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擦肩而过
第 48 节 擦肩而过
那天我爸带回来一个私生女。
彼时我在客厅里面练飞镖。
爸爸强作镇定，吞吞吐吐道：“烟儿，这是你的姐姐……白妩。”
我转过头来，抬手，飞镖正中靶心。
唇角笑意尚在，笑容却不达眼底：“这件事，妈妈知道吗？”
1
爸爸和妈妈是商业联姻。
两人平日里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爸爸看妈妈的目光里，深情都快溢出来了，妥妥的一个老婆奴。
我合理怀疑，他俩才是真爱，而我是意外。
若说爸爸出轨，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白妩目光清澈，没有一丝柔弱之态，不卑不亢：“妹妹，你好，我是白妩。”
哟，居然不是白莲花？
白妩穿着浅色衬衫和深蓝牛仔裤，白皙纤细的手指搭在行李箱扶柄上，面容姣好，和爸爸有五分相似。
但那又怎么样？我心中冷哼一声。
哪个婚生子女会对私生女好声好气，亲如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姐妹？
我压抑住怒气，声音冷漠：“我可没有姐姐。”
我抬头望向爸爸，“这件事，妈妈知道吗？她知不知道你出轨了？还有这么大一个私生女？！”
爸爸动了动唇，哑声道：“烟儿，我没有出轨……你妈妈她，知道白妩的存在。”
我一脸疑惑。
啥玩意儿？你不出轨哪来这么大的女儿？
妈妈知道？敢情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是吧？
白妩直视我的眼睛，轻声道：“妹妹，我比你，大三岁。”
我气的吐血。
2
晚上，妈妈回来了。
精致漂亮的面容，挺直的鼻梁，淡粉的唇瓣，而她淡静无波的眼睛里恍如有着海洋般深不见底的感觉。
单是外貌气质，就像极了小说里面的女主角。
而我爸，
一个英俊潇洒，帅气多金的大男人。
规规矩矩地跪在键盘上，一动不敢动。
餐桌上，摆满了我爸做好的热气腾腾的菜。
看见我妈归来，他沉寂的眼睛里爆发出亮眼的光，讨好地叫了一声：“老婆，我……”
妈妈看也没看他一眼，从容地换鞋，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冷淡地说了一句：“继续跪着。”
爸爸耷拉着脑袋，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大金毛。
白妩眉毛轻挑：“这就是传说中的家庭地位？”
我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并不肯承认这个姐姐：“这是我们的家事。在这个家里，我妈才是主人，你别想出什么幺蛾子。”
白妩没回应我，看到我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叫了声：“阿姨。”
妈妈朝她点点头，不冷淡也不热络：“你们先吃饭，吃完再跟你们爸算账。”
我已经了解了始末。
在我爸和我妈未联姻之前，我爸是帝都里面玩得很开的花花公子，只要双方看对了眼并且双方都同意，就开房约一炮。
直到遇到我妈，我爸那颗野得在草原里面驰骋的心才算是栽倒了。
从此之后对除了我妈之外的女人封心锁爱，两人结婚半年后就有了我。
所以，我爸还真没婚内出轨。
而白妩，是他年少风流的产物。
但说到底，这件事还是我爸的错！
谁让他年轻的时候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到处去播种？
现在遭报应了吧？
3
“妈妈。”我推开房间的门，看到了静坐在梳妆台前面的妈妈。
妈妈长得是真的好看，不笑时冷艳高贵，笑时几乎能让所有人都沉溺于她眼睛里的那一片星光，难怪身边会聚集一堆优质的叔叔。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爸妈没结婚前，爸爸是个万花丛中过的浪子，肆意人生，冷酷薄情。
搁在小说里面他妥妥拿的是男二或者反派的剧本，也娶不到如同女主角般的妈妈。
“烟儿。”妈妈对着梳妆镜，用卸妆湿巾一点一点抹去嘴唇上的口红。
看着妈妈平静淡然的模样，我忍不住道：“妈妈，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让爸爸公然把他的私生女带进我们家？”
要说没有妈妈的同意，爸爸绝对不敢这么做。
“妈妈，难道你要……”跟爸爸离婚了？
妈妈放下手上的卸妆湿巾，笑了一声：“傻孩子，你在想什么？我要真甩了他，他可能悲愤到要想不开。”
我：“……”
妈妈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好几年了。那时我怕刺激到你，就没跟你说。现在你已经十八岁了，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我：“受到刺激更大的是您吧？”
妈妈处之泰然，语气淡淡：“我当年跟你爸刚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你爸之前是个风流种，但我那时不太在意。
毕竟我也没参与过你爸的过往，自然也没什么资格问责。我并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女孩，渴望对方无论何时何地身心都只属于自己，未交往前发生的事是他的自由。这是现代社会，不是封建王朝。”
