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我能听见攻略女的心声
第 6 节 我能听见攻略女的心声
看着竹马头顶上【攻略进度 50%】的字样。
我突然觉醒了。
原来这个世界是一本攻略文,而我是文中的恶毒女配。
我有钱有颜,凭什么做他们虐恋情深的工具人?
我决定成全他们,可是攻略女主却慌了。
1
我回国那天,傅修城带着秘书一起来接机,两人姿态亲密旁若无人。
我走上前冷笑一声:
“傅修城,你玩儿得挺花呀。”
“早就听说,你在国内招了个长相肖似我的秘书。”
傅修城刮失笑,刮刮我的鼻子,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递过来。
“都是他们开玩笑说的,咱们青梅竹马,马上就要订婚了,谁能动摇我们的感情啊!”
他说的神情坦荡,满不在乎。
我哼了一声接下花,余光瞥到那名叫江稚的秘书瞬间红了眼眶。
“沈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傅总呢?”
她明明受了委屈,却还在维护傅修城。
我心中冷笑。
陆鸣说那小秘书就是傅修城的忠实舔狗,我刚开始还不信,现在看,倒真是名不虚传。
江稚话音刚落,我就看见傅修城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变成了心疼。
呵,也对,谁会不喜欢舔狗呢?
就算是傅修城也不能免俗。
我正要发作,突然脑海中传来江稚的声音:
【白月光就位,攻略正式开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传来一道陌生的机械音:
【宿主,沈依依是你攻略傅修城的关键人物。】
【你江稚仍旧含情脉脉地望着傅修城。
所以,这是江稚的心声?
那另一道声音是谁?
更让我惊讶的是,这时傅修城头顶缓缓显示出一行字来:
【攻略进度 55%。】
我这是觉醒了可视化读心术??!
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我脑海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2
醒来后,我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傅修城满脸焦急地守着我。
此时我想起了晕倒之前脑子里闪过的画面。
原来这个世界是一本攻略文,女主江稚绑定了虐恋系统来攻略傅修城。
而我是书中的白月光女配。
傅修城早已对江稚动心而不自知,屡次因为我而羞辱为难江稚,在一次次的伤害中,他对江稚越来越心疼、愧疚。
直到江稚得了癌症,傅修城才明白过来,自己早已爱上了她。
攻略进度也在此时达到了 100%。
可完成任务的江稚却毫不犹豫地选择脱离世界,她的身体也跟着死亡。
傅修城抱着她的尸体彻底疯了。
他把这一切的错怪在了我头上,疯狂地报复我给江稚出气。
先是搞垮我家公司,然后命人下药强暴我,还录下视频发布到网络上,让我身败名裂,最后跳楼自杀。
故事的最后。
江稚的灵魂站在虚空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成功将我和傅修城两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傅修城自作孽是活该,而我,为了一个变心的男人,一厢情愿做了他们虐恋情深的工具人。
何其无辜!
又何其可笑!
我有钱有颜,还有着大好的前途,失心疯了要去争风吃醋,既然如此,我干脆成全他们。
但没想到,我要退出,江稚却不愿意了。
3
出院后,傅修城在自己的别墅里举办宴会,说是要给我接风洗尘。
我没拒绝,正好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他撇清关系。
到了聚会那天。
不明真相的朋友还在打趣我和傅修城,非要让我们喝交杯酒。
傅修城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个电话:
“江稚,我车里有瓶珍藏的好酒,你马上给我送过来。”
“哈哈哈,不是吧,傅少比我们还讲究啊。行行行,我们等。”
陆鸣抚掌大笑,带头起哄,逮着我们一顿夸。
我却冷笑了一声,傅修城这是怕在车里等他的江稚饿肚子呢!不过是随便找了个送酒的理由罢了。
这种拿我当筏子的做法,真让人恶心。
江稚一到场,几个朋友就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咱们依依回来了,有些人要有自知之明,别上赶着自不量力。”
我心下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原文中,这些狐朋狗友以后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傅修城一言不发,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摇着红酒,任凭江稚被羞辱。
现在有多漠视,以后就有多么追妻火葬场。
活该!
