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我和京圈佛子末世求生
第 7 节 我和京圈佛子末世求生
我的老公是京圈佛子,可我只是个女配。
我不介意他为女主吃斋念佛、守身如玉。
可问题是,都特么末世了,他还这不吃那不吃,整天坐在家里盘串。
我反手扯断他的佛珠,捏着他的下巴把肉塞进去。
冷笑道:“既然猪肉你不吃,那就尝尝这个老鼠肉吧。”
1
末世的第三个月,家里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只能改为一天一顿饭。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我迫不及待地开了一瓶罐头,然后加水煮了一锅粥,盛的时候咬咬牙给沈君屹盛了一大碗。
结果他眉头一皱:
“我不吃荤!”
看着他凹陷进去的脸颊,我好声好气地劝道:
“都这时候了,就别挑食了,总比饿死强吧。”
沈君屹闭上眼不说话,自顾自地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彻彻底底地把我当成了隐形人。
我忍了又忍,才没把碗盖在他脸上。
两个月前,我穿进了这本京圈佛子的甜宠文里,成了男主的合约妻子,一个连女配都算不上的路人甲。
只要女主出现,我就可以拿钱走人的那种。
我满心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可谁知女主没等来,先等来了末世。
最开始,天气预报说超强台风即将登陆,于是管家和阿姨紧急出门采购物资,可结果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台风就来了,接着地震、海啸和暴雨接连上阵。
几人再也没有回来。
网络中断之前,政府发出通知,提醒所有人居家避险,等待救援。
可谁知,这一等就是三个月。
为了即将到手的巨款,我咬着牙伺候了沈君屹三个月,现在终于受不了了。
他不吃荤,还有洁癖。
要是末世前,这些要求都好满足,但现在家里除了两盒猪肉罐头,已经什么吃的都没了。
沈君屹坚决不肯吃肉,每天只喝一点米汤,很快就瘦成了骷髅。
但就在前几天,最后一点米也吃完了。
我捧着罐头吃得津津有味,心中暗暗地想:这将是第一个被饿死的男主,简直震惊小说界。
沈君屹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然后默默别过脸。
我懒得看他,火速吃完饭开始搬东西。
沈家的别墅位于京郊的山上,位置最高的一幢,住在低处的邻居在海啸过后,齐齐没了动静。
房子都已经淹没在了水下,人估计也没了。
我和沈君屹能活着,全靠房子地势高。
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海啸过后又下了半个月的暴雨,现在水马上要淹到二楼了,必须赶紧把东西往三楼搬。
也许是因为营养不良,刚搬了两趟,我已经累得眼冒金星。
结果一转头,沈君屹还坐在沙发上盘串儿呢。
我用眼神狠狠地瞪着他,沈君屹僵着脸跟我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败下阵来,挑了个最轻的箱子,抱着往三楼走。
谁知刚走了几步,他突然一个趔趄,连人带箱子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最后“噗通”一声砸进了水里。
2
我瞬间瞳孔地震,那里面可是我的内衣裤和姨妈巾!
幸好沈君屹反应很快,立刻抓住箱子往回游,结果刚扒拉了两下,他突然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接着,水面开始“咕噜噜…咕噜噜…”地冒泡。
我:!!!
我赶紧跳下去捞他。
水浸湿衣服,冷得人直打哆嗦,我咬着牙闭气钻到水下,摸到沈君屹后立刻把他往岸边拖,好不容易爬上来,还没等我喘口气,沈君屹又开始上吐下泻。
我这边换个衣服的功夫,他跑去吐了三回。
本来就好几天没吃东西,在这样吐下去,命都要没了。
我赶紧起锅烧水,水开后,咬咬牙开了最后一盒罐头,挖了一半放进去煮成肉粥。
沈君屹仰躺在沙发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要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简直跟个死人没两样。
看到我端着碗进来,他闭上眼:
“拿走,我不吃。”
半只脚都要踏进阎王殿了,居然还有空挑三拣四,我瞬间心头火起,直接掐住他的下颌,把粥往里倒:
“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我倒要看看,吃一口肉你会不会死。”
沈君屹的嘴巴被我捏成了 O 形,说不出话,只好拼命地摇头,嘴巴里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一碗很快见底,我刚一松开手,沈君屹立刻翻身下床往洗手间跑。
我“嘭”的一声放下碗:
“你信不信怎么吐出来的,我让你怎么吃回去。”
沈君屹惊恐得瞪大眼,捂住嘴慢慢又挪了回来。
3
因为逼他破戒的事儿,沈君屹算是彻底恨上了我。
晚上睡觉时,他抵着门不让我进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半个月没洗澡了。”
家里早就已经停水,雨水要过滤后才能用,偏偏沈君屹每天都要洗澡,除去他每天洗漱的用量,剩下的我连喝水都不敢大口喝。
沈君屹噎了一下:
“我不管,总之,你去找别的地方睡。”
“我有洁癖,这你应该知道吧。”
说完他扬起下巴,露出一副得意扬扬的表情。
楼下的东西都搬了上来,现在整个三楼,除了他的房间,其他房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这摆明就是故意的。
我的耐心彻底告罄,直接飞起一脚踹过去。
沈君屹隔着门被我踹得一个趔趄,啪叽糊在了墙上,捂着头半天没吭声。
我看都没看他,直接跳上床抱着被子滚了一圈。
沈君屹敢怒不敢言,咬着牙看了我半晌,最后拿了个毯子,默默躺在了房间的小沙发上。
特么就是欠收拾!
