若雪撅起了嘴,「你就是想等哪天玩腻以后,你再去找个新的小妹妹!」

我没插话,我知道韩若雪经常和苏清河各种花式求婚。

他们在一起很久了,整整有八年。

她此时表面上用调皮的语气说话,但心里肯定是不满的。

但凡一个女孩能有点退路,就不会做出把求婚戒指塞进烤大腰子这种事。

苏清河很温柔地捧着韩若雪的手,轻声说:「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过,只是我确实还没有做好准备。你再等我想想,等我做好准备了,我会主动和你求婚。」

他还在说话,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紧紧皱起了眉头。

原本韩若雪还在生气,但看见他的表情,立即说:「还是要加班吗?你先多吃点再去吧。」

苏清河依然紧皱着眉头,他没理会韩若雪,而是转头问我:「你刚才回去之后,一直在屋内?」

「对,怎么了?」

「有什么能证明你在家里?」

我陷入了沉思,韩若雪则是问:「干嘛突然质问姐夫?就算你要问的是那范正豪的事情,也不该现在质问他吧?」

苏清河说:「刚才我队长打来电话,犯罪嫌疑人没救过来,在医院死了。而且查明了死者身份,就是刘东凯……据报案者说,她当时受到刘东凯的入室抢劫,是一个陌生男子闯入屋内攻击了刘东凯。你刚才与他发生过矛盾,我想问清楚你刚才都在哪儿。」

我说:「就因为我和那种人渣发生过矛盾,所以怀疑到了我的头上?像那种败类,与他有矛盾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吧?」

「你知道这种话对警察而言没有意义,我只想问你有没有不在场证明。你说你都在家里,那你如何证明自己?如果不能证明的话,希望你能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韩若雪吃惊地说:「你疯了吧!姐夫现在不是跟我们一起吃宵夜吗?而且我们过去的时候他还在洗澡,你把人家叫出来吃宵夜,现在还要带他去接受调查,你干的是人事吗?」

苏清河严肃地说:「我的本意并不是想调查,而是想证明陈识的清白。」

我对韩若雪说:「没事,这是他应该做的。」

苏清河问:「陈识你告诉我,刚才我们分开的那段时间,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说:「我躺在家里陪念之。」

「这不是不在场证明,念之没有办法做你的证人,还有没有其他的不在场证明?」

我回想起三轮车师傅拿着的手机,随后道:「看球赛。」

「什么球赛?」

「省台的省内大学生足球联赛。」

「你现在不准动你的手机……」苏清河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随后说,「比赛中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东西?」

我说:「7 号进攻的时候很有趣,敌方想要防守,却不小心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我当时没忍住笑了,因为他穿的是红色内裤,我还和念之嘟哝了一句这家伙本命年。」

「两队比分是多少?」

「一比二。」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