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狼人图乌
第 26 节 狼人图乌
身穿兽世界,我被狼人叼回了窝。
他将我当幼崽儿喂养。
后来,我误食催情果,差点犯下大错。
自知理亏的我,收拾收拾直接跑了。
再后来,他将我死死堵在石洞,低声气急败坏道:“我从未将你当崽儿,我是当配偶养的……”
1
我叫白酥。
自从我身穿兽世界,被狼人图乌叼回了窝,我就过上了三餐顿顿有肉吃的生活。
有图乌的庇护,好歹我也在这个世界生存了大半年。
可就在昨晚,我独自出门摘果子,竟误食了催情果。等图乌回来,发现我这情况,差点没气死。
我还记得他像是看死物似的眼神,沉沉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浑身滚烫,难耐地想触碰他,但都被他一一避开。
“帮帮我……”我声音喑哑,身上用动物皮毛制成的衣服已被我扯得乱七八糟。
趁他垂眸之际,我抱住他的大腿,死死不放。
“白酥!”他大声训斥,咬牙切齿道,“放手,我不想说第二遍……”
我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松了手。没想到,图乌挣脱后,竟直接将我扔到山洞里的小水塘。
唔……我猛地喝了一大口水,差点没憋死在水里。
图乌一把将我捞起:“清醒过来没?”
可吃的催情果有些多,这冰冷的河水无法浇灭我身体的炽热。
体内像有一团火,整个人都快烧着了。
我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又呛了水,眼泪直接顺着水珠一块落了下来,砸在图乌手上。
“我要……我要死了,呜呜。”
边说还不忘扒拉着图乌,与他肌肤相触时,竟像是被他烫了一下。
图乌眼底晦暗不明,指腹轻轻擦着我的泪水:
“我去找药草,你待好,别乱跑,知道不?”
我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胡乱地点点头。
图乌转身化成原形,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度。
不久,图乌再次出现在山洞,那身蓬松帅气的毛发已被泥土杂叶沾染。
他抖了抖身子,化成高壮的男人走到我身边。
简单捣碎后,图乌抵着我的额头,竟亲自将草药喂到我嘴中,让我吞下。
不料,我顺势作呕,差点把药汁吐出来。
他低声咒骂,凌厉的眸子升起一抹怒火:“你敢吐出来试试?”
我立马咽下去,卷着铺盖滚到墙角。
2
再次醒来,看到自己身上遮体的皮毛都没了,只有一个大尾巴盖在我身上。
这……我不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我偷偷瞄了一眼床下的大灰狼,看他在睡梦中还皱着眉,我慌乱地咽了咽口水。
感觉要完球……
昨晚仅存的一点印象浮现在脑海,我羞得脑袋发晕。
完了,完了,他将我当幼崽儿养,我昨晚居然想……
我太不是人了,我居然敢肖想金主爸爸,罪该万死。
我轻轻捞起昨晚被扔在地上的皮毛裙,想快点穿上,免得面对这尴尬的情形。
可我才刚拿起来,身上的大尾巴直接收了回去。
……
床边的大灰狼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微眯着眼直勾勾盯着我。
“咳咳……”我不自在地转过身穿衣服,总感觉背后的视线愈发炙热。
“白酥,你昨日是在哪找到那果子的?”图乌没变人形,但那眼神依旧威慑力十足。
“就……路上摘的。”我有些心虚,其实是花豹亚旦偷偷带我去的一块果地,不过,那果子是我自己摘的,怨不得别人。
“是吗?你最好别骗我。”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才怪,骗的就是你……
话落,图乌凉凉地瞥了我一眼,眼底一片冰冷。
我觉察到,摸了摸鼻子装作没看到。
反正他没有证据,还天天管东管西的,不许我和这猫相处,不准我和那豹玩。
天天看谁都有心机。
听那边的虎姨说,他是担心别人拐走幼崽儿,家长都会有这种顾虑。
我想也对,刚被他叼回来时,我饿得人瘦得不行,整个就营养不良的状态。
难怪他将我当作幼崽儿,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幼崽在兽世界可是香饽饽。
毕竟这里子嗣极其稀薄。
只是,昨晚那件荒唐事,我有些慌,毕竟他可是一头单身狼,万一他对我起了非分之想怎么办?
