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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不被收买的皇后

不被收买的皇后 刺客爱人:甜虐反转的古言故事 老皇帝要死了,全皇城最纠结的是我。 扶持儿子继位,我可以自己当太后。 支持爹爹造反,我可以自己当公主。 听起来无论如何选择,荣华富贵被我稳稳握在手心里了。 唯一令我心忧的是:我不是我爹爹亲生的,我儿子不是我亲生的。 1 宫中形势随着老皇帝病情的加重而逐渐紧张起来。 身为皇后

第 2 / 3 部分

我没有想到,萧程昱直接掐着我的腰抱了起来,拎着我就往床帏里走去。

「萧程昱!青天白日你要做什么?」我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呵斥他。

但狼崽子一向是叼着了肉就不撒口的。

萧程昱一把将我扔在了床上,脸就凑了上来,声音嘶哑:「母后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了?」

可以个大头鬼!

我一脚踢下去。

他不曾提防我,猛地被踢倒了,脸色惨败地往一边滚去。

滚到地上之后,他还不忘恨恨问我:「为什么父皇可以,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我愣在了当场。

他那句父皇可以我能理解,他可以?他是谁?

再看萧程昱那双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他可以」居然说的是顾郢亭。

顾郢亭可以?

顾郢亭算个屁!

当然,现在的萧程昱也算个屁。

可心中如何作想,面上还要好好安抚一下的。

我起身将萧程昱扶起来:「顾郢亭是我哥。」

「他最好真的是你哥!」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萧程昱也知道了我的身世?

也对,当年我便宜爹做得并不算太隐秘,我和顾郢亭的事情也曾经闹得轰轰烈烈,萧程昱查出来了也正常。

只是,查出来了归查出来了,他在这儿撒什么疯?

「顾郢亭是不是我哥你不用管。」我正色警告他,「但你最好知道,我是你的母后。」

萧程昱的脸色一白。

我一向宠着他,这还是第一次跟他说这么严重的话,萧程昱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母后,你看不出我的心意?」

我闭上眼睛,心想:都是演的。

都是演的。

他们这些人,都惯用感情做筹码。

他刚刚将我按倒在床上的时候,真的有几分生气吗?没有的,他只是害怕。

他害怕我会因为顾郢亭的存在而帮助我的便宜爹罢了。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殿门却忽然洞开了——春枝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哭喊道:「娘娘快去看看吧!皇上驾崩了!」

我尚且没有说话,刚刚还在地上呻吟的萧程昱却顾不得疼痛,走上前来:「你刚刚说什么?皇上……」

他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说不出的复杂。

春枝不敢抬头看人,只哭腔道:「娘娘快去看看吧,皇上驾崩时只有娴妃娘娘在,娴妃娘娘说皇上口谕,要将皇位传给大皇子呐。」

春枝刚刚话落,旁边的萧程昱已经一脚踹了过去:「小小宫女,妄议国祚!」

他踢出去的那瞬间,我的巴掌已经扇到了他的脸上:「能耐了你,拿我的丫鬟出气!」

他再没有了刚刚的猖狂,乖乖垂手立在了我的身后。

「乖觉着点,娴妃算什么东西!」

6

太极殿里,娴妃已经等候多时。

老皇帝躺在龙床上——前一日还在教导我如何处理国家大事的他,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宫妃和大臣们纷纷跪在阶下哭着,只有娴妃,难得趾高气扬,站在龙床一侧,捂着帕子假哭。

为什么要用帕子捂嘴?怕一拿开就会忍不住笑出来吧?

不过没关系,等一会儿她就该真哭了。

见我过来,娴妃先是不情不愿地跟我行了礼,然后语带抱怨道:「皇后娘娘怎么才来,皇上驾崩前没见到您,可得多遗憾呢。」

得了吧,也不知道她怎么走了狗屎运闯进了太极殿,现在都开始内涵周边的人了。

我以前不爱和娴妃打交道,就是受不了她这通身的茶味儿。 

于是,我自动忽略过她,转而问大太监苏常玉:「昨日里皇上身体还好着,怎么好好的忽然去了?」

娴妃还在那里得意扬扬地翘尾巴。

苏常玉轻轻瞥了娴妃一眼:「奴才也不知道,当时皇上想吃一些粥,奴才去了趟御膳房,回来就见到皇上躺在床上,娴妃娘娘站在一旁。」

此言一出,就算娴妃脑子不太好,也变了脸色。

「苏常玉,你是什么意思?」

「奴才没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把奴才看到的说给皇后娘娘听罢了。」

「先叫太医吧,看看皇上是怎么回事。」我下了决定。

苏常玉再不肯离开当场,只叫了他的徒弟过来。小太监伶俐,脆生生答应了便跑了下去。

底下大臣们也顾不上哭了,发出了嗡嗡的议论声。而跪在最前方的大皇子,着急之下更是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他喊我。

我冷眼瞟去,就见大皇子一双眼睛阴狠狠的,好像要射出冰凌来。

吓唬谁呢?我怕你不成?

