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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男人免费送货上门

第 31 节 男人免费送货上门

因基因突变,男性人口暴增。

政府为解决众多单身男人问题。

免费送二十岁左右的适龄男人。

社区大妈敲开我的门:“来,这是政府免费送你的三个男人。”

我满脸恐惧:“我不要,免费没好货。”

1

“瞧你这孩子说的。”社区大妈笑得满脸慈祥,一把撩开一号男人的衣服,“你瞅瞅,这八块腹肌,这一身腱子肉。”

“能扛能造的,怎么会是免费没好货?”

我偷偷地瞟了一眼。

腹肌确实诱人。

但坚决不行。

因为重度社恐,怎么能允许家里有活物?

而且还是三个!

社区大妈又扯过二号男人:

“你再看看这位,貌美如花,烧得一手好菜。”

“家务活那干的可是杠杠的。”

我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欲哭无泪地开口道:“大妈,您可别推荐了。”

“我穷,我没钱,我养不起这么多男人啊。”

社区大妈抛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拉着三号男人说:“哎哟,大妈知道。”

“你看这位,他可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现在可是某知名企业的主管。”

“月收入可有五位数,保你们四个人开销妥妥的。”

我震惊到下巴掉在地上:

“你让我花男人的钱,养其他男人。”

社区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这有啥?”

“你瞅瞅,这三个都是稀缺的好物,别人想要我都不发的。”

“也就是我看你老实本分,是个好姑娘,肯定会好好善待他们的。”

“这才把这样的尤物送你。”

最后,在大妈威逼利诱外加哄骗下。

我领着政府免费送的三个男人回家。

2

我看着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内心惶恐不安。

压迫感和窒息感扑面而来。

我白眼一翻,感觉随时随地就要晕倒了。

下一秒,一杯温热的水递到我手边:

“姐姐,看你脸色不太好。”

“喝点水吧。”

如沐春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定睛一看是二号男人。

他半蹲在我的面前,笑容甜美。

我小声道:“谢谢你啊。”

我的内心万马奔腾。

救命。

二号有点好看啊,还这么温柔体贴。

原来免费真的有好货!

我看着面前的三位男人,这样干坐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小声道:“你们要不自我介绍一下?”

一号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一条好动热情的哈士奇。

他开口:“主人——”

他还没说完,被我的尖叫声打断:

“啊——你叫我什么啊?”

“你怎么能这样叫我?他们都教了你啥呀?”

我满脸涨得通红。

这也太令人尴尬羞耻了吧?

一号挠了挠头,茫然道:“可是他们都教我这样叫的。”

“说主……你会喜欢的。”

我连忙摇头:“我不喜欢。”

“我叫夏惜,你们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

一号点点头:“好的,惜惜姐。”

“我叫林子显,今年二十岁,是个游泳运动员,喜欢健身游泳。”

“工资两千八。”

林子显有些羞愧地挠了挠头。

我连忙说:“挺好的,运动员挺好的。”

二号温柔地说:“姐姐,我叫方竹,今年二十三岁,我喜欢做饭干家务。”

“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主夫,伺候好妻子。”

我瞪圆了双眼。

这男人好得也太犯规了吧?

“那也挺好的,挺贤惠的。”

我咽了咽口水,附和道。

三号男人外貌优越,浑身气质矜贵高冷。

他冷淡道:“我叫顾亿舟,二十六岁,无爱好。”

我默默点头:“挺好的。”

我看着面前风格各异的三个男人,十分地头疼。

因为四五十年前起,基因突变,每家每户必生儿子,更离谱的便是连生七八个不见一个女儿。

越到后来,男性人口暴增,女性因数量稀少,直接成为珍宝。

要是谁家生了女儿,那可是全家、全村都要上电视的节奏。

直到现在,男女比例。

为了解决众多男人单身问题,所以政府决定给每位单身女性免费送男人上门同居相亲的政策。

这样的政策自然让人有喜有忧。

3

我苦恼地看着他们。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突然送上家门的三位男人。

只能先安顿下来。

明天再找大妈了解一下“退货”的问题。

我摩擦着双手,拘谨地说:“那啥,一楼和二楼有几间客房,你们先将就下吧。”

说完,我逃命般地飞奔到楼上。

模糊间,听到方竹温雅的声音:

