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恶毒女配的反击
第 31 节 恶毒女配的反击
顶着恶毒女配的名号,做啥啥不灵。
就连我扶老奶奶过马路,世人都会说我恶毒又绿茶。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开始发疯啦!
我就恶毒,我就绿茶了,怎么着吧!
1
我,替未婚夫引开刺客,不慎掉入山崖。
而我拼死救下的未婚夫却以为我死了,光明正大地迎娶了他那心中的白月光。
等我九死一生返回京城时,却和迎亲队伍在长街上狭路相逢。
未婚夫欧阳瑞一脸阴沉地骑在马上低头看着我,呵斥道:“你是来抢婚的吗?”
我和那高头大马面面相觑,脑子里不断涌现出原身的所有记忆。
等一下!
未婚妻下落不明,他竟然就这么另娶他人了?
我以为穿过来是天命女主,结果竟然是个被男主角嫌恶的恶毒女配?
早说啊,那我就搁山里躺着不动啦!
费那劲!
因为欧阳瑞迅速另娶的举动,而我又整三个月不见踪影。
如今,整个京城都在流传我曾与人私奔的消息。
这不,我身后那几个人就在议论我那位一同私奔的“情人”的下落。
我一掀衣裙,戏精上身,开始号哭:
“欧阳,你好狠的心呐!你明明说要娶我,可却转头娶了别的女人,还将我一人抛弃在山中,我差点儿没回得来!”
“移情别恋!脚踏两船!丧心病狂!呸呸呸呸!”活像一个被伤透了心的破碎女人。
你不仁我不义,哎嘿!
欧阳瑞脸色铁青,长街上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我哭够了才利落起身回了沈府。
一向对我和颜悦色的祖母父亲,以为我与人“私奔”,对我失望不已。
而我今日在长街上的一番“表演”,更是让他们丢了脸面,不但禁了我的足,还罚了我的月例银子。
我将当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了祖母父亲,不料祖母痛彻心扉:
“乖囡啊,欧阳瑞为刘相幼女女所救,如今他们二人已经成婚,已成定局,你......好自为之!”
刘喻妍救了他?
怎么可能!
可我又能如何证明呢?
那处山崖人迹罕至,若不是当日原身有心跟着他到那处,她也不会踏足那处。
他因一个物件被人追杀,原身的出现,让他有了生机。
他把那东西当着黑衣人的面扔给了原身,而原身则被逼无路可走跌入悬崖。
这等事,若他不为我证明,又有谁能证明?
我颓然跪地。
哎,谁叫我这原身之前坏事做尽,寒了人心呢!
这话说出去,谁也不信呐!
2
想我当日挂在树上昏迷数日,直到被饿醒,都没人来救我。
别无他法,我只能自己从树上跳下来,因此摔断了腿。
而除了山底遇到的那个“野人”,我也找不到第三个人证明我的遭遇,虽不甘心,也只能就此作罢。
要想在古代高门大户人家生存下来,人脉是最重要的。
于是在我被禁足的那段时间中,我日日诵经祈福,手抄经书,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竭尽全力修复和家中各人的关系。
祖母见我真心诚意地悔过,自然是很高兴。
待我关足三个月,终于将我放了出来。
这日正逢十五,祖母带着我们几个小辈去法华寺烧香祭拜。
我闲来无事,带着阿碧到后院吃茶,碰巧遇到了一个捧着一大摞线香的老奶奶。
本着乐于助人的精神,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替她捧了一摞。
“姑娘,你人真好!”
老奶奶前面带路,我和阿碧帮她往后院搬去,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沈卿,你我婚事作罢,而今我也已有妻室,你又何必如此步步紧逼呢?”
三丈开外的男人面沉如水,拧着眉毛看着我呵斥道。
不是,大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来见你的?
3
“一身狐媚骚味,见着人就扑过来,没看见我家姑爷不待见你吗?死绿茶!”
刘喻妍的贴身丫头柳眉倒竖,就差指着我鼻子骂了。
阿碧叉起腰准备和她理论,我伸手拦住:“好狗不挡道,我是帮老奶奶搬东西。谁知道这儿有什么牛鬼蛇神?”
“忘恩负义的小人我见多了,抢功劳的烈女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不阴不阳,拉着老奶奶进了院子。
那夫妻俩被我怼得没话说。
果然人要没素质,才能通体舒畅。
当初的事情,我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他们心虚啊。
他俩的婚事来之不易,我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自然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老奶奶呵呵笑着,带着我进了后院,从篮子里摸出一块糖糕递给我:
“姑娘心善,不必和他们计较。”
得了老奶奶的安慰,一时间,我的委屈化作了开了闸的洪水,冲出了眼眶。
抽抽搭搭,一边哭一边吃,阿碧在一旁看得手足无措,老奶奶却一脸慈爱地给我又端了杯茶。
“哟,又哭鼻子了?”
