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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节 京圈太子爷带娃跑了

第 49 节 京圈太子爷带娃跑了

与京圈太子爷约会,突然被一个女孩抱住。

“爸爸,这是新妈妈吗?”

“是亲妈。”

女孩立马后退:“是那个打了我两次,都没打掉的亲妈吗?”

我:“???我没记得我生过孩子啊。”

他拍拍我:“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1

我与京圈太子爷孟洵分手快五年。

当时,我是对家派过来探听他们家族企业商业机密的卧底。

但是在与他接触的过程中,逐渐喜欢上他。

后来我的身份暴露,被他的父母发现。

他父母知道我与他感情深厚,给了我最后一丝体面,让我自己断绝这份关系。

为了不让孟洵伤心,我们瞒住了孟洵,没有做声张。

我虽然心痛万分,还是找借口和他说了分手。

如今,已不知不觉过去五年。

我以为我心里早已放下他,可是在一次商业晚宴上,他在远远的角落里坐着,看到我后,朝我扬了扬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我知道我还是没有放下他,再见到他时,我还是忍不住心动。

他主动坐到我身边,冲我笑了笑:“好久不见,宋听。”

我勉强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晚宴结束,我喝得有些醉了,他主动提出送我回家。

我不是因为贪杯,实在是再次见到他,便又想到当初发生的事。

想到曾经做过的错事,虽然我没有挖出他们孟家什么机密,但是我的身份,成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鸿沟。

他让司机送了我们回去。

我因为头晕,没法自己上楼,他将我送上楼。

我本身就有些晕车,现在动起来更加想吐。

我依稀听到他俯身在我耳边说:“再忍忍。”

然后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揉了揉脑袋,刚下床就看见孟洵在客厅做菜。

他的厨艺很好,我以前工作忙起来便没了时间观念,总是不按时吃饭,他就专门学了做菜,到时间就督促我吃饭。

他见到我醒了,指了指一旁晾的衣服。

“昨晚你吐了我一身,不过你放心,咱们俩孤男寡女,传出去不太好,所以我没睡在这。

“我把衣服洗了就穿着衬衫回去了,今早是过来取衣服的,就顺便给你做个早饭。”

我笑着点点头,往餐桌边走去。

2

刚走了一步,就被一个女娃娃从背后抱住。

我被她猛地一抱,趔趄了一下,险些摔了。

孟洵装作生气,呵斥她道:“音音,小心点,摔了她你就惨咯。”

音音从我身后探出头来,一脸天真地看着孟洵道:“爸爸,这是我的新妈妈吗?”

我听到小女孩叫他爸爸二字,心中突然酸楚起来。

没想到他女儿已经这么大了。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停在原地,没有往前看。

当初分手后,我才发现怀了他的孩子,但是我因为卧底身份被发现,知道他肯定容不下我,就自作主张打了孩子,这件事他一点都不知道。

如果我们的孩子顺利生下来,应该比这个孩子大一点吧。

我脸色难看,声音涩哑:“你有孩子了。”

他点点头,将音音抱起来,指着我道:“不是新妈妈,是亲妈妈。”

我更加震惊了。

怎么可能是亲妈妈,我自己生没生孩子,我能不知道。

小说里女主带球跑的故事很多,但是男生带球跑……他也带不了啊。

女孩听到我是她亲妈,急忙蹬着腿让孟洵往后退。

“就是那个这辈子只打了我两次,两次都没打掉的亲妈吗?”

孟洵点头。

音音更害怕了,从孟洵怀里下来,一骨碌跑到我房间,将门反锁起来。

孟洵笑着将吃惊的我按到餐桌旁边,给我盛了一碗粥。

“昨晚喝了不少酒,喝点粥暖暖胃吧。”

我还没搞明白那个孩子的事呢,哪里顾得上吃饭。

我问他:“这个孩子是?”

他往我屋里看了一眼,道:“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这不可能!”

