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舟舟而渡
第 9 节 舟舟而渡
对家小花被狗仔曝出和导演的床照。
紧接着，我的微博沦陷了。
【姐，收拾收拾，这泼天的富贵到咱家了。】
1
李茜被狗仔曝出床照的时候。
我正在用小号和黑子对线。
经纪人凡姐冲进来：“先别忙着反黑了，快看热搜。”
国民白月光李茜被曝出大尺度床照。
而床照的另外一个主人公，正是上部剧的导演。
热度词条已经爆了。
底下评论全都是吃瓜看戏的。
还有一些脑残粉正在维护正主。
凡姐松了口气：“之前你们撞型，李茜团队买通稿黑你，现在总算是扳回一城。”
2
我兴致冲冲地给梁霄下单了三顶大绿帽子。
还加钱让卖家发了顺丰。
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当年他出轨李茜，被我捉奸在床。
这对狗男女还篡改时间线，买通娱乐记者说我是小三。
后来我事业低迷了一阵子，两人却凭借银幕情侣火了好几年。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让我出圈。
新闻下面紧跟着就有网友梳理当年我们三人的感情线。
墙倒众人推，大家都开始抨击贱男渣女。
我的粉丝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在评论区疯狂地留言：【姐，这泼天的富贵也轮到咱们家了。】
3
第二天，经纪人收到了综艺邀约。
一档荒野求生类的综艺邀请我参加。
我本想拒绝，可听说这个饼原来是李茜的。
她现在黑料缠身，这才落到了我手里。
本着膈应人的原则，我一口答应。
但去了才知道，梁霄也在。
合着这综艺原本是他们情侣档的甜甜蜜蜜？
综艺官宣嘉宾后。
网上铺天盖地地开始讨论我和梁霄是否会复合。
吃瓜网友最爱看这种破镜重圆的戏码。
4
但也有网友在我微博下留言。
【姐，咱不在垃圾堆里找男人，不在同一个屎坑里跌倒两次。】
我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放心，我是不会忘了当年这对狗男女是怎么黑我的。
综艺选择在山区拍摄。
开始的第一天，凡姐送我去目的地。
一下车，就看见入口处偌大的两个字“野图”。
我问凡姐：“这是哪个农家乐吗？”
凡姐一把捂住我的嘴，小声地警告：“别乱说，那是金主爸爸的 Logo。”
5
这档综艺是一个运动品牌赞助的。
而站在我身后穿冲锋衣戴墨镜的那个男人。
就是这家运动品牌的总裁。
完了完了，还没开始就得罪金主爸爸。
我连忙找补，拿起一旁的周边。
“这 Logo 设计得真好，简洁美观大方，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沈野走上来，默默地将我手里的周边调转了个位置。
“你拿倒了。”
我坚信人不可能在同一个错误上犯两次。
于是追上去又夸道：“沈总，这袋鼠真可爱，一看就是运动品牌的样子。”
沈野沉默了一下。
“这是兔子。”
6
进组拍摄的第一天，凡姐对我没有别的要求。
“适当闭嘴好吗？”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可一转头看见梁霄那张臭脸，就忍不住手动消音脏话。
为此，我特地买了个消音器。
就是为了在我忍不住骂人的时候，自动地发出“滴滴”声，盖过我的声音。
谁知当天就被投诉了。
有同组的嘉宾说我在帐篷里发电报。
7
荒野求生的综艺，不允许带任何电子产品。
同场小花周以航向沈野举报。
“黎舟舟带电报机，肯定是想跟外界偷偷联系。”
沈野进入我的帐篷，只找到了一只会“滴滴”叫的玩具鸭。
我讪讪道：“沈总，这是我无聊寂寞时候的消遣。”
梁霄站在一旁讽刺。
“你还真是童心未泯啊，卖什么小姑娘人设。”
我冷笑一声：“山里这么冷，你的绿帽子可要戴好了，别感冒了。”
导演组是懂得抓热点的。
一下子两台机器就对准我和梁霄。
8
沈野拿着我的玩具鸭。
“塑料制品不允许带进山。”
“好的，沈总。”
金主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带进山我就把里面的芯片和电池拆出来。
反正都能消音。
综艺是现拍现播的。
现场收声不错，只是弹幕上一直在问。
为什么背景音中总有“滴滴”声。
因为我在骂人。
做一个没有素质的人，实在是太爽了。
9
进山后，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生存。
节目组只给了三天的水源和食物。
这三天里，我们要凭借自己的能力翻越两座大山，才算是顺利地完成挑战。
我将所有的东西都做了均等分配。
选择了一条比较好走的路。
出发前，梁霄还在镜头里大露肌肉。
说自己健身颇有成效，肯定能第一个到达目的地。
拿蛋白粉喂出来的肌肉，跟受了核辐射似的。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秀的。
10
忽然，站在我身后的沈野开口：
“你选的这条路逆风，山上多风沙，记得带好护目镜。”