眼看几人越说越过分,我赶紧打断他们,让管家把江稚请出去,省得他们不依不饶、横生事端。
江稚却迟疑着不走,目光在傅修城脸上徘徊,似乎在等他挽留。
傅修城却冷嗤了一声:
“依依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滚!”
江稚脸色一白,眼里闪过受伤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突然走向前来,神情倔强地倒了一杯酒:
“沈小姐,我知道我没资格参加你的洗尘宴,上次害你晕倒,是我的错,我先自罚三杯。”
我不由地皱眉。
她是不是装傻!
我怕她留下来难堪,她却好死不死提到我在机场晕倒的事儿,这不是变相地逼傅修城虐她向我表忠心吗?
噢!我懂了。
找虐是假,这是逮着机会让我当她攻略的工具人啊。
果然,傅修城倏地站起来夺过酒,手一扬泼在了她脸上,冷喝:
“这么贵的酒,你也配喝?”
然后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拉住我的手。
“依依,你别生气,明天我就把她给辞了。”
江稚顶着满脸的红酒,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屈辱的眼泪涌了出来。
接着,我就看到傅修城头顶的那行字在一阵闪烁后刷新了:
【攻略进度 60%。】
果然!
我:“……”
我可真是妥妥的大冤种。
可江稚显然对这个进度并不满意,因为我又听到了她和系统的对话:
【这攻略值涨得太慢了,我要来招狠的,系统,准备血包。】
另一道机械音毫不犹豫:
【好的,宿主。】
我听得头皮发麻,这江稚又想干什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江稚又倒了满满一杯红酒,朝我凄然一笑:
“既然这样,沈小姐,那我自罚,你随意。”
说完一仰头把酒喝了个干净。
傅修城看了一眼没说话,目光晦涩。
我眉心直跳。
这瓶价值几十万的红酒,名义上是拿来给我接风的,我一口没喝,眼看要被江稚干完了。
我还落得人仗势欺人的形象。
这时,江稚弯腰咳嗽了一声,【哇】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在座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全都惊疑不定地望着她。
可她却像没事人一样,又倒了一杯强行灌了下去,抬脸时唇角带血,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惨烈:
“傅总,我的身体好像确实不能再胜任您秘书了。”
这时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
“江稚好像上次就帮傅哥喝到胃出血了吧。”
傅修城仍旧无动于衷。
但他不知道,他的手此时正紧紧地捏住我的腰,指尖掐进肉里。
生疼!
现在他对江稚的心疼快要到达顶点吧,他头顶的字样已经在拼命闪烁,这是又要更新数值了。
我简直不敢想,这一下会翻多少倍!
想起书中的结局,我赶紧大喊一声:“疼!疼!疼!你掐疼我了!”
傅修城瞬间清醒过来,赶紧松开我,慌乱地解释:“依依,对不起,我——”
我冷着脸打断他:“傅修城,你既然这么心疼江小姐,我成全你们。”
傅修城脸色一白,马上握住我的手,头顶的字样在这时停止闪烁,变回了原样。
“依依,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你别开玩笑。”他严肃道。
我一把推开他:“谁跟你开玩笑了?”
这时,我脑海里传来江稚气急败坏的心声:
【可恶的沈依依,坏我好事!你给我等着!】
只见江稚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烦不胜烦,摆手道:
“其他的以后再说,你还是先送江小姐去医院吧。”
再怎么说,这也是为我举办的接风宴,不管她是不是装的,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原文里我就因为此事被人说冷血,说我活该被傅修城报复。
傅修城看着我和地上的江稚,左右为难,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抱着江稚冲了出去。
走之前留下一句:
“依依,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4
陆鸣推了推我的胳膊。
“依依,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傅哥这个小秘书心思可不单纯,你就不担心给她创造机会?”
我冷笑一声,她何止不单纯,是非常歹毒。
只要能达到目的,她可以利用任何人。
...