我拍了一把桌子。

我自己生没生过孩子,我能不知道吗。

我的身份是孟洵的爸爸先发现的,他没告诉孟洵,是不想他受伤。

他劝我自己离开,我自然也知道我的身份特殊,答应了他。

分手后两个月,我才发现怀孕,但是这个孩子我不想留下。

我去医院打胎,第一次被我妈拦住。

我妈知道我是真心喜欢孟洵,所以才劝我。

她怕我以后会后悔。

我后来确实想把她生下来,她毕竟是个小生命,我也舍不得剥夺她活下来的权利。

虽然我与孟洵不可能了,那时候也确实没想过和别人结婚,既然都不想结婚了,就生个孩子陪着我也挺好的。

可是到快七个月的时候,他又一次挽回我。

我差点就忍不住和他坦白,我觉得这个孩子留下来,只会让我更加难过。

但是孩子已经太大了,不能引产了,就又放弃了打掉她的念头。

后来我意外出了车祸,伤得很严重,孩子没救活。

我醒了后,我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和我说那是个成型的婴儿。

她生下来小小的。

只是可惜了。

我一边难过,一边庆幸,我与他之间的羁绊终于断了。

可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这个小女孩。

而且年龄也不太对,我的孩子应该已经四岁半了,不会长得这么小小的。

孟洵坐在我身边,贴近我,小心翼翼地和我说:“其实,当时我们的孩子没有夭折,她被剖腹产取出来了,只是还太小了,住了很久保温箱,才活下来。”

经过车祸后,我身上好多手术留下的刀口,所以肚子上有一个刀口,我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车祸留下的。

他似乎眼里有泪花:“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这是我和你的孩子,你就算不想要,我还是私下让她活下来了。”

我怎么可能不想要,那是怀在我肚子里的孩子,怀着她那几个月,我能清晰感受到孩子的胎动,这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他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转过头去,豆大的眼泪落下来。

“她那时候小小的,皱巴巴的,连奶都吸不动,你呢,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我当时已经快疯了。”

我记得当时我躺了三个月。

所有人都以为我醒不过来了,可是后来还是醒过来了。

他道:“后来,孩子大了些,能够离开保温箱了,就趁你昏迷,把孩子放你胸膛上,说来奇怪,她一听到你的心跳,就特别乖。”

我笑了笑,竟然也忍不住哭。

“我从你妈妈那知道你不想要孩子,也看到了你预约的医院打胎记录,所以在你醒之前,把孩子偷偷带走了。

“你看她现在瘦瘦小小的,其实是早产的缘故。”他又吸了吸鼻子。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问他:“这事我妈知道吗?”

他点头。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和她确认了一下这件事。

她呜呜渣渣好久,就是不说重点,直到我生气了,她才说确有其事。

我实在气急,这么重要的事,他们竟然能瞒住我四五年,她平时有点八卦恨不得十里八乡都知道。

她女儿这点事,居然能瞒住这么久。

我拿起鸡毛掸子,打在孟洵的胳膊上,留下一条红印子。

“兄弟,你真行啊,我孩子都五岁了,你是一点风都不漏啊,你这个嘴是真严。”

他只一味地躲,一边躲一边笑,道:“现在还要打音音吗?”

我没说话,此时,一个小小的人儿突然从我背后冲出来,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

她一边抱着我一边哭:“妈妈,求你能不能不要打死我。

“你都打过我两次了,再打一次我可能真的会死。

“呜呜呜我才四岁啊,我还没活够啊,求求你打爸爸吧,他老。”

孟洵顾不得我拿着鸡毛掸子,跑过去将音音抱在怀里。

虽然语气恶狠狠,眼里却全是慈爱。

“你真是爸爸的好大儿啊。”

3

我们玩了一会儿,才坐在一起说话。

我将音音抱在怀里,小声对她道:“妈妈没有不爱你,妈妈只是,没法原谅自己。”

当年我本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孟洵,我既没有用真心待他,也没有完成任务。

音音闻言拍了拍我的头,安慰我道:“只要妈妈不打我,我就爱妈妈。”

孟洵也学着音音摸摸我的头:“宋听,只要你不提分手,我也爱你。”

我沉默着看了他许久,曾经的点点滴滴都映在脑海里。

我还记得他给我准备的礼物,记得他笨拙地说着喜欢我,细心地照顾我的生活。

我也记得我怀孕的时候,回去找我老板秦越,提辞职。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的鼻子骂。

“宋听你真行啊,公司给你开那么多工资,是让你去探听机密的,你呢,探听到孟洵床上了吗?”