我一愣,泪眼婆娑地看着房内走出的男人。
不是那悬崖底的“野人”,还能是谁?
4
“野人”依旧一脸胡子拉碴,就差要看不见五官。
可那双眼睛透着寒意,直直地看进我的内心。
我打了个寒战,一时竟也忘记继续哭闹。
想当初我摔断了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被他捡到“咔咔”两下徒手接好,我直接痛晕过去。
而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和衣躺在他藏身的山洞中了。
他正捏着一把刀在火上烤着,脸被火光照映,半明半暗。
我“嗷”的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别,别杀我,我是沈家嫡女,我有钱!”
我在腰上摸索,却摸了个空。
男人手指拎着一串玉佩:“诊费我收了,房费先欠着。”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儿。
大好人啊!
我在他“野蛮”的照料下,不到三个月就恢复如初,这才有了回到京城的开头画面。
“你怎么在这儿?”我诧异道。
他不是说他被仇人追杀,所以只得躲藏在深山老林中吗?
我当初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巧了,我也是被追杀才掉下来的。”
然后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倒霉事情都告诉了他。
“你不是说灯下黑吗?”他手中拿着刀片,看起来正打算刮胡子:“我试试。”
“你跟我回去!”我突然想起来,他可以为我证明我那三个月的去向。
“那如果欧阳瑞反咬你正是和我私奔呢?”他拒绝了我的提议。
不会吧?我可是救了他一条命啊!
“野人”一边刮着胡子,一边问我:“若他承认你是因为他掉下悬崖,那他和刘相千金的这桩婚事又该如何解释?”
我呆愣在那。
5
欧阳瑞当年中榜,被沈将军榜下捉婿。
原因无他,原身任性妄为,沈父爱女心切,想着找一位寒门子弟扶持。
有了沈家的提携之恩,便能将原身托付给他终身。
原身也如沈父愿,真心爱上了欧阳瑞,和他订了婚。
只不过原身的爱意浓烈又窒息,欧阳瑞又不知何时和刘相幼女刘喻妍一见钟情。
我穿过来的时候,原身刚刚得知流言狠狠教训了一顿刘喻妍,惹得欧阳瑞记恨。
所以,当我失踪之时,欧阳瑞顺理成章以探花郎的身份得到了刘相的青睐,这也是刘喻妍一手促成。
沈刘两家本就是政敌,刘相抢了沈家看中的乘龙快婿好不得意。
如今他们已经成婚,我再翻出旧事,欧阳瑞也不会为了我得罪刘家,跳梁小丑依旧是我。
难道我的冤屈和污了的名声,就再也无法洗清了吗?
“野人”已经刮净了脸上的胡须,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一下子就把我看呆了。
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眼眸深邃幽深,嘴唇轻抿似笑非笑。
果真是被胡须“封印”颜值的男人。
“那我该怎么办?”我摸了一把嘴角,问道。
“我觉得你心里应该有杆秤。”男人眸光闪烁。
法华寺离京城较远,天色已暗,祖母定了寺中几间厢房过夜。
祖母宠爱我,给我一个人安排了一间屋子。
入夜,山中寺庙幽静,幽静到竟然进了一批黑衣人。
我原就睡不着,正披着衣服站在廊下赏月,眼睁睁地看着几名黑衣人翻墙而入。
我屏住呼吸,贴着墙根躲着,想着这几人胆子太大,竟然敢进后院来偷东西。
可在月光之中,那几个黑衣人竟然直奔我的房间而去!
6
“不在房间!”为首的黑衣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去找!”
这几人竟然是为了寻我而来?
等他们四散开,我趁着月色,摸到了那个男人的房间中。
男人和衣而卧,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照出姣好的轮廓。
“你捡到我时,从我身上拿走的香囊里的东西还在吗?”
他在我进门那一刻便睁开了眼睛,而我也直奔主题。
“那些人追来了。”我不想死,若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救我,否则我就告诉那些人,东西在你这里。”
男人忽而一笑:“哦?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
我捂着自己的脖子,壮着胆子说道:“我知道你缺钱,我也知道你也在被仇家追杀。有我在,你大可以借沈家之势,而你只要保护我就行。”
“这笔买卖,你不亏。”
搜寻我的黑衣人脚步渐近,我手指紧紧攥着衣领边,内心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黑衣人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大力将我拉上了床榻。
被子铺头盖脸地盖了下来,他戳了戳我的腰间软肉,一声嘤咛声从我的喉咙间溢出。
推门的那人嗤笑一声:“竟然还有人在佛门清净之地做这事!”
