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摆烂后男主都爱我
第 37 节 摆烂后男主都爱我
一周目,我被绑架,男一选择救白月光。
二周目,男二为了梦想和我分手。
三周目,男三放弃和我订婚转而和女配联姻。
以上都是我刷满好感度以后发生的剧情。
我怒骂策划一千条,当天就穿越到了游戏当中。
我选择摆烂,男主们却不干了。
1.
这款游戏除了狗屎的结局,优点很多。
譬如它剧情翔实,感情线细腻,几位主角从高中到大学,从毕业到订婚,每一个剧情都很有代入感。
至于为什么不是结婚——
我离 HE 最接近的一次,就是第三周目的订婚场景。
然而没多久,我就收到了未婚夫和女配的结婚请帖。
当时我还以为收到了什么彩蛋惊喜,兴致勃勃地将请帖打开,仔细一看天崩地裂。
你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2.
好在穿越大神眷顾,我穿越到了剧情开始的时候。
不用和那三个死渣男纠缠,我险些喜极而泣。
我适应得很好,有句至理名言说得对——“来都来了”。
“爸,我能换所学校吗?”
感觉还是不够保险,我想再躲远一点。
我爸看了我一眼,淡定道:“你上了一个学期,这会儿说这个?重要的是学费、服装费、书本费、课外活动费——不退。”
“好的,当我没说过。”我老实地背上书包踏上上学的路。
3.
上课铃声响起,踏着铃声而来的人吸引了全部视线。
我匆匆一瞥就收回了目光。
男主庆意,我一周目选择的攻略对象。
豪门出生,性格霸道张扬,却意外纯情,这种反差完美击中我的取向。
类似于黑猫粉爪的诱惑。
我们由一场意外熟识。
攻略他的过程轻松愉快,哪怕我做出错误选择,他也会在自我安慰后飞快原谅我。
这让我深刻感受到双向奔赴的甜蜜。
我被他蒙蔽了双眼,直到那次——
4.
一周目。
我迷迷糊糊醒来,身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我推醒身边同样被绑架的女孩:“嘘。”
地上都是沙石垃圾,我好不容易摸索到一片碎瓦。
她的面孔让我觉得有些眼熟,眼里盛着两汪眼泪,看得我都心软。
兢兢业业地割了一个小时才将麻绳割断,此时我的手指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白麻木。
远远地,我听到一些讲话声。
“你别怕。”我手快地解开麻绳,“我托你上去。”
我把她托上高高的窗户,在我的催促下她才鼓起勇气往下跳。
却不知道踩到什么发出一声尖叫。
我们又被抓了回去。
5.
“放了她们。”
看见他,我的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
“她们,你只能选一个。”
一把刀抵上了我的脖子。
整这出?
那女生又是谁?
这不是个甜甜的恋爱游戏吗?
十万个为什么在我脑海盘旋。
庆意深深看了我一眼:“我选叶岚。”
庆意选择了名叫“叶岚”的女生。
我愤怒地点击了退出,没有存档。
感情洁癖让我根本不稀得再回头看庆意一眼。
“淦!这剧情是一坨 shit。”
这种离谱剧情,论坛上居然没人声讨。
如果我早知道这样,男主再帅我也不会入坑。
6.
庆意走过讲台,路过我的书桌,以一个 C 字形路线回到他的座位。
路过我时他似乎脚步微顿。
好在什么也没发生。
“嗳,唐恣,你今天居然没有盯着他看。”
隔壁桌的女生好奇地问我。
我愣了愣,想起她的名字,李果果,是班级里的百事通。
“我,盯着他?”我指着自己。
“别装了,你可逃不过我这双火眼金睛。”李果果不屑撇嘴。
剧情不应该还没开始吗?
庆意这种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写着“拽”的校霸型男神,在没有发现他的“粉肉垫”之前,根本不是我的菜。
同样的,在没有那场意外之前,他也不会低头看别人,天仙都不入眼,目中无人。
7.
因为我的人设似乎和游戏里有了差距。
一整天我都有些战战兢兢,生怕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好的不灵坏的灵。
“唐恣,你出来!”
我认命地走出教室,被一群女生围住。
其中一个黑长直、表情傲娇的女生不满开口。
“你脸皮真厚啊,给他递情书?”
“我和你说过什么?我是不是警告过你,没有下一次?”