我知道我事情办砸了,无颜留在公司,更加不知道怎么面对孟洵。

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纸包不住火,他父母已经知道了,早晚有一天,他也会知道。

他骂得越来越狠,说孟洵要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肯定会恨死我。

看向在我面前眨着星星眼的孟洵,当初的一些回忆通通涌上心头。

我看向孟洵,小心翼翼地问他:“那个,我……”

他笑着点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想了想,还是同意下来。

“我可不是因为对你余情未了,我只是想着音音不能没有妈妈,是吧?”

音音重重点头。

4

我很快就搬去孟洵家住了,家里就他们两个。

孟洵很久之后才知道我是对家派来的卧底这件事,是从秦越那里得到的消息。

他想来质问我,但是看我那时过得很快乐,最后还是没来打扰我,而是去找了他的爸妈。

他爸妈承认逼我们分手的事。

他们大吵了一架,他便从家里搬出来,独自一个人照顾音音,只有年节才带音音回去看他们。

我如今已经换了一家公司工作,朝九晚五,很规律。

孟洵现在管理家族的公司。

他爸爸年纪大了,逐渐开始放权给他。

晚上下班的时候,他会带着音音过来接我。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我下了班在公司门口等他们。

等了有一会儿还没来,我便从公司大楼出来。

刚开门,就看到音音站在一棵树旁边,树长在花坛旁边,正好遮挡住大部分视线。

音音一看到我,就捂住嘴笑着往树后面跑。

我猜到孟洵在后面躲着,朝着花坛走过去。

我刚走过去,他便从花坛后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束花。

是一束用钱包的花。

他歪头看向我:“我是个俗人,不懂浪漫,我知道你也是个俗人,喜欢钱。

“所以送你一束钱花,祝你一辈子都有钱花。”

我接过花,摸了摸百元大钞,这一束花不小,应该包了不少钱。

我笑得牙都咧到耳后去了,点头道:“喜欢喜欢,我就是个俗人。”

回去后,我趴在床上数钱,孟洵照顾音音洗澡睡觉。

她被孟洵养得很好,虽然比别的孩子小了一些,但是很懂事。

照顾好音音后,孟洵蹑手蹑脚地从门外进来。

我回头瞟了他一眼:“干吗这么小心,我又没睡。”

他这才呵呵笑了一声,趴到我身边。

“宋听,我喜欢你。”

他声音温柔,听在耳朵里,直让我心痒痒。

我点头:“我知道。”

他突然抬手将我扯到他身边,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脸越凑越近,我闭上眼睛,也向他凑了过去。

因为在床上乱滚,我的上衣往上卷了一些,露出剖腹产和车祸留下的疤。

他用指腹摩挲着,轻轻问我:“疼不疼?”

车祸的时候,我大部分都是昏迷的,当时痛不痛都已经忘记了,只记得躺了好久,腿上的筋都已经硬了。

那时候我已经不能走路了,腿不会打弯。

医生说要想和以前一样走路就必须练,没有任何办法。

我练了两天就痛得忍不了,后来妈妈推着我晒太阳,看到了来医院的孟洵。

我躲在远处,想和他打招呼,可是我不仅对他的情谊不纯粹,如今连身体都是不完美的了。

从那之后,我就咬着牙练,终于能够正常走路。

每当我忍不住的时候,就会想起孟洵。

想起有朝一日,我能再见他,我想以最完美的一面和他打招呼。

我点头:“很疼。”

他心痛地摸了摸我的头,低下头想要亲我,结果门突然被打开。

我们立马装作无事坐起来,看着门口。

5

音音揉着眼睛站在门口,看到我们亲昵的动作,眼睛立马放大,然后飞快退了出去关门。

过了片刻,她敲了敲门,软糯糯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爸爸,我有一个小小的『难以张牙』请求,可以说吗?”

我没听懂音音的“难以张牙”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向孟洵:“什么?”

孟洵朝我撇撇嘴,回音音道:“知道难以启齿,还和我说什么,回去睡觉。”

好家伙,原来是难以启齿。

她在门外安静了一会儿,小声道:“我想和妈妈一起睡可以吗?”