门也不关,就走了。
听见脚步声走远,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双手一撑,将他从我身上扒拉开。
太过分了,竟然吃我豆腐,头给他骂通掉!
可我一和他那双冒着寒气的眼眸对上眼,嘴巴里下意识就问出了别的话: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那拨人竟然见我没死又来追杀?”
嗨,我怂啊!
当时事出突然,我只摸到那东西大约是枚印章大小的东西。
我随手塞入香囊中,还没焐热就到了这人手中,所以很是好奇。
“想知道?查查就是。”那男人眼眸中闪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7
第二日,我以腿伤复发为由,叫阿碧去喊郎中,“偶遇”了曾替法华寺主持施针治过病的男人。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他叫江鹤鸣,是一届江湖游医。
施针后我的腿伤好受许多,我多夸了几句,祖母疼爱我,便邀请他一同回沈府替我好好根治腿疾。
顺理成章,他成了沈家请的座上宾。
江鹤鸣每日来给我施针,辅以药物治疗,我那腿本就是他接的,在他的调养下,确实好了许多。
这一日,他应我的要求,将那枚东西带给我一看。
那东西约有两根手指粗细,底部有纹路,确实如一枚印章。
我找来一盘砚台,拓了墨水印在白纸上,只得了一团无法辨认的花纹。
“这到底是什么?”我凑近了白纸,试图辨认。
这东西一定有着什么大秘密,才能有人地想拿走。
欧阳瑞只怕也是不知道其中的奥妙,所以才胆敢把东西直接丢给我。
“看来只能从欧阳瑞身上下手,搞清楚这东西他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我果断下了结论,捏着那东西塞进自己的荷包。
江鹤鸣不置可否。
他以救命之恩管我要了一百两银子,在京城买了一处宅子,又把那日我在法华寺遇到的老奶奶接了过去。
他说那是幼时曾在家中做过活儿的长工,如今年老体弱,无处可去,刚好可以帮他看守宅子。
奉了我的命去给江鹤鸣乔迁送贺礼的张管家回来后,却嘀咕着,那老奶奶看着着实眼熟。
8
“哪儿见过的我记不清了。”
老管家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我也就没有再追问。
古代贵女圈常常举办各种宴会,我主动派人去王家要了帖子要参加。
王家和刘相家是姻亲,王家的花宴刘喻妍一定会参加。
这可是接近刘喻妍的大好机会,就算我舔着大脸去讨要,也得把我塞进宴会。
王家面上当然不好拒绝我——好歹沈父官居一品,乃朝中栋梁,而我正是沈家嫡女。
是以,我带着礼物上门的时候,王家姑娘王鹤然也是端着笑脸将我引进花间。
参加宴会的前几天,我已经放出风声,欧阳瑞仍留有一重要信物在我手中。
刘喻妍那么在意她的夫君,自然会去逼问欧阳瑞。
我只要在她面前再次提起信物之事,她一定会把逼问出来的“信物”来历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可当我看着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几名彪悍武婢,我就瞬间明白了,欧阳瑞这厮可是什么实话都没跟刘喻妍说呐!
“夫君说了,一腔深情错付他并不埋怨沈小姐,如今他已另娶,还请沈小姐把东西交还出来,从此一刀两断。”
刘喻妍一袭绯色衣裙傲然站在武婢之前,伸手向我讨要东西。
她根本没等我开口提起信物,而是直接将我堵在了更衣的路上,这是有备而来。
欧阳瑞,你真是狗啊!
为了逃命,把东西丢给我这个无辜路人;
现在大约也是为了利益,又想从我手中把东西抢回去!
狗都没有你精明。
9
“欧阳夫人说笑呢?欧阳大人和我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跟我讨要东西呢?”
我闭口不谈流言中的信物,只一脸茫然地看着刘喻妍。
“传闻我们姑爷的信物尚在你手上,而姑爷也证明了那个说法,你莫不是还抱有痴心妄想,想用那信物拿捏我们姑爷吧?”
又是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我冲她笑了笑,两步跨过去,劈手赏了她一耳光。
“我看你才想借机爬上你们姑爷的床榻吧?你们姑爷小姐情比金坚,你怎么还上赶着挑拨离间呐?”
“我呸,什么样的小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抢别人未婚夫在先,还想给我泼脏水!”
“信物?你说订婚的婚书吗?是啊,欧阳瑞趁我下落不明,不顾和我的婚约尚在,竟然转头直接和你成婚,的确还没有来得及把婚书拿回去。”
“不如,我这就派人去取了婚书,送到刘相府上去?”