我所了解的剧情已经稀碎。
不想再横生波澜,我老实服软:“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其实我已经不喜欢庆意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黑长直冷嗤,戳着我的肩膀,“我说的分明是——”
8
“不要聚众打闹。”冷淡的嗓音像汽水里的冰块。
黑长直女生瞬间从脸红到脖子根,讷讷出声:“哦、哦。”
“让让。”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似乎离得很近。
在黑长直的逼视下,我乖乖往墙角一站。
声音的主人从走廊中间走过。
他的身材高挑纤细,碎发垂在额头上,袖子挽到小臂中间,手上拿着一册文件。
我恍然。
南寻。
我的二周目男主。
9.
“南寻、南寻。”我重复了两遍,夸赞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我更喜欢你的名字。”他笑了笑,“我记得你的自我介绍。唐恣,恣意的恣。”
大冰山只对喜欢的人温柔。
这种独一份的偏爱。
搁谁谁不迷糊?
我把庆意抛之脑后,全身心投入了南寻的攻略任务。
我们两意外合拍——喜欢看小众电影,喜欢一个人逛画展,小雨天不喜欢打伞……
南寻好像我的半身。
大概他也这么想。
不久后我们并排走在林荫道上,他握住我的手,我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9.
南寻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毫无感情可言。
他们争吵、互相漫骂甚至动手,却又无法离开彼此,这样畸形的婚姻对南寻影响很大。
“人生来自由,不应该被束缚。”
南寻有一天突然说。
我迷糊应了一声。
没想到这是他最后留给我的话。
就当遗言好了。
不告而别,他在我心里和死了没两样。
连南寻出国的消息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我找他时的焦急、听到消息时的惊讶,我这个正牌女友在别人眼里大概是个笑话。
10.
南寻是学生会主席。
他领着校纪校风委员会的同学从走廊上浩浩荡荡地走过。
“真帅!”黑长直妹子花痴道。
“装逼怪。”我低声吐槽。
帅是客观的,但我不会承认,主观上横看竖看我都觉得他不顺眼极了。
“算了,喜欢他是多正常的一件事。”黑长直悠悠叹口气,意外大方起来。
“但你下次不许冒冒失失去打扰他。”
“懂吗?他是大家的。”
不理解,但我乖巧点头。
“今天看你顺眼多了。”黑长直摸摸下巴,“这个卷子你做一下,明天交给我。我看看你够不够资格加入我们。”
卷子上,密密麻麻二十条有关南寻的问题。
11.
我没想写的。
但真的很搞笑!
上课时摸鱼,不知不觉我写完了十道选择题、八条判断题。
“唐恣,唐恣!”
“到!”
“来,这题选什么?”
数学是什么,是你低头捡个笔就好像穿越了虫洞,再也听不懂。
“那你听下这题。”老师推了推眼镜,拿起我桌子上的纸,“南寻最喜欢的动物是?”
有的人活着但已经死了。
教室里响起嘎嘎的偷笑声,我已经社会性死亡。
“哐——”
庆意一脚踢开桌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
老师顿时忘记了我,指着庆意的背影愤愤哼了一声。
我偷摸着坐下。
12.
“你牛。”下了课,李果果对我竖起大拇指。
“我以为你是万千舔狗中的一员,没想到你是个广撒网的海王。恕在下眼拙。”
她像模像样地抱拳,我无话可说。
这和游戏里半点不一样。
“我”不应该是认真专一、善良开朗的小太阳吗?这个一下喜欢两个的家伙是谁啊?!
课间,李果果不知道跑去了哪儿。
老师都站在讲台上整理教案了,她才一脸“我有秘密快来问我”的表情回到教室。
我瞅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李果果咳了好几声,我勉为其难道:“咋了?”
“最新消息,想不想知道?”
“……”
“……”李果果和我默默对视了片刻,愤而拿出小纸条。
13.
【你知道前不久新闻上那个奥数天才吗?传说被 top 直招的那个。不知道咋回事,他没去。都下学期了,他这会儿要转学过来了!不知道读几年级啊,我猜是高三吧?读一、二年级不是浪费时间吗?我看到老李(校长)亲自领着他看学校啊。帅得人神共愤!校霸惨了。本来人气就干不过男神(南寻)。竞争对手又多一个。当然了,我是支持庆意的,谁叫他是咱们班的呢。哈哈哈哈哈。】
“嗷。”李果果捂住额头。
老班是贵族学校少有的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严格老师。
他一支粉笔精准击中李果果:“什么这么好笑?分享一下。”
社死组再添一员大将。
14.