“姐姐好像有点儿怕生呀。”

……

我握着画笔,直勾勾地盯着画布。

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画不出来。

肚子还在不停地抗议。

按照平常,此时我正该快乐地享受外卖了。

但现在只能忍受饥饿。

我太怂了,根本不敢下楼与他们见面。

“砰砰砰。”房门被敲响。

“姐姐,下来吃饭了。”

我连忙起身,拉开房门。

方竹系着围裙,温柔地说:“我和大家一起做了晚饭。”

“你来尝尝手艺如何。”

我刚准备拒绝的话术到嘴边时,一股饭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瞬间垂涎三尺,可耻得心动了。

下楼后。

我看着餐桌上的六菜一汤,不可置信地说:“这也太丰盛了吧?”

林子显勤快地添碗饭放在我面前:

“惜惜姐你快尝尝,方竹的手艺超好。”

我看向方竹问:“全是你一个做的?”

方竹笑道:“大家一起做的。”

顾亿舟默默替我拉开餐椅。

我受宠若惊地看着三人,连忙道谢:“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

一餐饭吃下来,虽说没有宾主尽欢,但也没有太过于冷场。

我看大家吃完,连忙起身收拾碗筷:“我……我来收拾。”

顾亿舟起身道:“惜惜,我来收拾。”

我看着他,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我来就好了。”

顾亿舟抿了抿嘴,解释道:“食材都是林子显出门购买的,饭菜是方竹做的,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所以我来收拾。”

林子显大大咧咧地把我往客厅推:

“惜惜姐,这些我们来做就好了,你快去休息休息。”

我坐在沙发上,局促地摩擦着双手,小声喃喃道:“那我岂不是成吃白饭的了?”

方竹端来一杯茶,笑道:“怎么会?”

“姐姐的厨房可是唯一不可缺少的。”

我坐在沙发上,感慨万分。

想起政府推销男人的广告:

“只要拥有了他们,一日三餐不用愁,家务不用愁,工资少不用愁。”

“他们一日三餐全包,家务全包,工资通通上交。”

“拥有了他们,就拥有了美好幸福的人生,政府出品必是精品,免费领取,送货上门。”

当初的我嗤之以鼻,虚假宣传。

现在的我满嘴的真香。

“砰!”

厨房传来碎裂的声音。

我弹射起步,连忙冲进厨房。

瞧见顾亿舟半蹲在地上,手里握着摔碎的碗片。

我连忙道:“你快松开,别割伤了手。”

顾亿舟茫然地回头,流着鲜血的手抓着碎碗片不知所措。

我小心翼翼地拿过碎碗片扔进垃圾桶里。

抓住顾亿舟受伤的指头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我皱眉问道:“疼吗?下次可别再用手碰碎掉的东西。”

“容易割伤。”

顾亿舟歉意道:“对不起。”

“没事,一个碗而已。”我微微垂眸,漫不经心道,“话说回来,你不太会洗碗吧?”

顾亿舟黑眸闪过一丝局促,点了点头道:“我会慢慢学的。”

“你学这玩意作甚?你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双手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

我边说边拿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

“我记得这个免费送男人的政策并非强制性参与的。”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甘愿参与呢?”

第一眼瞧见顾亿舟就知道他不简单。

当初大妈在介绍他时,他双眸流露出不悦。

甚至有些愤怒被当商品推销的感觉。

其次便是浑身上下的高级名牌定制,这可不是月入五位数的高管能做到的。

顾亿舟双眸微微闪烁,诧异道:“你很细心。”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你并没有掩饰。”

怕是除了神经大条的林子显,方竹也注意到了。

我从各方面了解这个政策,虽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但顾亿舟的出现就是最大的疑点。

哪怕这个世界再怎么缺少女性,上流社会自有他们的办法。

怎么会伪装成普通高管参与政策送往女性的家中?

那么他们一定是图什么。

到底会是什么呢?

顾亿舟低头看着创可贴,轻声道:“你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们都不会伤害你的。”

说话间,眸中闪烁着一丝悲愤。

“砰砰砰。”厨房门被敲响。

方竹站在门口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方竹的出现打断了我的好奇心。

我默默叹了口气。

没事。

好奇心别那么重。

反正明天我都要去“退货”的。

次日清晨。

我来到当地相关的工作单位。

我抬头看了一下,找到免费送男人的工作窗口,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上班:

“你好,我想问一下,他们什么时候上班?”