出了这事儿,大家都没了心情,没一会儿就散了。
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想了想,还是开车去了医院。
这个江稚已经打定主意拿我当垫脚石,又是喝酒吐血,又是装晕,她根本不在乎等她脱离世界后,我会遭到傅修城怎样的报复。
我们全都是她的工具人。
包括傅修城。
很可惜,我觉醒了,不可能再顺着她的心意走剧情。
聚会上的挫败已经让她有了危机感,万一她再跟那个系统使出什么招儿怎么办。
倘若她今晚攻略成功,等她脱离世界后,傅修城势必会把她的死算在我头上。
未免夜长梦多,这件事儿今天必须有个了结。
...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病房门口听到江稚说的话,我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只见江稚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烦不胜烦,摆手道:
“其他的以后再说,你还是先送江小姐去医院吧。”
再怎么说,这也是为我举办的接风宴,不管她是不是装的,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原文里我就因为此事被人说冷血,说我活该被傅修城报复。
傅修城看着我和地上的江稚,左右为难,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抱着江稚冲了出去。
走之前留下一句:
“依依,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4
陆鸣推了推我的胳膊。
“依依,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傅哥这个小秘书心思可不单纯,你就不担心给她创造机会?”
我冷笑一声,她何止不单纯,是非常歹毒。
只要能达到目的,她可以利用任何人。
...
出了这事儿,大家都没了心情,没一会儿就散了。
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想了想,还是开车去了医院。
这个江稚已经打定主意拿我当垫脚石,又是喝酒吐血,又是装晕,她根本不在乎等她脱离世界后,我会遭到傅修城怎样的报复。
我们全都是她的工具人。
包括傅修城。
很可惜,我觉醒了,不可能再顺着她的心意走剧情。
聚会上的挫败已经让她有了危机感,万一她再跟那个系统使出什么招儿怎么办。
倘若她今晚攻略成功,等她脱离世界后,傅修城势必会把她的死算在我头上。
未免夜长梦多,这件事儿今天必须有个了结。
...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病房门口听到江稚说的话,我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声音透着股委屈:
“你赶紧回去吧,沈小姐那边还等着你的解释,要是晚了她又要生气了。”
“都怪我的身体不争气,改天我再给她赔罪。”
“你不用对我愧疚,我是你的秘书,给你挡酒是应该的。”
傅修城没说话,神情有点烦燥。
不用看他的表情,我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
因为他头顶的字样闪着的光,比医院走廊的大灯还要亮。
我的眼皮狂跳,顾不上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傅修城吓了一跳,蹭得从病床前站了起来。
“依依,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傅修城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头上的那行字闪烁频率也渐渐慢了下来。
江稚这下急了:
“谁让你来的!”
她原本正有气无力地躺着,看样子像是随时能去阎王那报道,这下竟然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声音都中气十足。
傅修城愣了,惊疑不定地看了她半晌,头上的光彻底安静了下来。
5
江稚一个激灵,旋即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我的意思是这么晚了,怎么能麻烦沈小姐跑一趟呢。”
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简直给我气笑了。
要是不跑一趟,怎么能听到那么精彩的发言呢——
我垂眸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一点都不麻烦呢,毕竟……你跑到我的场子把自己喝吐血,于情于理我都该来看看。”
“还有,没有人让你赔罪,是你自己非要自虐,倔得像头驴,拦都拦不住。”
江稚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梗着脖子僵硬了几秒,手指用力捏着被子,整个人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哽咽道:
“看来沈小姐还是没有原谅我。”
“明天我就写辞职信,只要沈小姐不生傅总的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傅修城垂着眼睛不说话,算是默认了辞职的事儿。
江稚的眼神从期待慢慢转为了失望,最终红着眼睛别过脸。
接着竟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翻身下床跑了出去。
傅修城一惊,膝盖下意识弯了弯,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停住,他神色几经变换,最后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依依,你这下相信了吧,我心里只有你。”
“我信不信不重要。”