“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
“当然，我们在一起之后他必须斩断外面的桃花，以前他如何风流我不追究，但我们交往后他若是有一丝背叛，你可能就不会出生了。”
妈妈不疾不徐地说道，理智到了极致，也决绝到了极致。
我：“……”
妈妈揉了揉眉心，有点烦躁：“可我没想到你爸爸并没有处理好我们交往前的事情，以至于现在冒出这么大一个私生女。”
我幽幽地道：“那我爸爸可摊上大麻烦了。”
妈妈：“其实也不是很麻烦，双方解释清楚，把白妩安置妥善就行了。我跟你爸都多少年夫妻了……”
我瞪圆了眼睛，状似无辜地道：“妈妈，难道你忘了当年聚集在你身边的狂蜂浪蝶了吗？”
妈妈：“？！”
我掰手指，一个一个地数：“清冷禁欲的陆叔叔、高洁傲岸的傅叔叔、妖冶不羁的程叔叔、优雅俊美的霍叔叔……”
妈妈：“……”
我眨了眨眼睛：“妈妈，这都是你年轻时的桃花债呀。我那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爸爸，怎么可能招架得住这么多食人花呢？”
妈妈：“……”
4
跟妈妈在一起时，不洁，是老爸最大的死穴，也是其他喜欢妈妈的男人对老爸冷嘲热讽时摆在明面上的点。
现在的读者看本言情小说都要求男女主必须双洁，爸爸这样的，都算是踩雷了。
出了主卧后，爸爸还跪着键盘，桌子上的菜都冷了，也没见爸爸动一口。
白妩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我们家客厅的装饰。
眼中流露的不是嫉恨和贪婪，而是好奇中带着一丝散漫，有点司空见惯的感觉。
爸爸小声地问：“你妈妈……现在心情怎么样？”
我：“不怎么样。她让你继续跪着。”
爸爸的神色黯淡下来，茫然又可怜，那双失去了光芒的眸子，仿佛整个人被抛弃了一般，让人无端心软、心疼。
我心硬如铁：原来你就是用这副模样这样骗妈妈的，活该！
我没有去看他，而是把白妩带到客房，语气淡淡：“这里已经打扫好了，你今晚就住这个房间。”
白妩愣了一下，似乎惊讶于我这副态度，歪着脑袋低笑几声：“齐烟，你真不怕我对你父母做什么？”
我冷笑：“那得看你本事。”
“好了，不逗你了。”白妩思索了一下，似有犹豫，但还是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你的父母，就是这本小说的男配和女主。”
“但由于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属于他们的故事已落下帷幕。气运转移，又重新诞生新的男女主。而你，是这本小说的女配。”
我反唇相讥：“那你呢？难道是女主？”
白妩抚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淡笑地摇头：“不，我也是女配，不过，是恶毒女配。”
我：简直无语：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开口闭口小说男女主、女配……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点一言难尽：“你要不要去看看精神科的医生？”
白妩也没有生气，走进房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还示意我把门关起来。
可我天生就是个反骨，懒得理她，抬脚正要出去。
“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的女主妈妈和男主的爱情角逐？还有你爸爸，是怎么后来居上和你妈妈在一起并生下了你？你身边的一大堆俊美、能力又强的叔叔直到现在都未娶妻，还围在你妈妈身边眼巴巴等着你妈妈回心转意？”
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爸爸妈妈对陈年往事只字未提，我也不好多问。
那群叔叔，我顶多知道他们都是妈妈的追求者。
而且他们对我特别好。
可我也知道，他们对我好是因为我长得很像我妈妈。
要是我长得像我爸爸，他们可能根本不会理我。
5
我若无其事把脚缩了回去，把门关上。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当作乐子听听也不错。
我坐到了床上。
“其实，你不应该出生。”白妩幽幽地道。
我乐了，“你是想说男女主就应该在一起才对，是吧？我爸一个男配人设，我妈不应该看得上，更妄论和他在一起？”
“对，可是你妈妈已经打破了女主的枷锁，俗称小说人物中的觉醒。”
“那男主叫什么名字？”我问。
白妩：“司律城。”
我面无表情：“没听说过。”
白
妩轻轻敲了敲桌子：“你当然没听说过，所有人都把你像小公主一样捧着护着，这件事情更是把你瞒得死死的。”
“不过这件事你始终会知道，因为，司律城，很快就要回国了。”
我瞳孔地震。
“难道你没发现你妈妈对她的一众追求者都非常冷淡吗？”
我沉默不语。
不仅非常冷淡，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憎恨和厌恶。
来往也是维持着表面功夫。
白妩慢慢开始诉说。
从白妩的口中，我终于得知了我爸妈的大致情况。
原来，我生活在一本虐文的世界里。
不过故事主角不是我，是那个名为司律城的男人和我妈妈的爱恨纠葛。
非常俗套的白月光替身文学。
很显然，我妈妈就是那个替身女主。
然后，无论是男主，还是那些叔叔，爱的都是白月光——夜若染。
