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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炮灰女配觉醒后

第 2 节 炮灰女配觉醒后

我是吴国艳名远扬的公主,在前往征服齐国太子的路上觉醒了——原来我是炮灰女配。

为了小命着想,我只能把目标改为书中女主——女扮男装的赵国“太子”。

没想到,我成功了。

1.

我正坐在马车上,奔赴齐国,预备嫁给齐国太子做太子妃,未来当齐国的皇后。

这是我的目标,也是我从小被灌输的思想。

我,吴雍,就是最牛批的公主,我要当最尊贵的女人。

当今天下分为四国,齐,韩,赵,吴,齐国是最强的,吴国最弱。

为避免国家危难,我肩负着勾搭齐国太子齐昭的使命。

同我一起坐在马车上的,是我吴国第一美男子,柳怀婴,他面如莹玉,温润秀泽,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至极。

我说:“柳郎,听说齐昭不近女色,要是我不行,就得你上了。”

柳怀婴疑惑地看我:“你近日很奇怪,从前不是信誓旦旦要做齐国王后吗?”

我讪笑,还王后,你做王后都比我希望大。

毕竟比咖位,你是男二,我只是一个恶毒炮灰反派。

在离开吴国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就被塞入了一本故事大纲,这个世界是围绕着齐国太子齐昭和女扮男装的赵国太子之间的欢喜爱情,我作为前期炮灰女配,当然是他们爱情路上的搅屎棍、踏脚石,用完就扔,一次性的那种。

我得在自己的戏份走完之前,找到一条能保住自己小命的路。

2.

马车驶入齐国都城,城内繁华热闹,道路宽敞平坦,我扒在窗口思索着跳车的可能性。

柳怀婴咳了一声,道:“马上要进入王城,公主还是注意为好。”

看来跳车逃命是不行了,我焦虑极了:“咱们是一个国家的,进了齐国,一定得相互照应啊。”

柳怀婴坚定道:“那是自然,臣所来自是为促成两国之好。”

我叹了口气,记着你说的话,别到时候被女主迷得晕头转向,砍我一刀啊。

我所知的只是将来的走向,并没有具体的情节,所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入了齐国宫殿,太子齐昭来迎接我们,冷漠道:“吴国公主舟车劳顿,早些休息,今夜在玉华宫举办宴席接待公主。”

说完就走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柳怀婴脸色有些不好,他瞥了我一点,小心道:“公主,赶路辛苦,让侍女为你梳洗吧。”

他担心我发脾气,毕竟,按照以往我高低得闹一场。

可是,我没闹,反而安安静静地坐着。

如果柳怀婴再仔细点,就能看到我的星星眼以及双颊的红晕。

男主好帅,他好戳我耶。

不愧是我曾经肖想的男人。

我本以为一路上看惯了柳怀婴,眼光已被拉高,没想一眼见到齐昭就沦陷了。

难道,这就是我作为女配的宿命?

那我努努力,抱住他的大腿,能否改变自己命运?

齐国国君后宫一堆女人,可膝下仅有一儿一女,还是老年得的子女,齐昭从小就倍受尊荣,出生就是太子,国君之位待他而留。

齐国公主更是娇贵,听说珍宝华服无数,从来不穿戴重复的衣服饰品,出生以来,鞋底从未踩过灰尘。

不像我这个公主,从小被培养,只为勾搭男人。

夜间,玉华宫张灯结彩,巨大的宫殿里是来回穿梭的宫人,提着灯笼一队队端上美酒佳肴。

我落座时,齐王的后宫到的差不多,方才坐好,齐王携着王后登场。

齐王老且肥,揽着一个绝色美人缓缓走来,不像夫妻,倒像是父女。

齐后容色艳丽,糜丽非常,实在难以看出已生育一双儿女。

齐昭坐在她身边,单看眼睛,两人确实十分相像。

“你就是我未来嫂嫂?”

忽然身边传来一女声,我吃惊扭头,见到一个可爱的女孩正好奇看我。

“云裳公主。”我连忙问候,“不敢担公主这声嫂嫂。”

齐云裳打量我:“你模样确实好看,配得上我王兄。”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走了,然后熟稔地趴在齐后的膝上撒着娇,不顾满场宾客。我看齐国众人,仿佛已经十分习惯这类情景。

宴席开始,使臣同齐王相谈甚欢,我则与柳怀婴碰杯饮酒。

“公主,你尚有节目,还请少饮些。”

柳怀婴拿过酒壶,制止我倒酒的动作,我气鼓鼓地看了他一眼,遂不再理他。

“吴国公主,果真是绝色倾城啊。”