我撇了一眼他头上开始闪烁的发光条,冷笑一声: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明天我会让沈氏正式宣布我们退婚的事。”
我只要一天是他们 PLAY 的一环,傅修城就会为了我为难江稚,江稚有系统帮她作弊,我哪是她的对手。
我必须尽快从这三角恋中抽身。
6
医院门口的马路上。
傅修城拽着江稚的手臂。
“别闹,你还生着病,现在不能出去。”
江稚转过头苦笑:
“傅总,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沈小姐的替身,我虽然伤心难过,但还是舍不得离开。”
“现在沈小姐回来了,我该走了。”
“只要她不再误解你,只要你能如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一番话说的,估计是个男人都会感动。
傅修城也不例外。
头上的光都快把我的眼闪瞎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是咬着牙说了句:
“能给依依当替身是你的福气。”
“你走可以,但要等病好了再走。”
“明天我就写辞职信,只要沈小姐不生傅总的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傅修城垂着眼睛不说话,算是默认了辞职的事儿。
江稚的眼神从期待慢慢转为了失望,最终红着眼睛别过脸。
接着竟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翻身下床跑了出去。
傅修城一惊,膝盖下意识弯了弯,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停住,他神色几经变换,最后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依依,你这下相信了吧,我心里只有你。”
“我信不信不重要。”
我撇了一眼他头上开始闪烁的发光条,冷笑一声: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明天我会让沈氏正式宣布我们退婚的事。”
我只要一天是他们 PLAY 的一环,傅修城就会为了我为难江稚,江稚有系统帮她作弊,我哪是她的对手。
我必须尽快从这三角恋中抽身。
6
医院门口的马路上。
傅修城拽着江稚的手臂。
“别闹,你还生着病,现在不能出去。”
江稚转过头苦笑:
“傅总,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沈小姐的替身,我虽然伤心难过,但还是舍不得离开。”
“现在沈小姐回来了,我该走了。”
“只要她不再误解你,只要你能如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一番话说的,估计是个男人都会感动。
傅修城也不例外。
头上的光都快把我的眼闪瞎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是咬着牙说了句:
“能给依依当替身是你的福气。”
“你走可以,但要等病好了再走。”
他还真是把口是心非的渣男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江稚清冷倔强地摇摇头:
“不用了,我不能看你们因为我闹得不开心。”
谁知刚走了两步就捂着胸口,【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傅修城彻底慌了,他冲过去把江稚捞进怀里,颤抖着手给她擦脸上的血,撕心裂肺地喊道:
“我不许你死,你给我醒过来!”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接着,他头上的光疯狂闪烁后刷新了数值:
【攻略进度 75%.】
7
我目瞪口呆。
她怎么还演上林黛玉了?
动不动就吐血。
要是从前的我看着这一幕,估计真的会像书里那样嫉妒吃醋。
但现在——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三甲医院,还有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傅修城,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记得他以前没这么蠢啊。
难道是脑袋上顶着那个发光牌,给他压傻了?
我沉默地看着傅修城哭嚎,良久后,淡淡开口:
“那个,医院在你背后呢!”
傅修城的声音戛然而止,机械地抬头看我。
我笑了笑,安慰道:
“江秘书的身体应该没事儿,住院之前不是刚检查过吗?你哭差不多得了,这大晚上的,大呼小叫很扰民。”
傅修城双手猛地一松,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江稚的头【咚】的一下磕在了地上。
我:“……”
光这声儿听着就疼。
攻略这么个煞笔也算是她倒霉,我走过去,想把她扶起来。
这时又听到她的心声:
【疼死我了!】
【系统,这个沈依依好像要脱离掌控了,给我安排车祸,必须要一次成功。】
我心下一惊,倏地抬头看向四周。
此时已经是凌晨,马路上一个车都没有,四周环境格外的安静。
“咳咳!”
江稚咳了两声悠悠转醒,然后朝我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就在此时,一道灯光迎面照在了我脸上。
离我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突然出现一辆大货车,正呼啸着朝我和江稚冲过来。
我擦!那辆车真的是凭空冒出来的。
跟科幻电影似的。
我人都傻了。
“小心!”傅修城猛地扑过来。
此时江稚的内心:
【系统,控制他的身体,让他救沈依依。】
【我到时受个重伤,他一定会对我心怀愧疚,攻略值涨到 100% 没问题。】
原来这就是她安排车祸的目的。
我决不能让她成功。
于是在车子撞过来的瞬间,我一脚踹在傅修城的腰上,把他踹给了江稚。
两人交叠着倒在一边。
紧接着我浑身一疼,晕了过去。
8
第二天醒来时,我忍不住笑了。
我赌对了!