前台小哥回复:“今天休息日,上班要等到周一。”

我满脸失望地走出大门。

那岂不是还得和他们共处两天?

“惜惜姐,你在这里干吗?”

4

我闻声抬头,瞧见林子显提着两大购物袋:

“你怎么在这里?”

林子显扬了扬购物袋:“我出来采购。”

“方竹哥说家里缺不少东西。”

“惜惜姐,你在这里干吗?”林子显狐疑地盯着我身后的工作单位。

我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搪塞道:“我散步呢,溜达到这里来了。”

“我来帮你拎吧。”我连忙迎上去,转移话题。

林子显道:“没事,我一个人拎得动。”

我边走边问林子显为何参与政策。

林子显憨厚地笑了笑:“因为家庭负担太重了。”

“我家有八个哥哥弟弟,为了减轻父母们的负担,所以来参与政策。”

“现在女性本就稀少,按照我这样的条件压根结不了婚。”

林子显害羞地瞟了我一眼,羞耻道:“而且我一个朋友他告诉我,要是碰见的女方很有钱。”

“女方会很慷慨给我零花钱,到时候我就能够拿钱补贴父母们了。”

“或许还有可能去参加集训了。”

作为一个穷困潦倒、卖不出画的画家的我尴尬地点了点头,无声地附和。

果然,林子显的原因和自己猜想的大差不大。

估计他也不知道内情。

二人一路沉默。

快到家门口时,林子显突然问道:“惜惜姐,你会不会看不起我这种想吃软饭的想法?”

我连忙摆手道:“怎么会?”

“能吃上软饭是你能力出众。”

林子显咧开嘴角,笑得像个开朗的大狗:

“惜惜姐,谢谢你。”

接下来的两日,除了干饭我都缩在二楼。

只盼周一快点到来。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姐姐,吃点水果。”方竹端着水果走进画室。

我连忙道谢:“谢谢。”

“下次不用这么麻烦。”

方竹温柔道:“我应该做的。”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画布上,羡慕道:“姐姐,你画得真好。”

我看着鬼画糊般作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眼光很独特。”

方竹抬手轻轻抚摸着画作,眼里有羡慕有向往,有看不清的神情。

“方竹,你喜欢画画吧?”

方竹的手微微蜷缩:“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因为你每次进来,视线落在画作上的时间远比我长。”

方竹勾起嘴角,漂亮的凤眸带着一丝风情:

“姐姐,你这是在和你画吃醋吗?”

我的脸瞬间涨红,直接忽略这句调笑:

“你要喜欢画画,隔壁有不少专业书,你可以看看,里面还有画作的工具。”

方竹双眸亮了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就当我付伙食费了。”

我的话锋一转,问道:“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会来这吗?”

方竹答道:“我是国家抚养大的。”

“现在的男性越来越多,每年都会有男婴被堕胎、抛弃。”

“而我就是千千万万中的一员。”

“我们这些人要报答国家,参与政策便是最好的报答。”

我蹙眉,有些疑惑道:“我不明白。”

“你们的加入岂不是会产生恶劣的竞争关系吗?”

方竹扬起明媚的笑容:

“姐姐,我可不是来与他们一起竞争你的。”

“我是来帮助他们,如何讨你欢心。”

5

我震惊到三观碎了一地。

原本送三位男人上门相亲已经够超前了。

结果还派一位贤惠男人亲自按照我的喜好调教他们。

促成相亲成功。

救命!

这谁能够不心动?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

果然。

还是政府懂我们女性真正的需求。

我连忙拍了拍脸颊:“夏惜,你可别心动。”

“这些男人是要送回去的。”

“对,明天就送回去!”

次日清晨。

“女士,冒昧地问一下,他们三个是哪里让你不满意的?”

“或者,是你想要另一批男人与你相处?”

“我这里还有肤白貌美的一米八八大长腿,一米九二的双开门,还有能歌善舞的练习生。”

工作人员热情地介绍道,甚至翻出照片让我挑选。

我连忙摆手:“我是来退货的,不是来选妃的。”

工作人员神情瞬间变得严肃:“女士,我们这里只换不退。”

我气得鼻子都歪了,忍不住小声抱怨:“那这岂不成了霸王条款?”