作为跟白月光有八分像的替身妈妈，就被这一群狗男人虐身又虐心。
但是男主跟那一群叔叔的区别是，我妈妈是男主司律城曾经明面上的妻子。
我还来不及惊讶，就被狗血泼了一头一脸。
不仅是白月光替身文学，还是追妻火葬场——追也追不上的狗血小说？
白妩扶额，轻叹：“按照小说的轨迹，男主深觉已经爱上你妈妈后，一顿追妻骚操作，你妈妈最后应该原谅男主，然后两个人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但未曾想……”
“但未曾想我妈妈已经挣开了小说剧情的束缚，对那个曾经深深伤害过她的男人别说爱了，反而是厌恶至极、憎恨至极，放手后转身嫁给了我爸爸？”
我就想嘛，妈妈的性格这么刚烈决绝，一旦错过再不回头，原谅男主？不可能！
我神色冷静：“那……你不是白妩？你说这个世界是个小说世界，你是穿越过来的？还是自我觉醒的？”
白妩语气淡淡，可我硬是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是，也不是。我本名也叫白妩，在小说外面的世界可是婚生子女。谁知道一朝穿书，突然变成了私生女？我都无语了！”
我狐疑道：“你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一般来说，你们这些穿越过来的人不都是藏着掖着，暗暗掌握着剧本，熟悉剧情的走向，然后为自己谋利？”
白妩一副狗头保命的样子：“属于你父母的小说剧情早就已经走完了，甚至可以说是烂尾了。至于咱俩都是女配衍生的这部小说，我需要一个盟友，可不想稀里糊涂地挂掉。聪明睿智又冷静的齐烟妹妹，看在我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的份上，救救你姐姐吧～”
我：“……”
6
这几天妈妈明显有些焦躁。
看着妈妈眉头紧锁的样子，爸爸心疼地将她眉间的褶皱抚平，亲吻了一下她额头：“你在担心他回来？”
妈妈闷闷不乐，将头靠在了爸爸的肩膀上，紧紧环抱住爸爸：“是的，那就是个疯子！我倒是不担心我自己，我怕他会对咱们的女儿下手。”
爸爸听了神色立刻严肃起来：“我会暗中多派几个保镖去保护烟儿。”
妈妈“嗯”了一声。
“你说他为什么还要回来？他一辈子待在国外陪着他的白月光不好吗？他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妈妈情绪有些失控。
爸爸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我知道他对你的执念未消。但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身为丈夫和父亲，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我躲在门口静静地听着。
看来，那个他，很有可能就是曾经的男主——司律城。
我回想起两天前妈妈手机里收到的短信——宋妤，我回来了，无论我离开多久，你都是我的！你这辈子也别想逃！
那是个国外号码。
我：“这谁啊？简直霸道狂妄又有病。”
白妩：“他就是男主，司律城。”
我：“……”
白妩愁眉不展：“看来你爸爸困不了他多久了。”
我一脸懵逼：“关我爸爸什么事？”
白妩惊讶道：“你难道不知道男主被困在国外是你爸爸的手笔吗？不然你以为这个偏执阴鸷的疯子会乖乖十几年待在国外？”
白妩啧啧称奇，“男主毕竟是男主，智商谋略、商业天赋无一不缺，就算有点阻挠，但对男主来说压根不是什么事，很快就能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只是很可惜，你爸爸也是个手段狠厉薄凉的人，跟男主几乎平分秋色。男主在国外的事业每次刚起步就被你爸爸给掐灭了。”
“但压制男主十几年，已经是极限了。”
我举手提问：“那他岂不是恨死我爸了？”
白妩睨了我一眼：“不然呢？被你爸抢走女人，赶到国外，简直就是一生之耻辱。男主几乎活撕你爸的心都有了。”
我不高兴了：“什么叫抢了
他女人？那是因为他又渣又贱，我妈扔了个垃圾有错吗？什么叫把他赶到国外？那是因为他技不如人，我爸弄走一个情敌有错吗？”
白妩朝我竖起大拇指：“没错，一切都是男主的错。”
我这才满意。
我爸爸妈妈都不可能有错！那有错的就是别人！
7
爸爸妈妈带我去买衣服，原本也想给白妩买几件，但被她拒绝了。
白妩摆手：“谢谢你们，我的衣服够了。”
我知道她不想插足我们的家庭，但我也想着我们的身形差不多，到时候直接买多几件就行了。
我们从商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的时候，便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商场门口，倚靠着一旁的柱子。
妈妈脸色一变。
爸爸不动声色地将我们护在身后。
只见这个男人通身矜贵凛然的气息，岁月仿佛没有在他的脸庞上留下半分痕迹。
面部轮廓线条清晰精致，眉眼乌黑，薄唇一点殷红。
容貌俊美至极，跟我爸爸不相上下。
却夹杂着摄人的危险气息。
“宋妤，好久不见。”
妈妈这时候冷静下来，神色分外淡漠，“这位先生，你是谁？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男人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嘶哑。
还未等他再次开口，一个青年朝他走来，“爸，你要等的人到了吗？”
