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节 烟雨入盛京
第 43 节 烟雨入盛京
结婚两年。
我提离婚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
红着眼睛问我：“许烟，不离婚好不好？”
我没点头。
后来我被他抱住，动弹不得。
我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改天？”
顾盛京在我耳边轻笑：“我记得，顾太太当时也没答应我。”
我身体一颤：【惨了，他记仇！】
1
这是我和顾盛京结婚的第二年。
今天刚好是两周年结婚纪念日。
也是我第一次自己动手做饭，等他回来。
我们从来不过这些纪念日的，毕竟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彼此都心知肚明没有必要。
他很少回来吃饭，我想了许久还是给他发了这条消息。
【今晚有空吗？有的话回来吃饭吧。】
看了手机许久，始终没得到回复，觉得有些唐突，便又加了一句：
【没有的话我问问陈助理你的时间安排，约个时间吃顿饭，有事想跟你说。】
正当我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一条消息进来了。
是顾盛京发来的。
【我今晚回来，但时间有点晚，你先吃。】
我在聊天框输了个“好”字，觉得不妥，便又删了。
【没事，还是等你吧。】
对面很快回复：【好。】
我的厨艺其实还是可以的，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锻炼出来的。
刚出国的时候饭菜很不合口味，便想着自己动手做，一来二去竟也觉得做饭是件有意思的事。
兰婶是顾家的保姆，我俩结婚后就搬过来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了。
她知道我要亲自做饭，下午又出去买了一些菜，她和我很投缘，对我很好，也希望我和顾盛京能好好的。
她可能以为我俩的关系要有所进展了，很是高兴。
只不过要让她失望了，要有进展早有进展了，也不必等到现在。
但我也只没有明说。
做了四菜一汤，两道我爱吃的，三道他喜欢的，也是兰婶告诉我的。
其实我俩很少一起在家吃饭，首先时间碰不上，尤其第一年，我俩同时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不是他出差就是我出差。
第二年我没那么忙了，在家的时间也慢慢多起来。
再者我俩的口味也很不相同，他喜欢清淡一点的，而我喜欢口味重的。
饭菜全部做好之后，顾盛京还没回来，我便去浴室洗了个澡。
确实很久没动手了，多少有些生疏，不过味道还可以，得到了兰婶的认可。
刚好吹完头发，就听到兰婶喊我：
“太太，先生回来了，我去把饭菜热一下端出来。”
“好，我马上下来。”我大声回应兰婶。
顾盛京带着一身冷气，顺手把外套脱了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我走到窗边看了下，下雪了，好像还挺大。
“吃饭吧。”我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朝他微微抿嘴。
“好。”他和我对视了一瞬后，便走进了洗手间。
我俩没有感情基础，他性子比较冷淡，话也很少，所以关系很像合租的室友。
我俩面对面坐下，我盛了一碗汤，给他递过去：“先喝点汤暖暖，下雪了外面应该挺冷的。”
他接过汤的时候碰到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凉，而我刚洗完澡很暖和，手温度也高。
他好像愣了一下，便又说道：
“嗯，温度比昨天还低了，出门多穿点衣服。”
一如既往毫无波澜，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我俩都在认真地吃饭，我还在想怎么开口，他先打破了沉默：
“菜做得很好吃，如果下次想做菜了，不必迁就我的口味，做你喜欢的就好。”
哪里还有下次，这可是散伙饭，吃完我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喽，我心里这样想着。
“我难得动手，好吃可要都吃完。”我抬头故作语气欢快。
他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
“你在手机上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
“是……我想了很久了。”我慢慢放下了筷子，抬起头看着他。
“许烟，两周年快乐！”
“顾盛京，我们离婚吧！”
我俩几乎同时说出口，却又都愣住了，我惊讶于他居然会记得这个，他可能也没想过我会提离婚。
他看着我，透过他的目光，我好像看到了他眼里的那一点欢愉消失殆尽，变成了不解和失落。
“为什么？”他声音冷冷地问道。
“不为什么，当时本就是顾叔叔逼迫，你才同意结婚的，现在你把公司管理得很好，你再做什么他也不会干涉你了。”
我继续说着：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一生，况且我们本来就没有感情，离婚也是早晚的事。”
我语气如常，内心似有一点点波澜，最终还是没有激起什么浪花。
我仍然看着他，在等他说“好”，我认为他是会同意的，他也没有理由不同意。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又是许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突然冷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对上我的目光。
