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不被收买的皇后
不被收买的皇后 刺客爱人:甜虐反转的古言故事 老皇帝要死了,全皇城最纠结的是我。 扶持儿子继位,我可以自己当太后。 支持爹爹造反,我可以自己当公主。 听起来无论如何选择,荣华富贵被我稳稳握在手心里了。 唯一令我心忧的是:我不是我爹爹亲生的,我儿子不是我亲生的。 1 宫中形势随着老皇帝病情的加重而逐渐紧张起来。 身为皇后
第 3 / 3 部分
彼时顾夫人正欲为顾郢亭说亲,少年就那么下了决心,准备和我浪迹天涯,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谁能想到,他和我金银细软都收拾好了,正准备翻墙的时候,顾夫人会过来抓我们?
后来的顾郢亭,曾多次为了那时候的犹豫和后悔而对我道歉。
直到我翻上墙头,看到了路过的老皇帝。
顾秉之像是忽然醒悟一般:「你从那时就已经开始设计顾家了,你从那时就想报复我?」
「对的啊父亲。」我肯定他的回答,「你才知道啊。」
我那时候就已经在设计顾家,而且设计成功了。
顾秉之给顾郢亭挑了一个贵女,本准备联姻以得到支持,那婚事被我硬生生给作没了。
「不让顾家陪葬,怎么宽慰我祖父和父亲泉下亡灵?」
我也不会灭了顾家满门。
只会给他们与我父亲和祖父同样的结局。
流放滇南,是死是活,全看他们的本事。
萧程昱终究手段稚嫩。
苏常玉拿了舆图给我看的时候,尚且在劝我:「娘娘,斩草最忌不除根。」
「挑两个不太富饶的地方,作萧程昱和萧程煦的封地吧。」我合上舆图,「让伏虎卫跟着他们,自然就不怕他们生出其他的心思了。」
苏常玉默了默,最终退了下去。
苏常玉是这宫中最会审时度势的人,谁占了优势,他就跟谁。
譬如此刻。
「明日,皇上的圣旨就找到了。」
9
第二日一早,宫人一一去请休沐在家的大臣,太和殿共议新君之事。
大臣们在阶下窃窃私语,直到我拿着圣旨走上了台阶。
「苏公公。」我喊道,「为大家颁旨吧。」
阶下的一群人里,大皇子早知结局,蔫在原地,剩下的追随大皇子的大臣们也没有几个脸色好看的。
我父亲一党清洗之后,朝臣也少了很多。
只有萧程昱,他抬头看我,眼中还抱着些许的希望。
可惜了。
皇上的遗旨里,新帝并不是他。
而是宗室里一个不过四岁的孩子。
我已经给孩子穿上了龙袍,只伸伸手,他便往我面前走来,脆生生地叫了一声母后。
很是乖觉的孩子。
比萧程昱这个狼崽子要乖觉得多。
萧程昱在圣旨读完,知道他不是新帝人选的时候就变了脸色——萧程煦脸上也露出诧异的表情来,或者说,所有的朝臣都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宁肯在宗室之中选一个小孩子,也不肯选他们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萧程昱当即便准备站起来,可是等他站到一半的时候,伏虎卫便狠狠地将他压了下去 _
「萧程昱。」我喊他的名字,「还不拜见皇上?」
伏虎卫的刀纷纷出鞘,大部分的朝臣们乖乖跪了下去,高喊吾皇万岁。
只有萧程昱,面带不甘心地喊道:「我不相信,不相信父皇会将皇位传给他!」
难怪他不相信,这个孩子在宗室之中十分不起眼,算是老皇帝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
可他有什么好不甘心的?他曾经在宫中不也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吗?现在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我给苏常玉使了一个眼色,苏常玉递了圣旨给他看。
「你学了父皇的字迹……当初你批奏折……」
糊涂了不是。
我怎么能学得来真龙天子的字迹?
我区区一个后宫女子,怎么能在先皇还在的时候,就干预前朝事务,还斗胆批奏折?
怎么也得等到小皇帝登基之后,我才能以皇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啊。
10
小皇帝登基大典那日,我代替小皇帝下了圣旨,福王萧程昱和端王萧程煦需即刻前往封地,不能久留。
萧程昱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他。
听说他在城门口等了很久很久。
后来,春枝给我送来了一封书信,是萧程昱给我的。
「娘娘,要看看吗?」春枝问我。
「看什么呢?」我没有打开信封,「烧了吧。」
春枝面露不忍之色:「娘娘,三皇子他……是真的喜欢您。」
我知道。
春枝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我和……萧程昱,年龄相差不大。
我将他养在名下的时候,他已经是懂事的年纪,很快便出宫建府了,所以我和他的交集并不算多。
只记得最深的两次——
一次是他在冷宫之中,十几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八九岁的样子,我看他可怜,于是朝老皇帝讨要了他,让他记在我的名下。
小少年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清凌凌的:「我会好好报答你。」
他连一句母后都不会叫,只一声声说着报答我。
第二次是他已经出宫建府之后。
老皇帝猜忌之心重,对我的信任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那次不知怎么,我惹了他,老皇帝大发雷霆,罚我在太极殿外跪着。
隆冬之日,大雪纷纷。
他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担心我,又不敢惹了老皇帝生气,于是只好打了伞,一遍一遍地装作路过。
可后来——
权力诱人,故人心易变……
萧程昱从不知道,在他和我爹爹争相询问我会支持谁之前,我已经在老皇帝病榻前进了无数次言。
「三皇子可堪大位。」
不知道是不是我那些进言的作用,从清河郡主手里拿来的诏书上,老皇帝属意的新帝确实是萧程昱。
可确定老皇帝属意之人的时候,我先想到的并不是萧程昱和我那些仅有的,算是和谐相处的回忆。
而是他一次次问我是站在我爹这边还是他这边。
是那次他红着眼掐着我的腰往榻上扔的一幕。
他离皇帝之位,也曾一步之遥啊。
……
新帝得乖觉。
我将奏折摞成一摞,又将朱笔搁在砚台上:「可我从来没有心悦过他,从未有过。」
旁侧放着太后朝服。
「好好歇着吧。」我让春枝扶我上榻,「明日就是第一天上朝了。」
(完)
□ 青山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