世人虽然不耻原身的某些行为,可我完璧归来,他们二人的婚事便有了污点,怎么也绕不过那一份还未作罢的婚约。
你如果想要,那我就敲锣打鼓送还给你。
我库库一顿输出,果然唬住了刘喻妍和那一帮凶悍无脑的武婢。
我翻了翻白眼,一把推开围着我的几人,带着阿碧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临了,还撂下一句话:“若他想要,让他亲自来找我拿。”
既然大家已经觉得我是个惹不起的恶毒女配,我又何必再给自己重新立人设呢?
吃力不讨好,那我就发疯。
王家的花宴照旧,刘喻妍脸色不佳地坐在王鹤然的身边,频频举杯和王鹤然说着什么,很快就醉眼蒙眬了。
“沈小姐,欧阳如今已是我夫婿,您大人有大量,别再惦记着他了,行吗?”
被我那番话一次刺激,喝醉了酒的刘喻妍冲我举起酒杯,期期艾艾向我抛了个难题。
霍!
小白花又来作妖!
我答应,则说明我是她手下败将;
我不答应,则说明我还在惦记着欧阳瑞。
啧,脑壳子疼!
10
“阿妍!”
好在王鹤然是个清醒的,及时上前阻止。
无论谁对谁错,若在王家办的花宴上起了争执,那便是主家的不是。
王鹤然喊了两个丫头把刘喻妍扶起,准备把她拉到厢房休息。
“等等!”
我被底下“嗡嗡”的议论声吵得头疼。
原身的债我不想替她还,可日子终究还是由我来过,我必须给自己正名。
“婚呢,确实没退。人呢,我也不想要了。”
“我跟欧阳大人之间,私下也没有什么定情信物,我和他只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欧阳夫人不妨问问欧阳大人,为何要对我念念不忘,让你来替他讨要什么莫名的东西?”
我就是要阴阳怪气。
说到底,不管原身人品如何,原身和欧阳瑞订婚在前,刘喻妍和欧阳瑞生情在后。
欧阳瑞想从我手里拿回拿东西获取利益,那他就该好好想想当初在悬崖边把我推出去挡刀的事情。
我是恶毒女配我怕谁?
江鹤鸣说得对,我的心里应该有杆秤。
既然大家都说我恶毒,那我不妨再恶毒一点。
你们情比金坚,那好好地找沈家退亲再娶就是,又何必在背地里勾勾搭搭,危急关头还要顺手搭上我的性命?
我前脚刚回到沈府,后脚就有小厮上门给我递纸条。
欧阳瑞约我樊楼相见。
我捏着纸条问江鹤鸣:“我去吗?”
江鹤鸣正在给我施针:“这回不怕被捉奸了?”
哈?
我大惊失色。
11
欧阳瑞板凳还没坐热就开口向我讨要东西。
我挺直了腰板做出一脸无辜状:“欧阳大人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欧阳瑞气得手指颤抖指着我:“你,你,当日我在悬崖边扔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私吞了?”
“悬崖?我怎么记得,世人皆传,那日是刘喻妍救了你,而『恰好』我和情人私奔,你便以为报答救命之恩对她以身相许了吗?”我双手一摊,阴阳怪气抛回疑问。
他气急败坏,连砸了两盏茶碗。
“欧阳大人,我也算是救过你的命,不如你告诉我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也好让我们钱货两清嘛!”
我托着下巴,干脆给他指了一条路。
想要?
拿钱来买呗!
他瞬间涨红了脸,支吾半天没憋出个屁来。
我站起身佯装要走,他连忙拦住我道:“此物事关皇室秘闻,不是你我能置喙的。”
“哦?那你是怎么得来的?”我捏着那枚印章在手中把玩,继续追问。
“我进京赶考路上救了个老妪婆,她无子无女,临终前托付给我的。”欧阳瑞伸手就要来抢。
还没碰到我手中的东西,只听“砰”的一声,包间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来人正是欧阳瑞那柔弱无骨的夫人刘喻妍,她的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堆人。
看她那架势,正好似得了消息就赶来“捉奸”
也难为她一时之间找来这么多看热闹的夫人小姐了。
12
“嗨!”我镇定自若挥了挥手,给她打了个招呼。
反倒是欧阳瑞慌了神站了起来,带倒了屁股底下的板凳。
只是不知他到底是慌在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手,还是慌在被刘喻妍看见了我俩的见面。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刘喻妍颇有大房气势。
“如你所见,喝茶聊天。”我坦然面对。
“阿妍,我是来拿东西的!”欧阳瑞走到她身边,温声哄道。
刘喻妍身后的那个不知道是姓张还是姓陈的夫人,捏着帕子尖声叫道:
“人家欧阳大人可是有家室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为何要和欧阳大人到樊楼的包间里单独见面喝茶聊天?”
她这一嗓子嚎得左右相邻包间的客人纷纷伸头张望过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看你是想勾引人吧!”