晚上,雨越下越大,我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微微出神。
书中并没有提到过这场天灾,按照原本的剧情,再过不久,女主就要和沈君屹相遇,然后沈君屹提出解除合约,并当场支付给我一笔巨款。
现在别说巨款,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再不想办法找点吃的,估计等不到救援,我们就要饿死了。
4
第二天一大早,我提出去寻找物资。
沈君屹皱眉:“你知不知道这里离市区有十几公里?”
我指了指距离我们最近的那幢别墅。
洪水把低处的房子都淹了,只有那家的房顶还勉强露在水面上。
前几天我发现楼顶有个小阳台,上面还盖了个遮阳棚,按照中国人的基因来说,里面很可能种了菜。
刚好昨天搬东西时,我找到了一个皮划艇,充好气还能用。
沈君屹想拒绝,可刚一张嘴,肚子就发出一阵咕噜声。
他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咬牙道:
“好,我去!”
事不宜迟,趁着雨势变小,我们拿了皮划艇,从二楼的窗台翻出去。
下雨加上刮风,船一直在水里转圈,很难控制方向,我俩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到地方。
等爬上屋顶,入眼便是几陇菜地。
青菜叶子不知被什么东西啃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根,旁边还有一小块空地,土壤被顶得隆起,我用手扒了扒土,下面居然是土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半个小时后,我们收获了半袋土豆,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几个摞在一起的泡沫箱微微颤动。
想起了末世文里常常出现的丧尸,我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5
我跟沈君屹对视一眼。
特么就是欠收拾!
晚上,雨越下越大,我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微微出神。
书中并没有提到过这场天灾,按照原本的剧情,再过不久,女主就要和沈君屹相遇,然后沈君屹提出解除合约,并当场支付给我一笔巨款。
现在别说巨款,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再不想办法找点吃的,估计等不到救援,我们就要饿死了。
4
第二天一大早,我提出去寻找物资。
沈君屹皱眉:“你知不知道这里离市区有十几公里?”
我指了指距离我们最近的那幢别墅。
洪水把低处的房子都淹了,只有那家的房顶还勉强露在水面上。
前几天我发现楼顶有个小阳台,上面还盖了个遮阳棚,按照中国人的基因来说,里面很可能种了菜。
刚好昨天搬东西时,我找到了一个皮划艇,充好气还能用。
沈君屹想拒绝,可刚一张嘴,肚子就发出一阵咕噜声。
他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咬牙道:
“好,我去!”
事不宜迟,趁着雨势变小,我们拿了皮划艇,从二楼的窗台翻出去。
下雨加上刮风,船一直在水里转圈,很难控制方向,我俩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到地方。
等爬上屋顶,入眼便是几陇菜地。
青菜叶子不知被什么东西啃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根,旁边还有一小块空地,土壤被顶得隆起,我用手扒了扒土,下面居然是土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半个小时后,我们收获了半袋土豆,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几个摞在一起的泡沫箱微微颤动。
想起了末世文里常常出现的丧尸,我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5
我跟沈君屹对视一眼。
一人捡了块儿板砖从两边包抄过去。
谁知刚走了两步,几只兔子从箱子后面“蹭~”地蹿了出来,慌不择路地围着护栏转了几圈,最后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沈君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顾不上洁癖,蹲下来摸摸这个摸摸那个,一脸期待地问我可不可以让他养。
已经想好怎么吃的我:“……”
这可真是一朵绝世大奇葩。
自己都快饿死了,竟然还有闲心养宠物。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我转念一想,没有草给它们吃,这些兔子根本养不活,到时还不是要进肚子。
想到这里,我换了个主意:
“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也知道的,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这些可是无价之宝。”
这句话点醒了沈君屹,他急忙道:
“我给你五千万,可以吗?”
我努力压抑住上翘的唇角,叹了口气:
“也行吧,我就当是做好事儿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带着半袋土豆和六只兔子回了家。
沈君屹先给我打了个五千万的欠条,然后抱着兔子兴冲冲地回了房间。
他一改往日那要死不活的样子,挨个给兔子喂水,还找了几个空纸箱,打算给它们做窝。
我以为没有吃的,兔子很快就会死掉,谁知过了两天,居然还是活蹦乱跳的。
连吃了两天土豆后,我连梦里都是麻辣兔头。
香喷喷的兔头冒着热气,用手掰开,辛辣鲜香的气味直冲鼻腔,口水瞬间就流下来了,我正准备大快朵颐,突然被人推了一下。
美梦消失,一睁眼,沈君屹正站在床边,眼神冷冷地看着我。
想着马上就要尝到的美味,我忍不住怒吼:
“有病啊你,干嘛把我叫醒?”