我惶恐道：“谢谢沈总提醒。”
作为这次的赞助商爸爸，沈野亲自参加了综艺。
他穿戴一身整齐的自家产品。
一米八三的身高，腿比我的命都长。
有颜有身材，还找什么明星代言，自己上不就好了。
于是我立马道：“沈总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这双鞋一看就很适合攀岩徒步，野图的产品就是好。”
不远处的梁霄嘲笑道：“黎舟舟，沈总这一身是野图的品牌，除了鞋子。”
我的大拇指还没翘起来，沈野的沉默震耳欲聋。
镜头原本以为我要打广告，这会儿也不知道切到哪里去拍风景了。
11
好在沈野没和我计较。
转头递给我一根登山杖。
“路上小心。”
虽说是综艺，但没想到强度比我想象得要大。
开始的第一天，我就差点累死在半山腰。
摄制组的工作人员都换了班，我还在吭哧吭哧地翻山越岭。
转头看见梁霄选择了和我同一条路。
心中忍不住开始发电报。
他面色煞白，望着头顶的山路，小声地咒骂了句：
“早知道这么累，就不来了。”
这下可显着我了。
一骨碌从地上起来，头也不回地开始往上爬。
梁霄顶着那一身无用的肌肉，只能被我甩在身后。
他不甘心，也跟了上来。
没想到在半山腰崴了脚。
沈野跟在一行人后面，很快地上来应援。
梁霄为了强撑面子。
“沈总，我没事的。”
12
我立马附和道：“是啊，梁霄健身这么厉害，起来做两个后空翻也不成问题吧。”
梁霄面色冷沉：“黎舟舟，你别太过分了。”
忽然，沈野半蹲下身子，握住梁霄的脚踝轻轻地一转。
一声杀猪般的号叫响彻天际。
好了，这个综艺第一期的话题有了。
深山老林惊现野人号叫，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再配上刚刚沈野给梁霄正骨的画面。
我甚至还给他俩的 CP 想了个超话名字。
就叫“一夜春宵”。
毕竟，两人站在一起，还是有几分般配的。
嗐，我这种脑子不去微博做运营，真的太可惜了。
13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手动搭了帐篷准备露宿一晚。
我搭完自己的，又帮同组的小花搭了一个。
转头一看，沈野在帮梁霄搭。
梁霄就坐在篝火旁取暖，跟个娘们儿似的。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
这体格子，去村里挑粪都没人要。
晚上大家围着篝火简单地补充了一下体力。
PD 在场外提醒：
“大家活跃一点，篝火这么好的气氛，聊两句。”
我想起白天没拍成功的马屁，于是轻咳一声：
“沈总，请问您创立野图这个品牌的理念是什么？”
沈野也没料到我一上来聊这么硬的。
顿了一下，才开口：“野图是沈家的家族品牌，我爷爷是创始人，所以这个问题应该让他来回答比较合适。”
“那您爷爷？”
“去世了，你如果真那么想知道的话......”沈野拨弄了一下篝火，“我今晚叫他托梦给你。”
这下，气氛更冷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后背一阵凉意。
大晚上荒郊野岭的，原本就够让人害怕了。
他还莫名地说这种又冷又吓人的话。
我只能干笑两声。
“谢谢，不用了。”
我也不是很想梦到沈老爷子。
14
好在篝火夜谈没持续多久，大家都各自回帐篷睡觉了。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拉开帐篷拉链出去。
发现不远处有个人影正在打电话，定睛一看是梁霄。
原来他违反规定私自带了手机。
我猫着腰，凑近了听。
发现他是在和经纪人打电话。
“我早就厌倦那个李茜了，让她别要死要活的。
“趁现在我和她的 CP 热度消下去了，马上就发声明，说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
“一定要安抚好粉丝，维持综艺热度。”
夜风“呼呼”地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梁霄继续道：“我们手里还有一些照片，能卖的就尽量卖给狗仔，分批次散布出去，一定要在媒体面前立住我是个受害人的形象。”
原来，李茜的那些照片都是经他的手散布出去的。
难怪当时凡姐还奇怪，大导演平时私生活谨慎，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被拍到了。
千防万防，防不住身边信任的人。
15
我为李茜感到可惜。
当初为了这么个渣男，不惜做小三也要跟他在一起。
没想到几年后还是被摆了一道。
梁霄为了往上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偷听结束，正准备回帐篷。
却发现自己脚麻了，转身的时候还不慎踩到了枯树枝。
声音瞬间引起了注意。
平常经常私底下和凡姐吐槽，电视剧里女主关键时刻闹出动静这个剧情。
没想到现在自己也碰上了。
梁霄警惕地朝这边看过来。
下一秒，我被一只手揽住腰，一把带进旁边的低矮灌木丛。
“嘘。”
沈野的声音。