母子同心,他娘也过来助攻。

「皇后娘娘大概不知道,皇上驾崩前,亲口对臣妾说,他将皇位传给了大皇子。」

我脸上一片公正无私,问向苏常玉:「皇上没有留遗旨,说让哪位皇子继位?」

底下一群大臣也仰头,眼巴巴地看着苏常玉。

苏常玉摇摇头。

「可皇上留了口谕……」娴妃急着解释。

「什么时候,只有一个人听到的口谕也算口谕了?」

娴妃还没有来得及辩驳,太医便罗贯而入——

「你们好好看看,圣上是怎么驾崩的。」我让开路来,「若是看错了,本宫饶不了你们。」

一个太医看了之后退下来,瑟瑟趴伏于地:「圣上指甲发青,似乎中了剧毒。」

又一个太医看了之后退下,半晌嗫喏:「圣上腹部肿胀,似乎是中了剧毒。」

「圣上耳孔出血……」

「圣上眼底淤血……」

随着一个一个太医的禀报,大皇子和娴妃的神色已经由笃定变成了惊惶。

「顾问诗,你伙同太医陷害我。」

「对。」我一步步登上台阶,往娴妃面前走去,「本宫权势滔天,收买得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

娴妃被拉下去的时候,我站在了龙床一侧,沉声问大臣们:「皇上每日的脉案在此,忽然宾天,当时在皇上身边的娴妃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么,所谓的皇上口谕,自然也做不得数。」

娴妃被扣下,很多事情就好操作了许多。

大皇子目眦欲裂,可周边侍卫众多,他毫无办法,只能眼看着我派人去搜查娴妃娘娘的宫殿。

宫女一刻钟来回,跪伏于地,瑟瑟发抖:「娘娘……奴婢在娴妃娘娘的宫中,搜到了砒霜!」

「砒霜啊!」我好整以暇,「大理寺卿,这案子可还有什么疑点?」

大理寺卿上前,跪伏在地:「回禀娘娘,此案毫无疑点。」

他当然得说此案毫无疑点。

并非他和我有故。而是伏虎卫早在娴妃被抓下去的时候,就已经进了大殿,站在了各位大臣的身后。

我的「好父亲」和那些大臣一样,趴跪在地,不敢在这关键时刻引人注意。

我的「好儿子」要避嫌,现在还在抹眼泪,一副要随着他父皇去了的模样。

无论是大皇子的拥趸,还是三皇子的,或者是我父亲的学生们,没有一个敢吭声。

伏虎卫,多少年打出来的名声。

「就这样吧。」我揉揉眉心,「还是皇上要紧,新皇登基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这话一说出口,即使是有伏虎卫的人压着,也炸了锅。

更有耿直的大臣排众而出,伏跪哭喊道:「娘娘三思,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嘿,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就国不可一日无君了?老皇帝病得要死的时候,成月成月不管事,有我撑着不也过来了吗?

但这话不能明说。

我只能一甩袖:「皇上圣明,之前便同本宫商量数次由哪位皇子继位,不可能不留遗旨,遗旨未定,本宫不能枉顾圣上心意。」

正经的理由我已经给了,再不听,我只能让伏虎卫替我说话。

大臣们没有一个心中满意,退下去的时候一个个唉声叹气。

7

老皇帝驾崩,我身上压的事情更多了。

大臣们纷纷回家中准备,皇子和后妃在太极殿守灵。

按理来说我本应该守在老皇帝的棺椁旁的,可现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于是只嘱咐苏常玉帮一下来主持葬礼的宗室,便匆匆往外走去。

只是,我没有想到,萧程昱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竟然在后花园里拦住了我。

「母后这是去哪里?」萧程昱问我。

我带的人并不算少,可他就是吃准我不敢叫人,一把把我扯到无人处,轻声问我:「母后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说父皇属意于我?」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萧程昱。

要是所谓的「口谕」真的有用的话,朝臣们早趁着我还没进入太极殿的时候,就已经把大皇子推上王位了。

所以萧程昱凭什么认为,在大皇子那里没有用的口谕,在他那里就有用了?