“因为有人做梦喊着麻辣兔头,口水还流得到处都是。”
沈君屹防我跟防贼一样,他拆了件高级定制的羊绒大衣,做了个袋子,走到哪儿把兔子揣到哪儿。
谁知第二天,兔子还是少了一只。
6
因为连着吃了两天烤土豆,中午我打算换个花样。
先煮了一个土豆压成泥,想着三个月没来的大姨妈,一咬牙把最后半盒猪肉罐头拿了出来。
刚穿来就末世了,整天吃了上顿没下顿。
连大姨妈都气得出走了。
难得吃顿饱饭,我也讲究一下仪式感。
我把土豆泥和猪肉都倒进盘子里,还用红酒杯倒了杯热水。
谁知刚吃一口,沈君屹突然窜出来,一把夺走我的盘子,双眼猩红地盯着里面的肉:
“你把我的兔子吃了?”
我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下意识解释:
“这是猪肉,不信的话你可以尝尝。”
“你明知道我不吃肉,还想用这个骗我?”
沈君屹认定是我偷的,并威胁我交出兔子,否则他就把那个盘子摔了。
我喘着粗气跟他对视半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不愧是甜宠文男主,脑子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样,竟然拿土豆来威胁我。
我还真被他吓住了。
为了那点吃的,不得不满屋子给他找兔子。
沈君屹非要拿着盘子在我屁股后面,走一步跟一步,我让他先把吃的放桌子上,他淡淡地瞟我一眼,丢下五个字:
“我信不过你。”
我深吸一口气,咬牙接着找。
三楼找了一圈没找到,沈君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赶紧安慰他:
“肯定是跑二楼去了。”
沈君屹眼睛一亮,转身就往楼下跑。
经过昨天一夜的暴雨,水位已经跟二楼齐平了,地面上都是水。
下楼的时候,他突然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滚,也许是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立刻甩掉手里盘子,抓住栏杆稳住了身形。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土豆泥和猪肉消失在了水里。
7
看着泛着涟漪的水面,我整个人都懵了。
然后下意识看向沈君屹另一只手。
一串佛珠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察觉到我的视线,沈君屹立刻把那只手背到身后,慌忙解释道:
“我就是想快点把兔子找回来,不是故意的。”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只兔子突然从二楼房间窜出来,身后紧紧地跟着一只灰毛老鼠。
两只动物你追我赶,在几个空房间里穿梭。
兔子慌不择路地跑上楼梯。
我抬起脚,在兔子经过以后,狠狠地一踩,一只肥胖的大老鼠被我摁在了脚下,扭着身体“吱吱”乱叫。
我弯腰把老鼠拎起来,凑到沈君屹面前。
沈君屹大惊失色:“姜颂!你想干什么?”
他吓得脸色苍白,扶着栏杆一步步往后退,最后腿一软坐在了楼梯上。
我提溜着老鼠放在他眼前,咧嘴笑了一下:
“你不是喜欢小动物吗?拿着啊,这个也给你养着玩儿。”
“我不要!!你快拿开!”沈君屹别过脸,崩溃地喊道,“你不就是因为我打翻了那点吃的吗?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掐着他的下巴把脸转过来:
“说那是猪肉你不信,让你尝一下也不肯。”
“非要端着盘子跟着我是吧?非要把我的饭甩进水里是吧?”
我越说越气,最后忍不住怒吼:
“你知不知道那是最后一点肉了!!”
“你这种废物到底活着干嘛啊啊啊啊啊!!”
我感觉全身上下的血都在沸腾,要不是施展不开,我甚至想来几个后空翻,再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老鼠被我捏得“吱吱”叫,甩着身子使劲蹬腿。
一个两个都不安生,我情绪上头,对着老鼠的脑袋就是一耳光。
“给我闭嘴!”
老鼠被我扇得在空中晃了几圈,接着爪子一蹬,晕过去了。
沈君屹一脸惊惧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疯了?不就是几块儿猪肉吗?”
我气极反笑:
“没错,我就是疯了。”
“你不出去找生存物资,在家里盘串也就算了,还整天作天作地,这不吃那不吃,你还当自己是沈少爷呢?”
“既然猪肉你不吃,那就尝尝这个老鼠肉吧!”
我阴恻恻地笑着,掰开他的嘴把老鼠往他脸上怼。
这下沈君屹也炸了。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那个炸,连头发都竖起来了。
“啊啊啊!!走开!走开!”
沈君屹吓得五官都变了形,拼命挥舞着手上的佛珠,阻止我靠近,我一把拽断那串珠子,反手扔进了水里。
沈君屹望着水面目眦欲裂,“姜颂,你,你……”
我冷笑:
“你什么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有本事捡上来继续盘啊!”