我支起手臂,右手搭在额角,偷偷转头视线越过肩膀看向右后方。
庆意转着笔,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也没因为被人议论而生气。
他抬头,视线和我对个正好。
我立刻不聚焦地看着虚空,好似一个盲人意外转了一下头。
李果果没有涨教训,趁着老班板书把纸条丢了过来。
【完蛋。我歇菜了。论怎么和拽哥道歉。你说他喝草莓牛奶吗?我在食堂冰箱藏了一件有 24 瓶。】
我回复:【我喝,分我一半,蟹蟹。】
庆意喝不喝草莓牛奶?答案是不仅喝还很喜欢。
但因为好面子,从来不好意思去买。
恋爱后天天买给我喝。
我喝一口,他炫剩下的。
说起来就是不舍得浪费。
15.
“庆意这么好说话?”
李果果抱着一箱草莓牛奶,右上角空了一个。
“你还真拿这个去道歉了?”我惊呆。
“太诡异了。我说真的,你都不知道他收到草莓牛奶时的表情。”李果果搓搓胳膊,“还说什么『她告诉你的?』,谁啊?见鬼了。”
李果果发散思维:“难不成他有个喜欢喝草莓牛奶的去世白月光?”
白月光是有的,喝不喝草莓牛奶我就不知道了。
“你可别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去世……”白月光不容亵渎,我理解,就怕李果果踩雷。
“我又不是傻子。”
我们很快把这事丢到脑后。
16.
“大家好,我是季宫阕。”
他是我三周目选择的男主,也是李果果八卦中转学而来的天才。
季宫阕站在主席台上,发表演讲。
平平无奇的一个白天,也不是升旗的日子,我们被拉到广场上列队听学神发表讲话。
这待遇、这排场,让一众学渣叹为观止。
我原本应该也是个小学霸来着,我穿来后智商正在复健,也成了仰望他的一员。
他的讲话听着十分真诚,有煽动性。
李果果都被激发了好学的基因,恨不得立刻写十张卷子。
只有我知道,季宫阙温和耐心的表象下,是高傲冷漠的灵魂。
17.
三周目。
“你又是第一名哎!超棒。”
“奖励一下?”季宫阙侧过脸。
“么么么!”我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几口,“果果说想知道你的学习技巧。”
“你告诉她就好了。”
“果果说学霸的听多了,她想听学神的。”
季宫阙微笑:“没什么好说的,智商是天生的。”
“喂!”我叉腰,没来得及生气就被他插科打诨带了过去。
恋爱后,他越发不愿意隐藏自己。
冷漠、高傲、不屑,从他的字字句句中体现。
但他对我是不同的,所以我不在意。
我以为我是不同的。
那张请柬告诉我,在他眼里,我和别人没什么不同,是路边可以随手逗弄、随时抽身离开的蠢笨小狗。
18.
出人意料的,季宫阙最终选择按部就班从高一学起。
他选择了三班,正是我的班级。
意外太多了,我已经彻底看开。
游戏不等于现实,我不能拿如今自己真实的生活去对标过去虚拟的游戏。
李果果兴奋坏了,应该说除了我,同学们都很激动。
“三个男神,咱们班有两个。羡慕死她们!”
看着我平淡无波,李果果质疑道:“你是假的吧?”
我抿嘴。
我一直不愿意深思,我是顶替了一个游戏角色,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如果是后者,她又去哪了?
“算了,你这样我更喜欢。外表高冷、内在沙雕的学霸女神?”李果果说着自己乐起来。
我无言,
三个形容词,愣是没一个对。
19.
下了公交,我会穿过一个公园走小路回到家。
这条路我已经走熟了,风景很美,还有一个湖蓝似镜面静谧的池塘,但因为路线偏僻,很少有人来。
我在池塘边驻足。
细细的猫叫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拨开树丛灌木,一只眼睛还闭着的小奶猫出现在眼前。
我惊喜异常。
如果我把猫带走,我和庆意再难以有交集,就不会有后续的故事。
这就是我想要的。
20.
这段时间我一直纠结一件事。
就是和庆意相识的那场意外。
在这里,庆意因为救猫咪而跳下水。
他错估了水的深度,也没顾及他自己根本不会游泳。
是我路过救了他。
也因此我们渐渐熟识,最终走到一起。
关系着人命,我没敢随意改动自己的路线和周末逛公园的习惯。
我伸出手,捧起瘦弱的小猫,没了猫,庆意就不会落水了吧。
21.
“唐恣。”
我愣愣回头。
庆意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阳光穿透枝叶在他发丝间跳跃。
他站得笔直,垂下的手紧握着,青筋从手背蜿蜒到袖间,像是在严阵以待。
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鼻腔间草木的香气有些凛冽的气息。
“额,你好?”
作为不太熟的普通同学,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他突然俯身,紧紧抱住了我。
我不得已把猫举得高高的。
“你干嘛?!压着猫了怎么办?”