他身上有一股海盐的气息，后调还带着浅浅的鼠尾草的香。
一瞬间，叫人有些分不清楚置身何地。
16
梁霄没注意到这边，但为了保险起见。
他还是挂掉了电话，回到了帐篷。
我这才松了口气。
低头看见沈野手里有一台红外摄像仪。
原来他刚刚一直站在这里录像。
如果不是我贸然闯入，他应该还能拍到更多劲爆的东西。
想了想，沈野应该是为了帮李茜。
否则，以他一个大公司的总裁，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地来这种地方参加综艺。
“沈总，您和李茜是什么关系？”
沈野调试了一下手里的装备，确保刚刚的画面都被录进去了。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17
粉丝，还是极度狂热的那种。
所以才费那么大心思，组了一个综艺，来帮李茜洗白。
我拍拍他的肩膀：“看不出来啊，沈总原来喜欢这个调调。”
绿茶小白花配霸总。
还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
山上寒气重，他将手里的装备收好。
忽然问了我一个不着边的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恨梁霄？是因为还放不下他吗？”
按理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大的事情也该消解了。
“我最恨那些欺骗我的人。”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遗弃的缘故。
让我一直没有什么安全感。
沈野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只道：“很晚了，早点去睡吧。”
第二天的拍摄如常，只是大家的身体都进入了疲惫期。
速度也慢了下来。
梁霄因为腿受伤了，只能跟着摄制组的车走。
他像个大爷一样坐在车上喝茶。
我又忍不住开始使用消音器骂人了。
这厮据说年底还有两部待播剧，全都是上星剧。
手握两个荧幕好人设，现在还加了一个现实中的美强惨人设。
实打实地营销了一番。
18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翻越第一个山头之后。
我们迎来了极端恶劣的暴雨天气。
虽然装备齐全，但徒步的每个人都有些吃力。
同组周以航为了保持妆容精致，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在暴雨中补妆。
梁霄坐在车里高喊：“沈总，要不然我们就暂停一天吧。”
沈野观察了一下天气，沉声道：“不能停下，按照这个速度，降雨量很快就能到达了可以引发泥石流的程度。”
但是跟随摄制的车只有一辆。
最佳解决办法就是分批将人带出去。
梁霄一听，立马道：“我腿都崴了，得先送我出去吧。”
我看他能吃能睡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我要是装的，天打五雷轰。”
忽然，天空一声惊雷，明亮的闪电划破长空。
吓得他瞬间缩回了脑袋。
雨势越下越大，能见度很差。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个人。
刚才还在我左手边补妆的周以航不见了。
19
打开手电筒找了一圈，愣是没发现人。
好在沈野手机上能看到所有人的定位。
发现她就在不远处两百米的位置。
那里是一个极小的凹陷地。
周以航刚刚为了借光补妆，脱离了部队后，一不小心掉了进去。
我真是佩服她的爱美精神。
都这个时候了，假睫毛竟然一根都没掉。
她摔下去的时候，摔伤了胳膊。
现在正躺在坑底呻吟。
沈野将登山缆绳放下去，但是对方身娇体弱。
根本没办法借助绳子爬上来。
“我的美甲折了。”
我将手电筒光对准她。
“姑奶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胳膊折了才对吧。”
20
我比划了一下凹陷处的位置。
大概只能容纳一个身材娇小的人通过。
“我下去救她吧。”
沈野沉默了一下，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那双晦朔难明的眼睛。
“太危险了。”
我自顾自地套上缆绳，飞快答道：“没时间了，这个凹处已经开始积水了，而且上面的石块也在松动。”
要是再不救她出来，可能真的要出事。
我深呼吸一口气，转头对沈野说：
“沈总要是能帮我控速，我最快十分钟就能把人救上来。”
常年拍打戏，我对这种绳索的控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也没再犹豫，上前一把握住变速器。
周以航还在坑底呻吟。
“行了，大姐，就肩膀脱臼而已，我给你接上。”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利索地帮她复位了。
“黎舟舟......你......”