“许烟，我不同意，也不可能同意！”
他的声音却平静得出奇。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没有为什么！”他没再看我，起身离开时，我却瞥到他好像红了眼眶，我想大概是我看错了。
走之前他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没再多说什么。
他出差经常会带一些东西回来，首饰、吃的都有。
说来也巧，每次我馋哪个地方的特产了，他好像就刚好会去那个地方出差。
有时候他忙，就是陈助理送过来。
2
我没想过他会不同意，想得烦了，索性看了会儿无脑娱乐剧。
好不容易有了睡意，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宋今舟。
电话接通，便听到他气喘吁吁的声音：
“许烟你快开门，我在你家门口，顾盛京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好，我马上下来。”
我穿着睡衣，裹了个外套就急忙下了楼，一开门他就把顾盛京推到我身上，一米八的大个我差点没站稳。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怎么喝了这么多？”我看了眼身旁的人，又看向了宋今舟。
“我也不清楚，他打电话跟我说喝两杯，结果我去了，他自己一个劲地喝酒什么话都不说，你俩吵架了？”
宋今舟带着点八卦的意味问道。
“应该没有吧。”我想了想，我们那应该算不上吵架。
“男人嘛，哄哄就好了。”他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一脸痞笑。
外面还在下着雪，晚上温度更低了，风雪呼啸的声音灌进耳朵里来。
我又接着问了句：
“谢谢你送他回来，这么晚了又还在下雪，你要不在这住一晚，明早再走？”
我和宋今舟初中就认识了，他和顾盛京的关系也一直不错，都算是熟人。
“不了，我明天还有事，你扶他进去吧。”
他这几年，和他家老头子置气，不肯去管理公司，女朋友倒是换了不少，把他家老头子气得够呛。
他能有什么事，估计又是哪个女朋友找他了。
说完他就往雪地里走了，却又停住，回头对我说了句：
“许烟，这么些年我很少见他喝醉，尤其这几年，顾家的压力都在他身上，有什么事你俩好好说说。”
“嗯，我知道。”我朝他挥了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3
这几年顾盛京的压力大我也是知道的，时常好几个星期见不到他人。
但他从来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我也从不过问他工作上的事。
他从来没有喝醉回来过，这是第一次。
我扶着他进屋，然后关上了门。
这个时间兰婶已经睡了，我就只能自己扶着他慢慢走到沙发边上。
我刚把他放在沙发上，准备去楼上给他拿被子，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我又走回去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接通电话是陈助理。
“喂，您好。”
“是夫人吗？”
“嗯，陈助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夫人，抱歉这么晚打扰，麻烦您跟顾总说一下，有个合作商明天上午突然有时间了，明早八点半的飞机。”
“啊？这么赶啊？”
“对，是顾总安排的，他说年底早点把工作忙完，想陪你去一趟花城来着。”
【陪我吗？他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我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人，心里想着。
“夫人，您还在听吗？”
“好，我知道啦，我会转告他的。”
本来说给他泡点蜂蜜水，让他在沙发上睡一晚，这下是不行了。
泡好蜂蜜水，我又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该说不说，他喝醉的样子倒还挺乖的。
“来，把这个喝了会好过点。”
顾盛京的脸红扑扑的，一口就把蜂蜜水喝掉了，我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
“走，我扶你上去洗澡，陈助理刚才打电话说，你明早还要去江市谈合作。”
这么大个人扶着是真的重，我俩一直是分开睡的，他的房间在我房间对面。
“唉唉唉，不是这，你的房间在左边……”
顾盛京一直往我这边倒，我一个重心不稳，我俩直接摔进了我的房间。
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厚，摔了也不疼。
最后我好不容易把他扶起来，他就直直地倒在了我的床上，怎么喊都喊不起来。
“不行，你不能睡，你还没洗澡呢。”我使劲摇晃他，过了几分钟，他又坐起来了。
我也不指望能把他弄回他房间去了，索性摆烂了。
“快去洗澡。”我指了指我房间内的浴室。
他眼睛红红的，直勾勾地盯着我，嗓音沙哑，说了句：“好。”
却没有动，只是看看我，带着点恳求的语气又说道：“许烟，不离婚好不好？”
我没说话，他就一直看着我。
“先洗澡，这件事等你酒醒了再说。”
听我这么说，他才左摇右晃地扶着墙进了浴室。
看他这样子，我是真怕他又摔倒了。
已经十二点了，我靠在床上看手机打哈欠，突然想到他没拿衣服，就去他房间随便给他拿了两件衣服。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浴室里哐当一声，我以为是他摔了。
一个箭步冲到浴室门边。
“顾盛京，你怎么样？没摔倒吧？”我语气着急地问。
只能听到水流的声音，里面的人久久没有回应。
真是急死人。