这么大的冲击力,居然什么事儿都没有,只受了一点点皮外伤。
连医生都啧啧称奇,说这是奇迹。
可不就是奇迹吗?
毕竟正常人谁会绑定个系统来当舔狗呢。
江稚果然不敢让我出事,她害怕傅修城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也怕自己再也没办法攻略成功。
不过很可惜,傅修城还是把这件事怪在了她身上。
攻略进度直线下降到了 40%。
可怜她忙活了这么久,又是吐血又是住院的,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进度竟然比我刚回来时还要低。
江稚气得连装都不想装了,自从我醒来,一直拿眼睛狠狠地瞪我。
傅修城看到她的表情怒道:
“你现在是对依依不满吗?”
“要不是你发疯跑出去,依依根本就不会出车祸。”
“医疗费和赔偿金已经打给你,辞职信不用写了,你直接离职吧!”
江稚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红着眼睛解释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
“我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你赶紧滚——”
我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到地上,大吼道:
“闭嘴!”
傅修城转头安抚我:
“依依,你别生气,我马上让她走,保证不会再让你再看见她。”
这句话说完,他头上的进度条又闪了一下,变成了 50%。
看着他在我和江稚之间摇摆不定,我简直气笑了。
当初我出国时,是他半夜跑到我家楼下,问我回来以后愿不愿意嫁给他。
我告诉他:
“如果这三年里你没有喜欢上别人,那我就愿意。”
他直接单膝跪地,从怀里拿出一枚戒指。
“依依,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永远都不会变。”
那时他刚 22 岁,少年的喜欢干净纯粹,眼睛里仿佛真的只看得到我一个人。
所以他提出订婚时,我欣然同意,立刻买了机票飞回来。
我以为这是一段经受住时间考验的爱情。
可事实上,它表面上看起来是好的,其实里面已经发霉变质了。
只有那枚戒指还像当初一样光彩闪耀。
我把它取下来递给傅修城:
“这个物归原主,你和江秘书一起走吧。”
“为什么?就因为一个秘书?再说我都为了你把她辞退了,订婚宴都安排好了,你别任性好吗?”
他仿佛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我皱眉:“没人要你辞退她,别把这个屎盆子扣我头上。”
原文中也发生过这件事儿。
江稚被辞退后,碍于傅家,没有公司敢要她,于是她不得不到处兼职。
我和傅修城去哪约会,都能看见她。
为了给我表忠心,傅修城每次都要狠狠地羞辱她。
江稚被虐得越狠,攻略值也就越高。
后来江稚死后,傅修城把这些通通算在我头上,逼我做江稚做过的所有兼职。
有朋友尝试着替我说情,他冷冷道:
“江稚受过的所有苦,我要她沈依依全都尝一遍。”
于是——
我在餐厅后厨刷盘子,他抱着江稚的骨灰盒站在旁边盯着我。
没过一个月,那家餐厅倒闭了。
我去健身房扫地,他也抱着骨灰盒跟着我。
半个月后,健身房也倒闭了。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你就是个扫把星,那些商家都是被你克的。”
想到这里,我冷笑一声,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相信玄学,感觉你克我!”