虽然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图乌日常就是嫌弃我这嫌弃那的。
估计也看不上我……想偏了,不过,我身体越来越被养起来了,很快看起来就不像幼崽的模样。
到那时候,再和金主爸爸图乌待在一个山洞也不太合适。
他日后也会找配偶,我也不好在两狼之间横插着,总感觉怪怪的。
3
将寻找新的金主提上日程后,我开始物色人选。
虎姨首当其冲地提出要养我,她夸赞我又乖巧又懂事,谁不喜欢这样的幼崽。
嘿嘿,也就那大灰狼图乌日日板着脸对我。
谁家大人看到幼崽,不露出柔和慈爱的笑容。
不过,我还是婉拒了她,因为她住得离图乌太近了,到时候再见难免尴尬。
私下里,我也开始向图乌透露口风,看看他的态度:
“图乌,你不打算找个配偶吗?”
说完,我就有些后悔,本打算循序渐进,没想到嘴比脑子快。
“你替我操心?”他一手烤着羊排,一边饶有兴致地看向我。
“不是,我哪能替你操这心,哈哈,”我干笑两声,抿抿嘴,“就是,你要是看上了别的狼就主动出击,还有就是别说你还带了个我……”不然不好脱单。
后面半句没说,因为我从图乌的眼里看出了怒火,吓得我赶紧住嘴,试图弥补:“也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就是嘴欠,当我没说……”
不过还是晚了,图乌抓了一把盐均匀地抹在羊排上,一股肉香直接扑面而来,我馋得想流口水。
可图乌轻笑一声,低声道:“想吃吗?我有配偶,你可就尝不到了。”
我瞬间清醒过来,“没事,你要是能脱单,这苦我受了!”
图乌虽然不懂“脱单”的具体含义,但大概也差不多知道,赫然目光冰冷,冷哼道:“你该不会是……找到新的下家了?”他仔细看着我的脸,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啊?什么?什么下家?”我装傻充愣的技术可是一流,不过这图乌狼鼻子真牛这味都能嗅到。
“最好没有。”图乌垂眸,用石刀将羊排划下一小块,“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迫不及待放入口中,羊肉烤得一点也不膻,真不错,我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称赞。
图乌嘴角勾起:“多吃点,太瘦了,大腿还没我胳膊粗……”
“……”
谢谢您勒,你可是兽人,身长两米,姐在人类社会也是正常身高一米六,不矮不瘦。
图乌又割了一大块给我,可我这肚子不争气,又吃了一个羊排就撑了。
想塞都塞不进去。
“就吃这么点?”图乌皱眉,不赞同。
“不吃了,吃不下了。”我摆摆手,示意不行了。图乌见状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羊排吃完,还将我吃剩一半的也连着一起解决了。
这……算了,可能他没注意吧,说了更那啥。
4
和花豹亚旦说了我想离开图乌的事。
他一脸震惊,反问我:“你确定他会同意?”
“不会。”我想了想,认真回答他。
“那你……怎么走?”
“如果他能找到配偶,那自然最好,我也有正当理由。若是没找到,那我就偷偷溜走呗,跟个雄性家长,总归不太方便……”
亚旦低头想了想:“也是,不过……算了,若是你再找家长,我可以给你介绍。”
我点头答应,亚旦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二个雄性,不过,他是真的幼崽,而我是个混子幼崽。
随便和亚旦摘了些蘑菇和果子后,我就回了山洞。
没想到,这个时候图乌已经回来了,他躺在山洞里唯一有阳光照着的地方,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假寐。
身旁摆着两只被抹了脖子的野鸡,好耶!大吉大利,今晚可以吃鸡。
我走进山洞,图乌那双狼眼就开始随着我来回移动。
大灰尾巴随之一摇一摆,像是再勾引我去薅几下。
……
我喜欢吸猫,但不喜欢吸狼。
虽然这大尾巴看起来挺好摸,但我只要一想这是图乌的尾巴,瞬间将我心头的火浇灭一半。
所以,我不为所动,甚至嫌这身后的尾巴扫到皮肤上还有些痒。
没想到图乌竟出声道:“不是喜欢摸别人尾巴吗?怎么?我的就不行?”