工作人员侧了侧头,问道:“女士,您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到底怎么样才能退货?”

内心的我暴躁如雷,表面的我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

工作人员又重复道:“我们这里只换不退。”

我深吸一口气道:“面对三个陌生男子,我该如何保证我的安全呢?”

工作人员刚张嘴,我抬手打断他的话:

“不要说他们不会伤害你的话,我想知道这里面我不知道的真相。”

最终,我被带进一间办公室。

一位女主任接待我。

她道:“女士,麻烦您签一下保密协议。”

我内心忍不住咯噔一下。

比自己想象的怕是还要复杂。

看我落笔后,肖主任解释道:“其实并非什么大机密,只是怕有心人故意传播造成影响。”

“女士,世界的淘汰已经开始了。”

“随着男性的增多,很多人不以为然,觉得无非就是单身一辈子。”

“实则这是世界在筛选,大部分的男性在进入二十岁后,会有一个长达三年至六年不稳定的暴躁期。”

“这只是第一次,还有第二次在五十岁左右。”

肖主任道:“顾名思义,暴躁期的男性会暴躁烦闷头疼,如果没有及时得到安抚,重则致命,轻则损伤身体。”

“据统计,男性哪怕是靠自己硬撑下去,也很难活到四十岁。”

我心下一惊,下意识道:“所以女性能够安抚?”

肖主任点点头:“据研究,我们女性在与男性相处时,感到舒适愉悦幸福时,自身会散发出一股无色无味无形的东西。”

“我们称之为信息素。”

“信息素至今无法用任何东西替代,唯有它能够安抚男性的暴躁期。”

我忍不住出声:“所以,男性想活全靠女性?”

6

肖主任轻笑道:“女士,您说得没错。”

我发出疑问:“信息素能够控制吗?我们如何得知自己释放了信息素?”

肖主任遗憾地摇了摇头:“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

“据数据表明,在快乐幸福舒适的时候释放信息素的可能是最大的。”

“所以,您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政府所发放的男人都是经过品相、能力、情感方面层层筛选的优质男人。”

我问道:“那他们知道这些吗?”

肖主任说:“只有少部分人清楚。”

“所以说,世界的淘汰已经开始了。”

“只有优秀、品相过关、有价值的男性,才有机会活下去。”

……

我茫然地走出单位,丝毫没注意有人悄悄注视着我。

肖主任的话回荡在我的脑海里:

“女士,您不必害怕担心他们,这是一次双向的选择和机会,各取所需。”

“他们需要你,你则享受他们。”

“请给他们一次机会,尝试选择一人接受他的爱。”

“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您依旧不满意他们,可以带他们来这里办理退货。”

我叹了口气。

退货之路任重而道远。

深夜回家,感觉家里气氛有些古怪。

林子显在客厅健身,方竹面无表情地泡茶。

顾亿舟一脸暴躁地摆弄手里的遥控板。

我小心翼翼问:“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

方竹抬眸,露出浅笑:“姐姐,我们在等你。”

“我发信息跟你们说会吃了晚饭回来的。”

方竹道:“亿舟他一大早让我教他煲汤,煲了整整一天,想让你晚上尝尝。”

“结果落空了。”

顾亿舟默默来到玄关处,接过我的外套。

我满脸愧疚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知道啊。”

顾亿舟垂下眼眸:“没事。”

明明是一张孤傲的霸总脸,现在却是一副怨夫的模样。

我越看越心慌,连忙道:“那啥,我晚饭没有吃饱。”

“还有机会尝尝亿舟你的汤吗?”