孟洵坐在床边,将衣服理了理,看了我一眼,道:“你自己说呢?”

过了一会,她的声音传过来:“那我自己说可以。”

孟洵摸着我的脖子,忍不住笑。

“我劝你重新说。”

音音又敲了敲门,开门进来,跑到我身边,握着我的胳膊。

“爸爸,你都让我自己说了,我说了你还不听。”

孟洵刮了刮她的鼻子:“我都说你难以启齿就别说了,你不也还是说了。”

我捏了捏音音委屈巴巴的小脸,将音音抱起来:“爸爸可真过分。”

我抱着音音去了她房间,哄着她睡觉。

她紧紧贴着我躺着,小声道:“妈妈,我爱你。”

都说女儿是小棉袄,果然如此。

我虽然从来没带过她,但是她还是说爱我。

“都是妈妈不好,这么大了都没来看过你。”

她将头往我身边凑了凑:“那以后补偿我。”

“好。”

哄睡了音音后,我才去陪孟洵。

6

三天后,是音音的生日。

孟洵父母想陪音音一起过,但是孟洵因为一直生他爸妈的气,除了年节,平时不愿意带她回去。

不知道他父母从哪听到我们和好了,专门给我打了电话。

大意就说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如今孩子都有了,有时间多带孩子回去看看。

我想了想,觉得他父母当年也没做错,唯一的错就是我们都瞒住了孟洵。

我劝了孟洵一番,决定带着孩子和他父母过生日。

他父母知道后,高兴得快疯了,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便专门给音音准备了一个宴会。

宴会装扮得和公主的城堡一样,但是既然是宴会,免不了有些人,想借着宴会的名义和孟家搞好关系。

孟洵拉着我在天台气得要死,他指着灯红酒绿的大厅:“我就说他们没安什么好心,咱们音音过个生日,结果把宴会搞成商业晚宴了。”

音音在她奶奶专门给她建的游乐场玩,爷爷奶奶都陪着她。

我笑着看向音音,道:“老人家开心,孩子也开心,没什么不好的。”

他手插在我的头发里,揉了揉:“你倒是想得开。”

我抬头看向他:“孟洵,不怪你父母,当年是我先接近你的。他们瞒着你,是担心你。”

他看着远方,许久都没有说话。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当年我离开才是最万全的方法。

当时我老板能选中我去,难保他会不会再找其他人,若是那个时候孟家的机密泄露了,我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那时候,我们便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他拍了拍我的手臂,示意我看向大厅。

大厅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举着酒杯,笑着和周围的人敬酒。

那个人,就是我曾经的老板,秦越。

没想到他也会来。

我卧底身份被揭穿后,我就辞职了。

后来出了车祸,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工作,直到身体恢复后,我找了一家小公司,转业做了其他工作。

秦越的公司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规模大多了,他做的板块,勉强能与孟家相应的板块相较一二。

他们虽然私下里是对手,表面还是不得不维持平和。

我们已经在天台吹了太久的风,大厅里不能没有人接待客人。

孟洵知道我不愿意回去,便提议让我回房间休息休息。

可是今日能躲了,总不能躲一辈子。

7

我和孟洵一起回了大厅。

秦越一眼就看到我们,拿着酒杯朝我们走过来。

他将酒递给我,孟洵看了一眼,接过酒杯放到一旁,转头拿了一杯果汁递给我。

秦越吃瘪,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果汁,笑道:“宋听,你也太不给你这个前老板面子了吧?”

我想说话,被孟洵拉住,他脸上带笑,却让人感觉到寒意:“既然是前老板,还给什么面子,而且她备孕中,喝不了。”

秦越这才转头看向我,叹了口气:“可惜了,宋听,你要是当初还跟着我,我高低提拔你做总经理,不必在这,被包养。”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们这里。

秦越又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他连个名分都没给你吧,他们家真的会愿意你进门吗,毕竟,你的身份,啧~”

孟洵气得握紧了拳头,想上前打他,被我拉了回来。

我笑笑:“随你怎么说,你以为你的公司有多光彩吗,我也在那干过不短的时间,你的底细,我很清楚,毕竟我的身份嘛,啧啧啧~”

此时,音音爷爷奶奶拉着音音回来了。

音音奶奶走到我面前,将秦越往一旁推了推,道:“什么名分不名分呢,这是封建时代的思想还没摆脱呢,思想解放的时候落了你是吗?”