“到了，喏，在你身后。”
青年不明所以，转过身来。
一张跟我妈有着五分相似的俊美脸庞露了出来。
清冷沉稳，贵气天成。
爸妈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我心里浮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只见那青年看见我妈妈的一瞬间，一个称呼脱口而出：“妈？”
我：“……”
“呃……那个，好巧。”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背着小挎包，捧着一杯奶茶从另一家店走出来。
看见我们，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那张神似我爸的漂亮脸蛋上挂着尴尬的笑容。
这不是白妩是谁？
爸爸妈妈：“……”
我：“……”
我抬头望天，无语凝噎，只感觉我的三观在摇摇欲坠！
现场一片静默。
三个孩子，容貌一个比一个像我父母。
我期待地望着妈妈，希望她能够开口否认。
老爸给我整出一个白妩就算了，老妈你可不要再给我整出另一个兄弟！
然而司律城的下一句话就打破了我的幻想，他嘲讽地开口：“宋妤，怎么，这么多年，你连你的亲生儿子都不认了吗？”
妈妈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掠过男人身边的那个起码比我大上两三岁的青年。
眼中情绪不显。
几秒后，她轻声道：“我的儿子，不早就被你和夜若染给害死了吗？”
啪唧。
这是什么声音？
是我三观碎裂的声音。
心中狂吼，我妈什么时候也有了个儿子！！！
一旁的白妩倒是淡定许多，仿佛她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
司律城听了这话，眼中不知闪过愧疚还是什么，还未等他开口。
我爸爸冷漠地看着他：“司总，众目睽睽之下，我们也不好让别人看了笑话，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如何？”
一旁的路人已经停下，看到这样的场景，开始窃窃私语。
司律城看我爸爸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恐怖，就是这个男人，抢了他的妻子，打压他的事业，还将他困在国外十几年回不来！
我爸毫不畏惧，伸手揽过妈妈的肩膀，挑衅地望着司律城，仿佛在宣誓自己对我妈妈的所有权。
男主不愧是男主，自制力强得可怕，眼中的凶兽几乎要冲出牢笼，却被他强行压下没有爆发。
他古怪地一笑：“好。”
我：我想逃～却逃不掉～
白妩倒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半点也不觉得自己身份尴尬，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看来她对这狗血喷到外太空的剧情异常感兴趣。
8
商场旁边餐厅的一个包厢。
双方落座。
妈妈鬓边的发丝垂下，被她撩到耳后。
“司律城，我不明白现在你来找我还有什么意义，我早已嫁人生子，拥有了自己的家庭。”妈妈的话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地插进对面男人的心口。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
“宋妤，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妻子！”他嘶声力竭。
妈妈淡淡一笑：“哦？那是谁，递给我的离婚协议，居高临下地让我签名
？
那又是谁，搂着楚楚可怜的夜若染，不分青红皂白地在你的发小们面前甩我一巴掌？
又是谁，在我胃病发作的时候扔下我，冒雨前去安抚你的白月光？
又是谁，在我生日当天，当众摔碎了我母亲弥留之际留给我的音乐盒？”
血淋淋的伤口，被妈妈亲自撕开。
她缓缓站起来，俯身凑近这个男人：“不如你说说是谁呢？司、律、城？”
我：“？！”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这个长得人模狗样，但就是不干人事的男主！
毕竟从白妩嘴里我只了解了大概，但我真没想到这剧情简直就像我初高中在课上偷看的虐文言情小说！
司律城放软了声音，像是在挽留：“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阿妤，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妈平静地说：“你往后不再打扰我，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白妩偷偷跟我咬耳朵：“还不止呢，你妈妈跟司律城离婚后发现自己怀了他孩子，她虽然心灰意冷，但跟很多女主一样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但这丧心病狂的狗男人居然要你妈妈打掉！你说离不离谱？”
我的三观：这是把高端局（划重点）。
沃日！
这男主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妈面前啊？！
他的脸皮特么的比城墙还厚！
白妩的声音不大，但我爸妈他们都隐约听到了。
司律城狠狠剜了白妩一眼，急忙解释：“阿妤，那条信息不是我发的，是夜若染她......”