顾亿舟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片刻后。

我看着眼前的汤,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大晚上喝这种十全大补的补汤。

晚上会不会流鼻血身亡啊。

我微微侧头,瞧见顾亿舟直勾勾地盯着我。

彻底打消了放下碗不喝的想法。

林子显光着膀子走到我面前:

“惜惜姐,你快点喝,喝完了我们一起健身吧。”

大汗淋漓的八块腹肌和漂亮的人鱼线袒露在空中。

我忍不住瞟了几眼。

果然,美色最下饭。

咕噜两下直接饮尽。

我垂涎地多看了两眼腹肌道:“你练得挺好,我就不了。”

我又看了看顾亿舟,夸道:“很美味,你很有天赋。”

顾亿舟勾起嘴角,接过空碗道:“下回我再做其他的给你尝尝。”

“那你们接着玩,我上楼了。”

我燥热地躺在大床上,满脸的欲哭无泪。

这十全大补汤太顶了。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我心下一惊,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拉开门。

瞧见门口站着一位腰间裹着浴巾的湿发美男。

7

我瞪圆了眼睛,蒙逼地看着林子显。

他浑身湿漉漉的,就连腹肌上还有水珠在流淌。

这出浴美人图太令人血脉偾张了。

我捂着鼻子,连连退后两步:

“大哥,你这是干啥子?”

林子显害羞地笑了笑:

“惜惜姐,我来这里也好几天了,想和你谈谈心。”

我满脸的震惊,指着他的袒露的肌肤和一条单薄的浴巾:

“你三更半夜穿成这样和我谈心?”

这明显就是把毛遂自荐四个字刻在腹肌上了。

林子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喝汤的时候,一直在偷偷看我的腹肌。”

“我想着你可能喜欢,特意穿成这样方便你……欣赏。”

偷看居然被发现了。

我有些窘迫,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你这种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很好。”

“但现在天太晚了,不太合适,下回吧大哥。”

说完,我不顾林子显的叫唤,反手关上门。

我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真的是太考验我的自定力了。

林子显唤了几声无果后,说道:

“那惜惜姐你要是想找我谈心,我在房间随时等候。”

我听着林子显离去的声音后,悄悄拉开门看了两眼。

确保无人后,蹑手蹑脚地往画室的方向走去。

反正现在躁得睡不着,索性来画室打发时间,免得到时候林子显杀个回马枪。

“咳咳咳。”

我刚推开画室的门,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只见一位身穿兔男郎服饰的美人坐在椅子上,摆弄着画布。

仿真的兔耳朵、毛茸茸的短尾巴、单薄的布料无不吸引我的视线。

兔男郎微微侧头,红唇轻启:“这么晚了,姐姐您怎么来了?”

一举一动充满魅惑。

我连忙捂住鼻子,哆嗦地手指着道:“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在画室?”

方竹上前两步,拉着我的手把我按在椅子上。

他指着画布说:“昨日我收拾画室,发现这幅废弃的画稿。”

“看似是一个少年穿着兔男郎的服装,却又没有画出少年的身躯,空留一件衣服引人遐想。”

“我想着能不能把少年完整地画上去。”

“所以特意穿着这样,想看着自己的模样画上去。”

我羞耻地看着自己画的羞羞稿。

瞬间尴尬到无地自容。

方竹摸了摸兔耳朵,怯怯地问:“姐姐不会怪罪我乱动你的画吧?”

我咬着牙说:“没事,你随便玩,随便画,我先走了。”

我还没起身又被方竹按住了。

他撩拨了一下耳朵,笑道:“姐姐,你看我都穿成这样了。”

“就让我当你的模特,完成这幅画如何?”

说完,他就站在面前,摆起了纸上羞耻的姿势。

我颤颤巍巍地拿起画笔,看着面前妩媚的兔男郎。

却是怎么也落不下笔。

突然,我感觉鼻尖一热。

抬起指尖触摸,沾染一丝猩红。

我连忙捂住鼻子,免得鼻血喷射而出:

“方竹,时间不早了,要不我……我……我们改日再约。”

“下次姐姐一定为你作画。”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画室。

刚跑到门口,又回头对着方竹说:“那啥,天挺冷的,别感冒了。”

“扑哧。”

我听到方竹的憋笑声,脸瞬间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好端端的一个家,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变成了盘丝洞?

8

现在卧室不敢回,画室被妖精占领。

我还是去阳台吹吹冷风吧。

我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痛苦的喘息声。

我伸长脖子。

瞧见顾亿舟满脸痛苦,额头都是薄汗。

“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询问。

顾亿舟红着眼眶微微抬头:

“惜惜,能不能抱抱我?”

“我暴躁期来了。”

我心下一惊,连忙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顾亿舟摇摇头,痛苦地说:“没用的,抱抱我好吗?”