我双眼瞪大,什么时候他连我的这个癖好都知道……我就今日瞧那亚旦说话时,身后的尾巴也跟着一摇一摆的,忍不住直接抓了一把。
难不成这都能被他发现,不可能,我走的路线和图乌捕猎的路线相反,他绝不可能知道。
我脸上复杂的神色全被图乌看得一清二楚,他眼神微冷,直接转身不理我。
这……这狼最近脾气古怪得很,说话也阴阳怪气,难搞。
算了,不管这狼了,我开始琢磨用上次图乌捕回来的狐皮做身衣服。
快入秋了,天凉了不少。
我拿着纯白无瑕的狐狸毛比画半天,想着怎样才能更好地利用这上好的皮毛。
最后打算简单做个抹胸和毛裙,剩余皮料简单做个围巾。
在我做毛裙的时候,图乌已经把野鸡烤上了,撒了自制佐料,喷香!
图乌虽然不太好相处,但厨艺一流,跟着他吃的这段时日,将我养胖了许多。
因这我偶尔会闹着要减肥,晚上吃自制的沙拉。
但每一次都被图乌这狗狼破坏,他一见我有这苗头,就故意在我面前馋我,最后非让我吃下才肯罢休。
他说,在这里没见过我这样的,还嫌自己胖。
我:“……”
图乌徒手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我,我没想太多直接伸手接过。
嘶!
手猛地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但还是晚了一步,手心烫红了一片。
图乌忙不迭地将鸡腿扔到一边。
板着一张脸,一把将我抱起,来到水塘边。
这操作我很难评,哥,我这伤的是手,不是脚……
图乌反反复复用水流冲洗我的手,直到我感觉炽热的烧感逐渐褪了下去,我才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离我极近的狼人侧脸上。
他微蹙着眉,像谁欠他钱一样地臭。
在我盯着他侧脸时,他竟突然转过脸直视我,眼里的心疼和愧疚一览无余。
我错愕地再次眨眼,图乌脸上的神情已如常,果然是看错了。怎么可能在图乌脸上能看到这种神情?
信母猪上树都不信图乌会心疼人。
简单敷上草药包扎起来后,我看着都快冷的烤鸡,心也跟着拔凉拔凉的。
5
亚旦找过我好几次,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兽人家长:
“白酥,这个鹿姨性格温和,目前收留了一个猫族幼崽。”
什么,有猫猫!我双眼放光,但不好在亚旦面前表现太过,稍微收敛了一些,出声道:“她们居住在哪啊?”
“在那座山的背面……”亚旦向远处伸手一指,我顺着看过去,还挺远,不错。
我点点头示意知晓了,反观亚旦有些欲言又止,随后深吸一口气:“可是你走了,我们就难见面了……”
“我们永远是好哥俩。”我顺势揽住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膀。
见他露出两颗虎牙,我才放下心来。
确定好下家后,我又开始担心图乌这狼人不放我走怎么破,如何选一个不伤和气的方式离开,在线等……
回到山洞后,我心事重重地一口一口咬着甘甜的果子。
连图乌走到我身边都没察觉,还连叹了好几口气。
“你怎么了?”图乌冷不丁出声,差点没把我吓死。
看到他,我下意识摇头:“没怎么……”
谁知,图乌像是能看透我的小心思一样,眯着眼细细瞅我:“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要不然……”
他没往后说,只是递给我一个“你懂的”眼神。
呵呵,还威胁上我了对吧?老娘很快就不受你这气了,爱找谁找谁去,就你这脾气还找配偶?