“现在还有解释的必要吗？”妈妈轻嘲一笑，“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全心全意爱着你的宋妤？她早就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司律城旁边的据说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的青年。
除了刚开始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妈”，一路上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都说儿子像父亲，但我却觉得他长得更像我妈妈。
那如汪洋般深邃的目光，高挺秀致的鼻梁，淡粉的唇瓣......
他的气质并没有像他父亲那样高高在上、唯我独尊，而是带着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清冷，整个人美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他有些怔忪地看着我妈妈，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和眷恋。
“可是我们的孩子没有死！他还在！”司律城声音激动，“我们还可以重新在一起！”
我和白妩：你是不是有点大病？
我爸我妈：“......”
就连我那哥哥都抽了抽嘴角。
我忍了忍，实在忍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位先生，我也是我妈妈的孩子，怎么着？你想把我妈抢走？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司律城看都没看我一眼，仿佛在他眼里除了我妈，其他人都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拳头硬了，好气！
说真的！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立马给他一个过肩摔，教教他我是怎么“尊老爱幼”的！
妈妈冷笑一声，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司律城咬着牙：“阿妤，你以为齐清珣就是个好人吗？我们这个圈子，当初谁不知道他玩得最花，这样的人你也敢托付终身？”
我爸脸色微白。
若是谈起其他，他有一千个理由驳倒司律城，但唯独这点，他却是辩无可辩。
不然白妩是怎么来的？
要怪就怪当初爸爸年少时太过骄傲肆意，风流放纵，对情爱一事嗤之以鼻，更是毫不克制自己的生理欲望。你情我愿就上床，我爸年少时真的把这一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扶额，都不知道怎么说好。
妈妈神色无波无澜，看起来并不在意，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安抚。
“那又怎么样？我跟他结婚的时候我都离过婚了，而且还怀过孩子，我们半斤八两，正好抵消。”
我和白妩：妈/阿姨，你是懂抵消的。
“你这样结了婚还明目张胆地去找白月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才不敢让我托付终身。”
妈妈把司律城呛得无话可说，喝了一口茶，望向容貌跟她有五分相似的青年，声音柔和了不止一个度：“孩子，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清冷漂亮的青年轻抿唇瓣，缓缓开口，带着清润的音质，低醇而悦耳：“司慕宇，羡慕的慕，宇宙的宇。”
我眼中闪过一丝微笑。
应该是爱慕的慕，“宇”通“妤”吧？虽然声调不同，但我严重怀疑，这名字就是这个意思！
青年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放在桌面，轻移到我们面前。
一行大字映入我的眼帘——
亲子鉴定书。
结果高达 % 的准确率。
经我中心鉴定，根据 DNA 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支持
检材 1（宋妤）是检材 2（司慕宇）的生物学母亲。
盖的印章是当地最权威的鉴定机构。
我：“......”
很好，在多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之后，我又多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
但那又怎样！我才是正宫！
我倔强又卑微地捡起那碎裂一地的三观，一点又一点黏合起来。
“宇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妈妈并没有看那鉴定书，只是轻声询问。
或许是母子连心，我从妈妈的微表情便确定了这真的是我的哥哥。
司慕宇点头：“您是我的亲生母亲，您想怎么叫我都行。”
妈妈眼中有欣慰也有愧疚，欣慰或许是司律城没把儿子养歪，愧疚或许是她没有在儿子出生时保护好他......