“在国外的那几年,我连感冒都没有得过,结果呢,回来两天进了两次医院。”
“我们八字不合,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我把刁蛮小姐的形象发挥到极致,铁了心就是要分手,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原文中,我也假意闹过要分手,傅修城也不同意。
接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爱上江稚,订婚宴不但没取消,还在他的授意下提前了。
订婚礼服大张旗鼓送到我家,微博公开示爱求婚,表忠心,江稚留下一封遗书出走才结束这一场闹剧。
而这些,都成为日后傅修城报复我的原罪。
9
既然和傅修城谈不拢,我直接回家找爸妈。
我把回来这几天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说要跟傅修城分手。
我爸勃然大怒,差点把桌子掀了。
“你没出院之前,傅修城已经来解释过了,不过就是个秘书,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
“分手不可能,除非他们先提,否则你就是死了,尸体也得抬进傅家。”
我妈坐在一旁抹眼泪:
“公司这两年不景气,全靠着跟傅家的合作,我们得罪不起傅修城。”
我想过爸妈会不同意,但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这一瞬间,我突然想通了许多事。
怪不得傅修城敢这么毫无顾忌把江稚带在身边,甚至不担心这件事儿传到我耳朵里。
他笃定我爸妈不敢跟他撕破脸。
就连我哥也板着脸教训我:
“男人外面有几个女人很正常,你只要好好当你的傅太太,其他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
我笑了。
这就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靠着家里捐图书馆混了个大学文凭,整天跟狐朋狗友鬼混,私生活更是男女不忌。
爸爸生病之后,把公司交到了他手里。
也就是从那时起,公司就开始走下坡路,这两年全是靠着傅家的帮衬。
同样都是富二代,傅修城接手家里的公司后更上了一层楼,我家却每况愈下,要靠着傅修城接济的业务才能勉强存活。
不过短短的两年时间,原本齐头并进的两家就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现在整个海城,没有人敢得罪傅家。
我的家人也不例外。
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的幸福。
既然如此——
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跟傅修城订婚也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我勾起唇角,“让我哥把位置让给我。”
“反正我哥也不是这块料,对吧?”
我看向气得面红耳赤的几人:
“你们什么都不用干,等着拿分红就行,这不好吗?”
沉默良久后,我爸终于松了口:
“那这就当做是给你的嫁妆,反正背靠傅家,公司只会越来越好。”
我没说话。
连家人都靠不住,何况一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呢。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硬道理。
既然傅修城非要订婚,那就订吧。
希望他不要后悔才好。
10
就连我哥也板着脸教训我:
“男人外面有几个女人很正常,你只要好好当你的傅太太,其他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
我笑了。
这就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靠着家里捐图书馆混了个大学文凭,整天跟狐朋狗友鬼混,私生活更是男女不忌。
爸爸生病之后,把公司交到了他手里。
也就是从那时起,公司就开始走下坡路,这两年全是靠着傅家的帮衬。
同样都是富二代,傅修城接手家里的公司后更上了一层楼,我家却每况愈下,要靠着傅修城接济的业务才能勉强存活。
不过短短的两年时间,原本齐头并进的两家就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现在整个海城,没有人敢得罪傅家。
我的家人也不例外。
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的幸福。
既然如此——
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跟傅修城订婚也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我勾起唇角,“让我哥把位置让给我。”
“反正我哥也不是这块料,对吧?”
我看向气得面红耳赤的几人:
“你们什么都不用干,等着拿分红就行,这不好吗?”
沉默良久后,我爸终于松了口:
“那这就当做是给你的嫁妆,反正背靠傅家,公司只会越来越好。”
我没说话。
连家人都靠不住,何况一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呢。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硬道理。
既然傅修城非要订婚,那就订吧。
希望他不要后悔才好。
10
自从我接手了公司,每天忙得连家都没时间回。
听说傅修城真的把江稚辞了,江稚也真的像原剧情里一样到处去做兼职。
一切都向着原来的剧情发展。
傅修城开始在各个娱乐场所偶遇兼职的江稚,也看见了她被人刁难和欺负。
甚至还有老男人想占她便宜。
傅修城原本就对江稚动心而不自知,眼下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狠狠教训了欺负江稚的人,然后把她带回了家。