8
沈君屹当然不敢下去。
他从衣帽间拆了一根棍子出来,用衣架捏了个钩子缠在顶端,蹲在水边捞了半天没捞上来,他气得转头瞪我。
我勾起唇角,捏着老鼠的尾巴甩了甩。
沈君屹倒抽一口气,迅速转过头。
……
人倒霉了简直是喝凉水都塞牙。
这一天不但饭没吃上,大姨妈还来了,而且还来势汹汹。
鲜血顺着大腿往下流,整个一惨不忍睹。
这世界上最让人绝望的事儿,莫过于来大姨妈没有姨妈巾,我想了半天,心一横,拿起床头的刮痧板开始刮姨妈血。
然后找出一件脏衣服,把血甩在上面。
一边刮一边感叹:真特么原始啊!
这边我正在哼哧哼哧地刮血,门突然被推开了。
“江颂!你必须把佛珠给我捞……”
我拿着刮痧板僵硬地抬起头,看到了立在门口的沈君屹。
他整个人仿佛都石化了。
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瞪得跟乒乓球似的,毫不夸张地说,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裂开了。
再低头看看我。
正单脚踩在床上,一手撩着裙子,一手拿着沾满血的刮痧板。
死一般的寂静中,一滴没来得及刮的姨妈血,“啪嗒”滴在了地板上,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沈君屹瞬间惊醒,转身夺门而逃!
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点都不像几个月没吃饱饭的人。
我:“……”
这个煞笔,倒是把门给我关上啊!
好不容易把身上弄干净,我准备把脏衣服拿去丢掉,结果刚站起来,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我直接晕了过去。
9
再次醒过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床上。
沈君屹垂着头坐在床边,脸埋在我的掌心里,肩膀微微颤动。
我感觉手心里湿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于是下意识蜷了下手指。
沈君屹浑身一僵,猛然抬头。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脸上的眼泪,扯着唇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一个用力把我揽进了怀里。
抱着我的那双手越收越紧,我刚想要推开他,突然听到耳边传来隐忍的呜咽声。
我叹了口气,抬起的手慢慢地放了下去。
他怕我会死,之前他昏迷时,我又何尝不是?
人是群居动物,在末世,孤独感有时比饥饿更可怕,每次半夜醒来,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我都能瞬间陷入绝望的情绪。
直到想起房子里还有另一个人,这种情绪才会稍稍褪去。
这次彻底把沈君屹吓坏了。
他不许我下床,承包了洗衣做饭的家务,并且每天吃完饭就坐在床边织围巾。
对,没错,织围巾。
头一次看见的时候,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给我织了围巾和帽子,把我裹得跟坐月子似的。
我以为这已经够惊悚了,直到姨妈结束后,看到了挂在阳台的外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我用来擦姨妈血的衣服。
他居然给洗干净晾起来了!!
沈君屹这下算是彻底洗心革面,我躺着的这几天,他划着船又去了一趟隔壁,把人家的种菜的盆给搬了回来,打算自己种土豆。
不管能不能成功,至少有个希望。
就在我们期待着土豆发芽的时候,新一轮的天灾又来了。
当晚气温骤降,短短一个小时就从三十度降到了零下。
我正在睡梦中,突然被沈君屹叫醒。
“江颂,快醒醒,降温了。”
沈君屹脸色冻得发青,拿着几床羽绒被往我身上裹。
我被冻得脑子发懵,身体仿佛都失去了知觉,想要说点什么,一开口牙齿却控制不住地上下打架。
“江颂,不要睡,江颂……”
沈君屹钻进被子里抱住我,一边喊我的名字,一边用手隔着衣服在我背上使劲搓。
后背被搓得发热,四肢也慢慢有了温度,这时我才发现外面安静得可怕,连续了三个月的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四周一片死寂,我们再也不敢睡,就这样裹着被子熬到了天亮。
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温度就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10
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
这次降温降得太突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睡梦中再也没能醒过来。
要不是沈君屹警醒,估计我这会儿已经没了。
“想什么呢?吃饭了。”沈君屹从外面进来,递给我一碗冒着热气的肉汤。
看着里面满满一碗兔肉,我差点吓死。
“你把兔子炖了?”
“……嗯,全都冻死了。”
沈君屹低头啃着土豆,说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泛红的眼尾已经泄露了他的心情。
我装作没看到,默默地把一大碗吃完,然后把碗递过去:
“再来一碗!”
沈君屹僵住了,悲伤瞬间化为愤怒,瞪着我恶狠狠道:“没了,只有一碗!”