庆意笑了,桃花眼眸光潋滟,似乎有千言万语。
最终只是亲了亲我手中的小猫。
“噫……”
小猫虽然可爱,但身上全是土,他也不嫌脏。
22.
早上公交有些晚点,我险些迟到。
一进门,我受到前所未有的目光的洗礼。
全班都看着我,看得我毛毛的。
我故作淡定地走到位置上,桌上放着一份早餐。
我忍不住看向李果果:“你买的?”
班级里我和她关系最好,要说谁最有可能给我买早餐,也只有她了。
李果果狠狠摇头,用口型告诉我:“庆意。”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假装没看懂,把早餐随意挂在桌子旁。
23.
也许是因为我的淡定,也许是因为庆意校霸的威压,下了课也没人来和我打探什么。
倒是李果果被人群卷走了。
越躲避,越接近。
庆意大剌剌站到我身边:“不吃吗?应该凉了吧?我去给你重新买。”
“嘶——”我听到别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此刻我深深理解了“全班都炸了文学”。
我们班离炸也不远了,得亏大课间教室人少。
“谢谢,但我不想吃你买的东西。”我婉拒。
庆意像听不懂人话:“喝草莓牛奶吗?我去给你加热。”
24.
“你听不懂吗?成绩差的人果然智商也不高。”
我拿书挡着脸,没人看得见我的表情——极度震惊。
季宫阙没事吧?
游戏里除了我几乎没人知道他毒舌的内里,如今居然一点也不装。
还因为我和庆意对上了。
庆意冷哧:“少管别人的事,管好你自己吧,书呆子。”
季宫阙伸手拿起挂着的早餐。
庆意抓住他的手腕:“谁准你动的?”
25.
班级里极度安静,落针可闻。
我也不敢动,也不敢乱瞟了,头埋在书里装鸵鸟。
救救救救救——
“唐恣同学?哪个是唐恣?”
“我我我!”
我飞快起身,弯腰从他们僵持的手臂下钻了过去,一溜烟地跑出了教室。
来叫我的同学也意识到自己打扰了,跟着我一路跑下教学楼。
“他们……”
“你看错了。”
“哦哦、会长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我疑神疑鬼,质问道:“为什么啊?”
“好像是因为你申请过奖学金,上一次月考成绩不达标……”
“咳咳,好的好的。”原来是有正事,我还以为……臊得我小脸一红。
26.
我敲门,门内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进。”
我走进这间学生办公室,南寻坐在深色的实木办公桌后。
看见我,他摘下细框眼镜捏了
捏眉心:“唐恣?”
疑问的语气证明他并不认识我,我莫名松了口气。
“对的。”
“开学的时候,你申报的一等奖学金要求每次月考排名前 1%,你知道自己上次的排名吗?”
我有点心虚地点头,在他的注视下,我老实承认:“六十三……”
高一五百多人,我需要排在前五名,六十三名落后太多,连三等奖都摸不着边。
但这奖学金对我来说很重要,学校学费高昂,奖学金可以缓解家庭负担。
“我会努力的,下个月我一定可以回到前五名!”
对于成绩突然出现波动的学生,如果学生会愿意做担保,就可以保留一次拿奖金的机会,只要成绩恢复,下一次可以拿两份,政策对好学生格外优容。
27.
但南寻显然不打算轻易给我这次机会。
他道:“我有问过你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上课传纸条、写不相干的卷子,是你学习的态度?”
不相干的卷子?
不会指那份有关他的调查问卷吧……
我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就差指天发誓:“那都是意外,绝对没有下次。”
南寻专注地看着我,似乎信了。
“对于你这一类成绩波动大的学生,放学后活动楼 701 有一个课后补习班……”
他还没说完,我就积极表态:“一定到。”
南寻嘴角轻轻勾起又恢复冷淡,快得好像我的错觉。
“好像是因为你申请过奖学金,上一次月考成绩不达标……”
“咳咳,好的好的。”原来是有正事,我还以为……臊得我小脸一红。
26.
我敲门,门内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进。”
我走进这间学生办公室,南寻坐在深色的实木办公桌后。
看见我,他摘下细框眼镜捏了
捏眉心:“唐恣?”
疑问的语气证明他并不认识我,我莫名松了口气。
“对的。”
“开学的时候,你申报的一等奖学金要求每次月考排名前 1%,你知道自己上次的排名吗?”
我有点心虚地点头,在他的注视下,我老实承认:“六十三……”
高一五百多人,我需要排在前五名,六十三名落后太多,连三等奖都摸不着边。
但这奖学金对我来说很重要,学校学费高昂,奖学金可以缓解家庭负担。
“我会努力的,下个月我一定可以回到前五名!”