「想继位的话,本宫劝三皇子再等等。」我拍拍他的肩膀,「别以为大皇子的军队,我父亲的臣属,还有伏虎卫,是吃素的。」

「萧程昱,前路漫漫,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赶走了萧程昱,春枝巧声讨趣:「如今娘娘和三皇子说话,硬气多了。」

我当然硬气多了。

老皇帝重病,我父亲和萧程昱两个人轮流着进宫游说我,逼迫我。

我虽身为皇后,又沟通前朝,但终究根基不深,只能和他们虚与委蛇。

两边周旋,好生辛苦啊。

可如今不一样了。

如今,看着是老皇帝身死,我最大的倚仗没有了。实际上,老皇帝一死,手中的权柄放在那里,只要我能抢夺一半……

我不吭声,只埋头往前走去。

来到灯火通明的宫苑前,我叫停了随从我的人,只身走了进去。

宫苑小巧而精致,粗看不显,可细看下来,比我这个皇后娘娘的宫殿都要华贵。

我拾级而上,跨过汉白玉台阶,轻轻推门,就见到了跪坐在前殿的小小姑娘。

「你来了这里。」我跪在了她的旁侧。

「他已经死了吗?」清河郡主问我。

这里本不是清河郡主的住所,而是她的母亲,庆端长公主的宫殿。

庆端长公主是元后亲女,也是皇上唯一的女儿。

彼时国家刚定,百废待兴之时,便是庆端长公主主动站出来,前往匈奴和亲。

后来长公主携女归来,圣眷恩隆,却奈何红颜早逝,留下清河郡主一人孤单。

只有少数人知道,当年庆端长公主的死,和老皇帝有关。

「皇上驾崩了。」我在一侧点香,「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皇上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不是娴妃,而是你吧?」

「还有皇上的遗旨——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提前留下遗旨呢?」

「伏虎卫的兵符。」我笑着问出口,「也是在清河郡主的手里吗?」

清河郡主小小的一个,跪在庆端长公主的牌位前。

只剩她一个小姑娘,在这个世界孤零零的。

「皇后娘娘。」她不答我,只是泪流满面,「我在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也死了。」

这个姑娘,曾经那般依赖我。

我进宫的时候她还小,软乎乎的一团,机缘巧合与我结识。

她将我带到老皇帝的面前,助我一步步往上爬,成为皇后。

我问她为什么帮我。

小小的少女难得深沉道:「算是我和皇后娘娘同病相怜吧。」

如今,这个曾经帮助过我的人,曾经得了我一两分真心相待的人,正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看着我。

我蹲下身来,轻轻叹息:「郡主为什么要难过呢?那碗粥,不是郡主亲手端上去的吗?」

皇上想要吃粥,大太监苏常玉去御膳房查看,不过片刻,清河郡主却带着娴妃娘娘,亲自把粥端给了皇帝。

「清河郡主小小年纪,怎么会接触到毒药呢?」我默了默,「当然是因为……那毒药是皇上给清河郡主的。」

「是让清河郡主用来对付我的毒药啊。」

「清河郡主不想杀我,就像我不舍得伤害清河郡主一样。」我轻声哄她,「把圣旨,伏虎卫的兵符给我,我送清河郡主回匈奴。」

「清河郡主在这世上还有亲人,他还在等着郡主同他团聚。」

「对了。」我问清河郡主,「遗旨上,新帝是谁?」

清河郡主还未张口——

「算了。」我轻笑了一声,「我没有必要知道了。」

8

皇帝停灵三日,吉时下葬。

棺椁被抬入帝陵那日,万民恸哭。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一直是一个好皇帝。

皇帝一下葬,皇位之争又一次开始了。

大皇子那日也不过暂时被我弹压下去,等老皇帝下葬之后又卷土重来,隐隐有从边境调兵的趋势,父亲时时进宫问我,萧程昱则积极在朝臣中走动。

这三方中,我父亲是最菜的。

他走惯了卖女求荣的路,以为家里出了一个皇后他就能问鼎皇位。

可他根本没有想过,他的手下不过是一群被君为臣纲洗脑的文人,文人造反,三年不成。

哦,他是那个最大的文人。

所以,他现在还在犹犹豫豫地问我:「问诗,虎符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笑出声来:「父亲,您是真的以为,我拿到了虎符还会帮您啊。」