终于,齐王的话题落到我身上。

我莲步轻移,在殿内跪谢君王,顺势提出一舞助兴。

我是国之公主,可学的不是谋略政治,反而是乐曲歌舞,可见生来就是被培养为工具的。

从前我极其厌恶在人前舞蹈,也无

人见过我跳舞,这次提议在齐国国宴上献舞也是一步险棋,目的便是要在女主面前大放异彩,留下个极重的印象。

若这步棋未发挥作用,我可就没有什么底牌了。

我跳的是我最得意,也是最难的舞,是我自己编的舞,极其考验柔韧性,尽显女子柔软身姿。

一曲舞毕,丝竹之声暂停,在我踮着脚尖缓缓站定时,全场一片寂静。

我挥了挥袖子,朝着高台盈盈一笑,便回来座位。

全场顿时一片喝彩,我瞥见起头的是个侍卫,面若好女,身着红色窄袖衣裙,腰极细,佩戴一柄刀。

齐昭看了他一眼,那个侍卫便摸了摸鼻子,停止鼓掌。

我知道了,这就是女主!

原剧情是女主赵思铭意外救了男主齐昭,就被收到齐昭身边做贴身护卫,两个人在日常相处中,产生了恋爱火花,齐昭以为自己爱上了男子,一直忸怩不愿承认,直到发现赵思铭是女子,两人很快就确定了关系。

然后就是两国合并,双王共治,开创盛世!

3.

回到座位后,柳怀婴遮着半张脸道:“公主真是深藏不露。”

我得意道:“本公主可不止有张好看的脸。”

柳怀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发出来与人设极为不符的猪笑声。

齐王对我的舞蹈大加赞叹,夸赞至极,丝毫不掩饰他的欣赏,还赏了我一枚玉如意。

我倾身谢恩。

回到行宫时,柳怀婴对我说:“以后小心齐王,不要再当众跳今天的舞。”

见我茫然,他只是笑了笑。

我的任务是勾搭上齐昭,而柳怀婴除了帮助我,他还有调查齐国王族的任务,这就意味着我们需要常进宫与目标人物接触。

好在,齐王的妃子第二日就邀请了我。

接下来的第三日、第四日……一直到第十五日,每日都有不同的美人请教我教舞,起初我也跳上一跳,可次数多了,我便疲了,不愿再跳。只是敷衍的指正,还是齐后请了我,才将我脱离苦海。

“雍公主的舞姿绝美,令人见之难忘。”齐后捂着嘴笑道,“我已训斥众妃,不得随意扰你。”

我谢过齐后,然后按照她的意思,跳了一支新舞,这是我才做好的舞,舞姿轻盈,犹如高飞燕鸟,我取名为梁上燕。

齐后很喜欢,赏赐我许多珍宝,还为我做了套舞衣,衣襟缀有明珠百颗,裙子是珍贵的蓝烟纱,我在吴国时也才见过一匹。

回到行宫后,我欣喜的试衣裙,衣服柔且轻盈,若不是有明珠点缀,仿佛身上毫无重量,人行走时衣裙飘飘若仙。

柳怀婴突然敲门进来,他见我模样先是一愣,有些不自然:“你怎如此打扮?”

我快乐地转了个圈:“齐后送给我的,从上到下,从头至尾都是宝贝,好看吗?”

他咳了一声,挪过头应了声。

他是来问我与齐昭的进展如何。

其实,这一个月来,我日日入宫,碰见齐昭的次数极少,反而遇见女主赵思铭的次数倒挺多。

齐昭冷冰冰的,对我主动示好毫不在意,正眼都不给我一个,弄得我有些气馁。

柳怀婴听完我牢骚后,给我出了个主意。

4.

夜里,月光皎洁,脉脉银辉撒下,一束月光自树间隙射下,我身着蓝烟裙,脚缠铃铛链,赤着脚踏在柔软的草地上跳舞。

周遭黑暗,我自在亮光处起舞。

琴声响起,是柳怀婴在树下抚琴,我畅快地旋转跳跃。

一舞结束,熟悉的掌声传来。

我转身看去,齐昭和赵思铭在不远处,赵思铭正疯狂鼓掌,她未穿侍卫服饰,仅是身着白衣,腰身也是极细。

我向齐昭行礼,后者踉踉跄跄地走来。

我好奇细看,原来是赵思铭在推着齐昭往我这边走。

我心道不妙,他们已经进展这么快了吗?

“雍公主这月下舞倒是比当日殿上一舞更惊艳,教人心折。”赵思铭大大咧咧地开口,言语轻佻。

齐昭并无不悦,只是对我点头。

“今日得蒙王后赏赐珍宝,一时激动,便想穿着这舞衣跳舞,殿下若不嫌弃,可否做回评鉴人,给我的舞进行点评?”

