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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御正

御正 刺客爱人:甜虐反转的古言故事 我的官配被穿书女拦截了,截得好哇!因为我是一本虐文女主! 我的官配男主是个眼盲心瞎的傻子。我会被他虐身、虐心折磨致死,然后他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对着我的画像悔恨终生。 (一) 我曾在空山寺救下了重伤昏迷的将军李弦,与他相处了十来日。 那时,我因出疹子戴着面纱,他一直未瞧清我的面容。临

第 4 / 4 部分

原来,她是苏御史府的二小姐。

他冷眼瞧着她偷换了与其姊的茶水,又装模作样地在嫡母面前抹眼泪,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京都世家的内宅里,哪个没点儿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儿。

他自幼在宫中长大,这样的事早已司空见惯。

既有些小聪明,他便利用了一番,命她设法将其姊嫁与李弦,拆了谢李两府的联姻。

而她也确实做到了。

她竟挖出李家的陈年丑闻,利用流言逼其就范。

这般谋略,确是王府诸多幕僚都不能及的。

只是李弦那个草包实在荒唐,竟想出了姊妹同嫁。

他猜准了她会来找他。

那日夕阳西下,晚霞点点地落在少女的乌发上,眉眼如画,肌肤胜雪。

他忽然想起,今日晨间在宫中,皇兄又催他娶妻。

比起那些个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他更希望自己的王府里,能有一个志趣相投的女子。

她足够聪慧又身带反骨,论及相貌才学也都不缺,只是家世差了些,想来皇兄不会同意她做正妃。

那便先给她个侧妃的位置,日后再作打算。

可她却拒绝了。

她说,便是不借他的势,也能破眼前之局。

那一瞬间,少女的双眸灿如日月,整个人在微暗的光晕里,熠熠生辉。

微风来袭,湖光映着晚霞山色,泛起丝丝涟漪,连带他的心绪也久久不能平静。

她没有让他失望,凭着一幅画,让自己免于被纳入李府的命运。

而他也兑现承诺,令她做了幕僚。

在长公主府的那段时日,她不负所望,成功地帮他取到了账册。

而这一番动作,也足以让他的姑母荣阳公主警觉。

他从前在公主府中安插的暗桩不少,若有身份暴露的,都会派暗卫营去处理。

可到了她这里,他却犹豫了。

暗卫营只听命于他与皇兄二人,他尚未来得及做下决定,皇兄便已经下了令,在三清山截杀成国公,而她也在那日的车队里。

御书房里,皇帝正命总管内监正在为他布置选妃的画像,那里头,都是重臣之女,他心不在焉地瞧着。

听到消息,他急切地想要出宫,却被皇兄唤住了。

「一个细作罢了,既然已经暴露,一并解决了也好。」

「成大事必有所牺牲,将来这天下之重都系于你身上,眼下正是紧要的时候,切不可耽于儿女情长。」

「她不能死!」他径自往殿外走。

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他。

他转身,朝皇帝一拜:「皇兄放心,臣弟有分寸。」

「今日允臣弟出宫,待明日回来,愿意接受皇兄指婚。」

……

三清山上,雨下了整整半日。

山间尸横遍野,血水混着淤泥流入谷底。

他带人翻遍了山也未见她的踪影。

寻不到尸体,便是人还活着。

他晚到了一步,人已经被成国公世子救走了。

而后,公主府的暗桩传来消息,她叛变了。

以她的秉性,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与此同时,皇兄为他指婚了丞相嫡女。

到底是与她愈行愈远了。

可他总想去解释些什么。

团圆节那日,他瞧着她与崔景谌走在街市上,心中说不清的酸涩。

他将她带至摘星楼上,胸中太多的愠恼和不甘,然明知她虚与委蛇,却又无可奈何。

后来,他设计元月出嫁,想逼她离开公主府。

可她又先一步动作,利用云州战乱,逼他不得不出征。

总归是棋逢对手。

这样也好,他的婚事便可延后了。

践行宴那日,他远远地瞧着女眷席上的她,心中百味陈杂,忍不住灌下一杯又一杯的烈酒。

待到微醺的时候,追着她的影子,去了御花园。

那夜的失态,是心中有怨,也是情难自已。

……

后来,她与长公主合谋在京都率先扶持了幼帝。

他在潼关遭到了伏击,被死士追杀。

他想,她定然是知情的。

这样寡情的人,不知是否会为他掉一滴泪。

而深知此刻返回京都困难重重,他便将计就计地放出跌入山崖的消息,而后折返云州,韬光养晦。

之后的几年里,他忙于练兵,伺机夺回天下,偶然间听到她在京都的消息,见着她一步步地登上高位,曾经的爱慕与恨意好似已经淡了。

五年后,荣阳病重,他乘机率军南下,夺回了皇城。

再见时,她美貌依旧,比之五年前,更添了几分久居高位的神采。

麾下谋士劝他斩草除根,杀了这个弄权的女人,以警示前朝后宫。

他依言拟旨,落笔,却是一道封妃的圣旨。

「朕初登大位,怀柔为先,既容得下前朝旧臣,又如何容不下区区一女子?」

她既想坐高台,他偏要将她拽下来,臣服于他。

这到底是心有不甘的报复还是曾经的留恋与执念,他已然是分不清了。

左右往后余生几十年,大约有的是时间寻找答案。

可当晚啊,重华殿便着了火。

焦了的尸体被抬出来时,他知道那不是她。

可天下茫茫,她若有心的话,便不会让他寻到。

…….

成嘉三年,腊月。

城中灯火如昼,爆竹声声,街头热气腾腾地蒸着年糕,巷子里处处是戴着面具闹腾的孩童。

又是一年新岁。

萧焕与群臣宴饮之后,独自步入了重华殿。

此处已是断壁残垣,他不曾让人修缮过,好似这样,仿佛那人便没有离开。

「新岁安泰!」他对着梧桐木,饮下一杯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