这大冬天的，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也不好跟顾叔叔顾阿姨交代。
我直接两眼一闭，推开浴室门，看到沐浴露都掉落在地上，再往上一览无余……
果然，传言不假，顾盛京的身材确实很好。
然后四目相对，我脸蹭一下就红了。
“抱歉抱歉，我以为你摔倒了，我马上出去，这是你的衣服。”
我转过头，把衣服递给顾盛京之后，立马冲出来了。
这太尴尬了。
过了一会儿，顾盛京推开浴室门，慢慢走到床边。
想到刚才的场面，我没敢抬头，只说了句：
“赶快去睡觉吧，明天早上你还要去赶飞——”
话还没说完，头上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下一秒我就被他压倒在了床上。
他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我的脖子上，房间里很安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推开，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心里才平静下来。
一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我把他的腿抬到床上盖好被子，准备去睡沙发，却发现手被他抓住了，怎么都挣扎不开。
【这蜂蜜水真没用，解不了一点酒！】我在心里暗暗骂道。
太困了，没办法我只好顺势躺下，他身上温度真的很高，被子里暖烘烘的，我很快就睡着了。
睡之前我还特意定了个七点的闹钟，怕他醒不来错过飞机。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我严严实实地盖在被子里。
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了，他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我下楼之后，兰婶告诉我他七点半就出门了，应该是他把闹钟关掉的。
4
顾盛京有颜有钱，连续几年被评为海市最年轻最具影响力的企业家，即使知道他已婚，明里暗里也有不少女生垂涎于他。
我不是突然想和他离婚的。
外界也有不少我俩感情不和的传言。
要说最有胆量的还是他之前的女助理，约我出来，趾高气扬地给我递了张孕检报告。
并说道：“我知道你们没有感情，顾总也不喜欢你，现在我怀孕了，和他离婚吧！”
我笑了，她却慌了：
“你笑什么？”
虽然我和顾盛京没什么感情，但我知道他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我甚至没接过那张所谓的孕检报告，只淡淡地对她说了句：
“要我打电话喊他来跟你肚子里的孩子做亲子鉴定吗？还是我打电话问问律师呢？”
她的眼泪一下就掉出来了，说她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求我不要告诉顾盛京。
我拿着包转身就走了，不禁感慨现在的年轻女孩为了钱财不择手段。
顾盛京很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没告诉他。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过多久那个女助理就被开除了，后来顾盛京再也没有过女助理。
我曾经以为，我会和他就这样一直平淡地过下去。
我对爱情是没有期待的，毕竟从小就目睹了父母婚姻的不幸。
他们是夫妻不和的另一种形式，没有争吵，只有相对无言。
小时候学校举办的亲子活动，他俩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直到后来妈妈出国了，她说她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再没有回来。
我其实是替她高兴的，至少她后面的生活会过得快乐点。
我也跟爸爸说过他可以再找，我不介意。
不过他却没有再找，他的生活除了工作也就是我了。
也许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但却是一个好父亲。
5
两年前我刚回国不久，顾叔叔就约着两家人吃饭，说是他和我爸有合作上的事要谈。
他俩是多年好友，又是商业合作伙伴，两家人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顾阿姨更是从小就对我不错。
那也是我高中之后第一次再见到顾盛京，和高中肆意洒脱的少年不同，他成熟稳重了许多，眉宇间也多了些冷峻。
“顾叔叔、顾阿姨，好久不见。”我笑着打招呼。
“唉呀～好几年没见到烟烟啦，生得越发漂亮了。”顾阿姨一见面就拉着我的手说话。
“阿姨还和当年一样年轻呢。”
“我们烟烟就是会说话，不像那个臭小子，一天到晚就会顶嘴。”顾阿姨说着瞥了眼在窗边打电话的顾盛京。
“烟烟找男朋友了吗？”吃饭的时候顾叔叔突然问我。
我笑着答道：“还没遇上合适的。”
他思考了一下，转头对我爸说道：
“老许，要不我们两家结为亲家，我家这小子不肯找对象，刚好我们两家知根知底，如何？”
这太突然了，我爸一听就坐不住了：
“顾凌渊，这俩孩子都几年没见了，这亲事我不同意，你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我知道他的公司最近出了问题，需要顾叔叔的帮助。
顾叔叔又把他拉到边上，不知道说了什么，我爸的眉头舒展开来，又再次开口：
“那也得问问俩孩子同不同意。”
“我没意见。”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顾盛京突然开口说道。