我不等齐昭点头,便抬手起势,萤火在夜中轻舞,我用尽所学,将在吴王宫中那些娘子教导的妩媚身姿融入舞中,一颦一笑皆是练习已久的风情。

我将手中纱抛向齐昭,薄纱从他面上拂过,露出黑沉沉的眼眸来。

我在与女主争分夺秒,所以要珍惜每次机会,我要用上所有优势,来吸引这位俊美冷漠的太子殿下。

陷害争宠只会让齐昭不喜,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斤两,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赵思铭咽了咽口水,首先就是一阵鼓掌,赞道:“不知怎的,雍公主一舞,我身子都酥了。”

我抿嘴一笑

,期待的看着齐昭。

寡言的太子终于开了金口:“方才撩掌时稍微往后效果更好,掀身探海这处上身力量不足。”

救命,他真的在点评。

赵思铭笑道:“太子喜爱舞乐,若是有空,烦请公主与柳大人来太子府一聚。”

我摆出最美丽的角度,抬头望向齐昭:“一切听从殿下安排。”

齐昭简短道:“明日午时,太子府内。”

赵思铭看向柳怀婴:“柳大人,雍公主不便为王上献舞,可否为我家太子再舞呢?”

柳怀婴抱着琴,微笑道:“全凭公主心意。”

很好,再次点题,我朝着齐昭看去,眼中是满满的倾慕。

齐昭拉着赵思铭转身离开了。

两人背影有些狼狈,赵思铭转头时,对我眨了眨眼。

眼看他们消失在夜幕中,我苦恼于齐昭的难搞。

柳怀婴脱下他的外袍披在我身上,只道夜深寒凉。

我问柳怀婴今夜效果如何。

柳怀婴淡淡道:“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不动心。”

有了他的话,我放心许多,还好有了进展,不然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去勾搭齐昭了。

“公主很喜欢齐昭吗?”柳怀婴忽然问。

我不在意道:“我喜欢的是他的位置,不管是谁,只要是在那个位置上,我就必须去喜欢。”

“公主乃吴国未来,肩上重任非常,臣必定竭尽全力,助公主得偿所愿。”夜色中,柳怀婴的声音清亮许多,也有了几份真心意味。

“往后还需柳郎相助。”我笑道,握住他的手。

在这一夜里,我在女主面前撬她墙角,总算是松动了几分。

5.

我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起床时,精神萎靡不振,吃了早点后,我又埋头就睡,直到午时,柳怀婴来喊我吃饭。

吃了我最爱的烧鸡后,柳怀婴背着琴,扶我上了马车,驱车前往太子府。

齐昭还未成婚,一直住在宫内,可他的太子府早就建好,仅供齐昭偶尔在宫外落脚。

管家迎在门前,将我们带进大厅,落座奉茶后,只见身着蓝衫的赵思铭踏入大厅,她毫不客气地坐上主桌,同我打招呼。

虽然知道赵思铭是赵国太子,可她现在还是侍卫身份,怎能代表太子招待我?

“齐昭呢?”我问道。

“太子尚有事情处理,一时半会回不来,特派我回来招待公主和柳大人。”赵思铭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太子府很大,赵思铭带着我四处观赏,瞧见她熟稔的模样,我的心越发沉重。

看样子,女主似乎早就攻略掉齐昭了。

半途上,柳怀婴被管家带去看齐昭珍藏的古琴。

我与女主两人站在花圃旁,她递给我一朵月季花时,我犹豫该不该接。

谁知道她极快地把花簪在我头上,欢快地笑道:“真是人比花娇。”

知道她是女子,故我也不恼,只道:“赵大人站在群花旁,倒使花儿逊色许多。”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赵思铭的手摸上我的脸,“你别理那个木头,跟我一块保准你快活。”

救命,女主不会是长期女扮男装,心理变态了吧。

我后退一步,礼貌拒绝。

方才还在色眯眯笑着的赵思铭忽然冷脸:“雍公主,你都知道了吧?”

我一脸茫然,她又道:“你待我与其他男子不同,既没有男女之防,又没有倾慕相思,似乎从心底便没把我当成男人。所以……你已经知道我女扮男装了吧?”

女主真是敏锐!

我心虚地点头。

“你是怎么发现的?”赵思铭前进一步,气场逼人。

我连忙解释:“是女性直觉,之前只是怀疑,方才听了你的话才知道我的猜测是真的。”

女主这么快在我面前掉了马,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对男主宣誓主权了?

那我……是不是该退场了?

我打量着赵思铭,又觉得不对劲,故事走向好像跟书里不太一样啊。

她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你也不喜欢齐昭那个木头吧?”

我连忙假笑道:“我思慕太子殿下之心,举国皆知,赵大人怎会质疑。”

“太子殿下,哼。”赵思铭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气音,“你既然爱太子,那还不如爱我呢。”

我后退一步,惊讶地看着她,女主是什么大胆言论?

“赵大人可真是会开玩笑。”

你可是个女的。

赵思铭误会了我的意思,只道:“孤乃赵国太子赵思铭,赵四不过是我在齐国的化名。”

我瞳孔地震,女主又自爆了另一个马甲?

“吴国的雍公主,孤可配得上?”

赵思铭亮出自证身份的令牌,我瞪大眼睛,搞不清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问道:“赵国的太子殿下,是女子?”