对于成绩突然出现波动的学生,如果学生会愿意做担保,就可以保留一次拿奖金的机会,只要成绩恢复,下一次可以拿两份,政策对好学生格外优容。
27.
但南寻显然不打算轻易给我这次机会。
他道:“我有问过你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上课传纸条、写不相干的卷子,是你学习的态度?”
不相干的卷子?
不会指那份有关他的调查问卷吧……
我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就差指天发誓:“那都是意外,绝对没有下次。”
南寻专注地看着我,似乎信了。
“对于你这一类成绩波动大的学生,放学后活动楼 701 有一个课后补习班……”
他还没说完,我就积极表态:“一定到。”
南寻嘴角轻轻勾起又恢复冷淡,快得好像我的错觉。
“你在等什么?”
“啊?哦哦。”
我好像那觐见皇上的小太监,恭谨倒退了两步,然后小碎步跑开,最后贴心关上了门。
28.
“你还回教室?”
我被一把扯进女厕所,面前是表情严肃的李果果。
“他们为你打起来了,你还和没事人一样——你是我的姐,你是传奇,全世界你最牛掰。”
“什么和什么?”我有些混乱和懵逼。
李果果和做贼一样,偷摸凑到我耳边:“季宫阕和庆意!”
“因为什么?”
“因为你啊!”李果果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不是,导火索是什么?”
“哦,那份早餐季宫阙要扔,庆意不让,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打起来了。你别说,季宫阙看着文气一点,打架也不弱。”
“嗯,是因为早餐,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果果脸上写满问号。
我温和道:“早餐是我的吗?”
“是……不是?”
“对啊,不是,早餐是庆意的,季宫阙要扔庆意的早餐,这才有了矛盾。”
李果果陷入头脑风暴。
29.
庆意和季宫阙双双被叫了家长。
这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也没老师来叫我。
李果果见状也勉强相信他们打架和我没关系。
班上有些八卦,但也没人敢问到我脸上来。
平平淡淡到了放学。
我带着一沓作业来到 701。
教室里空空荡荡的,我不禁抬头确认了一下门牌号。
“就是这里。”南寻越过我率先走进教室。
像是知道我想问什么,南寻开口:“没错,成绩跳崖的就你一个。”
30.
南寻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细致。
让我有种白嫖金牌讲师免费讲课的快乐,省了好大一笔补课费。
“能上多久啊?”一个小时答疑结束,我还有些恋恋不舍。
南寻看了我一眼:“你想上多久?”
“至少得到下次月考前吧?”我满含期待。
南寻比我高一届,从没考过第二名,有他教我,第一名,不行,我可能考不过季宫阕,第二名不是信手拈来?
“可以。”
“真的?!”
南寻垂眸整理着书桌,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抚平书页褶皱,嘴角藏着笑意:“嗯。”
31.
因为补课,今天离校得晚一点,偌大的校园已经空空荡荡。
但运气很好,刚走到公交站台,公交就到了。
刷卡上车,身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材高挑的男性也紧跟着上车。
我走到公交最后一排坐下。
他目标明确地走向我,我警惕起来。
正打算起身叫司机师傅,他抬头,我看见帽檐下熟悉的面孔。
“季宫阙?”
他自然地坐到我身边,语气有些委屈:“我等了你好久。”
“你等我干嘛?!”我险些跳起来,他现在的语气神情活像一个变态病娇。
“你不记得了吗?”
季宫阙侧过身,一只手臂抵在玻璃上,把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看着他缓
缓靠近,我紧紧贴着椅背,双下巴都挤出来了。
“记、记、记得什么?”
“老婆,亲亲。”
我瞳孔骤缩。
“哈!”他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你记得。”
32.
“老婆……”季宫阙委委屈屈地回头看我。
“警察同志,这小伙子在公交车上强吻人家小姑娘,你可得给他关个十天半个月教育一下!”
司机师傅拉着警察告状。
车上,季宫阙随手丢掉鸭舌帽,捏住我的脸,吻了上来。
他的嘴唇有些干燥,身上萦绕着悠远的凛冽的檀香气。
从前我很喜欢这种气息,现在只剩下反感和厌恶。
我侧头,季宫阙的嘴唇落在我的脸颊上。
他长长的睫毛擦过我的皮肤,有些瘙痒。
“我好想你。”
33.
“劲爆!”李果果猛地一拍我的桌子。
我正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她这一下差点没给我送走。
“季宫阙进局子了,谁敢信?”