小花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把其中一根身子固定在她身上。
“别废话，抱紧我。”
小花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假睫毛眨了眨，竟然有些娇羞。
21
我托住她的腰。
沈野在上面控速，一点一点地拉着我们上去。
就在我们先后逃出那个狭小缝隙后的几分钟。
高处的巨石就受不了水流的冲击，砸进了凹陷处。
我心有余悸，如果当时再多耽误一会儿。
恐怕一条人命就赔进去了。
小花捂着脸哭了起来，埋怨经纪人给自己安排了这么危险的工作。
“我要离开这里，马上就离开，我大好青春年华，不能就死在这里。”
她越哭越大声。
不愧是演苦情剧出身的，这么大的暴雨都掩盖不住她的哭声。
哭声穿透力很强。
沈野微微地皱了皱眉。
“我保证一定会安全地把大家都带出去的。”
小花继续撒泼：“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出去。”
眼看着场面收不住，我走到她身边，悄声道：“差不多行了，摄像机拍着呢。”
她一听，立马就跟触发了关键词似的。
打开气垫就开始补妆。
眼圈红红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22
沈野安排摄制组的车子先送女士出去。
没想到梁霄死赖着不肯走。
“我受伤了，我应该和女士一起出去。”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他却仍旧是一副不要脸的样子。
就是不肯下车。
实在没法子了，我只好道：“把我的位置让给他吧。”
梁霄计谋得逞，得意地一笑。
“黎舟舟，你该不会是对我旧情难忘，所以才想把生的机会让给我吧？”
我再也忍不了了，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怎么好好的一张嘴，一开口就往外喷粪呢？
“你妈没教你要尊重女性吗？再造我的谣，别逼我问候你十八代祖宗。”
此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下来了。
沈野转头对着摄像机道：“这段可以删掉。”
“谢谢沈总。”
毕竟，我对外也是一个温柔清纯的女明星形象。
23
摄制组的车子带着一批人先走了。
我和沈野还有剩下的人，艰难地在雨中徒步。
冷风冷雨打在脸上，生疼。
“黎舟舟，走我身后，风阻小一点。”
但暴雨声太大，我没听清沈野的话。
于是凑到他跟前：“沈总什么吩咐？”
这个距离，我几乎能看到他被雨水打湿的睫毛。
一个大男人，竟然能有这么长的睫毛。
这不合理。
垂眸的时候，湿漉漉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的眸子。
低头，一滴雨水自他高挺的鼻梁上滑落。
带着浓烈的禁欲气息。
那一瞬间，我的心猛烈地跳动，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黎舟舟啊黎舟舟，娱乐圈各种类型的帅气男明星千千万。
你没见过一万也有一千了。
怎么要紧关头还这么不争气呢。
沈野不自然地转过头，将我拉到身后。
“别跟丢了。”
24
我身体素质不差，又是练打戏出身的。
所以在这种极端恶劣天气环境下，也能应付自如。
沈野的方向感很好，带着我们很快地翻越了第二个山头。
第三天，黎明曙光乍现的时候。
救援的车子到了。
凡姐从车上下来，激动地抱住我。
“舟舟，我都担心死了，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
看她熬红了双眼，看来是真的为我担惊受怕了。
“凡姐，你放心，合同都写了，万一我......”