赵思铭大方承认:“孤从小女扮男装。”

不同于齐昭是齐王的独苗,赵思铭可是有一众兄弟的,她的女子身份若是被泄露,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可殿下为何将此等大事告诉我?”我继续问道。

“方才孤已说过,孤相中你了,要娶你当太子妃,你可答应?”赵思铭出奇的强硬,她的嘴角含笑,似乎对我的犹豫不解。

这槽点太多,我不知从何吐起。

我干笑:“为何选我,而且我俩都是女子,怎能在一起?”

赵思铭短促地笑了声,道:“选你,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孤喜欢好看的人。你想要嫁的是太子,孤正是太子,我们绝配,为何不能在一起?”

我艰难道:“你喜欢女子?”

赵思铭伸出手指摇了摇:“我喜爱的是男是女不重要,可赵国的太子必须是喜欢女子的。”

原来如此,我背负着两国联姻的使命,赵思铭亦是如此。

而且她还需一个身份贵重的妻子,能帮她保守秘密的。

面对兄弟们的觊觎,她必须要迎娶邻国公主来稳固太子之位。

赵思铭继续道:“我本看中了云裳公主,特意化名赵四来齐国见她,只可惜她长的不如你美。”

话里的意思是除了脸,我没有一处能比上齐国公主?

我磨了磨牙:“可我爱齐昭,并不爱您呀。”

赵思铭看我的目光中带着宽容,耐心解答:“可经过我观察,比起爱他人,你更爱自己。”

爱自己的人,才会事事都考虑利益最大化。

我沉默了,对于齐昭的难追我有些心灰意冷,在脑中的那个故事里,从前的我用尽手段也没有成功,还弄得国破家亡。

现在我换了攻略方式,也未见得齐昭有几分松动,我又怎能灰溜溜地回到故国呢。

我是吴国公主,是为联姻而生,这是我作为公主的使命。

我想通这层,便点了点头。

6.

赵思铭笑眯眯地看着我,将一枚白玉佩递给了我:“这是赵国太子的信物,要好好保存,这是我俩之间的小秘密。”

我不知道她还想要做什么,点了点头:“殿下放心,我必定会为您保密,待您迎娶我的那一天。”

“放心,那天会很快到来。”赵思铭容貌虽是中上,可周身气度矜贵,见之不俗。

我与赵思铭游完了整个太子府的花园,齐昭才姗姗来迟。

我同他行了礼,他只是点了点头,就看向赵思铭。

“辛苦了。”齐昭对她道。

我恍然大悟。

我露骨的表达好感让齐昭很困扰,碍于我是邻国公主,不好直接拒绝。他才约我来太子府,让赵思铭出面解决,这样既保全了两国的颜面,又不让自己被挑出差错。

所以,他才对女主说辛苦。

想必女主也是为了男主,才想到这个主意。

一来可以赶走我这个情敌,二来给自己找个挡箭牌稳固地位,简直一石二鸟,真不愧是女主。

我跟在他俩身后,越想越气,一时没注意他们在前面停住,结果因为收不住身子,一头撞在了齐昭背上。

齐昭扶着我的身子,我一抬头就撞进他黑沉沉的眸子里,他面无表情地说:“额头红了。”

赵思铭靠了过来,自然地把我从齐昭怀里扶出来,笑道:“雍公主应当是累了,前面的凉亭处歇息片刻吧。”

齐昭的目光从赵思铭扶着我的手上滑过,点了点头,就先走了。

凉亭并不远,可赵思铭一定要扶着我过去,在齐昭黑沉沉的目光下,我感到十分不舒服,别扭地走入亭中坐下。

齐昭坐在我对面,中间坐着赵思铭,她一点也没有侍从的样子,与齐昭说话时十分随意,与其说是主仆,两人更像是朋友。

他们俩说着近来优秀的大家文章,谈论民生百姓,都是我不懂的事。

我生来只为风花雪月,背过些许词牌,画的是花与蝶,读的是宫规戒训,肚子里没有半分文墨。

越是听,我就越觉得自身不能融入。

果然,女主与男主才是天生一对。

我怎么挤得进去,还妄想夺走男主?

实在是听不懂他们的聊天,我便走到一旁看水。

我拿着糕点,捏成碎末,投入池水中,逗弄着池中鲤鱼,见它们翻滚拥挤着,争夺吃食,我觉得有趣,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一块糕点喂完,我正准备再去石桌取时,一只手伸过来,上面是个糕点。

“美人亭中赏锦鲤,亭中人在赏美人。”赵思铭拿着糕点,油腔滑调道。

我忍俊不禁,见齐昭盯着我,又压下嘴角,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齐昭

拍了拍手,一个丫鬟端来满满一盘子糕点给我。

我努力不让嘴角下垮,捏着糕点,在他的目光下,一块接着一块的喂鱼。

将一盘子糕点喂完,那群鲤鱼肚子个个滚圆,在水里大力翻滚着,晃晃悠悠地游走。

“你怎么不笑了。”齐昭忽然问道。

我苦着脸,生怕他又给我一盘子糕点,忙说:“我久站,有些累了。”