“那烟烟你呢？”顾叔叔满意地笑了，又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瞥了一眼顾盛京，却发现他正看着我这边，注意到我的目光之后，他又马上看向了别处。
“反正都是要结婚的，我都行。”没想到谈婚论嫁的事来得这么快，我说完又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
那晚我爸喝了很多酒，回家跟我说是他没用，没有照顾好我，没让我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我告诉他：“反正都是要结婚的，好歹顾盛京还知根知底，更何况他长得帅又有钱，我也不亏。”
虽然爸爸从没跟我讨论过婚姻之事，只是让我多读书，让我将来能够多赚到钱，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但我知道他还是从心底希望我能够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结婚的。
所以我也从来没想过不结婚，总不能让他担心一辈子。
一个月之后我俩就直接领证了，没有举办婚礼，这是我要求的。
我始终认为婚礼是给相互喜欢的人准备的，而我和顾盛京不是。
起初我爸和顾叔叔极力反对，但最后还是妥协了，两边的长辈一起吃了顿饭，我和顾盛京就去度蜜月了。
其实就是我旅游，他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工作。
那时候是他刚接手公司，很多事情需要交接处理。
结婚之后，有了顾家的帮助，我爸的公司又有了起色。
我也在旅游回来之后开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刚开始的那一年很累也很忙，为了拍摄飞往各地出差。
后来慢慢组建了团队，业务也稳定了，我也就轻松了下来。
我俩的生活也一直按部就班地过着。
顾叔叔说先成家后立业。
我一直认为顾盛京是受了顾叔叔的压迫，才愿意结婚的。
既然我们都没有喜欢的人，那就这样搭伙过日子也挺好。
6
直到两个月前我见到了沈清清，活脱脱一个大美人，娱乐圈隐退的女顶流，此前去了国外一直没回来。
我之前在手机上见过。
顾盛京有份文件落家里了，助理有事不在，我刚好顺路带过去。
到公司的时候，我远远地看到他俩正在说话，难得看到顾盛京脸上露出笑容，竟然有了几分少年时的感觉。
本来打算自己送进去的，又觉得会打扰到他们，我便又折返把文件交给了前台，让她们交给他。
那周末沈清清约我们一起吃了顿饭。
“你好，我叫沈清清，顾盛京的好朋友，这小子还是有眼光的，找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她说着向我伸出手，又看了顾盛京一眼。
“许烟，很高兴认识你。”我握住她的手，莞尔一笑。
“你就是许烟啊，他太不够意思了，光说他结婚了，居然没告诉我他老婆是你。”
“你怎么回事？”她又偏头对顾盛京说了一句。
【谁会跟自己喜欢的女人提别的女人呢？】我在心里暗自想道。
这也更加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想。
顾盛京是喜欢她的。
“沈小姐认识我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我这样问了句。
“你当然不知道，是他在国外的时候，那次他——”
沈清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盛京打断了：
“你再多说两句，菜都凉了，先吃饭吧。”
在我们说话间，菜已经上齐了。
“又没跟你说，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沈清清朝他甩了个白眼。
她往我这边靠了靠，朝我期待地说了句：“等会儿我俩吃完去逛街吧？”
又对顾盛京说了句：“你自己回去，别打扰我们。”
顾盛京没抬头，张嘴说道：“不行，不准去，她逛街跟谁都可以，就跟你不行，我不放心。”
“为什么？”沈清清开口。
我其实心里有同样的困惑，却没问出口。
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就是怕我们逛着聊天说到什么事，会让沈清清不高兴吧。
“你觉得呢？”他又反问了她一句。
沈清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没再开口。
结果饭还没吃完，她就被突然打来的电话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对我说一句：“等下次有机会，我俩再约～”
她性格开朗，我倒还挺喜欢她的。
她一走饭桌上我俩反而陷入了沉默。
“少跟她出去，许烟，如果可以尽量离她远点，好吗？”
我觉得这样的要求很荒谬，还是应了句：“好。”
后来沈清清也没有再约我，我俩也没再见过面，应该是他叮嘱过她了。
7
有些想法一旦萌生，发展之势便不可阻挡。
我其实也想了很久才打算离婚的。
苏小秋是我大学时候的好朋友，我俩一起出国留学一起毕业，我多待了一年，她先回来了。
我偷偷去见过妈妈一次，她有了新的家庭，看起来很幸福，我只远远地看了她一眼。
小秋快要结婚了，和她大学时期的男朋友，而我就是见证了他们爱情的人。
他俩的婚纱照也是我拍的，有时候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心里还是很羡慕的。
我最终还是想明白了，才决定在那天晚上跟顾盛京提离婚的事。
时间也算是刚刚好，起点亦是终点。
可我没想到，他会不同意。
那天过后顾盛京就出差了，我一直没再见到他，本来是想再和他谈谈的。
小秋结婚之前弄了一场单身 party，非要把我喊过去，然后又是那些老套的游戏环节，你问我答，答不上来就喝酒。
既然来了我自然不能扫兴，但运气也是真的背，每次都转到我被问问题。