“呸呸呸，不说这种话。”
凡姐拿出艾草叶子，在我的头上和身上都扫了两圈。
“去去晦气。”
三天结束，我拿到了手机。
一打开微博，铺天盖地的全都是大家对于综艺的讨论。
但大家的关注点莫名其妙地聚集在我和那个周以航身上。
因为在山里救过对方一命，吃瓜网友对于我们这对救命 CP，竟然磕上了。
我们甚至有了单独的超话。
叫什么“一舟以航”。
淦，我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圈。
25
周以航作为正主，看热闹不嫌事大，空降超话。
还点赞了嗑我们 CP 的微博。
论制造话题的能力，还得看这些内娱小花。
但全靠这次综艺的热度，我的知名度和热度都上来了。
陆陆续续地也有几部戏递上剧本。
我也终于可以好好地静下心来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职业规划了。
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自然没空管梁霄和李茜的事情。
只是陆陆续续地听说两人都发了声明和平分手。
梁霄之后资源大好，接了好几部男主戏。
李茜，则在桃色风波之后销声匿迹许久。
但最近又有复出的苗头。
她背靠的经纪公司盘很大，据说背后还有金主。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所以还是能为她争取到一些资源。
26
周末这天，我正在家“呼呼”地睡大觉。
凡姐找上门来。
“看网上消息了吗？李茜开始洗白了。”
我翻了个身，打开手机看到网上流传的一段视频。
视频正是录综艺的那个晚上，沈野拍到梁霄打电话的内容。
现在网友的风评又开始一律偏向李茜。
这种洗白方式很高级，李茜是受害者。
现在这种照片流出来，更该被谴责的是背后的操控者。
目前，李梁两家粉丝开始互怼。
唯独苦了原来磕他俩 CP 的粉丝，左右为难。
可我总觉得事情哪里怪怪的。
凡姐语气沉重：“录综艺的时候，你就没发现这视频是谁拍的吗？”
我打了个哈欠，含糊道：“野图的那个总裁沈野，他应该是李茜的粉丝。”
“不应该啊，野图旗下有个主线品牌前段时间指明说要你代言，我还以为沈野是你的粉丝呢？”
什么？
天降大饼。
27
没想到录了个综艺，换了一个代言。
野图的代言找上门是我没想到的。
这个品牌一直是国内运动系列的金字塔了。
往年找的代言人都是形象和力量的运动员或者超模，怎么会找我？
凡姐解释道：“你综艺表现不错，很符合品牌精神。”
这种鬼话我是不信的。
“这周末有个饭局，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认识一下。”
周末的饭局上，我又一次见到了沈野。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温和气质。
“沈总好。”
沈野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你一会儿......要去爬山？”
又一次失策，本想着今天高低得讨好一下金主爸爸。
选了一身野图的衣服，没想到来参加饭局的每个人都穿得很正式。
我站在旁边，像个准备去发扬南泥湾精神的。
吃饭的时候，对面商务一直敬酒。
碍于面子，又不得不喝。
连喝了几杯后，我有些挡不住了。
于是借着弯腰系鞋带的当口，偷偷地把杯里的酒倒了。
晕晕乎乎中，不小心倒到了沈野的皮鞋上。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
应该是不太能理解我的行为动机。
28
“沈总，我给你擦擦。”
伸手去擦，冲锋衣上的金属扣刮花了他的鞋子。
好了，这下是全得罪完了。
看他那鞋，挺贵的样子。
凡姐已经开始叹气了。
这一刻，我已经把退圈声明想好了。
气氛沉默了三秒钟。
沈野抬了抬手，示意服务员换茶水。
喝酒误事。
所以接下来大家都喝茶吧。
好在最终代言还是敲定了，凡姐千恩万谢地送走了金主爸爸。
转头教训我：“黎舟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也很无奈，每次遇到沈野，脑子就跟全新未开封过的一样。
止不住地犯错。
“我可告诉你，这一次的代言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李茜。
“所以到时候不管过去闹得有多难堪，面子上还是要维持住，知道吗？”
我乖巧地点头。
难怪之前网上这么多通稿洗白她，原来都是沈野在为她复出铺路啊。
把自家代言拿出来造势。
还拉上我，不就是为了踩梁霄一脚吗？
两大前女友世纪和解，只有渣男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这波公关，实在是高明。
29
不知为何，我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原来有金主护着撑腰的感觉是这样的。
凡姐看出了我的心思，宽慰道：“娱乐圈嘛，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你别多想。”
我干笑一声。
早年间拒绝潜规则，就该料到自己今天的处境。
这好不容易迎来翻身的机会，我是不会错过的。
所以接下来代言的拍摄和商务，我都会好好地参加。
也全靠李茜和梁霄撕得昏天黑地。
我最近涨粉很快。
打开微博，发现之前的小花周以航关注了我。
还点赞了我不少微博。
靠，这年头，CP 可以冷门。
但绝不能邪门。
我纯种直女，不搞拉拉那一套。
月中野图的广告拍摄。
李茜主动地和我打招呼。
似乎时隔多年，当时她对我的诋毁和各种谩骂都已烟消云散。
“舟舟，我真没想到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