齐昭一脸了悟。

赵思铭噗嗤一笑,朝我眨了眨眼。

“不远处便是殿下的琴室,传闻吴国柳生琴技一绝,想必殿下的那架古琴算是遇上伯乐了。”

齐昭唔了一声,看了我一眼,便说:“一听便知。”

见到柳怀婴时,他正在仔细调整琴弦,专心到未发现我们的到来。

瞧他稀罕的模样,我站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他才醒过神,忙起身行礼。

“不知柳大人能否为太子殿下弹奏一曲?”赵思铭开口道。

柳怀婴欣然从之。

我虽然不擅长音律,可听着也觉得琴音极佳,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

一曲罢了,我见齐昭频频往赵思铭看去。

赵思铭看了我一眼,道:“雍公主,咱们殿下对公主舞姿难以忘怀,请公主随着琴音再舞一曲。”

我朝柳怀婴点了点头,两人便默契的开始合作。

他弹奏曲子的起承转合与我舞步极其合拍,在他的琴音下跳舞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总是让我跳得十分尽兴。

跳完舞,我浑身都充斥着愉悦,比吃了两只烧鸡都亢奋。

“甚是美妙,这琴送你。”齐昭看着我们说。

柳怀婴连忙一番推辞,两人推拉之后,我们便带着琴离开了太子府。

7.

回到行宫后,连着几天,我都拉着柳怀婴弹琴跳舞,他得到这架古琴,也是爱不释手,我俩一起做出来几首新曲新舞。

槐树花散发着清香,我在垂下的花枝下跳舞,柳怀婴对我说,齐昭对我有意。

他说,那日在太子府,我在跳舞时,齐昭盯着我的眼神是那样的专注。

我不敢去信,也不敢赌,只是含糊地应了声,继续专注地跳舞。

似乎对我这几天的消极怠工不满,柳怀婴提醒我要去完成使命,想办法当齐昭的太子妃。

我反驳道,也不一定非要是齐昭,其他人也可以。

柳怀婴本是温柔的笑着,听到我的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公主,记住你此行的目的,吴王不会希望你独自回国的。”

他大概以为我变了初心,提醒我未完成目的的命运。

吴王生下许多孩子,有的生来残疾,有的智力残缺,正常长大的没几个,能有一副绝色姿容的公主,也只有我。

我是他的一张王牌,也是他的挽救国家的重要筹码。

我对柳怀婴说:“你耐心等着,我不会让吴国失望的。”

赵思铭的动作很快,五日后,吴国传书,告知我的目标更换,因为赵国太子向吴国求娶我为太子妃。

吴王喜不自胜,他上次看了我传回去的书信,来信将我训斥一顿,这次传书又将我夸赞一番。

毕竟,齐国太子不近女色,吴王也早有耳闻,巴巴地把我送到齐国已经让他够丢脸了,见我没有成功也是焦躁不安,可此时赵国的求娶让他有了希望。

柳怀婴看了书信,微笑道:“我与公主日日待在一处,竟不知公主何时与赵国太子一见倾心了?”

我把玩着手中白玉佩,忧郁道:“可能是我的容颜太出众,赵国太子见了我的画像,就爱上了我,太美也是我的罪。”

柳怀婴已经习惯我的言论,他只笑了笑,素手一拨,一串琴音就流淌而出。

他来吴国除了助我还有其他任务,可近日来,他一直伴在我身旁,并未见他外出。

我问了这个问题,柳怀婴只道,他打探得差不多了。

吴国很快来了第二份传书,是要求我们尽快回国,赵国不日会派使臣来迎我。

吴国使臣一改以往热情推销我的口吻,立即入齐王宫,将我一通贬损,说尊吴王令,带我回国。

齐王本还欲挽留,见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毕竟我出使来齐国,也是打着做客交流的幌子,待了两个月齐国没有半分表示,吴国都来信催促了,是该回去了。

齐后却在我回程前,邀我入宫一叙。

在我出门时,柳怀婴死活都要跟上来,他说齐后不安好心,一定要小心。

齐后的宫殿如她的人一般,糜丽奢侈,偌大的宫中有数不清的珍宝,拳头大的明珠散落在地上,足足有上百颗。

她见我数着明珠,莞尔道:“乏了便拿这珠子撞着玩,也懒得叫侍女收起来。”

我估摸着这一颗明珠都可以买下我的公主府了。

她看到我身后的柳怀婴,又调笑道:“柳大人与公主真是形影不离,

感情这般好,将来公主若是出嫁,柳大人怕不是要跟着一块呢。”

“若公主所愿,臣定会追随。”柳怀婴呛了回去。

齐后闻言,脸上的笑淡了些:“我与公主说些体己话,你也要听吗?”