两人醉酒后突破了身体的关系。
视频和图片送到我手上时,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人关系更近一步后,傅修城准备金屋藏娇。
后被江稚拒绝。
“这跟被人包养有什么两样,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她坚持要去工作。
傅修城只好去她打工的地方,吩咐人照顾她,他一开口,不但再也没人敢欺负江稚,就连老板都对她客客气气。
“你没看到,我们老板恨不得把她供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江稚是傅太太呢!”江稚的同事来找我时,足足跟我吐槽了十几分钟。
我把约定好的酬劳转给她,淡淡说了句:
“继续盯着,别被她发现就行。”
没有我跟在身边,傅修城对她只有怜惜。
那个虐恋系统自然起不到什么作用。
江稚急得团团转,来公司找过我好几次。
但都被门卫拦在了外面。
终于到了订婚那天。
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跟宾客们打完招呼后,傅修城一脸宠溺问我是不是累了。
我抬眼望着他的头顶。
攻略进度 55%。
今天一大早看到这个,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陪睡这么多天,居然只涨了 5%,江稚这下亏了。
我懒得陪他演戏,正想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只要我在沈依依在这里受到羞辱,攻略值肯定能大涨。】
这是江稚的心声。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服务员正端着托盘朝我这边走,她垂着头,但根据身形来看,就是江稚没错。
经过我身边时,她身体一歪,托着的酒杯眼看要朝她脸上砸去。
我直接伸手扣住托盘往上一掀,霎时三杯红酒全部洒在了我身上,酒杯坠地发出了碎裂的响声。
旁边有人惊叫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里。
江稚瞪大眼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连个盘子都端不好,这服务员谁安排的?”傅修城迅速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说完一抬头看见江稚也愣住了。
这时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这不是傅总从前的秘书吗?”
“最近好像在 KTV 端盘子,听说傅总经常送她上班,还放话出去这是他的人来着。”
“这怎么闹到订婚宴上来了,这不是打沈依依的脸吗?”
傅修城的脸色由青变白,急切地解释道:
“依依,你不要相信那些传言。”
随着他的解释,他头顶的数字也在发生变化。
【攻略进度 40%。】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江稚:
“连个盘子都端不好,还不快滚!”
数字刷新:【攻略进度 30%。】
江稚双眼猩红的盯着他头顶的攻略值,样子看起来诡异可怖。
11
傅修城眼皮一跳,呵斥道:
“怎么?你还不服气吗,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这两个字提醒了江稚,在没有攻略成功之前,不能跟傅修城撕破脸,她垂下眼睛,低低地说了声:
“对不起,我马上走。”
这时,台上用来播放视频的大屏幕突然一闪,不知为何突然切换了画面。
视频是在 KTV 的厕所里,傅修城把江稚抵在墙上,伴随着一阵不堪入耳的呻吟声,所有的宾客都僵住了。
突然有个服务员喊了一声:
“这个投影仪好像是江稚负责的,快去关掉啊。”
“办事儿三分钟,我整理衣服都要五分钟,这个煞笔!人菜还瘾大!”
“系统,我能不能换个任务啊。”
停顿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
“你说,沈依依要是知道了她未婚夫是个闪电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闪电侠?!
我:“……”
我发誓,我真的把这辈子的伤心事全部想了一遍,才没在这时候笑出来。
傅修城脸色铁青,整个人仿佛石化了。
只有头顶的攻略值还在活跃,隔几秒就刷新一下,最后直接掉到了零。
傅母冲上台,揪着江稚的头发就是两个耳光,接着吼道:“保安,快把这个疯子拖出去。”
江稚挣脱开傅母,跑下台拽住傅修城的胳膊。
“修城,我那是胡说的,你别相信,”
我挑了挑眉,还真是急昏了头,连傅总都不叫了。
这不是坐实了他俩的事儿了吗。
果然,傅修城脸色更难看了,他甩开江稚的手,吼道:
“你给我闭嘴!”
接着又一次刷新了攻略值:【攻略进度—20%】
这下江稚彻底疯了,保安来拉她的时候,她扯着傅修城的衣服不松手,最后衬衣都被她撕烂了。
12
订婚宴上的视频不知被谁传了出去。
现在整个海城都知道傅修城三分钟的事儿,甚至有人背后叫他闪总。
傅修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我趁机截胡了他的几个客户,公司慢慢脱离了困境。
傅家自知理亏,也不敢来质问。
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我爸有了底气,开始时不时提起傅修城。
“今天跟老张去打高尔夫,他竟然说【听说闪总是你女婿?】当时给我气的,高血压差点犯了。”
我淡定地喝汤,问道: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在放屁!订婚宴都没办,他可不是我女婿。”
说完,他观察着我的脸色,试探道:
“之前是爸爸不对,不该逼你和他订婚。”
“咱们现在不用靠着傅家了,干脆趁着这次跟他退婚吧。”
见我不说话,我爸急了:
“你该不会还喜欢他吧?”