妈妈再次开口，是对着司律城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司先生，我们母子重逢，有一些话要讲，希望你能回避一下。”生生演示了什么叫女人有两副面孔。
爸爸幸灾乐祸，眸中的兴奋怎么藏也藏不住，终于要赶这个碍眼的情敌走了吗？
谁知妈妈淡淡地道：“孩子留下，你也出去。”
爸爸无语。
妈妈警告道：“不许主动挑事、打架，但如果是他先动手，你可以揍回去。”
爸爸点头，起身大步离开。
司律城阴沉地看了我妈一眼，也起身离开。
9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妈妈揉了揉眉心，眸中透着疲惫。
我知道这话是对司慕宇和白妩说的。
“呃......宋阿姨，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白妩急忙摆手，“要怪就怪司......阿呸，天意弄人。”人家儿子还在现场，白妩刹住嘴，将那一连串的脏话咽了回去。
我附和，“是啊，妈，谁年轻的时候不会遇上几个人渣？”相比起白妩的委婉，我可谓相当直接。
妈妈莞尔：“那多谢你们的安慰了。”语气一转，“宇儿，你想回到妈妈身边吗？”
我和白妩：“......”
司慕宇呆呆地望着他母亲。
我抽了抽嘴角，倒不是因为自己即将又失去一份宠爱，而是司律城会疯吧？
丢了心爱的女人，这下连亲生儿子也要被夺走？
我合理怀疑他被我爸打压这么多年还没有崩溃，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为男主的意志力，还有跟自己前妻样貌十分相似的儿子支撑着他。
司慕宇低下了头：“抱歉，妈妈，我爸爸身为丈夫或许很不合格，但他作为父亲，他对我真的很好......”
语气不乏维护和崇敬。
妈妈点头，确定了儿子在前夫那里没吃什么苦，高悬着的心才放下。
“你不想离开你爸爸，我也不强求了。在他身边好好劝劝他，我和他，这辈子绝无可能，让他死心吧。”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发现，这个她素未谋面的儿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司慕宇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们母子的第一次见面，要抱抱吗？”妈妈眼中含泪，眼眶微红。
司慕宇没有说话，闷声抱住了妈妈。
妈妈真的很好很温柔。
白妩：“你不嫉妒吗？”
我悄悄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十八岁，不是八岁，我都抱过我妈不知多少次了，嫉妒个鬼。”
10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我们出来后，望着狼藉一片的走廊，陷入了沉默。
我爸和司律城顶着两张五颜六色的脸，扶着墙，站都站不稳，看起来异常狼狈。
看来已经打过一轮了。
妈妈似乎早就料到了，脸色都没变一下。
爸爸委屈巴巴地告状：“是他先动的手。”
妈妈撩了一下眼皮，冷漠地道：“司律城，往事不可追，无论你再怎么闹，我也不可能回头。有一句话，迟到的深情比草贱，相信你也听说过。此生，我们有缘无分，希望你能明白。”
司律城低低笑起来，状若疯魔，满脸伤痕也掩饰不了他周身腾然的戾气，布满血丝的眼中写满了疯狂和绝望，看向我妈妈的眼神溢出极端病态的爱意。
妈妈不为所动。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正如她的这个人，坚忍决绝，错过了，永不回头。
我只觉得这个男人可恨又可怜，为什么世人总是如此，非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11
“妹妹，我可能要走了。”
闹剧告一段落，白妩将手中的鼠标放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轻声告诉我。
我愣了一下，问：“你要去哪？你不是我爸的女儿吗？你除了待在这里还能去哪？”
我们这段时间相处得很融洽，白妩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除了爱吃瓜外，她正直勇敢，也有适度的善良，为人处世的
分寸拿捏得相当好。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穿越过来的吗，我其实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死了，我未婚夫把我的灵魂投入到这本小说中寻找了一具合适的躯体。我刚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主人的意识已经消散。这几个月，我的灵魂跟这具身体已经很契合了。我未婚夫也快要来找我了。”
我懵了，不理解并且大受震撼：“还能这样起死回生？那你们岂不是......”任一方死了之后还能无限复活？
“你想多了......我未婚夫确实很厉害，但做出这样的事也是会付出代价的。”白妩忧心忡忡，“具体什么代价我压根就不知道，他一向不计后果惯了。所以，我可能等不到这个恶毒女配的戏份就要跑了。反正，齐烟，如果你以后看到一个很吸引你的男孩子，你千万不要去招惹他。”白妩将一个香囊放入我的掌心，“这个香囊能让你摆脱剧本的影响。”
我收了起来：“好，谢谢。”
12
事实真的如白妩所说。
没过几天，一个长相清雅精致的男子敲响了我家的门。
“陆梵，你来了？”女孩喜极而泣，像飞蝶般扑向男子的怀抱，“我好想你。”
这个名为陆梵的男子宠溺地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如冰泉般动听：“嗯，我来了。”
陆梵要带白妩走，我爸妈听说了这件事，也没反对。
其实说句不好听的，我爸带白妩回来是责任，但也仅仅是责任。
要说对私生女儿的爱，呵呵，抱歉，他没有。
他满腔的爱都给了我妈，就连我这个爱情的结晶，也只能位居第二。
呃......我妈的话，就更不用说了，她一直把白妩当客人来着。
所以一路下来，就只有我不舍。
我：“......”