李果果的消息实在太灵光了。
“校长给他捞出来了,啧啧啧,很生气的样子。”
“校长是你亲戚?”
“哎……你咋知道的?”李果果摸摸后脑勺,“那我就坦诚地告诉你,校长是我爹。”
“你爹有说什么吗?”
“我问他也不说,嗐,肯定是为了保护学神呗。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34.
“老婆!”
季宫阙一点也看不出昨天刚进局子,死皮赖脸地和我打招呼。
“哇去……”
“全班都炸了文学”上线。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
“你找死?”庆意单肩背着包,手上拎着七八种早餐走进门。
微笑从季宫阙脸上退潮。
庆意将早餐放在讲桌上,活动了一下肩膀,书包滑到地上。
“上次打你还是轻了。”
季宫阙分毫不让:“我也这么想。”
35.
“滚。”我不耐烦地起身,像是看了一场无聊的喜剧,我对演员大肆批判,“你也滚。”
“我不会走的,我们还没结婚呢。”季宫阙紧紧盯着我,视线要灼穿我的骨血。
然后他就被踹了出去,砸倒一排桌子,颇为狼狈地转过身。
季宫阙抹过脸上的擦伤,俊美的脸颊留下一道血迹,他恶狠狠地看向庆意,庆意分毫不让地直视他。
心累。
心好累!
我不想思考他们究竟为什么记得那些事,也不在乎他们是爱游戏的女主、操控女主的我,还是女主本人。
因为我不会爱他们。
即便知道游戏不等同于现实,但我仍相信那些事终究存在过。
他们会放弃我,选择事业、爱情、家族或者别的什么。
我要当选择的人,而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
36.
我托李果果帮我请假,离开了那间让我感到无语的教室。
庆意追了出来,在公园里找到了我。
“和我走,好吗?我可以解释。”
要怎么说我已经不在乎了。
毕竟在你之后我又泡了两个男人。
海王竟是我自己!
“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你怎么会不恨我?你不会忘记,在你和叶岚我选择了叶岚的事,对不对?我不求你再爱上我,我只希望给你一个答案。”
我认真看着他:“我不知道你爱的是谁,但肯定不是我。我不过是——”一个操纵游戏角色的人。
“就是你!一直都是你!”庆意大声道。
“一直都是你……”
“4 月 18 日,那是你回来的第一天。”
我愣住,那是我穿越而来的日子。
37.
“你说要带我看什么,这又是哪儿?”
我们站在一家便利店前的树荫下,马路对面是一个正在工作的环卫工人。
“就是他。”庆意冷漠道。
我仔细地看,惊讶地发现那名环卫工就是绑架我的那个人。
只是那会他年纪虽然大了一些,但孔武有力,现在不仅看起来苍老消瘦许多,还瘸了一条腿。
“他从前是我家的司机,你也见过,姓叶。”
“叶……”
街道那头走来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
她走到那人面前,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汗。
38.
“叶岚?那是她爸爸?”
“叶岚父母亲离婚很早,她跟妈妈。她妈是我妈的生活助理,我很小就认识叶岚了。但她在我心里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庆意没再说什么,我也
已经明白了。
叶岚喜欢庆意,叶岚的爸爸认为他们青梅竹马,可能在一些误会下也认为庆意对叶岚有好感,就想要帮助女儿除掉我这个障碍。
而庆意若是选了我,他大概也不会放过我。
“我辞退了他,叫人打断了他一条腿。几年后他会查出癌症,我并不想提醒他。”
“我让人告诉叶岚她爸爸过得很惨,她就自觉肩负起了这个责任。”
“她不是主谋,却也有责任,她以后会过得辛苦,但不会丢掉性命,就当作赎罪好了。”
39.
回去的路上,我们默默无言。
庆意一直送我到楼下。
他有些踌躇着开口:“我可以偶尔来看猫吗?”
我点点头。
“它叫什么?”庆意低下头,一向桀骜不驯的他罕见地表现出无措来。
“我是说,叫什么都可以。你起的名字都很好听。”
“麻薯,”站在楼梯上,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叫麻薯。”
过去叫“麻薯”,现在也叫“麻薯”。
庆意露出激动兴奋的神情,像个小孩一样学语:“麻薯!”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也许我们可以是朋友。
40.
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世界却是别人的游戏。
我重复了三次人生。
第四次,玩家穿越到了我的身体里。
她以为自己是主角,却不知道被有一周目记忆的庆意一眼看穿。
我相信季宫阙也有三周目的记忆,那南寻是否也有二周目的记忆?
我决定试探一下。
41.