我狠狠地在心里吐槽,面上不显,挂着我的招牌微笑。
不料,图乌瞟了一眼,嫌弃道:“别笑,丑。”
我面上的神情也随之有了丝龟裂。
这日子是一刻都不能待了,我决定明日就走。
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因为,上次虎姨又提出要养我,说图乌早就到了找配偶的年龄,硬是单了三四年。
她说可能是图乌养了我这个幼崽后,对找配偶更是不上心了。
我想虎姨说得也有道理,所以为了图乌今后的正常生活,这个坏人只能由我来当了。
我打算留个信直接走。
上面的话还是我找亚当写的,因为我不会这个世界抽象的文字。
找一块动物皮,用石头在上面刻上字,大概意思就是说我走了,让图乌别找我了,好好生活,有缘再见,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之类的话语。
趁图乌刚出去捕猎,我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跟着亚旦赶路。
亚旦化作原形让我坐其背上,他的原身是个花豹,毛不多,滑溜溜地很不好抓。
手感也没图乌的好,我竟忍不住想起图乌原形毛发的手感,还将其比较起来,真可怕……
亚旦跑了大概五个时辰才到达目的地,他将我轻轻放下:“白酥,到了。”
“好,谢谢你,亚旦。”
我看着面前这个树屋,看起来环境不错。
鹿姨早早就在洞外候着,见我们来,面带笑容地看着我,笑着道:“欢迎来到这,白酥。”
鹿姨看着就是很好相处的雌性,面相很是慈爱,身后还藏着一个不大的少年。
尾巴一晃一晃地摇摆着,好奇地偷偷打量我,见我望过去,又不好意思地藏起来。
我轻笑一声,这怕不就是那只猫猫吧?真可爱。
6
我再三保证不会忘了亚旦这个朋友后,他才放心地离开。
鹿姨人很细心,晚上准备了很多食物,说不知道我喜欢哪种,就一股脑都准备了。
我连忙道谢,她却愣住了:“酥酥,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谢的。”
“好。”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人说我们是一家人,图乌虽好,却从不会说漂亮话。
这个时间,图乌怕是已经回来了,可能会愤怒生气,不过过几天就会好的,这个插曲很快就会过去,我相信。
这个还留有猫耳猫尾少年叫“米昂”,有些内向,容易害羞,不过熟悉了也很好相处。
“小昂,到姐姐这来。”猫猫愣在原地一时没得反应,我见状再次朝他挥挥手。
“喵喵”米昂眼底满是不解,瞬间变成一个人形少年。
唉,可惜了,又没撸到猫猫……
“酥酥,你让我过来干吗?”
“说了多少次要叫我酥姐姐!”
“你看着比我还小……”
我不满地瞥了一脸无辜的米昂一眼,他瞬间熄声了。
谁让你们兽人年纪轻轻,就长了个大高个……米昂一个幼崽都有一米七的身高。
算了,不提伤心事了。
我继续和米昂在这片森林外围采摘果子和捕捉小型的动物。
兽世界分为兽人和动物。兽人可以化成人形,有自己的意识。而动物就只有兽形,没有生成灵智。
这也是我敢吃肉的原因,若是吃的是能化成人的动物,我真的难以下咽……
今天,我在寻找食物的过程中,明显察觉有些不对劲。
不只我觉得,连米昂都让我跟他一起行走,往常我们都是两头分开行动。
他说他觉察到有股很陌生的气息入侵了这个领域,而且对方应该很强。
是的,虽然兽人之间不会互相吃,但会为了地盘而厮打。
所以,米昂担心对方是个大型兽人。
就这样担忧地度过了两天,那个米昂口中的大型兽人并没有出现。
于是我们开始放松警惕,也许那个兽人只是路过,并没有想占领我们地盘的意思。
已经进入了秋天,我将那日在山洞中做好的衣服套在身上,很暖和,也不知图乌怎么找到这么好的毛皮。
就在我以为能一直这样平淡安逸地度过时,意外却来了。
那天,我正在采蘑菇时,总感觉背后有股炙热的视线,但每次回头又没任何异样。
我皱着眉晃了晃脑袋,难道是最近没休息好,我这第六感已经连续几天了。
总不会有人连续几天一直在我背后盯着我又不现身吧?我纳闷地想。
但心里还是有些没底,见背筐里的蘑菇差不多时,打算原路返回。
而就当我转身之际,正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一只兽形的雄狮,它嘴里流出不明残液,双眼泛着不正常的红,正一动不动盯着我,眼底全是欲念。
糟糕!我后背骤然一凉,惊出了一身冷汗,这狮子不对劲……它好像正处于失控状态。
果然,那雄狮在周围转了转,察觉我没有威胁后,便渐渐向我逼近。
我本能向后退,但这样更是惹怒了那只雄狮,猛地加速向我冲来。我只能咬紧牙门转身拼命奔跑,奈何双方速度悬殊太大,那狮子很快追上我,张着血盆大嘴扑来,在我头上投下一块巨大的阴影。
要命!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脑子一片空白。
但预料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反倒听到一阵巨大的声响,接着便是撕咬吼叫声。
这是得救了?我睁开双眼,竟是好久不见的图乌正死死咬住那只雄狮的后腿,身上还落了不少彩。
我来不及想太多,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从散落在地上的背包里掏出石刀,在那只雄狮反扑图乌时狠狠插在它的背上。
这石刀的攻击并不能将雄狮驱赶,它低吼一声,将目光再次放在我身上。
图乌趁他愣神之际,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顿时鲜血四溅。
……
地上是奄奄一息的雄狮。
而那边的图乌深深看了我一眼,便转身一瘸一拐往反方向走。
我看着他的伤势有些心急:“图乌……”
他顿了两秒,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仿佛没听到我的叫唤。
我实在放心不下,他的后腿有个很深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流着血。
他行动不便,走得也不快。我小跑到他身边,尝试再次开口:“图乌……你受伤了,别再动了。”
图乌丝毫不听,反倒是走得更快。我见实在无法相劝,便直接上前拦住他。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没想到图乌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让人难堪……
话落,他幽幽地望向我,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我瞥过眼不去看他,不知如何应答。
谁知,图乌见我这反应,险些要炸毛,眼底布满戾气,低吼:“白酥,你还有没有心?”