沈君屹没骗我,他确实只做了一碗。
食物太少,必须省着吃,他只炖了一碗给我,自己就吃了半个土豆。
气温连着降了七天。
最后停在了零下六十八度。
往日一望无际的洪水被冻成了冰,人走在上面完全没问题。
沈君屹早早起床,说要出去寻找物资。
他穿了两件羽绒服,外面还套着从管家房里找出来的军大衣,就这还是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我没阻拦他。
前三个月都是我在负重前行,现在也该轮到他了。
出门前,他已经做好的详细的规划。
目的地是位于市中心的商场,这个地方是沈家的产业,沈君屹对那里非常熟悉。
我在家幻想着他会带点什么回来,想过牛肉猪肉大鸡腿,想过泡面可乐火腿肠,唯独没想到他居然带回来个女人。
11
确切地说是这本书的女主。
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体被一件军大衣包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一双圆圆的杏眼,看起来格外可爱。
她站在沈君屹身后,怯怯地伸出手:
“姐姐好,我叫许浅。”
据沈君屹所说,他去了商场,发现已经被洗劫一空,回来时,发现了晕倒在路边的许浅。
沈君屹十八岁时,曾被人绑架到东南亚,在那里认识了同样被绑的许浅,两人互相打气,情愫暗生,可惜在逃跑时走散。
后来沈君屹用尽办法,都没找到许浅的踪影。
据说那天,沈君屹拿着许浅送给他的佛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没吃没喝,出来后就宣布从此吃斋念佛。
这可是放在心上惦念了数年的人,沈君屹一眼就认出了她。
自从许浅来了之后,沈君屹更忙了。
他把隔壁的房间腾出来,给许浅布置了一间房,还把实木家具都劈了,当柴烧给她取暖,甚至还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她。
许浅从不拒绝,每次接过来都会说:
“谢谢沈哥哥。”
然后心安理得地吃完。
没过几天,沈君屹就瘦成了皮包骨,她反倒还胖了一圈。
我提醒了下沈君屹,结果他却拍着胸脯说:
“我是男人,少吃点没事儿。”
我:“……”
饿死他活该!
沈君屹倒是说到做到,他开始改为两天吃一顿,省下来的都给了许浅。
许浅感动得热泪盈眶:
“看着沈哥哥瘦成这样,我怎么吃得下去啊。”接着她突然话锋一转,“还是姜姐姐心宽,胃口一点都不受影响。”
正在低头干饭的我:“……”
这不就是拐着弯的说我自私吗?
沈君屹也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对视的瞬间,我轻轻勾了勾唇,然后……毫不犹豫端起许浅面前的碗,在他俩震惊的目光中,三两口吃顺势完,然后再灌了一杯水,接着打了个饱嗝。
最后,我笑着看向许浅:
“下次再吃不下去记得喊我,多少我都吃得下。”
沈君屹目瞪口呆。
许浅这才反应过来,气得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当做没看到,擦擦嘴回房间睡觉。
末世没什么娱乐,整天就是吃完睡,睡完吃。
没办法,活动多了容易饿。
往常总是被半夜饿醒的我,今晚难得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时隐约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我起身走到门后,那个声音终于清晰起来。
是许浅。
“姜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我感觉她不太喜欢我。”
“她性格就是那样,你不要惹她就行了。”
“我只是心疼你嘛,你还给她织围巾、织帽子,我都没有……可结果呢,她只顾自己,根本不管你饿不饿肚子。”
沈君屹的声音依旧温和:
“你想要围巾和帽子,可以自己学着织。”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死了,我希望你在不了解事情的全貌时,不要随意评价别人。”
“还有,不要去惹她,吃了亏我可帮不了你。”
他在面对许浅的时候,或者说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一直都是温和有礼,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尖锐的一面。
许浅懵了。
憋了半天,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
我心里暗爽,满意地回到床上,接着睡回笼觉。
13
这次过后,许浅老实了许多。
她不再往我跟前凑,每天跟着书上的教程织毛衣,并放出了豪言壮语:
“沈哥哥,你一定会穿上我织的毛衣的。”
她毫不掩藏对沈君屹的心思,可惜,她的沈哥哥眼下可能顾不上儿女情长。
家里的存粮已经不多了,只剩下十几个土豆,再找不到食物,我们迟早要饿死。
温饱都满足不了,哪还有闲心思淫欲呢。
我和沈君屹商量着出去寻找食物。
许浅主动要求留守。
她不想去,我们也不能强迫她,再说家里确实需要人留守。
第二天,带了点干粮和水,我和沈君屹一大早就出发了。
外面的温度在零下六七十度,尽管穿了好几层棉袄,还是冻得人牙齿发颤。
我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废弃的商场,每打开一扇门,就能看到或饿死或冻死的尸体,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扒了。
洪涝三个月,极寒半个月。
只要是能烧的东西,都被幸存者拉回家烧了取暖了。
搜寻了一整天,别说吃的,连口水都没找到。
路上偶遇的幸存者,全都顶着一张麻木的脸,只要看到有人拿着东西,就全都扑上去抢夺。
沈君屹拿着棒球棍防范着周围的人,牵着我进了一幢写字楼里。
这是沈家的公司,一半的建筑已经埋在了冰面下,露在上面的部分也已经被洗劫一空。
沈君屹一路小跑着冲进了顶楼的办公室,他站在一堵墙面前,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推。
墙壁上被推开了一个门,后面竟然是个隐藏的休息室!