我扯了扯柳怀婴的袖子,他看了我一眼,不甘地退下。

“公主有个好的随从,本宫很羡慕。”齐后道,她对侍女挥了挥手,一众侍女端着托盘进入殿内,足足有十个托盘,有衣物饰品,胭脂香粉还有玉石金银。

每一件都非凡品,我望着齐后,不知她是何意。

“这些本是准备在昭儿娶你后,赐予你的礼物,自从你来本宫就在准备。”齐后摸出一支绢花插在我头上。

“臣与太子殿下没有缘分,未能入殿下的眼,辜负娘娘心意。”我连忙推拒。

“傻孩子,昭儿未必对你无意,只可惜啊……”齐后没有继续往下说,只道,“那日夜宴,你的一舞倾城,令人目眩神迷,这样的美人儿哪个男人会不爱呢。”

我喝着茶水,分辨着齐后话中含义。

我婉拒了齐后的礼物,她也未坚持,就派人送我出宫。

柳怀婴并未在门外等着,侍女带我去偏殿找他。

这去偏殿的路弯弯绕绕,林影重重,园内种满鲜花,只是不知为何一众蜜蜂突然朝我冲来,侍女带着我躲避,跑进最近的一间屋子。

我气喘吁吁地靠在门上,过了会,想看蜜蜂是否离开,可门却推不开了。

房中飘来甜腻气味,我曾在吴国学到过,这是帐中香,是男女行房所用!

侍女想走,我一把将她摁在地上:“齐后要做什么?!”

侍女忙瑟缩着道:“太子殿下思慕公主,王后怜他心思,欲成全太子心愿,所以才让奴婢带公主到这房中……”

我急了,骂道:“你放屁!”

侍女哭了起来:“太子殿下常常窥视公主,在梦中数次唤您名字,如今您要回吴国,太子夜不能寐,只盼能与公主一夕欢好……”

我的头开始发晕,不能分辨侍女话中的漏洞。

但我记得,齐昭是男主,他怎么可能对女配有非分之想?

我假意答应,让侍女扶我进内室。

我打量四周,房间里很暗,大概是窗户被封闭的缘故,室内未点蜡烛,只有香炉中燃着烟雾,营造朦胧的氛围。

这帐中香怕是最烈的一种,才吸几口,我便开始心潮涌动,好在在吴国受过专门训练,我能抵挡片刻。

侍女将我扶在床边,边说请太子前来,转身欲走。

我趁她不备,抓起旁边的花瓶猛地将她砸晕,将她面朝下放在床上,又将外套脱下,套在她身上,头上的绢花掉落,正巧落在侍女头边,绢花竟在昏暗的室内中发出淡淡荧光。

还未来得及将她翻过身来,门口传来动静,我立即躲在衣柜里。

8.

虚浮的脚步从门口传来,来人直奔床榻,边走边传来衣物摩挲声。

我不敢动弹,怕还有他人在场,只敢从缝隙中往外看一线光景。

那侍女还是脸朝下趴在床上,只见齐王正趴在侍女身上,嘴中的话不堪入耳,令人作呕,不停的喊着雍公主。

齐王将发着荧光的绢花拿在手上,深深吸一口,仿佛全身充满力量一般,将侍女整个抱起,终于发现她的脸。

“混账!来人!”

听着他怒吼声,我心中恐惧又不安,我已不能动弹,又吸入了帐中香,若被抓住便无处可逃。

门开了,一堆脚步声在殿中逡巡,我听见一个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停到我的柜门前。

在柜门被拉开的那瞬间,我头脑一片空白瞪大双眼,心中疯狂尖叫,可张口已失声。

那名侍卫却什么都没说,反而装作在柜子里翻找,将我掉落柜中的白玉佩塞入我手中,然后关上了柜门。

因为侍卫翻遍了整个偏殿,未找到我,齐王气急了,便直接去找齐后。

我听着脚步声远,才开始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僵硬的手指开始有了温度。

柜门再次被拉开,见到柳怀婴那一刻,我哭着扑到他怀里。

“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我紧紧地抱着他,不停的流眼泪。

“公主,眼泪先忍着,这宫内不安全,得赶紧出去。”赵思铭和方才的侍卫站在门口,低声说道。

我收住哭音,将头埋在柳怀婴的怀中,任他将我抱起。

因为有了赵思铭的帮助,我们顺利地离开齐王宫,就在准备出城门时,城门禁闭,任何人员不得出入。

“要变天了。”赵思铭喃喃道。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愿意出声,可身上却热得发燥,十分难受。

柳怀婴终于察觉我的异常,他问道:“你是怎么了?”

我咬着牙:“我吸了帐中香。”

闻言柳怀婴怒骂,赵思铭从他手中接过我,要赶他下马车:“雍公

主是孤的未来太子妃,柳大人还需避一避。”

柳怀婴看了我一眼,脸涨得通红。

赵思铭解开我衣襟时,我吓得缩成一团,她拍了拍我的手,道:“我是女的,你还担心我占你便宜?”