嗯?我怎么就没心了?
我被他突来的吼声吓得身子一颤,接着一脸无措地看向他。
图乌气得呲牙裂齿,样子有些可怖。
他转而化成人形,不顾腿上的伤势,直接将我扛在肩上。
“图乌,你干吗?你快放我下来!”
“给我闭嘴!”他有些不耐烦地狠狠给我的臀部来了一下。
“你!不要脸!”
我弄了个大红脸,可这骂声非但没阻止图乌的行动,反倒让他更兴奋了。
他扛着我快速地在丛林中穿梭,“这就害羞了?上次还是你主动的……”
见他提起上次的事,我有些羞愧:“我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很清楚,等下模仿给你看。”
“……”
我闭麦还不行吗?
7
没走多久,很快图乌停在山后边的一个石洞前将我放下。
我诧异于这个石洞,洞内物品还算齐全。
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没等我来得及问出口,图乌将愣神的我死死堵在石洞,有些不满意我的走心:“在想什么?”
“图乌,你什么时候在这住上了?”
他估摸着没料到我会提这茬,有些心虚,眼神四下闪烁:“想住就住了呗。”
图乌不知又自己乱想什么:“怎么?你不想让我在这?还是说你不想见到我?白酥!”
“……”
我怕他继续这个话题,无奈转移道:“那之前在我身后的人是你?”
我又瞥到他后腿的伤势,已经被他简单地包扎好,可还是隐隐能看见里面渗出来的血迹。
“我没有跟踪你……只是路过而已。”他越说底气越少,声音也减弱了不少。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复杂得很。
本该早就断了联系的雄性兽人竟一直跟在我身边,还救了我,这算个什么事啊……
“为什么一声不吭走了?”图乌冷不丁开口,执拗地望进我的眼里。
“我……我很快就不是幼崽了,我们待在一个山洞不合适……”我想这个理由找得还不错。
可没想到话落图乌直接反问道:“谁把你当幼崽了?”
“可虎姨说我是……”
“那是她没见过人猿族,你们人猿族不是都这么点大吗?”他说得一脸认真。
鬼了,还是我自作多情把自己当幼崽了……真尴尬,我还以为他当我是幼崽儿才将我捡了回去。
图乌说完有些气急败坏道:“我从未将你当崽儿,我是当配偶养的……”
轰!这句话险些让我站不住:
“配偶?”
他不是该找个雌性狼人吗?怎么还扯上我了?
我打算忽视他眼底汹涌的情愫,假装没听到这句话:“时间不早了,鹿姨会担心的,我先走了。”
“白酥,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还是说你要拒绝我?”图乌显然没打算让我就这么逃离,他擒住我的手压在墙上,低头缓缓地吐气。
我被浓烈的雄性气息包围,以前也有过但从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难熬:
“图乌,我们不合适……”
他听到这句话眼里的怒气更重,手用力拽紧:“你嫌弃我的尾巴?还是不喜欢我布置的石洞?还是说我没有那只雄猫原身可爱?”
啊这……又是捅了那个窟窿,让图乌不停地控诉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酥,你最好说清楚!”