秦越也没想到,孟洵母亲会这么怼他,一时之间没说出话来。

音音也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将我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秦越。

“我妈妈就是我的妈妈,她没有被包养。”

孟洵母亲拉着我的手,给孟洵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给听听的彩礼,我们早就给她了,不过是她不愿意嫁过来罢了,只要她愿意来,还不是一点头的事。”

我看向孟洵母亲,心中越发羞愧。

我当年是假意接近孟洵,可是在这种时候,他的家人还愿意护着我。

孟洵爸爸直接下了逐客令。

秦越在这待不下去,转头带着助理走了。

他助理跟了他很多年,我还在他们公司的时候,她就已经跟着他了。

她看了我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当年怎么没有撞死你?”

孟洵再也忍不住,呵斥一句:“你说什么!”

她没敢继续说话,悻悻地走了。

今天是音音的生日宴,闹了些不愉快让我觉得很内疚。

她却拍了拍我的头,又拍了拍孟洵的头,安慰我们。

“爸爸妈妈,我今天很开心的,因为音音觉得自己长大了,我勇敢地保护了妈妈呢。”

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可是孟洵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他将音音交给爷爷奶奶,带我回了房间。

他将我按在凳子上,蹲在地上抬头望着我。

“听听,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在秦越公司的时候,知道很多他们的秘密吗?”

我没明白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向他。

他急忙向我解释:“我不是要探听他们的机密,我只是有个让我觉得恐惧的想法。”

他看着我,小心翼翼道,“当年的车祸,会不会是……”

他没有继续说,我却全身打了个寒战。

我知道他的意思。

今晚秦越的秘书说当年为什么没有撞死我,当初我只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意外,可是她这话说出来,突然就点醒了我。

当时我怀着孕,在路上逛街,那辆车突然冲出来,将我撞了。

我妈立马报了警,司机是酒驾,当时他想拿钱和解,我爸妈不同意,这才将他送了进去。

“你的意思是,当年那场车祸,是他谋划的?”

他站起身,将我抱到床上:“我会去查,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秦家也该破产了。”

孟洵面色沉重,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我与他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

他摸了摸我的手,问我:“愿不愿意和我演个戏?”

我疑惑地看向他。

他同我解释:“他当年派来孟家的,绝不止你一个,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我摇头。

我确实猜到应该还有其他卧底。

但是在我身份暴露之前,我们互相不知道。

他又道:“我想把他揪出来。”

8

最近政府正在建设旅游基地,一个月后就公开招标。

孟家很重视这个地方,找了最专业的人设计方案。

秦越也盯着这块项目。

我和孟洵商量了一番,就从此处下手。

我第二天借口给孟洵送饭,去了他们公司。

按照计划,他此刻没有在公司。

我大摇大摆地进了他办公室,悠闲地看着他的电脑。

我喝了会儿茶,去员工的工位转了一圈。

“你们有看到孟洵吗,我来给他送饭,结果他不在办公室。”

他们都摇头说没见过。

我装作责怪他的样子,道:“真是的,电脑也没关,那我等等他吧。”

说完,起身去了卫生间。

去卫生间之前,我对着他的助理道,“你们谁有时间给我送倒杯水进去。”

我在卫生间里给他打电话:“你这招真的行吗,他派的人不会这么蠢吧,那监控都能拍到。”

孟洵站在天台,风很大,我都快听不清他的声音。

“不是蠢,是弃车保帅,这个项目对他们公司很重要,不会在乎这一个卧底的。”

很快到了招标那天,我用手机看直播。

前面看了几个小公司的项目书,都平平无奇,终于到了秦越的公司。

他确实用的孟洵之前的项目书,但是在他的基础上,做了很多改进。

这个项目书一出,孟洵带的设计师都吃惊了。

但是早在之前,孟洵就已经废弃了这个项目书,出了一个新的方案。

最终还是孟洵拿下了这个项目。

离开的时候,秦越将孟洵堵了下来。

秦越看了孟洵好久,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最后吐出了句:“好手段。”