我表面带笑，心想：还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她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好。
“我真傻，现在才看明白梁霄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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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啊，只有撞了南墙才知道值不值得。
但凡她今天和梁霄恩恩爱爱，就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笑笑：“我们之间朋友算不上，公事公办吧。”
她忽然拉住我的手：“舟舟。”
正好沈野到了摄影棚，看到李茜眼圈红红的。
皱眉问道：“怎么？拍摄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场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她呢。
果然，她们拿小白花剧本的就是不一样。
我使劲儿地挤了挤眼睛，本想硬生生地挤出两滴眼泪来。
没想到把假睫毛挤掉了。
尴尬之余，还听到化妆老师和凡姐同时发出怒吼。
“黎舟舟，你搞什么名堂？”
余光瞥见沈野似乎是笑了，但是他天生冷脸没什么表情。
一闪而过的笑意很快地消失。
“抱歉，我去补个妆。”
化妆间里，化妆师紧锣密鼓地给我补妆。
我忍不住说了句：“上次综艺里周以航哭成那样睫毛都没掉，不知道用的什么牌子？”
31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
“没想到舟舟姐还想着我呢。”
想起我俩“一舟以航”的超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怎么来了？”
她很自然地坐在我旁边：“来探班啊。”
“不会是来探我的班吧？”
她眨眨眼：“正是。”
补妆完成后，化妆师离开，凡姐忽然把门给反锁上了。
周以航掏出手机道：“为了报答你上次在综艺里救我，这次我也还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什么人情？”
她晃了晃脑袋，然后传给我一段视频。
一打开，一阵莫名的呻吟就传了出来。
吓得我立马关掉。
“谢谢，我不看 A 片。”
32
“你再好好看看？”
周以航打开手机，强行逼我看画面。
这是一段监控视频，拍摄角度正对着床。
床上两个人衣不蔽体。
仔细地辨认发现其中一个主角是李茜。
上次她的床照，似乎也是从这段视频中截取出来的。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周以航冷笑一声：“你别管我怎么来的，梁霄那孙子手上还不少呢。”
只不过碍于现在网上舆论，暂时不敢发出来罢了。
我冷静道：“那你把视频发给我是什么意思？”
“黎舟舟，你难道不恨李茜吗？只要这段视频流出去，别说是代言了，我保证她接下来五年无戏可拍。”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么多年。
我当然知道这段视频的威力。
可是用这种手段去踩着人家上位，我做不出来。
“不用了，传播淫秽视频犯法，我暂时还不想进去吃公家饭。”
她有些惊讶：“你是不是傻？你们现在算是同赛道的竞品，干掉李茜，你的事业会更好。”
这些道理我也不是不明白。
可是于公于私，我都不想这么干。
我拍拍她的肩膀。
“谢谢你今天来探班，好意我心领了。”
周以航无奈道：“现在就我们几个人，我可以保证这事儿不说出去，你放心。”
我还是拒绝。
这种事情做了亏心，我怕晚上睡不着。
33
回到拍摄棚继续工作。
李茜已经调整好心态，接下来的配合也很顺利。
沈野监工结束，正准备离开。
李茜连妆都来不及卸，追了上去。
两人站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
我忍不住偷看了两眼。
但距离隔得太远，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周以航阴魂不散地跟上来：“我会唇语，要不要为你解读一下？”
“谢谢，不用了。”
她按捺不住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黎舟舟，那我再曝个料给你吧，绝对是独家。
“李茜的金主是沈氏集团的人，她这次复出能接到代言，都是因为抱到了金主爸爸的大腿。”
我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沈野喜欢李茜这种类型的，也在意料之中。
否则，他也不会在综艺上帮她。
不过我很快地就调整好了心态。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而选择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问对错，只问己心。
野图的拍摄结束后，我无缝衔接进组。
在搞事业这条路上，绝不屈于人后。
34
半个月后，野图有商务出席。
我和李茜都收到了邀约。
会场布置得很热闹，沈氏集团的几个大股东都在。
沈野站在 C 位。
据说他现在已经是沈家的话事人了。
沈父退居二线后，将总裁的位置完完全全地交到他手上。
我们在台前配合拍完照后，李茜被带去做专访。
凡姐忽然道：“我感觉不太对。”
“怎么了？”
“刚才那个娱记好像是《新报》的，就是之前散播过李茜裸照的那个。”
我闻声望过去，却没发现人影。
“凡姐，别管这么多了，赶紧去吃点东西，一会儿该没了。”
趁现在主会场里媒体不多，我去甜品台炫了两块蛋糕。
忽然，李茜从不远处怒气冲冲地朝我走过来。
抬手就打了我一个耳光。