“图乌,我是人,没有兽形……况且,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都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图乌仔细观察我脸上的神色,随后道:“你脑子天天想的是什么东西?以后的事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知道现在你的想法,白酥。”他直勾勾盯着我,语气竟充满诱惑。
“我……”我也不知道。
不过还没出口,图乌就将手覆在我唇上,摸捻半晌后苦笑一声:“算了别说了,估计也说不出我想要的……”
他松开了对我的禁锢,转身化作兽形让我坐在他身上。随后,他快速地在丛林穿梭,很快就到了鹿姨的树洞。
还来不及道别,他便只剩一个身影,只是看起来多了几分落寞。
我心里莫名不好受,情绪有些低落。
米昂看出来,虽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尽力去逗我开心。
我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猫垫子:
“米昂,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我没由得冒出这么一句话,更让米昂摸不着头脑:
“酥酥,在这里待着不好吗?”
我笑笑没说话,这里……当然很好。
算了,随其自然吧,想再多不如活在当下,如今的哀愁不过是徒增烦恼……
8
自从那日后,我都没再见过图乌。
去了几次石洞也没见到,里面东西还在,不过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图乌他……估计回去了吧。
……
今天下雪了,气温很低,我们储存了一些食物,紧着点估计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算起来,这还是我在这个世界度过的第一个冬天。我不能像兽人一样化成兽形,只能靠着那件狐狸毛裙和其他几张兽皮取暖。
鹿姨和米昂大概是受了气温的影响,整个兽行动缓慢,说话也慢吞吞的。
到了下午,气温稍微回暖点,我便坐在窝里编织草靴。
做到一半,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白酥”
?
我推开木门,映入眼中的是一头灰狼背上、脑袋都落满了积雪,模样看着很是狼狈。
他见了我,将嘴里吊着的几张兽皮放了下来,用前爪推了推,幽幽地望向我:“穿这么少出来做什么?”
地上放着的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兽皮,皮料看着很暖和。
“图乌,你去哪了?”
“你别管,快进去……”他又偷偷瞥了我裸露在外的脚脖子几眼,脸上有些不自在。
“你去哪了?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他刻意藏起来的伤被我看出了端倪,几个抓痕看着触目惊心。
“你是在关心我?”他眼中一亮,前腿在地上摩擦。
“……”
很快,他话锋一转,闷声道:“我那石洞已经收拾好了,保准比这漏风的强,你要不要……”
图乌略带嫌弃地看向我身后简陋的树屋,抖了抖身上还残留的积雪。
我看他身上的伤痕,怕他还像上次那样潦草地处理,点头答应了。
正好米昂听到外面的动静:“酥酥,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米昂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我随口一答,撸了一把猫猫的脑袋。
转头竟看到图乌一脸敌视地盯着米昂,颇为幽怨地对着我冷哼一声:
“快上来,还对他依依不舍?”
“图乌,他是个幼崽……”
“他是个雄性!”
我:“……”
算了,跟只狼计较什么?
9
到了石洞。
门外竟蹲着另一只狼,模样看着比图乌瘦小不少。
她见着图乌,脸上带着羞涩:“图乌,终于找到你了……”
看清我后,她浑身一颤,语气略带质问:“她是谁?”
话落,图乌瞬间化成人形,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雌狼:“关你什么事?你来做什么?”
她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道:“图乌,回去吧,族人需要你……”
“别让我再见到你,还有,告诉古奈,我不会回去的……”
她神情有一丝龟裂,不过很快如常:“你现在不回去,是因为她?”
我:“……”
怎么还引到我身上了?躺着也中枪?
图乌没再多说什么,脸上染上了一抹愠怒,放在我腰间的手顿时搂紧。
如此示意很是明显,那雌狼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不过,在图乌的威压下还是转身灰溜溜走了。
最后放下一句话:“图乌,狼是不可能独居的……你早晚会回来。”
话毕,还愤恨地瞪了我一眼,满是怨气,好似我真是阻挡图乌回族的罪魁祸首。
这一插曲后,图乌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我跟她没关系,古奈是她兄长,也是现任族长……”
我点头示意知晓了,转身先进了石洞。
洞内被重新打扫过,很干净。石床上铺满了柔软厚实的兽皮,连床附近的地上也铺上了。
我:“……”
“图乌,你走的这一个月是去准备这些兽皮?”