南寻认真解释着题目。
我侧了侧身子贴近,他避开:“认真听。”
“哦。”
他正写着题,我抽走他的草稿纸,笔尖在试卷上画出一道痕迹。
南寻看着我,我无辜回望:“你得赔我卷子。”
他弯腰从书包里拿出一沓:“随便挑。”
“……”
南寻是学校里知名的高岭之花,他会参与学习小组这种项目?
我觉得有些古怪。
但日常他始终和我保持距离,一点破绽没有,我开始有些自我怀疑。
就他没重生?
42.
窗户边冒出一个脑袋。
是庆意,我们约好今天去看麻薯,他一直在等我下课。
今天的问题却格外多,南寻也严格起来,讲课时间一拖再拖。
“要不明天再说吧。”
“明天?”南寻停下笔,“还有三天月考。”
“没关系,我等你,多久都等你。”庆意突然把脑袋探了进来。
“呵呵。你进来一起听。”南寻对差生一视同仁。
两个小时后,庆意听得眼冒金星,我也有些累了。
南寻风姿依旧:“就到这儿吧。”
我们都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43.
南寻说他也想看猫。
所以我们一起坐上了最后一班公交。
我戴上耳机,轻哼出声。
“在霓虹雨里面,伞里都是恩怨。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此行又山高路远。问私奔多少年……”
“能舍弃这世界。”他说。
我看着南寻的脸,他总是面无表情,嘴角微微抿着,几人能发现平静的水面下是波涛汹涌的暗流。
“你也听过。”我说,“你猜这是哪一年的歌?”
庆意原本还有些泛酸,什么酸歌,他都没听过!
这会儿看着凝固的氛围也乖巧地闭了嘴。
“你能坐过去吗?我有话想和他说。”
庆意扭扭捏捏、磨磨蹭蹭地坐去了公交斜对角。
44.
沉默蔓延。
我率先开口:“我以为丢过的东西你不会回来找。”
“是遗失。”南寻强调。
“可惜,不在原位了,不过是刻舟求剑,你没机会再找到。”
“那就一直找。”
我费解:“你是缺个人给你逗乐吗?全身心投入理想不好吗?”
“理想?”南寻的眼神有一瞬茫然,“我没有理想,我的理想就是你。”
“那你出什么国?还一句话不留?”我气笑了,原来南寻也有油嘴滑舌的一面。
“我害怕。”
公交在霓虹灯间跳跃,彩色的光芒拂过他的脸颊,像一块透明的、可以折射世界的冰。
“我好爱你,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爱。爱是这样吗?是想到就会微笑?是会期待婚姻?”
“他们也曾相爱过,可结婚后为什么会变成两看相厌的模样?”
“对不起,我逃避了,我只是想把这件事想明
白,我没有想过和你分开——”
我想嘲笑他想得太远,那时候什么结婚什么未来,我都没考虑过,恋爱不过是同行一段路而已。
但看着他脆弱的模样,眼眶红红氤氲着水雾,是我一句话就可以破碎的浮冰。
我闭上嘴,看向窗外。
45.
人会为失去的东西后悔吗?
我不会。
在说破前,我甚至没有意识到,我从没幻想过婚姻,如同完成任务一样步步前进,成就别人眼中甜甜的爱情。
我甚至感到庆幸。
让我可以一次次丢掉包袱重新来过。
直到孑然一身,轻松自在。
听了他们的解释,我解开了心结,我们都没有错,只是错过了。
至于爱,也许他们真的爱我。
但是很遗憾,我的爱可以轻松放下。
对我而言,爱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已经触及顶峰,此后无论往哪走,都是远离。
46.
半夜,我趿着拖鞋下楼。
季宫阙抱着一束艳红的玫瑰,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能不能不要整这出?”任谁大半夜被叫醒都难有好脾气。
五月的夜晚还有点微凉,季宫阙替我披上外套,打开车门:“带你去个地方。”
我叹口气,坐进车里。
一路上,他都在自言自语,我一句也没接,任由他的话掉在地上,他也不觉得尴尬就是了。
人都是有些智商崇拜的吧?
他长得又帅,表现出的性格又温和有礼,当初我喜欢上他一点也不奇怪。
但脱离了那层滤镜,偏执、自傲又自卑,才是真正的季宫阙。
47.
车一路开到山顶。
万里无云的夜幕下,炸开朵朵璀璨的烟花。
烟花繁复,可以看出来他是用了心思的,我欣赏了片刻,转身问道。
“你想说什么?”
“我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你怎么就不见了?所以我来找你了。还好我来找你了,我帮你赶走了那个女人,你不开心吗?”