孟洵一直紧绷着脸,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宋听的事,与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没做正面回应,只是说:“过了这么多年了,有关系也没关系了。”

算是默认了此事。

孟洵挡下了镜头,将他打了一顿。

听到这件事,我独自坐在床上许久,最后只默默流了几滴眼泪。

也算是报应吧,我本来就是因为钱接下这个工作。

我没有做好卧底的工作,真的爱上了孟洵。

那时候想抽身已经不能了。

他能想出派卧底到孟洵身边这种缺德事,找个人制造一场车祸自然也是做得出的。

孟洵调了那天的监控,将公司所有高层和员工叫到一起,就他们项目泄露的事开了个会。

我因为给他送了饭,也被叫了过去。

我抱着音音坐在他身后。

他发了很大的火,将监控放了一遍。

进了他办公室的人不多,我和孟洵的助理,还有给我送水的实习生,以及他们的项目经理。

实习生一听到这件事就吓哭了,哭着说她没有盗取过项目书。

她说她只是给我送了杯水,根本没敢做其他事情。

项目经理也一口否认,他说他只是进来送一份文件,而且只在办公室里待了几分钟,没时间偷项目书。

孟洵拍了拍桌子,指着我道:“不是你们,难道还能是她吗?”

项目经理顺着孟洵的手指看向我:“就是她,她以前就是秦越手底下的人,她这次回来一定是也是带着目的的。”

孟洵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秦越的人呢。”

除了秦越手底下的人,孟家只有他和他父母知道。

项目经理突然就愣住,说话也开始结巴:“我只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从秦越那里听到的?”

孟洵拍了下桌子。

他没有否认。

最后,在准备辞退他的时候,他走到孟洵身边:“我真的没有发那封邮件,我是看了你的电脑,但是我没有把项目书给他。”

孟洵没回他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我不会报警,但是你在业内,找不到工作了。”

不报警是因为那封邮件,确实不是他发的。

那是我发给秦越的。

只是为了钓出他这个卧底。

秦越失去了这个项目,公司周转出了一些问题。

而后,孟洵不惜降价接项目,以最低价截断了秦越的所有项目。

他们公司很快宣布破产。

9

孟洵派了专人调查当年车祸的事情,但是秦越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车祸没查明白,却查清楚了些别的事情,他这些年开公司,偷了不少税,最后还是被查了。

孟洵趴在我身边:“可惜那件事还是没查清楚。”

我坐起身,将他拉起来一并坐着,认真地看着他。

“孟洵,对不起,我当初接近你,确实是他派来的,但是……”

他摆了摆手,将我抱住:“你就说你爱不爱我吧。”

我点头:“爱的。”

这时,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进来。

音音看了我们几眼,眨巴眨巴眼睛:“我的肚子能进来吗?”

孟洵点点头。

音音往前凑了凑,将肚子伸进屋内。

她又问:“我的腿能进来吗?”

孟洵又点头。

她这才朝我们跑过来,扶住我的脸,强制我看向她。

“妈妈,和我也道个歉吧,你说你不该想要打掉我。”

我摸了摸她的脸,笑道:“音音,对不起,我当年不应该想要打掉你。”

她也学孟洵的样子摆摆手,道:“你就说你爱不爱我吧。”

我看向孟洵,不自觉笑了起来。

“也爱的。”

音音这才满意,将她的拍立得拿过来。

我们一家三口拍下了第一张合照。

她拍好后,把她的相册拿了过来,里面是孟洵这些年陪她拍过的照片。

有他们一起出去玩的,有在家里的日常照。

音音将我们的合照塞在第一页,道:“这是我和妈妈的第一张合照呦。”

我往后翻了翻,发现有一张孟洵抱着音音的照片,我也曾经在同一个地方拍过一张。

我兴奋地指着这张照片,惊奇道:“好巧啊,这个地方我也来过,我也拍过一样姿势的照片。”

音音和孟洵对视一眼,音音又捂着嘴开始笑,笑得前仰后合。

孟洵也笑着说:“是啊,好巧呢。”