他们问的又都是关于我和顾盛京的，有的事不能明说，我只能喝酒。
到最后我都有点头晕目眩了，小秋也醉得稀里糊涂。
她被接走之前，一把拿过我的手机，给顾盛京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顾盛京吗？夜、夜色……酒吧，她、她喝醉了，你、你、你来接，来接她！”
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把电话挂了。
“烟烟，他说、说……他马、马上来，接、接你，我先走、走啦——”
【他在出差，又怎么可能会来？】我心里这样想着，又是一阵苦涩。
“那我先带她走了。”她未婚夫扶着手舞足蹈的她，对我说道。
“好，你们注意安全。”
我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刚走出门居然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往前一栽。
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结实地倒在了来人的怀里，还有点熟悉的味道。
顾盛京真的来了。
但是我不愿意相信。
“欸！我果然是喝醉了，今天这地居然有温度，还有点软，许烟！不愧是你！”
他一把抱起我，没地方扶手，我迷迷糊糊地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又抬头看了他两眼，确实帅，还有点像顾盛京，没忍住说了两句混话：
“哪里来的帅哥？嘿嘿嘿，许烟，你真是美人有美福～”
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他的身体明显一颤，突然来了坏心思：
“那你叫声老公听听？”
我嘴比脑子快，却又突然反应过来：
“老——不对我结婚了，不能叫别人老公，哼！”
不知道后来是什么时候到家的，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很痛，我躺在顾盛京的床上，身旁没人但还有一点余温。
梅开二度，显然我又和他同床共枕了一晚。
8
当天晚上，我们一起回顾家，陪叔叔阿姨吃了顿饭，这么多年叫习惯了，就一直没改口。
饭桌上，顾阿姨绕来绕去还是说到了生孩子的话题。
“你俩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现在事业也稳定了，可以考虑考虑啦。”
我正不知道怎么开口时，顾盛京突然说话了：
“妈，我们还想再过几年二人世界，更何况这事也急不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想到了那天浴室的事，我脸直接红了。
吃完饭，我们驱车离开。
在车上，我率先开口：“那天我说离婚是认真的，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怎么？许烟，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吗？”顾盛京勾了勾嘴角，笑得随意。
“负什么责？”我一脸疑惑。
“那天你趁我喝醉，趁我洗澡，进我浴室，做了什么，不用我提醒你吧？嗯？”
这要是被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我强迫他了呢。
不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说道：
“怎么，看光了就想着把我抛弃吗？顾太太是不是有点太心狠了？”
“你让我这没有清白的二婚男人，下半辈子去哪里找老婆？”
我一时语塞，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歪理这么多，居然还有点绿茶的味道。
我直接一脸问号，他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道德绑架！
重新整理好思路之后，我再次开口。
这次我语重心长，必须把他点醒。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有喜欢的人，离婚对你来说会是更好的选择。”
“离婚是更好的选择？是让我离我喜欢的人更远吗？”
我不知道他的脑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怎么这件事就想不通！
“这样你就可以和沈清清在一起了呀！”
“什么？沈清清？我为什么要和沈清清在一起？许烟，你不会以为我喜欢她所以要和我离婚吧？”
没想到顾盛京居然笑出了声，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不理解，他对她的喜欢显而易见，难道不是吗？
还是说他喝醉了？脑子不清醒？可他今晚明明没喝酒。
“你让我少跟她接触，不就是怕我说什么让她不开心吗？”
“不是，许烟，你读书的时候脑子这么聪明，怎么现在这么不灵光了？”
他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她喜欢女的，所以我让你离她远点，是怕她看上你，懂吗？”
“什么？这怎么可能？”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不过心里倒是有什么东西又明朗起来。
“她和她女朋友在国外，这次回来看望一下沈老头子，那天刚好她路过我公司就上来坐了会儿。”
“你是不是看到我跟她有说有笑的？那是因为我在跟她说我结婚了。”
顾盛京还在说着什么，我却什么都没听进去，还停留在震惊里。
后来到家了，我的脑子还没缓过来。
那一晚我彻夜无眠，顾盛京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回荡。