我妈也跟着帮腔:
“依依,他要是单纯的花心就算了,三分钟……真的不行!”
“上次王太太给我推荐补品,说可以送给女婿,这不是明摆着嘲笑我吗?”
“我现在都没脸出门了。”
“你现在把公司管理得这么好,很多人跟我打听你呢,听话啊,咱们找个身体好的。”
我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退婚也不是不行,但以后你们不能再干涉我的婚姻。”
“放心,不干涉绝对不干涉!”
“那……谁去跟傅家说呢?”
“我去我去!”我妈立刻站起来,“我现在就去,你放心啊,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退婚以后,听说傅修城去找了江稚的麻烦。
两人在 KTV 大打出手,甚至惊动了警察,最后傅修城因为打人被治安拘留。
江稚第二天带着一身伤找到了我。
她在公司门口大吵大闹,我让保安把她带了上来。
不过一个月没见,江稚瘦了许多,颧骨上都是伤,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可怜。
也许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她竟然直接告诉了我关于系统的事儿,还说攻略失败的话,她就要被系统抹杀,希望我能帮她。
我冷眼看着她:
“那你有没有想过攻略成功后,我会怎么样?”
“傅修城会认为我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你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我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死活?”
江稚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他那么喜欢你,我脱离世界之前会给他留言, 让他不要伤害你,求求你帮帮我吧。”
她嘴上这么说,然而心声却完全相反:
【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 不过就是一场游戏。】
【你们都是走剧情的纸片人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这个江稚简直是死不悔改, 死到临头了, 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心态,我突然很期待看到她崩溃的样子。
我望了她许久, 终于开口:
“既然这是一场游戏,那你就自己好好玩儿吧。”
“本纸片人拒绝你的请求。”
江稚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眼神里先是茫然,最后变成了恐慌: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听到?”
我告诉她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能听到她的心声,江稚直接崩溃了, 她知道卖惨已经没用, 开始道德绑架我。
说要是我不帮她,就等于杀人。
我冷嗤一声,气笑了。
“你仗着有系统,玩弄别人的感情,现在被抹杀也是你自作自受!”
江稚愤怒地扑上来要打我, 很快就被保安带走了。
13
后来,江稚又来找过几次,都被拦住了。
她大叫着自己有系统,在公司门口疯狂发癫,这件事上了新闻, 一些爱心人士出钱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可是没过两天,她就利用系统逃跑了。
电视新闻上播放了精神病院的视频。
江稚站在高高的围墙边,嘴里嘟囔着不知道说了什么。
下一秒,墙直接塌了。
这样一个有精神病还带异能的人, 简直是社会危险分子,警察开始了全城搜捕,终于在傅氏集团的楼顶找到了她。
江稚抱着傅修城, 齐齐站在楼顶的栏杆外。
风一吹, 两人摇摇晃晃地差点掉下去。
“你个疯女人,快放开我!”
傅修城被吓得面容扭曲, 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江稚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掐着傅修城的脸颊,因为太过用力, 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当初寻找目标时, 你最开始要是不动心,也不会选上你。”
“白白陪你睡了这么久……”她说着甩了傅修城一个耳光,“真是想起来都恶心!”
傅修城闭着眼动都不敢动,痛哭流涕地打感情牌,说自己爱过她。
江稚看着他头顶的—100% 冷笑道:
“既然你这么爱我,那就陪我一起去死吧!”
下一秒, 两人从楼顶跌落。
在媒体的直播镜头里,江稚抱着傅修城在空中瞬移了几米,落地时完美避开了消防员放的充气垫,两人当场殒命。
我关掉电视, 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文里,傅修城就是跳楼摔死的。
也许从他对江稚动心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他今天的结局。
这就是背叛感情的下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