我捏着鼻子扇了扇团扇:“这位夫人嘴巴好臭,还请慎言,你说谁孤男寡女呢?”
那位夫人是个人才,以为我还在嘴硬,恨不得拿一把铜锣在手上敲着:
“大家来看一看啊,这就是所谓的沈府嫡女的做派,单独和有家室的男人见面,专干狐媚子勾当!”
刘喻妍脸色铁青,看着欧阳瑞一言不发,也不阻止那位夫人的叫喊。
一时间,酒楼里塞满了京城里来看热闹的人。
我们三个人的婚事本就是一本糊涂账,本就是这几个月京城贵圈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倒是并不介意被人议论,不过......
“放肆!到底是谁颠倒黑白,污蔑我女儿!”
阿碧推开隔间的门,沈老父亲脸黑如锅底坐在里面,看着众人。
13
“沈,沈,沈大人?”欧阳瑞吓得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他一定是没想到,他明明让小厮递条子约我单独见面,我竟然还把我那亲爱的老父亲带上了。
他做梦想屁吃!
这东西差点要了我的命,也毁了我的名声,我自然得好好跟老父亲说道说道。
有了江鹤鸣的作证,而我又把当日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和老父亲说了一遍。
在人证和物证都在的情况下,有过大理寺工作经验的沈老父亲果断相信了我的陈述。
沈老父亲一直很看重欧阳瑞,而我“逃婚”错失了这门亲事,他还痛心疾首、大失所望。
如今,我可算是让他看清楚欧阳瑞的真实面目了。
“欧阳大人,你若看不上我们沈家草莽武夫出身,大可休书一份封到我府上退婚,何必又勾三搭四,差点害了小女的性命。”
“如今又为了劳什子婚书,私下约见小女,反倒让你夫人误会!”
“小女禀明事由,前脚让老夫陪着前来,后脚你夫人就大张旗鼓地来『捉奸』,难道故意为之,想给我们沈家的闺女泼脏水吗?”
“我们沈家就任由你欺负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老父亲声音洪亮,樊楼内外都能听清,吃瓜群众哗然。
哦!原来当初的婚事,竟然是这欧阳探花郎左右逢源得来的!
啧啧啧!
欧阳瑞灰溜溜地拖着刘喻妍走了,刚刚叫嚣的那位夫人也脸色灰白地开溜了。
沈老父亲嚷嚷着要拟状纸去告御状,也拎着我回府了。
我想这下欧阳瑞一定会好好和刘喻妍乃至刘相好好解释那枚印章的来历。
至于那枚印章背后的利益,以刘相的为人,定然是要捞到自己怀里的。
所以,回到沈家后,我便摸出了那枚印章交给了沈老父亲。
老狐狸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这烫手的山芋,谁爱要谁要去,我小命要紧。
果然,他摸着稀疏的几根胡须,沉吟道:“云图?这印章的印记,着实看着眼熟呐!”
他声音悠悠拉长,状如最近他刚刚迷上的戏腔。
我怀疑给他搭个戏台,他就能唱起来了。
江鹤鸣不知何时已经和沈老父亲混成了忘年好友,此时也站在一旁帮着参谋,两人嘀嘀咕咕好不热闹。
“难道是私印?”
“都说是秘闻了,一定是不常见的东西。”
“那是什么秘密图样?”
“秘密图样?宫廷秘闻?”沈老父亲一拍大腿:“难道是跟她有关?”
我耳朵一伸,凑近了好奇的小脑袋。
14
传闻徐皇后在嫁给皇帝之前,曾嫁过人,生育过一子。
只是皇帝登基后,以权压人,堵住了悠悠众口。
现在皇帝已至暮年,正是各位皇子争权夺势的时候。
徐皇后所出的三皇子天资聪颖,深得皇帝的宠爱。
只是她那一段过往,一直是一枚待爆的手雷。
又有传闻徐皇后前夫家被皇帝许了重金封口,后来远赴边城做了生意。
而当年知晓秘闻的人都签了一份保密文书,一分为几份,盖着云纹章。
倘若有人要拿当年的保密文书做文章,恐怕要和云纹章进行比对。
而现在我手中的这枚印章,大约就是核对的证物。
江鹤鸣听得连连点头,我一拍他脑袋嚷着:“皇家秘闻你还听,不想活了?”
他深深觑了我一眼,没和我计较。
倒是我那老父亲解围道:“江大夫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听个把秘闻不打紧。”
沈老父亲乐呵呵地看着江鹤鸣,一脸慈爱。
若不是我知道他和我娘鹣鲽情深,从没有其他女人,我都要怀疑江鹤鸣是不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了!