不知道他们两个在笑什么,但是绝对有小秘密,还不愿意告诉我。

我又往后翻了翻,发现很多照片,都与我有相同的姿势。

我好像明白了。

我每去过一个地方,就会拍下照片发到网上。

我不是一个喜欢分享生活的人,只是我有一个想要分享生活的人。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但是现在看来,他看了,并且带着我们的女儿都走了一遍。

10

第二天,孟洵父母把音音接了回去。

我们俩难得有了独处的空隙。

他做了一桌子菜,又摆上了点小酒,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

说着说着,他就委屈起来。

“宋听,你是不是还是不愿意嫁给我。”

我歪着头看着他,他因为喝多了酒,脸上染了一抹红晕。

我笑:“你也没求婚啊。”

说完,我继续喝酒。

他起身,去卧室里翻翻找找,将上次送我的钱花搬了出来。

上面的钱都被我拆了下来,只有空空的杆子和下面的包装。

我没明白他这举动什么意思,满怀期待道:“再给我包一次,然后求婚?”

他笑笑,将包装的彩纸拆开,露出里面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他神秘兮兮地递给我。

“还记得我妈上次说彩礼都已经给你了,快打开看看。”

我将盒子打开,里面摆了一张银行卡、一个戒指和一套金饰。

我欢喜地看着他:“里面还藏着这个,你不早点告诉我。”

他笑了笑,摸了摸头:“不知道怎么和你开口,今天喝了点酒,总算有勇气了。”

“你现在这么胆小了吗?”

“因为喜欢你,所以患得患失啊。”

因为喜欢,才会害怕失去。

番外

孟洵是在分手后一个月知道宋听的身份的,那时候他伤心欲绝,自己全心全意喜欢的女人,竟然不爱他。

他那时候暗自发誓, 再也不会原谅宋听。

可是几个月后, 突然有一个男人给他打了电话,说宋听出了车祸, 在医院不省人事。

他飞奔到医院,才知道她已经怀孕快七个月。

他又悔又急, 不知如何是好。

医生说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最后孩子剖腹产取出来了,还活着,但是需要住保温箱, 而且依旧随时会死。

看着宋听如今的模样, 孟洵突然就不怪她了。

他从宋听妈妈那听说她不想要这个孩子,还动了好几次打掉孩子的念头。

他才知道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一直在医院一边照顾孩子,一边照顾宋听。

宋听一直昏迷, 全身血液循环得慢,时间久了就会有褥疮,他便每天给她活动身体。

就这样两边照顾了一个多月, 孩子开始能离开保温箱, 他就带着孩子见宋听。

孩子最喜欢趴在宋听的胸膛上,听着宋听的心跳, 她会格外安静。

医生说多让他们见见面也好,让孩子多到宋听前面哼唧两声, 母子连心,或许能让她早点醒过来。

从那以后, 孩子就有了小名, 叫音音。

音音, 是因为希望宋听能听到她的声音。

有一天,他又带孩子过去见宋听,可是实在是太累了,就大意睡了过去。

孩子哭闹不停, 他都没有听到。

最后还是孟洵感受到他握住宋听的手动了动。

宋听醒了后, 他就带孩子离开了。

他没有带孩子与宋听见过面,但是他有时候会偷偷带孩子去宋听的公司。

看着她下班,看着她快快乐乐地在路边买一个煎饼果子回家。

她喜欢旅游, 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在网上发动态。

孟洵看到后, 也会带孩子过去, 拍一张和宋听在同一个位置的照片。

宋听有一次下班, 在路边看到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看到她就捂着嘴笑, 然后跑到了花坛后面, 被树遮了个严实。

她不知道, 花坛后面的角落里,藏着带孩子来看她的孟洵。

她待在原地愣了很久, 冲着小女孩刚刚的方向笑了笑。

同事问她笑什么。

她道:“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孩子,想想如果我的孩子还在,该比她大一些。”

她突然有些伤感, 想起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就好了,我后悔了。”

上天当然不会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但是孟洵给了。

孟洵将孩子带到宋听面前。

音音早就知道这是她的妈妈,却还是问她:“这是新妈妈吗?”

是一个全新的, 愿意接受自己的妈妈吗?

是新妈妈,也是亲妈妈,是爱着她的妈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