“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完,他一把扯下领带,绕着双手打死结。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

感觉口干舌燥。

没有人能够拒绝战损版捆绑的西装男吧?

我犹豫片刻。

最终还是上前两步,蹲下身子抱住男人。

不是没有抵抗美男的诱惑。

是美男此时需要我!

“会好点吗?”

顾亿舟的头枕在我的肩上,紧锁的眉头也微微舒展。

“你一来我便觉得好多了。”

燥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后。

我感觉半边身子都软了,不自在地扯开话题:

“你这样多久了?”

顾亿舟微微沉默,片刻道:“一天了。”

“只是听到你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你。”

我满怀歉意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其实,你可以打电话让我回来的。”

顾亿舟咬了咬嘴唇:“我不敢,怕你害怕我这样,怕你接受不了。”

他微微抬头看着我,双眸流露痛苦:

“惜惜,我也不想这样。”

“它让我惶恐、痛苦、暴躁,浑身被撕裂一般。”

我怜惜地看着他,安抚般摸了摸他的后背。

顾亿舟道:“你上回问我,为什么会来这。”

“因为我不愿意自己像个没有理智的凶兽,被他们掌控,被不爱的人支配。”

“所以我选择你,来到这里。”

“在这里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欢喜与充足。”

“我很喜欢这个家,很喜欢你对我的温柔。”

说完,他蹭了蹭我的脖颈,低哑道:“惜惜,你帮我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呆愣地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顾亿舟道:“夏惜,这是我的工资卡。”

“虽然不多,只有个几千万。”

“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待在你身边,直到你玩腻我。”

他又连忙补充道:“我并非为了解决暴躁期才如此。”

“是我真真切切地欢喜你,与你相处得很愉快才如此。”

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又说:“虽然我们相处只有几天,说爱什么的太过于虚伪。”

“我只是想要一个去爱你的机会,好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感觉手里的卡像烫手的山芋。

几千万啊!

还外加一个帅气贤惠的总裁。

总裁微微退后两步,抓着衣角往上扯,露出健壮的腹肌。

他红着脸道:“我也有腹肌,我也会慢慢去学习做饭干家务的。”

“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去学。”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激动得往上涌。

没有人能够拒绝!

除非是个傻子。

在我脑袋清醒过来时。

人不仅身处卧室。

天也已经亮了,且为时已晚了。

床铺一片狼藉,男人腹肌上全是星星点点的掐痕。

十全大补汤总归还是太顶。

我看着床边勤勤恳恳整理床铺的男人,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你们这是故意的?”

9

顾亿舟动作一僵,坦白说:“是的。”

“林子显瞧见你要去办理退货,着急忙慌地跑来和我们说。”

“所以大家才会出此下策,想挽留你别送我们走。”

我有些头疼地扶额。

难怪,一夜之间家里突然变成盘丝洞。

扛过出浴少年毛遂自荐。

熬过兔男郎的诱惑。

没能抵挡浑身贴满钞票的总裁求爱。

完了,这下连骨头都被吃抹干净了。

想逃也逃不掉了。

接下来的几天,家中气氛骤变。

林子显与顾亿舟天天争风吃醋,方竹则在旁边煽风点火。

搞得家里散发着浓浓的酸味。

林子显像个暴躁的小狗,指着顾亿舟控诉:“你怎么能天天霸占惜惜姐?她该陪陪我了。”

顾亿舟边切菜边轻描淡写道:“惜惜就爱跟我一起。”

“我现在与她同吃同住,可不是你一个过客能比的了。”

“你……”

我头疼得上前制止二人无营养的争吵:

“好了,你们两个跟小孩一样。”

林子显连忙抓着我的手哀求:“惜惜姐,你今天陪陪我吧。”

“你说过要看我游泳比赛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我们立马去。”

我眼尖地瞧见顾亿舟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不由得勾起嘴角。

方竹幽幽道:“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我的脸黑了黑:“你可别胡说。”

游泳赛事馆内。

在经历完激烈的游泳比赛后,林子显兴奋地捧着鲜花和金牌走来:

“惜惜姐,我厉害吧?”

我竖起大拇指:“恭喜你有机会去打省赛了。”

林子显有些落寂地摇了摇头,“我没打算去,我们回家吧。”

我站在原地不动:“为什么不去?”