顺着欧阳瑞吐露的消息,沈老父亲查到了当年被放出宫了几名老宫女身上。
同时,老狐狸也告诉我,刘相也摸到了门路,和他查探的进展一样。
“他把女儿女婿拘在家中细细盘问了一天,然后喊了好几个幕僚上门,还给宫里递了牌子,把夫人送进宫里去了。”
老狐狸说,刘相这家伙是彻头彻尾的保皇派,按理说应该是和皇帝一条心。
刘相夫人匆忙进宫,难道是给皇后出谋划策去了?
他啥时候站在皇后队伍里去了?
15
我也一脑袋官司,脸垮得老长。
江鹤鸣戳了戳我的脑门儿,让我别想那么多:“皇储之争,左不过波及不到一届武将的子女身上。”
“更何况沈将军从不站队,你就安心。”
等等,你一届乡野游医,知道什么皇储斗争,什么站队,什么保皇吗?
我不耐烦他对我说教,蹬了蹬腿冲他摆手说再见。
沈老父亲和江鹤鸣一见如故,再见倾心,天天不是喝茶聊天,就是钓鱼下棋。
我提起那枚印章的事情,沈老父亲却让我别操心了:“那东西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你还是少管为妙。”
结果我不管事儿,事儿来找我了。
我带着阿碧上街闲逛,被人从背后蒙了帕子迷晕带走了。
醒来时,我们双手被绑在身后,丢在一处黑暗狭窄的小柴房里。
“小姐,我怕!”阿碧没见过什么风浪,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胆小鬼!
带头的人大约是听见了动静,蒙着脸走了进来,单刀直入:“印章在哪?”
我一愣,劈口骂道:“谁告诉你在我这儿的!有点儿判断力行不?这种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在我这儿!”
我要怒了啊!
事情不让我管,麻烦却只会来找我!
一把刀“哐当”一下就架在了我的脑袋边,我脖子一缩,胆战心惊:“大,大,大哥,您刀拿稳了嘿!”
我也胆小,还不行吗!
旁边那人靠近带头的又说了几句,带头的那人吼道:“那你写个字条,让你家人送来赎你!”
说完拿了笔墨纸,就摁着我让我写。
我握着笔,迟迟没下手,忍了半天,回头冲着那位出馊主意人地说道:
“欧阳大人,你知道吗?面罩这种东西,遮也遮不住你那张猥琐的脸!”
16
被我当场认出来的欧阳瑞恼羞成怒,从我身上随便摘了块玉佩就差人送去了沈将军府。
我不知道当朝探花郎为什么要假扮绑匪。
但是我知道,他死定了。
他拿走的是江鹤鸣还给我的“诊费”,就江鹤鸣和沈老父亲两人同时憋坏的能力,整也能把他整死。
果不其然,还没到晚上,柴房外就传来了打斗声。
文臣打不过武将,三下五除二,柴房大门就被踹飞的绑匪砸了开来。
“卿卿!”
一条披风劈头盖脸将我裹住,江鹤鸣身上特有的清冷药味也劈头盖脸侵袭了我的感官。
他将我打横抱起,我藏在披风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
江鹤鸣带人迅速捣毁了欧阳瑞的小团队,顺藤摸瓜,查到了他夫人刘喻妍的头上。
这夫妻俩一个赛一个地蠢。
刘相明明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可他们却放不下和我的私仇。
立志要公报私仇,可却根本没脑子。
也不知道谁怂恿的谁,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这样一个一品大员的嫡女身上。
沈老父亲一道折子递了上去,痛斥刘相不能好好管教子女,纵女抢亲,还当街行凶,无行无德,败坏门风,不堪当朝宰相之职。
总之,那折子上写的话能有多脏就有多脏。
听说皇帝愁白了好几根头发,最后派了大太监去刘相府上训话。
正当我以为,印章的事情,随着沈老父亲递交给皇帝后告一段落。
却没想到,这才是动荡的开始。
17
一首童谣不知从哪里传进了京城,很快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奶娃娃,香饽饽,娘娘换了金锅锅,爹爹错认金饽饽。】
熟悉宋朝“狸猫换太子”故事的我,一下子就听出了童谣中的门道。
我卷起裙摆,匆忙跑到沈老父亲的书房时,江鹤鸣又在和老父亲说着话。
我说明来意,沈老狐狸却笑笑夸赞道:“我女儿长大了!”
啥啊!
这是重点吗?
江鹤鸣恭敬地给沈老父亲递了茶:“上好的金丝红袍。”
沈老父亲呷了一口茶,喂了我一颗定心丸:“这件事,自有天家定夺。”
这意思就是,这件事背后果然另有乾坤?
我上前两步,从江鹤鸣腰间拽走了我的那枚玉佩,转身出了书房。
我的东西,他戴着倒是起劲!