她褪下下我的外衣,从荷包里拿出几支银针,分别插入我肩胛与前胸。

身上的燥热之感消退许多,她又反复扎了几个穴道,喂我吃了一粒药丸,我才逐渐缓过神来。

“你也是厉害,还能挺这么久。”赵思铭打湿了手绢,在我的身上擦拭降温。

“谢谢你。”我喘着气,小声道。

“你我即将成婚,又何须道谢?”赵思铭捏了捏我的脸。

她扶着我出马车时,柳怀婴站在远处,攥紧拳头,神色十分哀伤。

“公主。”他望着我,惨笑道,“臣没有护好你。”

“柳大人,无需自责,我无事。”

马车停在郊外,在这处有座院子,是柳怀婴买下的。

暮色四合,空气中无端漂浮着血腥气味,连花草树木都带上肃杀之气。

“齐昭提前发动了宫变。”赵思铭说,“因为齐后死了。”

我大吃一惊,柳怀婴却脸带快意,恨声道:“妖后该死,此番她险些害了公主,我恨不得手刃此妇。”

9.

柳怀婴说,他曾有个叔叔柳昭,是吴国最优秀的天骄,在十五岁离家游历各国,有一日忽然再无踪迹。

柳氏一族全力追查,线索直指齐王宫。他此次出使齐国便是为了调查此事,在齐国宫内遇上赵思铭后,两人合作查出,当时柳昭被齐后关入后宫,借腹生了两子后,将柳昭活生生饿死于地窖。

齐昭与齐云裳,并非是齐王血脉。

赵思铭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齐昭,逼齐昭做选择。

柳怀婴则给齐后埋下隐患,本是想等我们回到吴国再引爆,让齐后自食其果。

只可惜,齐后设计想毁我清白,使得柳怀婴计划提前,齐王知晓后,当场抽剑杀了齐后。

齐昭开始逼宫弑君,这场战争注定是压倒性的胜利。

除了我们几人,在王城内,齐昭非皇室血统的知情人都已死去。

我们在院子里住下的第三天,齐昭独自进了院子,他依旧是没有表情,只是气质更加冷冽。

“齐昭,恭喜你。”赵思铭还是老样子,笑嘻嘻。

柳怀婴却很戒备,挡在我面前。

“赵四,不,赵思铭,”齐昭看着她,竟显得有些紧张,“你在我身边有何所求?”

赵思铭勾着他的肩膀:“你还记得那次彻夜长谈,你我理念一致,我们想要开创的盛世图景吗?我很期待它的到来。”

齐昭的眼神似有暖意:“我记得,那是我们的约定。”

在他看向我和柳怀婴时,赵思铭又道:“朋友妻不可欺,你是知道的,她中了药,是我解的。”

齐昭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吴国公主留下,你们才能离开。”

我扯了扯柳怀婴,齐昭很不对劲,若是我们现在不走,怕是无人能够离开齐国了。

柳怀婴咬了咬牙,万分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才点头:“好,但你要确保她的安全。”

……

我站在城楼上,亲眼见到吴国车架离开,齐昭站在我的身旁。

“你愿意做我的王后吗?”齐昭牵起我的手说道。

“我愿意。”

或许我答应的太快、太容易,齐昭反而还愣了愣。

齐王大婚办得很匆忙,在他的登基大典上,我穿着王后的朝服与他并肩而立。

在这一刻,我仿佛处于幻境,原来这么容易我就梦想成真。

齐昭满眼血丝,他似乎很久未睡好,典礼结束后,他躺在喜床上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齐昭带我去拜齐后的牌位。

他问我,让我做了王后,我是不是就不会背叛他了。

他说小时候见过那个男人,那时他不懂事以为母妃藏了好东西,就悄悄记下母妃去地窖的路,然后偷偷进去。结果他发现一个被链子锁住的男人,男人非常好看,他送了男人一朵花。

然后,他想再去时,地窖已经被封死,无人能够进入。

长大后,自己的脸与记忆中的男人逐渐相似,他才意识到母妃应当背叛了父王。

齐王待他极好,他无法原谅母妃,也不能原谅自己。

齐昭每夜不能安眠,总是在噩梦中惊醒,白日又劳心国事,精神逐渐变差,太医给他开了许多安神的药。

他常常喊我跳舞给他看,穿着那件蓝烟纱裙,我在殿中为他一人舞,齐昭亲自抚琴。

他说我与他的母亲一样的美丽,但不能像他母亲一样背叛自己的丈夫。

齐昭偶尔来我殿内过夜,却从来不碰我,他还派太医定期给我诊脉……

……

一日我正在沐浴,服侍我的侍女

却没有退下。

我看了她一眼,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赵思铭穿女装,人虽然漂亮,但气质上总有种违和感。

她拿着香胰真的给我搓起背来。

我赶紧说使不得,谁敢让太子来服侍搓背。

“我就知道那家伙看上你的美色了,他们一家都看脸。”赵思铭嘟囔着,“我就知道要早点下手。”