我脑门“嗡嗡”作响，她还想动手，被沈野一把拦住。
李茜红着眼睛质问我：“黎舟舟，视频是你发出来的吧？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35
我打开手机，发现之前周以航给的那段视频正在网上疯传。
刚刚李茜被娱记当面追问关于这件事。
场面一度很难堪。
凡姐给我拿了个冰袋冷敷。
她下手是真的狠啊，这一巴掌是一点力都没留。
差点被扇破相。
她怒火中烧，还想上来打我，被我一把推倒在地。
“你的视频不是我发的。”
“不是你还有谁？你恨我当初抢了梁霄，所以现在趁机报复我。”
我冷笑一声：“原来你还知道当年是你做小三插足啊。”
当年两人联合起来冤枉我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嘴脸。
场外灯光不断，这场野图的商务，成了本世纪最大的抓马现场。
消息一出，瞬间登顶热搜。
我的粉丝恨不得一人长八只手，活跃在各个话题里帮我反黑。
评论底下让我找口大一点的锅。
毕竟，这锅不背，这锅是要拿来接住这泼天富贵的。
凡姐有些控制不住局面。
“要不我们先撤吧。”
我立马道：“不行。”
事情闹这么大，瓜主要是走了，回头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李茜，我再说一遍，视频不是我发的，你要是想朝我泼脏水，你就拿出证据来，要是没有，你就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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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茜情绪有些失控。
还想冲上来打我。
被身边人死命地拦住。
“黎舟舟，你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不得好死。”
横竖她现在是不顾形象了。
恨不得用全天下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商务活动彻底地变成了一场闹剧。
结束后，现场一片狼藉。
沈野上来关心我：“脸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我摆摆手：“没关系的，沈总，我冷敷一下就好。”
他站在我身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晦朔难明的眼睛，忽然笑了笑。
“沈总，希望您生意长红啊。”
说完我就想走，他从后面追上来。
“黎舟舟，我可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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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佯装不知情，反问他：“解释什么？”
解释一切都是巧合。
还是解释，他从来没有算计过我。
前期做了这么多铺垫，不就是为了今天这场营销闹剧吗？
沈野要的，是媒体聚焦在野图这个品牌上。
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
所以从李茜的床照被曝出开始，他就策划好了一切。
先是请我去参加综艺。
利用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怨做话题引导。
后在山上拍到梁霄打电话。
再帮李茜洗白一波，借着我和她之间的热度代言品牌。
最后，用一个不雅视频，彻底地将整件事情推向高潮。
当所有矛头都指向我的时候。
沈野和他的品牌，已经成为这场茶余饭后谈资中的最大赢家。
我身上还穿着礼服，站在单薄的夜色中。
冷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沈野想脱外套给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沈总，我很感谢你给我这次代言机会，但我还是那句话，要踩着另外一个女性上位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沈野以为我不知道周以航是他安排的人。
那天在广告拍摄现场，周以航拿着视频来试探我的时候，我就隐约地意识到不对劲。
只是那天，他们都没想到，我会拒绝。
拒绝拿李茜不雅视频作为噱头，为自己炒热度。
刹那，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李茜和那个导演的不雅照，也是你安排的？”
沈野沉默了。
原来这个局，比我想象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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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从头到尾我明白得最晚。
也是最傻的那一个。
资本想要玩弄热度，本来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沈野上前一步。
沉声道：“黎舟舟，这件事情是我一手策划炒作，但你也没有损失。”
我损失的，大概是一颗曾经对他动过的心吧。
凡姐给我拿了外套过来。
“我刚刚看见李茜的粉丝在周围聚集，我们还是先走吧，万一闹起来了我怕不好收场。”
沈野看了眼时间：“我让司机过来送你们。”
很快地，沈家的专属 SUV 就出现在眼前。
碍于形势，我和凡姐决定先离开。
上车前的最后一秒。
沈野忽然开口：
“黎舟舟，野图的独家代言只要你不想解约，永远为你保留。”