简单的单人床加衣柜,墙角放着几个箱子。
外面写着:风干牛肉。
足足好几大箱!
沈君屹兴奋地两眼放光:“它们果然真的还在!”
我也惊呆了,这一路上看到这么多饿死的人,我其实已经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心理准备,谁知柳暗花明。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牛肉干,足够我们吃上好几个月的。
她不再往我跟前凑,每天跟着书上的教程织毛衣,并放出了豪言壮语:
“沈哥哥,你一定会穿上我织的毛衣的。”
她毫不掩藏对沈君屹的心思,可惜,她的沈哥哥眼下可能顾不上儿女情长。
家里的存粮已经不多了,只剩下十几个土豆,再找不到食物,我们迟早要饿死。
温饱都满足不了,哪还有闲心思淫欲呢。
我和沈君屹商量着出去寻找食物。
许浅主动要求留守。
她不想去,我们也不能强迫她,再说家里确实需要人留守。
第二天,带了点干粮和水,我和沈君屹一大早就出发了。
外面的温度在零下六七十度,尽管穿了好几层棉袄,还是冻得人牙齿发颤。
我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废弃的商场,每打开一扇门,就能看到或饿死或冻死的尸体,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扒了。
洪涝三个月,极寒半个月。
只要是能烧的东西,都被幸存者拉回家烧了取暖了。
搜寻了一整天,别说吃的,连口水都没找到。
路上偶遇的幸存者,全都顶着一张麻木的脸,只要看到有人拿着东西,就全都扑上去抢夺。
沈君屹拿着棒球棍防范着周围的人,牵着我进了一幢写字楼里。
这是沈家的公司,一半的建筑已经埋在了冰面下,露在上面的部分也已经被洗劫一空。
沈君屹一路小跑着冲进了顶楼的办公室,他站在一堵墙面前,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推。
墙壁上被推开了一个门,后面竟然是个隐藏的休息室!
简单的单人床加衣柜,墙角放着几个箱子。
外面写着:风干牛肉。
足足好几大箱!
沈君屹兴奋地两眼放光:“它们果然真的还在!”
我也惊呆了,这一路上看到这么多饿死的人,我其实已经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心理准备,谁知柳暗花明。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牛肉干,足够我们吃上好几个月的。
我高兴得恨不得扑上去亲两口。
沈君屹拆了一包递给我,语气难得的带了几分得意:
“你不是喜欢吃肉吗?这次让你吃个够!”
沈君屹说这是天灾前一个客户送的,因为他不吃荤,于是就随手丢在了这里。
虽然找到了吃的,但怎么拿回去也是个大问题,商量一番后,我们决定等到天黑摸夜路回家。
本来就是极寒,晚上的温度比白天还要冷十几度,加上不敢开手电筒,我俩足足走了一夜,天亮才到家。
然后一开门就傻眼了。
不过几个小时,整个别墅成了毛坯房。
无论大件小件,大到床和沙发,小到锅碗瓢盆,甚至连窗户和门都被拆走了。
沈君屹连滚带爬冲上楼,大声喊着许浅的名字。
结果把楼上楼下找了个遍,愣是没找到人。
其实也没什么好找的。
整个房子空荡荡的,连门都没有,走一圈就知道有没有人。
沈君屹痛苦地捂着脸:
“都怪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在家里的。”
“不行,我要去救她。”
我看不下去了,把从卧室门缝里找到的纸条递给他,“别伤心了,她给你留了这个。”
一进门我就发现了这张纸,只不过上面的内容就……
沈君屹迫不及待接过来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对不起,沈哥哥,我跟朋友一起走了,不用担心我,你自己多保重。”
14
沈君屹受了很大的刺激。
他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屋后发现了车辙印。
也就是说,许浅是有同伴和组织的,他们甚至还有车,而且还是大货车。
我窝在墙角啃着牛肉干,时不时地瞄一眼沈君屹。
我高兴得恨不得扑上去亲两口。
沈君屹拆了一包递给我,语气难得的带了几分得意:
“你不是喜欢吃肉吗?这次让你吃个够!”
沈君屹说这是天灾前一个客户送的,因为他不吃荤,于是就随手丢在了这里。
虽然找到了吃的,但怎么拿回去也是个大问题,商量一番后,我们决定等到天黑摸夜路回家。
本来就是极寒,晚上的温度比白天还要冷十几度,加上不敢开手电筒,我俩足足走了一夜,天亮才到家。
然后一开门就傻眼了。
不过几个小时,整个别墅成了毛坯房。
无论大件小件,大到床和沙发,小到锅碗瓢盆,甚至连窗户和门都被拆走了。
沈君屹连滚带爬冲上楼,大声喊着许浅的名字。
结果把楼上楼下找了个遍,愣是没找到人。
其实也没什么好找的。
整个房子空荡荡的,连门都没有,走一圈就知道有没有人。
沈君屹痛苦地捂着脸:
“都怪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在家里的。”
“不行,我要去救她。”
我看不下去了,把从卧室门缝里找到的纸条递给他,“别伤心了,她给你留了这个。”
一进门我就发现了这张纸,只不过上面的内容就……
沈君屹迫不及待接过来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对不起,沈哥哥,我跟朋友一起走了,不用担心我,你自己多保重。”
14
沈君屹受了很大的刺激。
他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屋后发现了车辙印。
也就是说,许浅是有同伴和组织的,他们甚至还有车,而且还是大货车。
我窝在墙角啃着牛肉干,时不时地瞄一眼沈君屹。
他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两只眼睛茫然地看着前面的窗户,准确地来说是个四方形的洞,因为窗户已经被摘走了。
一阵风吹过,沈君屹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牙齿咬得吱吱响:
“她把家拆成了这样,还叫我多保重?”