被赵思铭盯着,我有些不好意思,忙加快速度穿着衣裳。赵思铭摸着自己平坦的胸,露出悲伤的笑容。

“你来齐宫干什么?”我边擦着头发边问。

“带你走呗,你可是我未来的妻子。”赵思铭油嘴滑舌的,非要在言语上调戏一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仿佛听到有物品坠地之声。

我瞪了她一眼:“我何其荣幸,能让赵国太子孤身犯险。”

“好吧,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的兄弟们在路上布了杀招,现在齐国王宫才是最安全的。”

“……”

赵思铭成了我贴身侍女,齐昭却很久都不来了。

每日齐昭都派人送药过来,盯着我喝完,我喝久了也习惯了。

赵思铭有天好奇尝了一口,脸色一阵青白,后来又指着我笑。

我问她笑什么。

她脸色扭曲变换,最后哭笑不得:“我在笑一个乌龟大王八!”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你喝的是避子药。”

“胡说什么,我可是黄花大闺女!”我立刻反驳。

我看着她,福至心灵。

不会是那样吧……

赵思铭点头,说就是我想的那样。

齐昭早就发现赵思铭是赵国太子了,他出于某些原因,不愿意指出赵思铭的身份,便假装不知,容忍他的存在。

可我曾是赵国太子求娶的太子妃,赵思铭还为我解过春药。我们天天在一处,难免不会发生什么。

齐昭不碰我,还定期派太医给我诊脉,是担忧我腹中有子,他怕子嗣混淆。

所以,他日日送给我避子药。

我:“……”

10.

这厢赵思铭已经气得冲了出去,我跟着她跑到了齐昭的书房。

齐昭正在改奏折,见我们两个一起进来,他面沉如水,已有发怒前兆。

“齐昭,你这个有眼无珠的木头。”赵思铭恨恨道。

齐昭盯着赵思铭,像是守护领地的雄狮,冷冷道:“我珍惜你我之间的感情,没有治你惑乱后宫之罪,你反倒是猖狂到我面前了。”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老子是女的!”赵思铭抓狂,“为什么啊,我明明穿了这么多天的女装,你就是认不出来?”

齐昭面色青白了一瞬:“你是女人?”

赵思铭看了我一眼,丧着脸:“我之前暗示得那么明显,现在又穿女装,齐昭还是认不出来,我们真的差了很多吗?”

我摇头,安慰道:“你只是王霸之气太重了。”

我很早就看出来赵思铭中意齐昭,可没想到齐昭一直把她当做兄弟,没有产生一丝男女之情。

赵思铭也是洒脱,并不强求,她道:“可我还得借她一用。”

当时我并没有理解,赵思铭要借我什么。

有一天,她突然回国登基为王。

没过多久就有传闻,齐赵两国国君争夺吴国的雍公主,两人还是太子时就都要娶她,直到齐王夺得美人归。

可赵王痴情不改,为她悬空后位,更是不近女色。

11.

误会解除后,齐昭很不自然的道歉,我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我们就如同正常的夫妻开始相处。

我们的感情才处于升温阶段时,赵思铭又过来做客了。

她对齐昭说:“我怀孕了。”

齐昭急着对我解释,与他无关。

赵思铭对我说:“要借你一用。”

于是,我跟她去了赵国。

我看着赵思铭一后宫的美男子,咽了咽口水。

弱弱问道:“谁的?”

赵思铭耸了耸肩,表示不知。

我对她竖起大拇指。

她说:“生出来就是你的了。”

于是,我开始假装怀孕。

齐昭与赵思铭有同样的治国理念,他们想要联盟也想要国家和平,便以我为借口,明面上是抢我,实际上两人暗自来往。

六个月后,赵思铭的孩子出生了。

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没过多久,我又被齐国“抢”回去。

这次我是真的怀孕了,生下我与齐昭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名义上的第二子。

两国一后,实属罕见,有人说我是绝世美人,有人说我狐妖转世。

总之骂名多过赞誉。

柳怀婴曾来看我,他问我,值得吗?

我笑,简直是值得不能再值了。

外界赞誉与我无关,我毕生所求皆已达到,我当上了齐、赵两国王后,没有哪个女人能有我尊贵。吴国因我受到两国扶持,国力繁盛,民众富足。

我的丈夫是帝王,我爱他和他的地位。

就算名声不佳,又当如何,人不能什么都想要。

柳怀婴道:“一切如公主所愿。”

齐昭一心为国,并不热衷女色,我与他育有两子,而赵思铭却生了四个孩子。

我病重时,孩子们轮番来我殿中侍奉。

他们被教导得很好,继承了齐王与赵王的治国理念,我似乎能看到齐、赵两国开创的繁荣盛世。

那是个炎热的午后,我派人喊来齐昭,他朝我走来时,我又想起初见,他望向我的目光,是那样的黑沉。

那时我不明白,后来才知道其中蕴含的是爱与欲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