这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邀约。
沈野想让我做他的人。
凡姐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连忙道：“沈总, 舟舟现在的代言还是要看公司安排。”
他眉头微拧。
“和你现在的公司解约, 来我这里。”
我笑笑：“沈总, 你名下好像没有经纪公司。”
“现在有了。”
他愿意为我成立一个公司。
愿意花时间、花精力捧我。
这块饼，对任何一个上升期的女明星来说, 都是诱人的。
我思考了一下，还是道：“不用了, 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沈野不理解。
“黎舟舟, 我可以给你时间再考虑一下。”
“沈总, 那天在山上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这个人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我的欺骗。”
沈野对我的利用和欺骗, 注定我们之间没有缘分。
车子开走，我看着他站在寂寥夜色中的影子越来越模糊。
想起那天在山上的暴雨。
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他依旧镇定自若，让我跟着他一步一步地下山。
或许是那时候他身上带给我的安定感。
让我产生了信任的错觉。
以至于当我发现他骗我的时候, 我才会这么失望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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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舆论愈演愈烈。
我微博一夜之间涨粉百万。
只不过一半都是黑粉。
凡姐叹了口气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靠着车窗，想起小时候被遗弃在福利院的那段时光。
亲妈骗我说只要一个月就回来接我。
我在墙上数了无数个三十天，她都没有出现。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尝到被遗弃和欺骗的滋味。
从那以后, 我对任何一个骗过我的人，都无法真正地交心。
我承认，在荒野求生综艺里的时候, 我对沈野有过动心。
可当我知道他利用我的那一刹那。
所有的心动和喜欢都烟消云散了。
他对我而言，像是一根可以向上攀岩的绳索。
可这根绳索上长了倒刺。
如果我依附于他，就要接受被刺伤的可能性。
凡姐顿了顿，又问道：“你真的甘心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说甘心是假的。
可让我再选一次, 我还是会选择拒绝。
因为人只要尝过资本甜头，就难以摆脱。
李茜就是最好的案例。
当她背后的金主抛弃她了，那么她的下场就会变得无比惨。
这些年，我背后没有金主。
虽然日子艰难, 但是却拥有了最大限度的自由。
做沈野的人，恐怕一辈子都要受制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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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消停后，野图这个品彻底地从小众高奢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负面新闻带来的品牌效应虽然伴随着槽点。
但是不得不说是一次成功的营销。
而李茜，也彻底地沦为营销的牺牲品。
她基本属于被封杀的状态。
后来，我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见过她一面。
她事后也是醒过神来, 不再继续追着我骂。
只是用极淡的口吻说了句：“我以为你会选择做沈野的女人。”
我笑笑，没说话。
和野图的代言结束后，我没有续签。
沈野是个商人, 不做赔本买卖。
况且现在以我的咖位, 也已经匹配不上这个品牌了。
李茜苦笑道：“黎舟舟，原来你才是那个最清醒的人。”
她现在也看开了。
远离了这个圈子，反倒是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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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言结束。
我又做回了那个不温不火的十八线小糊咖。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拿着小号兢兢业业地反黑。
只是每当娱乐圈明星有点什么黑料被发现的时候。
我那帮怨种粉丝总爱在评论艾特我。
让我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毕竟在这条道上栽跟头的前辈太多了。
该税的不税, 不该睡的乱睡。
每天都有吃不尽的瓜。
反倒是我, 风里来雨里去，就是没在阴沟里翻过船。
很久之后，我在一场野图赞助的酒会上又见了沈野一面。
他身边美女如云。
沈氏集团的总裁，身边永远不会缺投怀送抱的女人。
隔着人山, 他的目光朝我看过来。
我大大方方地冲他一笑。
为那年在山上的心动买了单。
沈野，是个很优秀的商人。
聪明、识趣、体面，进退有度。
唯独不是我的良人。
- 完 -
□ 皮蛋 solo 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