妈妈瞥了我一眼：“你担心些什么，人家比你还大三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要是舍不得就去告个别。”
......
“我走了。”白妩轻握了一下我的手，笑容有些许伤感，“齐烟，再见。”
“一路平安。”
13
我正在写研究报告的时候，突然接到闺蜜的电话。
“齐烟！快过来！青茂路 121 号，你妈妈差点被一个疯子的车给撞了！”
闺蜜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得我两眼发黑，手机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地上！
肾上腺素狂飙，我哆哆嗦嗦地捡起手机。
“齐烟，你听见了吗？有个男的救了你妈妈，现场情况非常不妙！”
我声音颤抖：“听见了！我这就过去！”
心脏怦怦直跳，等我赶到青茂路的时候，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只见警察反手扭着一个神色阴鸷的男人正要送进警车。
我呼吸一滞。
这肇事司机不是司律城又是谁？
联想起闺蜜的话，怎么着？
得不到妈妈就要毁掉她吗？！
这真是个疯子！
地上一大摊血迹，这出血量......
我心中一沉。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烟儿！”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哥哥......”
“我来说吧，”这是爸爸沉稳冷静的声音，“烟儿，司律城已经疯魔了，他不顾一切想要撞死你妈妈，你哥哥司慕宇救了她，但......”声音似乎浮现一丝哽咽，“他现在正在帝都人民医院抢救。”
我握紧了手机，神色茫然。
哥哥，司慕宇救了我妈？
“齐烟！”闺蜜周情看见了我，急忙走过来道，“你妈妈爸爸已经跟随救护车去医院了，你也快去吧，我陪你。”
我快速应了一声，和她拦下一辆车，朝帝都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
我刚刚到，就看见一向从容冷静的妈妈捂着脸在哭。
爸爸坐在一旁，试图安抚妈妈：“这不是你的错......”
我走过去，想开口，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静静地站在手术室的门口前，默默祈祷。
老天啊，我妈妈才刚刚认回哥哥没多久。
她年少时受的苦太多了，遇上这样一个恶魔已经是不幸，难道你还要在她中年时夺走她的儿子吗？
眼眶微湿，我突然想起来前几天收到的一封信——致亲爱的妹妹齐烟，寄信人是我的哥哥——司慕宇。
当时我被课业忙得焦头烂额，随手放进抽屉忘了看。
待会回去看还来得及吗？
......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医生从里面出来。
眼神悲伤且疲惫。
“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妈妈听了这话昏了过去，爸爸急忙接住她。
我也在一旁扶着妈妈。
泪珠落下
，将地板打湿。
原来......已经来不及了。
14
之后的一切。
司律城犯了故意杀人罪，被关进了监狱。
司慕宇的后事也轮不到他插手。
但后来我听说，他在监狱自杀了。
司慕宇去世后的一天，我收到了五个做工精致的洋娃娃。
“不知道妹妹你喜欢什么，我听说女孩子都喜欢洋娃娃......
我很小的时候就想有个妹妹，漂亮可爱又听话......
我知道爸爸对妈妈做过的错事，我代替爸爸向妈妈道歉......