出乎意料,宫里来了一封圣旨——江鹤鸣被传旨的太监提溜进宫了。
我就说嘛,这样的男人,肯定有什么特别的背景!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沈老父亲的书房:“说,江鹤鸣到底是什么人!”
这老狐狸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江鹤鸣能让他和自己一条心,一定是把什么都交代了。
“这个嘛,等他回来自己跟你说吧。”老狐狸老神在在坐在那儿研究棋谱。
我灵光一闪:“难道和皇后娘娘的过去有关?”
老狐狸翻着棋谱的手一顿:“别瞎说!”
我眼睛一眯:“那童谣是他传的?”
老狐狸手中棋谱一丢,心虚道:“额,我出去遛遛。”
我揪住他的衣角:“你认识他?”
老狐狸顿足:“......”
造孽啊!
18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沈老父亲终于给我讲了江鹤鸣的身世。
“都是你自己猜的嗷!不管我的事情!”
老狐狸说,江鹤鸣怕自己不能活着出宫,特意叮嘱他别透露内情。
原来,这宫廷秘闻比我们之前知道的更为秘辛!
江鹤鸣出生于太医世家,他的祖父江太医曾是皇后最信赖的妇科圣手。
当年皇帝登基后,徐皇后怀有龙子,足月生产时,只产下一名女婴,还伤了根本。
不过她早有准备,从前夫家抱来一名男婴用以调换。
当年那名女婴身上刺有印记,正是那枚印章的图样。
这事只有当时的产婆,江太医和徐皇后的贴身宫女知道。
同样,也写了保密文书,一分几份互相制衡。
江太医年岁渐高,告老还乡后,徐皇后担心事情败露,因此派人假装劫匪,灭了江家满门。
尚为幼儿的江鹤鸣躲在恭桶中才逃过一劫。
他投奔到母家,以奶娘之子的名义活了下来。
那日他藏在京郊深林中,准备伺机进京调查,恰好救下了掉落悬崖的我。
而我香囊中藏着的那枚印章,成为了他复仇的重要工具。
沈老父亲和江太医是旧友,我那日带着他回府后,一眼就被认出。
多番试探后,江鹤鸣才对沈老父亲说了实话。
“那孩子不容易,而我也不想皇家血脉被歹人混淆。”老狐狸摸着稀疏的胡子,解释道。
“皇帝怎么想?”我直戳主题。
19
“皇帝儿子好几个,他就算再宠爱皇后,也不会把偌大家业拱手让人的。”沈老父亲拍了拍我的脑袋:“况且我已呈书一封,交还了兵符。”
“父亲?”
“官场浮沉,我想回老家种田养花。”
种田养花?
等你能把墙角的几株梅花养活了再说吧!
我气老父亲不管江鹤鸣的死活,竟然送他一个人去送死。
老父亲却安慰我:“皇帝心里明镜似的,只不过找个由头处理旧事罢了。”
我在沈府里等啊等,没等来江鹤鸣的处理圣旨,却等来了刘喻妍的一纸陈情。
刘喻妍信上说,虽然当初她抢了我的夫婿不对,可她也替我承了劫难。
欧阳瑞被沈家榜下捉婿,虽然看不上武将沈家,可又不敢违抗,只能纵容我跟在他身后胡闹。
他故意接近刘喻妍,惹怒了我,才导致我下了黑手羞辱了刘喻妍一番,让我和刘喻妍结下仇怨。
之后欧阳瑞就温柔缱绻再去安慰刘喻妍,赢得了她的芳心。
刘喻妍并不清楚我和欧阳瑞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只是欧阳瑞一直给她灌输的内容,是我们沈家强抢民男,而他无力抗拒。
在我掉落悬崖后,欧阳瑞痛哭流涕,跪求刘喻妍一定要救他,否则他一定会被沈家配冥婚。
看到这里我就笑了,什么狗屁探花郎,谎话郎吧这是!
刘喻妍信中还写道:刘相察觉出印章之事后,便盘问欧阳瑞细节,欧阳瑞一口咬定是无意中得到的。
刘相认为事情重大,连夜进宫请示,结果却被欧阳瑞钻了空子,把我虏了回去。
欧阳瑞这是借着刘家的势力,攀上了徐皇后的线,还想拿捏徐皇后。
可惜现在被刘相查出真相。
这印章是欧阳瑞骗取老宫女的信任后,残害了老宫女后,抢夺来的!
刘家自知不应站队,如今皇帝即将责难,欧阳瑞立马嚷着要休妻撇清关系,彻底让刘喻妍和刘相寒了心。
刘家决定要安排刘喻妍和欧阳瑞和离,刘喻妍也答应了。
她让我安心待在家中,等着皇帝的处置,不必忧心江鹤鸣的安慰。
还提了一句,江鹤鸣是个好人,值得托付终身。
在信的最后,刘喻妍总结了一句:欧阳瑞此人,心比天高,但命比草贱!