“你早就提醒过我的……”
他双眼通红地望着我,“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明明是他引狼入室,害得我也跟着受累,现在还要我反过来安慰他。
但没办法,谁让我心善呢。
于是乎,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
“对啊!可不就是蠢吗?”
沈君屹瞪大眼睛,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吼道: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安慰人?”
我也跟着吼:
“安慰?我没抽你都是好的,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当务之急是找到住的地方,而不是在这儿抹眼泪。”
“你看你这个熊样,许浅看了都要庆幸自己跑得早。”
沈君屹如梦初醒,
过了一会儿,也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默默蹲下啃牛肉干。
吃完东西,我们拿出地图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去那个休息室,那里虽然简陋,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我们还是打算等到天黑再出发。
回去的路上沈君屹一句话都没说,我也没功夫管他在想什么,这一天几十公里的路,简直要把我累死。
到地方后,我直接一头扑在了床上睡死过去。
15
经过这次打击,沈君屹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他开始跟人学着刨冰下的物资,刚开始经常被抢,时不时的鼻青脸肿地回来,后来,他挨的揍越来越少,拿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这天,他兴冲冲地跑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起来的东西,让我猜里面是什么。
最近两个月,气温逐渐回暖,政府开始组织自救。
他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两只眼睛茫然地看着前面的窗户,准确地来说是个四方形的洞,因为窗户已经被摘走了。
一阵风吹过,沈君屹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牙齿咬得吱吱响:
“她把家拆成了这样,还叫我多保重?”
“你早就提醒过我的……”
他双眼通红地望着我,“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明明是他引狼入室,害得我也跟着受累,现在还要我反过来安慰他。
但没办法,谁让我心善呢。
于是乎,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
“对啊!可不就是蠢吗?”
沈君屹瞪大眼睛,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吼道: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安慰人?”
我也跟着吼:
“安慰?我没抽你都是好的,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当务之急是找到住的地方,而不是在这儿抹眼泪。”
“你看你这个熊样,许浅看了都要庆幸自己跑得早。”
沈君屹如梦初醒,
过了一会儿,也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默默蹲下啃牛肉干。
吃完东西,我们拿出地图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去那个休息室,那里虽然简陋,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我们还是打算等到天黑再出发。
回去的路上沈君屹一句话都没说,我也没功夫管他在想什么,这一天几十公里的路,简直要把我累死。
到地方后,我直接一头扑在了床上睡死过去。
15
经过这次打击,沈君屹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他开始跟人学着刨冰下的物资,刚开始经常被抢,时不时的鼻青脸肿地回来,后来,他挨的揍越来越少,拿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这天,他兴冲冲地跑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起来的东西,让我猜里面是什么。
最近两个月,气温逐渐回暖,政府开始组织自救。
幸存者们建立了鬼市,可以以物换物。
他有时会换一些稀罕玩意回来,上次就换回来一包泡面,那熟悉的味道,差点把我感动哭了。
这次,我看着那个四四方方的形状,猜测道:
“是饼干?”
沈君屹摇头。
“巧克力?”
沈君屹小心翼翼地打开外面包着的布,一个粉红色的袋子映入眼帘。
上面写着:纯棉,加长夜用 340cm。
“我记得上个月就是这时候,”他垂下头咳了咳,随后又悄悄抬眼,“我用挖到的酒换的这个,你喜欢吗?”
他黑了,也糙了。
再也没有从前那个清冷贵公子的模样。
只一双眼睛,依然明亮,就这样满眼欢喜地看着我。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别人送了一包卫生巾,就感动得不行,眼泪都差点绷不住。
沈君屹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手上的老茧把我的眼睛都刮疼了。
但我却忍不住笑了,告诉他:
“喜欢,我很喜欢。”
沈君屹也很高兴,他信心满满地拍着胸口保证:
“过两天,我一定想办法换包红糖回来。”
谁知两天后,他红糖没带回来,反倒带回来个人。
16
许浅穿着破烂的棉袄,头发也结成了团,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两只眼睛还被人打成了乌眼青,要不是声音没变,我都差点都认不出她。
许浅一进门就开始哭诉:
“呜呜他们拿了物资,不让我吃也就算了,还动不动打我呜呜呜……”
“要不是碰到沈哥哥,我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我被她哭得脑仁疼,听了半天才明白怎么回事儿。
原来末世刚开始,许浅就加入了一个小队,他们利用女人去搭讪,降低别人的戒心,然后趁机抢夺食物和物资。
沈君屹把她带回来的那天,他们的人就在后面跟着。
“我知道不该骗你,但我实在没办法。”
“求求你不要赶我走,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不想再挨打了。”
许浅抱着沈君屹的裤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君屹嗤笑一声:
“干什么都可以?你确定吗?”