“你们无毛族冬天不是怕冷吗?”他没正面回答,反而又给我加上了个无毛族……
“其实,你可以称我为人族。”
他随意点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反倒直接将我抱到石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下。
图乌将头搭在我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喃喃道:“其实出去这么久,还挺想你的……”
我被他坚硬的发丝扎得不太舒服,微微有些挣扎。
“别动,我赶路回来,两天没合眼了。”
图乌浓密的睫毛适时打下一片阴影,看上去确实有些疲惫。
我突然有些不想推开,他身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气。
给我种错觉,这个冬天也许没这么冷……
10
靠在一个火炉旁边,我算是也跟着睡了个好觉。
只是迷迷糊糊总感觉身上有只手动来动去,裸露出来的皮肤也传来阵阵痒意。
不过,睡得舒服也没太在意。
再次睁眼,外面的天都黑了。
糟了,这么晚没回去,鹿姨他们肯定很担心。
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不过,一只大手直接从身后将我拦住,语气有些不满:“又想跑?”
“我要回去了。哦,对了,你的伤!”我怎么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没事,我已经处理过了,还有,我跟那只雄猫说了,你暂时不回那破树屋了。”
?
不是大哥,就一个觉的功夫,你做了这么多事?
他起身开始处理晚饭,见我一副吃惊的表情,皱眉道:“你不愿意?”
在他一副“你敢说不愿意就要发怒”的脸色下,我无奈开口道:“没……”
图乌动作迅速,很快就将冷藏的羊肉生火烤了起来。
我看他在雪地里挖了个坑,专门放未处理过的肉,他说这是为了让肉放得更久。
我当然知道,看着剩下的一小半羊肉,让他别烤,留下来做汤。
冬天来碗热乎乎的汤多好,可惜图乌不懂,我只能自己来。
费了好一会儿,羊肉汤才做成,放了点菜叶,味道还算可以。
给图乌尝了一口,他便不愿意喝:“很烫,你这么娇气,可以喝这个?”
我:“……”
不喝拉倒。
11
简单擦洗后,图乌竟赖在床上死活非要和我睡。
我竟不知图乌脸皮有这么厚,算了,就当他是个火炉取暖还挺不错。
只是石床不算大,他又非得抱着我,抵着他像石头一样硬的胸膛很是硌得慌。
“图乌,你往那边去一点……”
“没位置了。”他耍无赖道。
我:“……”
不要脸,之前都是我一个人睡石床,他化成兽形在地上趴着,如今……
我们二人的距离很近,喷出来的热气染得我的脸也开始发烫。
正胡思乱想时,我感觉到了一抹异样。
?
察觉到是什么后,我脸上染起红晕,不自在地移动身子:
“图乌!”
没想到,图乌竟一脸无所谓,反而凑过来蹭了蹭我滚烫的双颊:
“白酥,我好像……发情期到了。”
?
狼人发情期在冬天?不过,看图乌难以忍耐的痛苦模样,估计是真的了。
可我……
思来想去,我将一旁动手动脚的兽人一脚踹下了床。
图乌跌下床后清醒了一些,眼神充满怨气:“白酥!”
我当然不慌,冷眼看他:“你以前难道也这样饥不择食?忍不住?”
他愣了一下,别过脸有些难为情:“我们狼人只认一个配偶……”
话落,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其他兽人的不是:“那雄豹和那只雄猫可不是这样,他们有的还会同时找几个雌性。”
我:“……”
“所以,我的尾巴只给你摸……”
后来,禁不住图乌的软磨硬泡,我心一软选择帮他。
第二日,图乌整个狼像是被灌了恋爱脑。
经过昨日的事,我想我是不排斥图乌的触碰,甚至也跟着心跳加速。
当然前提图乌是人形的情况下,我依旧接受不了图乌的兽形与我亲热……
不过,若是单纯的撸毛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最常撸的居然是一只狼,还是个身长三米的灰狼。
这个冬天似乎格外漫长,外面寒风萧萧,洞内却燥得慌。
图乌就是个黏人精,时常在我身上留下牙印,他说这是印记。
咱也不懂,只能随他胡闹。
其实有时候想想,若是真的不能回去,好像在这生活也不赖。
12
不过,再次见到那只雌狼,她却打破了如今的宁静生活:
“听说你叫白酥。”
快入春了,图乌一大早就出门捕猎,雌狼古月化成人形,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图乌没在……”
“我当然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我跟她也不熟吧?知道她的名字还是听图乌讲他的过往提及的。
古月眯着眼细细地盯着我,赫然一笑:“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的语气充满肯定,甚至于有些得意:“想回去吗?”