确实,我对信上的内容深表认同。
除了那句值得托付终身。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嘛!
20
圣旨下来了。
皇帝仁慈,仅下旨把徐皇后幽禁于寝宫,并没有公布她的罪行。
至于三皇子,则分配了偏远的封地。
另外,还封了个异姓女子为郡主,我猜就是皇帝流落在外的女儿。
皇帝罚了刘相两年俸禄,并且安排了份苦差事,去黄河监工修坝。
欧阳瑞被夺了功名,贬成白身,流放三千里。
主要是他胆子太肥了,敢上蹿下跳挑拨皇家关系。
徐皇后再有问题,只要皇帝不想追究,关起门来,那就是他们的家事。
怎么能被他借着作祟获利呢!
至于江鹤鸣,皇帝给他封了个太医院副院史的官职,不过正院史年方八十,基本上快入土了,这也算是给江家的弥补。
顺带,皇帝还给江鹤鸣赐了婚。
只是我不明白,赐婚的对象为什么是我,而我家沈老父亲竟然笑呵呵地接过圣旨谢了恩!
我表示反对,沈老父亲却反问我:“江鹤鸣长得不俊俏?”
老父亲把我这个颜狗拿捏得死死的,所以我无言以对。
婚事定在明年开春,江鹤鸣请旨要回乡祭扫告慰亲人。
顺便,他向沈老父亲请示,把我给带上了。
一路上有吃有喝有玩,他把我照顾得妥妥当当,等我到了他老家时,我的脸愣是给吃圆润了。
江鹤鸣神情严肃,跪在家人坟头,把徐皇后亲手写的悔过书烧给了他们。
我问他:“得到这样的结果,你就满足了?”
他说:“江山稳定,老百姓才稳定。我祖父当年站错了队,信错了人,这是他该受的惩罚,徐皇后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不贪心。”
他说他不贪心?
我咋那么不信呢?
除非他把我的手从他爪子里放出来再说!
“卿卿,我有你就足够了。”
江鹤鸣眼神灼灼,让我无法招架。
行叭!
看在你一路两眼从不乱看美女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吧!
番外:江鹤鸣视角
前二十年,我的人生一直蒙在一片黑暗中。
我活着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报仇。
可我和那人有天壤之别,就如同蚍蜉撼树,毫无希望。
就在我心灰意冷时, 意外捡到了一个从树上掉下来的小姑娘。
小姑娘腿断了, 嗷嗷哭, 号哭着说自己要变成瘸子了。
我嫌烦, “咔咔”就给她接上了腿。
她直接痛晕过去。
我看她打扮,应该家世不俗, 便决定逗逗她。
等她醒来时,看着我凶狠的表情, 又是“嗷”的一下, 嘴里嚷着自己有钱, 求我别杀她。
我忍了半天,才没有笑出声来。
我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摸走了, 她却也不恼,还说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难题。
还夸我是个大好人。
她就像个小太阳一般,一下子就照亮了我。
忘了说,我从她身上发现了一枚印章。
而据她描述, 这枚印章大约很重要,竟然惹来黑衣人追杀。
我看着手中“意外之喜”,心底更是觉得她就是我的福星!
她回到京城大闹了一场, 被家人关了禁闭。
我打听到她家会去法华寺烧香,便提前住了进去。
她看见我的时候,那个小表情, 别提多精彩了!
黑衣人锲而不舍追了过来,她也极其“巧合”地又被我救了。
那可是她提出的,让我借沈家的势力,我又怎么会拒绝?
我跟着她回了家, 却被沈将军认了出来。
我戒备心极强,不肯相认,可沈将军却告诉我,我是她指腹为婚的未来夫君。
若不是以为我死了, 哪有欧阳瑞什么事啊!
我沉默了,思考了两个晚上后,向沈将军托付了所有。
沈将军让我少安毋躁,他自有办法。
后来,她和欧阳瑞的事情又被翻了出来, 不过这一回,沈将军坐镇后堂,把欧阳瑞骂了个狗血淋头。
欧阳瑞狗急跳墙, 竟然掳走了她!
这不给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嘛!
我和沈将军相商, 在完成我的心愿之前,不向她透露我的身份。
但她很聪明,在我被叫进皇宫的那一瞬间,明白了所有。
好在, 我和沈将军都赌对了, 皇帝没有让我们失望。
当然,皇帝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想替皇后给我补偿。
我说,我想求个赐婚。
如果没有她, 我可能根本捱不到活着回到京城的日子。
她是我的小太阳。
余生,我拥有她,就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