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信封里，还掉落出一张银行卡。
身为男主的儿子，他的揽财能力不会比他亲生父亲差，只会更强。
卡里，有十个亿。
我的眼泪再次聚集眼眶。
15
妈妈颓废了许久，始终走不出儿子去世的阴影。
毕竟，有什么比刚得到又失去更残忍的？
我和爸爸陪着她，希望她能够尽快振作起来。
无论发生什么，人，还是得向前看。
16
姐姐白妩，哥哥司慕宇，就像是我生命中的过客。
匆匆在我的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却又悄然消失。
或许，人生就是这么变幻无常的吧。
17
墓园中。
我低着头，伸手轻抚上墓碑。
墓碑上的青年俊美无俦，眉眼清冷却温柔，正对着我微笑。
听说你生前最喜欢向日葵了，我给你带来了一束。
因为对这狗血剧情的鄙夷，也是对父母突然多出两个孩子的惶恐，我一直没有将那个称呼说出口。
“哥哥。”我轻声道。
只是可惜，你再也听不到了。
——正文完——
番外一（白妩和陆梵）
刚回到现实世界，陆梵问：“怎么样，我为你挑选的这具身体合适吗？”
白妩小鸡啄米：“合适。”
陆梵这才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待会去见见爸妈，你的肉身在经历空难之后已经毁了，爸妈整天以泪洗面，现在你回来了，他们肯定很高兴。”
白妩可不好糊弄，她眯起眼睛，道：“陆梵，说，你为了复活我付出了什么代价？”
陆梵声音含笑，看不出一点破绽：“能付出什么代价？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白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有没有相信。
“好，那我们先回家。”
陆梵走在她身后，眸光眷恋地望着他的女孩。
女孩回头，表情生动而鲜活，不再是只有在冷冰冰的照片里才能看得见的样子：“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啊。”
陆梵顺从地牵上了她的手：“跟上了。”
没人能看得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
我的女孩，希望你每天都能像如今这样，长乐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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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将白妩复活。”
“逆转生死，你可知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会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
“很好，那就拿你的这世和下一世的寿命做交换吧，你这世的寿命在非自然条件干扰下能活到八十岁，我需要你五十年的寿命，下一世亦然。”
“好。”
“你不会后悔？你现在二十七岁，我真拿走你的寿命，在你的三十岁生日，无论你在哪里，你都会因各种意外死亡。”
“永不后悔。”
番外二（司慕宇）
1
我很小就知道自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别的孩子有爸爸妈妈，我只有爸爸。
有一天我看到一个跟我长得有点像的阿姨攥着爸爸的袖子，苦苦哀求我爸爸放过她。
爸爸冷笑一声：“让我放过你？那你放过阿妤了吗？拿我的手机发信息让阿妤堕胎？还在阿妤生慕宇的时候买通护士，告诉阿妤生的是死胎？”
那个阿姨的眼泪糊了一脸：“那是因为我爱你啊！凭什么她跟你离婚了，还怀了你的孩子？！你爱的明明是我！”
爸爸扯回他的袖子，神情冷漠：“夜若染，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惹什么幺蛾子，别怪我不留情面！”
后来我便知道了，原来我的亲生妈妈，叫宋妤。
我动了点小手段，成功从国内让人捎了一张妈妈的照片。
孩子似乎天生就是爱着父母的。
不知别的孩子是不是这样，我确实是这样。
看见妈妈照片的第一眼，我心中就升起渴望和酸涩，对妈妈的眷恋几乎要溢出来。
我也好想要妈妈啊。
可是不行
。
因为提到妈妈，爸爸会发火。
妈妈似乎重组了家庭。
她身边的那个男子的样貌跟我爸比起来丝毫不差，长得十分英俊帅气。
妈妈还生了个妹妹。
妹妹真漂亮啊。
我呆呆地望着照片。
就像橱窗里的芭比娃娃，有着乌黑柔顺的头发、红润的嘴唇、盛满星光的眼睛。
真想捏一捏她的脸。
2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爸爸的脾气越来越暴戾。
原来他每次创业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阻挠。
妈妈的现任丈夫为了将爸爸死死按在国外，各种阴险的手段层出不穷。
我问爸爸为什么不回到国内？因为国内到处都是妈妈现任丈夫的势力，爸爸受到的限制会比在国外更多。
妈妈的现任丈夫，可真是个狠人。
妈妈是爸爸心中的一根刺，他不愿意拔，迟早会流脓溃烂。
3
终于回国了。
我也如愿见到了妈妈和妹妹。
妈妈真的很好很温柔。
她的怀抱跟我想的一样，很温暖。
我爱我妈妈。
尽管她没养过我一天，可她始终是我妈妈。
爸爸曾经对妈妈做过那样的事，我听着都觉得不可原谅，更妄论亲身经历过的妈妈了。
只是，看着面露恨意和绝望的爸爸，我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4
我真没想到爸爸会想让妈妈死！
看到车驶向妈妈，我大脑一片空白，费尽全力将她推开。
眼前一片白光，晃得我精神恍惚。
“妈妈。”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