林子显解释道:“因为我没有钱去集训,我也不想离开你。”

“我很喜欢你,待在你身边已经很好了。”

我问:“你知道什么是跟风效应吗?”

林子显有些迷茫。

“人人都上前撕咬一块肉,你就会觉得那块肉是美味的,也跟着去争夺,但事实是真的吗?”

“并不见得。”

“所以,不要为了一块不知来历的东西放弃自己的热爱。”

我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林子显的手心:“这里面有一点钱,我会资助你继续比赛的。”

“你有实力,你有天赋,你不该困在一个小地方,你的舞台很大。”

林子显双手微微颤抖:“可是,我也想陪在你身边……”

我冷声打断道:“有意义吗?”

“永远都不要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的热爱的事业。”

“林子显,不要因为我有点穷, 就不舍得吃这口软饭了。”

“坚定你刚来时的初心, 去登上更大的舞台吧。”

10

我心情愉悦地回家。

肩膀都松快了许多。

少年的喜欢来得快, 但也让人沉重,如果他因此放弃他的热爱。

那我真是摧残国家的花朵。

次日。

我在门口换鞋。

顾亿舟黑着脸问:“你今天又干吗?不陪我吗?”

方竹搂上我的胳膊,笑得灿烂:“我和姐姐约好了今日去看画展。”

“拜拜。”

顾亿舟的脸更黑了。

我与方竹来到画展, 边走边闲聊。

原本气氛和谐。

方竹话锋一转, 直白道:“姐姐,你今天是准备赶我走吗?”

我满脸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说?”

方竹自嘲地笑了笑:“我来本身就是给他们出谋划策,教他们如何讨你欢心。”

“林子显去了集训, 你已经选择了顾亿舟, 那我自然没有什么用处了。”

“我总不能留下来与他恶性竞争,那我就失去我的自我意义了。”

我没有回答, 微微侧眸看向面前的一幅画:

“你说画挂在墙上的意义是什么?”

方竹道:“被人观赏?”

我摇了摇头:“画不论是挂在画展, 还是被收藏, 还是在画家手中积灰, 它的意义并非为了献于世人观赏。”

“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画是如此,人亦是如此。”

我看向方竹柔声道:“所以, 没有人是为了他人而有意义的。”

“画是独一无二的画,人也是独一无二的人。”我拾起方竹的双手,“刚见面时,你自我介绍说自己喜欢做饭干家务, 最大的愿望是当个贤夫良父是吗?”

方竹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掉落。

他声音带着哽咽:“不,我不喜欢这些。”

“姐姐,我从小到大我都喜欢画画, 我想当个画家。”

“但我不敢袒露, 在那个人满为患的孤儿院里,我害怕再次因为无价值而被抛弃。”

“我只能去不断学习那些,做一个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人。”

方竹紧紧咬着嘴唇:“但我根本不喜欢那些。”

我勾起嘴角, 搂住方竹轻声地安慰:“我知道。”

“这个家和那个画室永远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在我的眼里, 你现在就是我的亲人,你身上不会有任何道德的枷锁。”

“方竹,做你想做的事, 做你喜欢的事。”

“你的存在就是意义。”

……

劳累了两天,终于解决完两桩大事。

我回到卧室, 瞧见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我蹲下身子, 轻轻地拍了拍拱起的被窝。

被窝下的顾亿舟动了动,并没有出来。

我笑道:“怎么一股醋味?”

“感觉这屋子酸得不能住人了, 那我还是和方竹挤挤。”

我刚准备起身, 被窝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

顾亿舟掀开被子, 闷着声音说:“不许去。”

我看着眼前人,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不过是两天没陪你,小气鬼。”

顾亿舟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他的怀里。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枕在我的肩上,闷声道:“其实我不是吃醋。”

“我只是害怕我自己不够优秀, 留不住你。”

我搂上他的脖子, 柔声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你这种坦诚。”

“你真诚的感情,直白的示爱都让我心头滚烫。”

“所以,身为千万身家的霸总能不能有点自信?”

“你很优秀, 你在我的眼里一直发光发亮,我的目光也始终跟随着你。”

说完,我在他的红唇上亲亲落下一吻:

“感谢大妈把你这种尤物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