明明我拿到虎符之后,最想弄死的就是你啊。

「我都能当太后了,是脑子有问题吗?还要找着去当公主?」

我爹,不,顾秉之脸色大变,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竟然要帮萧程昱!你可想清楚了!」

我点点头:「皇上的旨意在此,本宫只听皇上的。本宫不帮皇上,难道还要帮你这个乱臣贼子吗?」

「顾问诗!」顾秉之喊我的名字。

「父亲记错了。」我打断他的话,「本宫不叫顾问诗,而叫许问诗!」

我的名字……叫许问诗。

顾秉之知道我不打算帮助他之后,疯了一样攻击萧程昱。

萧程昱不知道顾秉之发了什么疯,只好也来找我。

跟皇位只差一步之遥的人,就那么跪在殿外,轻声细语道:「求母后帮我。」

他没有了他父皇重病那两天的神气——曾经的他以为,圣眷是他最大的倚仗。

可等到他父皇不在了,他才发现,论年龄,他没有办法和大皇子比,论老谋深算,他没有办法和那些蠢蠢欲动的朝臣比。

「大概是因为本宫想帮你……」我假惺惺地擦了擦眼泪,「父亲想着,若是除去你……本宫自然只有帮他了。」

顾秉之便是这样想的。

我自然没有说谎。

萧程昱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来:「他凭什么要母后帮他?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对许家做了什么吗?」

「啊?」我适时露出惊讶之色,「你说什么……我父亲……他怎么会?」

「母后还不知道吧?许阁老清廉半生,怎么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一切都是因为顾秉之的陷害罢了!」

我故作惊讶,又装作愤怒:「你!你不要冤枉父亲!」

「我一定会让母后看清顾秉之的真面目!」

萧程昱匆匆出宫。

我也匆匆出宫,不过,去的是大皇子萧程煦的府上。

「我若能放你母亲出宫,你愿以何物相换?」

人都有软肋。

大皇子萧程煦,暴虐恣睢,拥兵自重,但是他这一生中最珍视的人,不巧,就在我的手上。

「若我将你想要的东西交出来,你怎么保证我和我母妃能安然无恙?」

「自然能保证。」我安抚地笑笑,「只要你的兄弟不登帝位,你就不会是他们的眼中钉。」

「你不帮老三?」萧程煦诧异问我。

「我为什么要帮他呢?」

是,老皇帝就他们三个皇子,而我帮我名下的萧程昱是最有利的。

但谁说我只能帮萧程昱呢?

萧程煦给我兵符的那个早上,御史台弹劾顾秉之,说他冤枉许阁老,忘恩负义,陈年证据一份份地拍在顾秉之的面前,只把顾秉之这个「清高文人」拍到了奸臣的耻辱柱上。

「可惜了。」苏常玉替我磨墨,「新皇未立,群臣歇朝,这案子在大理寺办的,奴才也就没看成顾秉之的模样。」

顾秉之风光的时候,人人捧他的臭脚,顾秉之落寞的时候,人人都想踩他一脚。

我得了空去天牢里看顾秉之。

他坐在牢房一角,并不搭理我。

倒是顾郢亭,见我过来,贵公子的风度也不维持了,只握着栏杆喊我的名字:「问诗,问诗,救救我!」

狱卒护着我往后躲了躲,怕被他碰到。

我轻轻摆手,让狱卒退下。

「问诗,表妹,当初没有跟你离开是我错了,我……我一直是爱你的。」

顾秉之在另一头不言不语。

他们还将顾郢亭当作救命绳索。毕竟当初我和顾郢亭「爱」得轰轰烈烈,顾家上下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所以,顾郢亭满是希望道:「问诗,只要你愿意帮帮我,我愿意……我愿意入你床帏,我愿意做你的鹰犬。」

旁侧,他的妻子忍不住脸上露出愤愤之色。

「当年我们相约私奔,你道为何私奔不成?」我笑出声来,「你真的以为,我能看上你吗?」

当年,我和顾郢亭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私奔。

那时,我不过刚刚从金陵回来不久,入了顾府,顾秉之对我的愧疚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消磨殆尽,我又不得顾夫人的喜欢。但我在顾府过得还不错,全因为顾郢亭的额外照顾。

少年时候的我,很是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不过一年,我便和顾郢亭互许了终身。

可我和他名义上是兄妹,若在一起便是为天下所不容,于是我问他愿不愿意和我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