他最后说他这辈子已经娶到他喜欢的人了。
什么意思？我不理解？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发现顾盛京正心情愉悦地坐在餐桌前。
这太不正常了，九点半了他还在家。
“早，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现在去。”说完他就出门了，看起来心情不错。
当天下午沈清清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有时间没，一起去逛街。
回想了一下顾盛京的话，我愣住了，最后还是答应去。
“你俩昨晚是不是……彻夜长谈？深入交流了？黑眼圈这么重。”
她一见到我就一脸坏笑，还带着点八卦的眼神。
“我就是单纯失眠了……”我一脸无奈，在家捯饬好久都没把黑眼圈遮住。
她显然不信。
“别找借口，你俩都结婚了这么久了你害羞什么？我还记得当年他在国外喝醉了，嘴里喊的可都是你的名字。”
“那天吃饭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却被他打断了，他估计也害羞呢。”
她又接着说道，满脸好奇地看着我：
“你们认识很多年了吧？”
“八岁那年认识的，那时候他们一家刚搬过来，在我家隔壁。”
……
后来我们聊了很多，她还跟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9
这几天开始出太阳了，雪也融化了不少，只有路边的草地上还有一点雪的影子。
但温度还是很低，冷风也在不停地刮着。
我在回家的路上，拨通了顾盛京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了。
“顾盛京，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九年了，怎么了？”对方的声音有一点点疲惫和意外。
“那你喜欢我，有多久了呢？”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出声，很明显他没想到我会这样问。
“可能从初中开始，可能从高中开始，直到现在。”
他轻描淡写，却是十几年的爱意。
视线突然模糊，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我甚至看不清往前走的路。
却能清晰地听见他说的每一句话。
“那你呢？许烟，这么多年对我有没有过一点点心动？”
即使他极力掩饰，我却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一丝期待。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人喜欢，也不知道到底什么算喜欢。
我一直埋头读书，不关心其他事，可每每回望过去，记忆里少年的身影好像总归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两年前再见他的第一面，心跳就漏了一拍。
我自欺欺人，始终把自己关在父母指婚的笼子里，却从来没有正视过这段感情。
对啊，他那么忙，可是每个节日不管多忙多累，他还是会赶回来和我一起吃顿饭。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是顾叔叔要求他这么做的。
我久久没有出声，却早已泪流满面。
“许烟，你在哪？我来找你吧。”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家门口了。
“太太，你回来啦。”是兰婶的声音，“唉呀，发生什么事了，出去逛街怎么还哭了？”
“许烟，你等我，我马上回来。”听到兰婶的话，电话那头的人也慌了。
二十分钟后，他到家了，我开的门。
我俩就这样站着，我在里面，他在外面，冷风停地吹进来。
“许烟，对不起，我不是想逼你说喜欢我，你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你不说离婚，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他有点手足无措，焦急却又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我会再次说出那两个字。
他明明付出了这么多，却还是如此紧张和不安。
我看着他，眼泪再次涌出来，他伸出手想替我擦眼泪却还是放下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给我递过来。
我没有接，直接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带着哭腔说道：
“顾盛京，我也很喜欢你，对不住，我太笨了，让你等了很多年。”
他终于也伸手抱住了我：
“没关系的，许烟，如果结局是你，我等再久都没关系。”
脖子上一阵湿热，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
我抬头，看到顾盛京哭了，他别过脸，我还是伸出手轻轻帮他擦干了眼泪。
我们在冷风中拥抱了很久，好像都忘记了十二月份的寒冷。
最后还是他把我抱进了屋。
10
第二天晚上准备睡觉之前，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是顾盛京。
他抱着枕头站在我房间门口。
“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睡在这个房间了？”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绕过我进了房间，躺到了我床上。