听到她的话,我浑身一颤,这是第一个看出我是外来者身份的兽人。
我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激动抑或迷茫,手尖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你怎么知道?”
她复而勾出一抹笑:“我是狼族巫师,当然是……算出来的,且你不是特例。”
随后,她道出,曾见过另一位像我这样没有兽形的人。
她说在相传的巫书上有法子将我送回去。
“为什么帮我?”
“可不是帮你,你走了图乌肯定就会回来了……”
在她没开口之前,我就猜出来了,古月似乎很在意图乌,很想让图乌回到族内。
只是这次我犹豫了,她见我这反应,继续相逼:“该古法要月圆之夜才能开启,还有三天……”
我依旧低着头,古月咬牙切齿道:“三日后,我在那片林子等你,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话毕,古月转身化成兽形,临走之前还不甘心地留下一句:“两个不同世界,不同物种本就是错的……”
错的?
这一切真的是错的吗?
可是,我见了图乌会感到欢喜, 这是错的吗?
我只知道若是没有图乌, 在最初我可能就熬不下去。
刚到这个世界,一切都是陌生的。饥饿的感觉还不算什么, 真正煎熬的是一个人待在危机四伏的丛林, 担惊受怕,时时刻刻都要提防大型野兽。
当时我只能靠着捡来的青涩果子充饥, 时不时就饿得头晕眼花,人在这种情况会逐渐封闭自己内心。
是的,刚遇到图乌, 他将瘦小的我叼回洞穴, 那时我对他可谓是死死防备,冷眼相待。
不过,在图乌的“特殊”陪伴下, 我也慢慢缓过来了。
说起来, 当时我对他又爱又恨, 明明很感激他能照顾我,但他煞风景的毒舌常常让我破防……
这是个很难抉择的事。
我很讨厌做选择。
可……
我想妈妈了。
13
这三日, 我比以往都要热情。
我想这也许是我和图乌的相处的最后三日。
一想到这, 我鼻头忍不住发酸。
我来这个世界有一年了。
遇见图乌,是最幸运的事。
可惜……
可惜我们也许就是错的。
14
三日后,我抬头看着夜空中的圆月。
趁图乌熟睡之际, 到了约定之地。
古月轻笑一声, 眼中笑意不见底:“我就知道你会来。”
“开始吧……”
我忍不住,最后看了一眼石洞的方向。
古月掏出一本泛黄的古书,嘴里嘟囔念着咒语。
我这才发现脚下也有阵法。
可就在阵法正式启动那一刻。
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猛地冲了过来。
“图乌!”古月有些慌乱, 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你阻止不了, 阵法已经开启, 她很快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
“你对她做了什么?”
图乌面色狰狞, 呲牙裂齿明显动了怒气,可他这个情况已经管不了这么多。
浑身颤抖地跌到地上, 想要突破屏障将我捞出来。
不过都是徒劳。
“图乌, 我是自愿的……”
我紧闭双眼不让眼泪落下。
“白酥……”
图乌极尽哀求,眼尾流下泪, 整个狼趴在地上,不停抽噎。
“对不起。”
最后一句话落下,我随之消失。
耳边依旧回荡着图乌近乎绝望的长号。
番外
1
我回来了。
离开的这一年像是一场梦。
妈妈为了找到我差点疯了。
我推开家门那刻。
“妮妮,是你吗?”妈妈从躺椅上险些跌落, 手捧着我的脸, 一遍遍唤着我的小名,“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2
今日,下了好大的雨。
我待在公寓居家办公。
门外响起猫抓门的剐蹭声。
只是附近也没人养猫?我家的“欢欢”在我怀中躺着,一脸享受地让我撸毛。
我纳闷地起身去开门。
咔嚓, 门被推开。
我望着一双炙热的眸子, 他一身狼狈,身上布满大大小小伤口,尾巴有气无力地搭在地上。
“图乌……”话落, 我竟不知一滴泪从脸上划落。
“这次,能不能别抛下我了……”
“对不起。”
……
“白酥,你背着我找了只雄猫!”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