“你赶走了她?”我以为她是自己选择了离开,我才能回到身体里。
“看见我她很开心呢。不过等我把她丢进河里,她便只会哭喊想回家。”
“希望她真的回家了,也希望她好好生活。”不是虚伪,我是真的这么想。
48.
“你的结婚请帖寄到了我手上。”
季宫阙眸色深沉:“不是我……”
“不论是谁我都谢谢他。”
时间太久,记忆褪色,对于南寻和庆意的爱恨已经淡薄了,但对于季宫阙,我的不满和怨愤还十分鲜明。
“那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他深情道。
可怕的是,我能听出来,他是真心的。
“你和别人结婚是为了我?”我感到啼笑皆非。
“她不想和家里安排的人联姻,更不想把公司给她的哥哥,和我假结婚,我能为她保住股份,只需要分我一半。这一半,就是我们发展的基石……”
我不想再听,坐进车里,冲他挥挥手:“你自己走下去吧。”
后视镜里,他捧着鲜花,站在烟花下,像一场盛大的落幕。
48.
虽然有三个极品(褒义)前男友,但我对恋爱其实没兴趣。
在乙女游戏里,我是为了恋爱而生的主角。
但其实我的人生还有许多其他的事要做。
没了男人占用我的时间,我其实可以考第一。
我可以自己去看烟花秀,自己喝一杯完整的草莓牛奶。
点餐时我可以选自己爱吃的,不用考虑别人,今天吃炸鸡,明天还吃炸鸡。
我可以和七八个游戏搭子轮流打游戏,不需要考虑性别、年龄。
我突然有了许多独处的时间,去看没看过的书和电影。
我突然明白,有人爱我,是因为我值得,我不需要去回馈什么,只需要更爱自己。
如果生活是一场乙女游戏,那我选择爱自己。
49.番外
“我好像做了一场梦!”薛云和闺密说道。
“什么样的梦呢?”闺密问。
“就是那款火爆的乙女游戏,我穿了进去成为女主。你都不知道,那三个男主是真的帅啊!我天天对着流口水,馋死我了。”
“什么乙女游戏?你都是女主了,男主不爱你爱得要死?要是我就直接冲上去拉小手。”
“就是我之前给你安利的那款游戏啊!『爱之觉醒战』!”
倾情安利被鸽,薛云都忘了自己刚刚想说什么,立刻大段地描述起完美的立绘、丰富的剧情……
闺密一头雾水:“你这梦做得也太翔实了。你没给我推荐过这款游戏,如果真的是大制作,我怎么会没听说过?”
薛云不服气地点开手机:“哎?我游戏呢?”
手滑删除了?她略过这个疑问,急于证明自己,打开微信道:“我给你看聊天记录,我记得清楚得很,4 月 18 日我们不是有考试吗?我就是 4 月 17 日晚上发给你的。”
闺密无语地看着薛云:“你自己看,哪儿有你说的安利?”
“没、没有?”
薛云心脏狂跳,立刻打开浏览器搜索“爱之觉醒战”。
词条空白。
“你这个梦做得是真牛哇,要不然写成小说吧……”
闺密还在说些什么,声音却仿佛离她很远。
“哎,你最后和谁在一起了?你最喜欢哪一个呢?原女主呢?不会变成恶毒女配了吧?”
“女主……”薛云想到什么,“为什么叫『爱之觉醒战』呢?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碎碎念什么呢?我没听清。”
“她没变成恶毒女配,她回来了。男主没一个看得上我,都爱她爱得要死……”
薛云说着有些怨念,都是做梦了,不能让她也舒爽一下吗?
被一群帅哥喜欢的感觉她也好想体验!
至于三个男主她最喜欢谁?
薛云徘徊了片刻,庆意和南寻各有各的好,她却忘不掉季宫阙抱着她,站在湍急的河流中央,哭着求她:“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死,你让她回来吧。”
她说出口,闺密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居然喜欢病娇?”
“这是病娇吗?”薛云不服,“这是爱!至高的爱才有觉醒的能力!”
“爱爱爱……我看你是个中二……”闺密撇嘴,“结局呢?结局是什么?”
薛云茫然了片刻:“我都挂了,我哪儿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不过,她不管选择谁都会幸福的吧?”
“也许她谁都没选。自己一个人不快乐吗?”
“嗯……”
薛云想到唐恣家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奖状和证书,想到她母亲早早去世,父亲独自抚养她长大,她的豁达开朗和幽默乐观,她不是向日葵,她是那轮让人追逐的太阳。
“那是她的人生,想怎么选就怎么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