“老婆，快过来睡觉。”他玩味地看着我，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着，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我的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虽然除此之外我表面毫无波澜，但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我在他旁边躺下之后，又半起身关掉了床头灯。
我刚摁下开关，就被人揽进了怀里。
他在我耳边吹着气，带着点诱惑的声音轻声说道：“顾太太，别想跑了。”
“没有，我就是关下灯——”我边说边转身，一片漆黑中，我的嘴巴碰到了两片柔软的东西。
我一愣，然后被他翻身压在身下。
“顾太太，这可是你主动的，而且我们是合法夫妻～”
他特意把合法夫妻四个字加重了声音。
我脑袋一片空白，他的吻就落了下来。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点什么。
我努力推开他，然后说道：“顾盛京，我来大姨妈了。”
他愣了几秒，然后笑了，哑着嗓子：“许烟，真有你的。”
他好像是被我气笑了，然后翻身下床进了浴室。
被他这么一折腾，我也睡不着了，心里一股燥热。
我第二天到十二点才起，还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兰婶看着我，若有所思地笑了。
“太太，快来吃饭啦，先生刚回来。”
他昨晚倒是睡得挺好。【真没良心！】我在心里暗暗骂道。
“醒啦？”罪魁祸首先发言了。
“我年底的工作提前忙完了，你之前说想去花城看看，还想去吗？”
“刚好我也想去看看，你那段没有我的记忆，是什么样的。”
我在花城读的大学，这两年一直想再回去看看，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好，那我去收拾衣服啦。”我一激动，都忘记自己没吃饭了。
顾盛京喊住我：“吃了饭再去收拾，不着急的。”
“本来就没睡好，再不吃饭，等会儿晕过去怎么办，你说是吧顾太太？”
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11
飞机降落在花城的时候，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迎面而来。
熟悉的是我曾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非常美好的四年，陌生的是时过境迁这里有了很大变化。
走在花大的校园里，顾盛京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听我说着那时候的趣事。
短短几天我把那些想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他就这样安静地陪着我。
偶尔接两个电话，说是跟工作有关。
最后一天我带他去了花城最大的花海。
花城地理位置特殊，四季如春，能生长出许多品种的鲜花，也因此闻名。
我很喜欢这里的花，以前我总是来这，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来这里走一走，心情就会变好。
我们在小道上走着。
“许烟，你知道洋桔梗的花语是什么吗？”身后顾盛京突然喊住了我。
“当然知道，是永恒不变的爱。”我答道。
“你回头。”
“怎么啦？”
我转身看到顾盛京单膝跪地，而他身后，被风吹动的大片青绿色洋的桔梗中，清晰可见几个彩色的字。
【许烟，嫁给我！】
应该是用染料给花头染了色，看着很特别。
我这才恍然大悟，笑着问他：
“这就是你前两天说的工作上的事？”
“染色工作昨晚才全部完成，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我担心了好久，但今天天气很好，看来老天也想成全我们。”
随后他理了理衣服，认真起来。
顾盛京向我求婚了，在工作上杀伐果断的顾总居然磕磕巴巴说了好久，才说完他两年前就准备好了的求婚台词。
他说两年前太匆忙了，他没求婚；我也不按套路出牌，没给他一个说结婚誓词的机会。
他说希望我们有一个正式的开始，而这场求婚就是我们新的开始。
他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需要因为他人的起哄而被迫说愿意，我只需要听从自己的内心。
我答应他了，我们在花海中拥吻，听风吹过花间诉说着永恒的爱意。
12
回到海市的时候，已经接近年关了。
两边的长辈都来了，和我们一起过年，其实一共也就五个人，兰婶也提前几天回去和家人团聚了。
我们一起包饺子，一起准备年夜饭，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比以前的任何一年都开心。
但他们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到十二点的时候客厅就只剩我和顾盛京了。
他坐在沙发上，我靠在他怀里。
在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顾盛京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新年快乐，许烟！”
我转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顾盛京，也祝你新年快乐！”
下一秒他将我打横抱起，抱进了卧室，带着点哄骗的声音说道：“总感觉家里还缺点什么。”
“缺点什么？”我疑惑。
“当然是缺点人啊，烟烟。”他这一笑，笑得我后背发凉。
“那个……要不还是改天吧？今天爸妈都在呢……这、这、这不太好。”