许浅眼前一亮,忙不迭地点头:“确定!确定!”
沈君屹勾唇:“……好。”
我同情地看了许浅一眼,她还不知道她的沈哥哥已经黑化了,等待她的或许比挨打更残酷。
17
果然,没过一会儿她就笑不出来了。
“我就睡这儿吗?”
许浅指着门外角落里的帐篷,不敢置信地问道。
沈君屹偏头瞥了她一眼,“不然呢?”
“让你住屋里,把我们家再搬空一次吗?”
这话一出,许浅立刻噤声,灰溜溜地拿着被子钻进了帐篷。
回屋后,我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
那个帐篷好像是沈君屹平日睡觉的,那现在他睡哪里?
沈君屹缓缓抬眼,视线落在了靠墙的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然后冲着我羞涩一笑。
我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捂着被子喊道:
“你想都别想!”
“……好,那我打地铺。”
沈君屹倒也不纠缠,立刻找了纸箱铺在地上,然后往上面放了一张薄被,铺一半盖一半,躺下去之前,还不忘笑着回头跟我说:
“晚安,你早点睡。”
我嘴角抽了抽,“你不能多垫几床被子吗?”
“外面比较冷,我把被子都给了许浅。”沈君屹指了指门外,还不忘安慰我:“我明天再去换几床被子,没事儿,我扛一晚上就好了。”
我:“……”
虽说最近没那么冷了,但零下五十多度的天,这样在地上躺一晚上,明天直接可以埋了。
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上来!”
本以为他会装模作样地再推辞一下,谁知我话音刚落,他蹭得就抱着被子跳了上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躺下了。
18
第二天天不亮,沈君屹就把许浅喊了起来。
说要带她出去挖冰层。
许浅顶着一双青灰色的肿眼泡,眼睛里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不想去?”
沈君屹冷冷地撇她一眼,“不想去就赶紧走,我们这儿可不养闲人。”
这里再怎么不好,起码可以睡个安稳觉,不用再担心被人,打许浅当然不愿意走,于是只好拿上铁锹跟着沈君屹出了门。
自从许浅来了之后, 我的日子越过越舒心。
多了一个人干活, 沈君屹换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不但能吃饱了,偶尔还能改善下生活,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但许浅就没那么舒服了,不但挖到的东西要交一半上来当保护费,就连吃的还要自己解决。
三个月后, 她终于崩溃了。
某天趁着沈君屹出门,开始跟我大倒苦水:
“我每天累死累活,只能保证饿不死,他倒是靠着剥削我越来越富有,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法过你倒是走啊!”
沈君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站在她身后冷冷开口。
许浅吓得一个激灵,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丢下一句:“我去干活了。”
说完拎着锄头就往外跑。
末世第二年,气温回到了零下五十度以上,政府部门开始组织自救。
幸存者可以报名参与家园重建, 虽然没有工资, 但可以管两顿饭。这话一出,报名的人差点把招工的棚子挤塌。
社会秩序开始慢慢恢复。
两年后, 折磨了无数人的天灾末世, 终于宣告了结束。
城市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沈君屹兑现了之前写的欠条, 他把山上的别墅重新装修后, 送给了我。
搬过去的那天, 我请了朋友来家里吃饭。
其实也就沈君屹和许浅两人, 几年天灾过去,很多人都不在了。
吃完饭,沈君屹非要在院子里放烟花,这是搬新家的仪式感。
经过了末世,每个人活下来的人都会格外珍惜如今的生活,烟花绽放的时候,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安静地看着。
放完烟花, 沈君屹从怀里掏出戒指,在我震惊的目光中, 缓缓单膝跪地:
“虽然我们已经登记过,但我还想再郑重地跟你求一次婚。”
“谢谢你在末世照顾我,指引我, 往后的人生, 我愿意服从你的一切指令。”
“姜颂,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尴尬的脚趾抓地,求婚就求婚, 什么叫服从我的一切命令。
许浅在旁边捅咕我。
“你可不能答应嫁给他啊,这人简直是周扒皮转世。”
沈君屹淡淡扫了她一眼:
“如果我没记错, 有人曾经把我家偷光了, 需要我去跟警察说说吗?”
“不需要, 不需要……”许浅一秒认怂,拿了个苹果从后门溜了。
院中只剩下了我们两人。
夜风吹乱了沈君屹额前的头发,他举着戒指, 眼神慌乱不安:
“姜颂,你说句话呀……”
我笑盈盈地看着他,缓缓伸出了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