我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他。
顾盛京却在我耳边轻笑：“我记得那时候我说不离婚好不好，顾太太也没答应我。”
我身体一颤：【这么久了，他怎么还记得！】
那晚他翻来覆去折腾了我好久。
第二天一早我浑身像散架了一样，看着眼前睡得正香的人我小声骂道：
“顾盛京，你混蛋！”
突然腰上的力道一紧，眼前的人嘴角上扬：
“还有力气骂我，看来烟烟是想试试早上的感觉啊？”
我两眼一黑，想逃却没逃得掉。
顾盛京抱着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还在心里暗暗骂他：
【下次把他灌醉，狠狠欺负他！】
13
在春天的末尾，我们举行了婚礼。
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天气很好，温度也刚刚好。
我们穿着婚纱和西装，在海边看了日出。
我们手牵着手穿过人流，走过城市的大街小巷，用相机记录着每一个珍贵的时刻。
我们邀请好奇的路人参与合照，也收获了很多陌生人的美好祝福。
我们走过校门外的熟悉街道，重温着曾经的记忆。
我们在古老的街道亲吻，在人声鼎沸的城市牵手，在皎洁的月光下诉说着爱意。
我们度过了很特别的一天，而那一天就像我们往后几十年的缩影，是美好的开始。
我们选了很多照片，最后做成了相册，并在相册的最后写下一句话：
【后来烟雨入盛京，一人撑伞两人行。】
（正文完）
顾盛京番外
许烟回国了。
“人家都回来了，你还不打算行动？”宋今舟在我耳边说个不停。
“大学里有多少人追她，都被我明里暗里地搅黄了。”
他说着又点了支烟。
“妈的，你这次把握不住，兄弟我真看不起你。”
一个月之后我和许烟领证了。
宋今舟根本不信：
“你别吹牛，她这才回来多久，你俩都没说过话。”
我拿出结婚证，他傻眼了：
“不是？你来真的啊？”
这是我认识许烟的第十九个年头了。
老头子让我接管公司，他说先立业后成家。
我反驳：先成家后立业。
我指名道姓要许烟，不然这公司我接管不了一点。
“你喜欢她你不会自己去追啊？”老头子被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可以啊，你别让我接管公司，我就有时间去追；你要我现在接管公司，就先把人给我弄来。”
最后老头子还是答应了。
饭桌上，他提出结婚这件事的时候，我看到对面的女孩一愣。
许叔叔刚开始也不同意，后面我爸跟他说我要死要活，非许烟不可，他才松了口。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
后面我故作轻松说了句“我没意见”，其实心里慌张极了。
她说“她都行”的时候，我简直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过偷看她差点被她发现了，好险。
接管公司之后比我想象中更忙, 我都没时间回家陪她吃饭。
这该死的公司，真烦人！
我提出分房睡，想给她一个适应的过程。
她听到我这么说, 眼睛好像都亮了。
她果然不喜欢我, 不过没关系, 一辈子那么长，我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来。
她的工作室刚刚起步，也经常出差。
两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她给我发消息让我回家吃饭。
我开心极了, 一下午无心工作, 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回了家。
她却跟我提了离婚。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离婚, 我很伤心, 也很生气，那晚和宋今舟喝了很多酒。
喝醉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但是她给我泡了蜂蜜水。
那晚我还睡在她的床上，香香软软的, 我抓着她的手, 生怕我一醒来她就跑掉了。
后来她再提离婚，我直接一顿歪理让她哑口无言。
果然人有的时候就得耍无赖。
再后来我明白了。
她居然以为我喜欢沈清清, 怎么可能，我喜欢的明明一直都是她啊。
说清楚之后她好像很惊讶。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 她突然打电话给我，她好像知道了高中的事。
高中的时候她就长得很好看, 很多男的想入非非，但她一心扑在学习上, 对其他事都不关心。
有两个男生在背后造她黄谣被我知道了，我没忍住直接把他俩打进了医院。
虽然事后调查清楚了是他们的错，学校也把那两个男生开除了，但打架影响恶劣, 我也待不下去了。
我爸直接把我送出国了。
后面就全靠宋今舟给我传递消息, 汇报许烟身边发生的事。
这小子还是挺靠谱的，和许烟考进了同一所大学，明里暗里挡了她不少桃花。
所以后来他爸停了他的卡, 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但他日子过得还是挺潇洒, 因为我给他开了张卡，他花的都是我的钱。
毕竟我和许烟能走到现在，他功不可没。
宋叔来找我过，让我劝劝他。
我说等他遇到想娶的人了, 自然也就愿意回去了，现在急也没用。
许烟跟我说她也喜欢我的那晚，我鼻子一酸，没忍住哭了。
真服了我自己，居然当着她的面掉眼泪，不过是她给我擦了眼泪, 也算值了。
她不知道，那晚我高兴得一夜没睡。
后来我陪她去了花城，在花海边向她求婚了，比我第一次跟客户谈合作还紧张。
再后来我们举行了婚礼, 弥补了两年前的遗憾，然后就是幸福生活的开始。
那个八岁就出现在我生命里的小女孩，终于成为了我的老婆。
我要好好爱她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