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和顶流他哥隐婚后
第 33 节 和顶流他哥隐婚后
和顶流的活阎王哥哥隐婚后。
不知情的公司把我塞进了恋综。
要命的是,我组 CP 的对象竟然是顶流。
顶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却依然抵挡不住狂热的 CP 粉,直呼:“真情侣才要避嫌!”
直到那天,顶流顶着熊猫眼开直播痛哭流涕:
“请大家不要再嗑 CP 了。
“别人嗑 CP 要钱,你们嗑 CP 要命啊。”
1
我揉着酸疼的腰瘫在保姆车上。
心中把符黎骂了一百遍。
我也知道刚结婚第二天就让他独守空房不太地道,但谁让我是个事业心爆棚的女明星呢。
经纪人钱珂在旁边叨叨她最近给我接的工作。
在听到“恋综”两个字时,我心中一紧。
完了,符黎的醋坛子又要翻了。
没想到她的下句话更是重量级的:
“你猜你的 CP 对象是谁!
“新晋顶流符安!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
怎么说呢,不太惊喜,但是快出意外了。
珂珂还在眉飞色舞地介绍:“上次你们一起吃饭被拍到之后,网上就有不少嗑你们 CP 的,两家公司一商量,不如趁热打铁,收割一批 CP 粉。”
我和符安一起吃饭不假,问题是还有我的正牌老公符黎在啊。
再加上我父母,分明就是一顿家宴。
狗仔就抓拍了我们俩在门口说话的一张照片,断章取义。
绯闻就这么传开了。
为此,我还被符黎收拾了。
要真跟符安参加个恋综,估计我这腰就废了。
然而,艺人对公司安排抗议有效度接近负数,无论我怎么挣扎,还是被经纪人打包塞进了恋综。
我在恋综现场看见符安,他来参加综艺的表情,比奔丧还悲痛。
见了我跟见了病毒一样,躲出三米远。
实时直播弹幕:
【看到符安和任棠交换眼神了吗!!我就说他们俩有问题!】
【离这么远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楼上真相了,真情侣才要避嫌!】
我和符安不知道网上的热闹非凡,忙着找个背着镜头的地方商量对策。
符安就差当场给我跪了:
“姑奶奶,你害我一次还不够吗?上次被拍那事,我哥差点没剐了我,这回我要是跟你炒 CP,他非把我打包到太平洋喂鱼不可。”
我也很无奈:
“这能怪我吗?公司非要安排,我抗议也没用。”
符安把自己齐整的头发抓成了鸟窝:
“要不你就跟我哥公开了得了。”
“那可不行。”
我立刻反驳。
符黎是圈内真资本,我和他恋爱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靠过他。
一旦婚讯公布,我所有的努力都会被打上“靠男人”的标签。
我不想这样。
因此,我向符黎提出隐婚,而符黎也尊重了我的想法。
好不容易说服了他,这个时候我肯定不能公开。
我们两个臭皮匠,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
跟节目组沟通,给我换个 CP,换谁都行,不是符安就行。
我想得简单,反正平时拍戏也会有嗑 CP 的,只要不是符安,简单营业几次意思一下就完事了。
节目组虽然不解,但在符安的强硬要求下,还是给我换了个音乐小生。
陶世待我礼貌而不失亲切,顺利地完成了几次恋综任务,不出彩也不拖后腿,嗑我们的也不多,可以说是完美隐身。
正当我和符安以为这个节目要有惊无险地过去时。
符黎来了。
他迈着大长腿从卡宴上下来,直播弹幕都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符黎吗?是符黎吗?我是你素未谋面的老婆啊!】
【AWSL,符家这基因绝了,成熟男人我可以!!!】
【符安三年铁粉,对不起,在这一刻我爱上了他哥哥。】
【不,哥哥弟弟我都爱,区区两……】
【楼上的,这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
和网上的热火朝天相对的,是我和符安的面如土色。
我用眼神示意:【一会儿你上?】
符安痛苦面具:【我不敢。】
符黎作为真资本,当然一进来就受到了导演组的殷切关怀。
他绅士有礼地一一打过招呼,提出去看看符安。
导演组当然热情地引他过去,路过我时,符黎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这一切当然被眼尖的观众看到了:
“刚刚符安他哥都没搭理任棠,看来她跟符安是假的了。”
我却赶紧背过身去,生怕脸红被摄像拍到。
他们哪里知道,刚刚符黎确实没看我,却借着擦肩而过的机会悄悄地捏了一下我的手。
我只觉那热量从他的手直接传到我脸上。
老男人,太会了。
符黎财大气粗,一开口就是投资五百万。
他靠在椅子上,对着镜头轻笑一声:
“我家那个,娇气得很,改善一下环境。”
弹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天哪!这是什么宠弟狂魔!】
【他说我家那个的时候语气有点小狡黠是怎么回事!】
现场的人也以为符黎说的是符安,一个个向符安表示了感谢,借了他的光才大大改善了条件。
符安被众人围在中央,一边客套着,一边还不忘挖我一眼。
我朝他眨眨眼,笑得灿烂。
多亏了你啦,挡箭牌。
晚上有一个篝火晚会的环节,导演组盛情邀请符黎一起参加。
符黎厌倦了凑上来的男男女女,让人搬了个椅子坐在远处躲清静。
一向乐悠悠的符安晚上出奇地乖巧听话,坐在那里比小学生还要板板正正。
说也难怪,他们父母早逝,符安是符黎一手管教起来的。
符黎不到二十岁就在商界打拼,雷霆手段,让不少人望而生畏。
符安见了他,更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有符安挡着,我简直是轻松加愉快。
还不忘朝他挑衅一笑。
符安只能瞪我,瞪完还心虚地看看他哥看见没。
事实证明,人不要太得意了。
得意过了头,就会有倒霉事。
比如现在。
一直不声不响的陶世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竟然抱着吉他站了起来。
我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
他开口道:
“接下来,我想给任棠唱一首歌。”
毕竟我们是恋综 CP,众人一阵欢呼。
我……
不是大哥,你不要过来啊。
我感觉身后符黎的目光如有实质,仿佛当场要用眼刀把我千刀万剐。
我僵硬地牵起嘴角,心里流下了面条泪。
陶世当然不知道我的心路历程,还拨着吉他唱得深情款款。
感动吗?
不敢动。
我只感觉后背冷飕飕的。
我朝符安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符安给我比了个自求多福的动作。
“你问我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那是柠檬味道的夏季。
“你问我什么时候想见你,那是每个辗转难眠的夜里。”
哥,我求你了。
别唱了。
每句话都在符黎的雷点上蹦迪。
也在我的小心脏上蹦迪。
一曲终了,我的后背都湿透了。
我僵硬一笑:“嗯……谢谢。”
我谢谢您嘞,谢谢你全家。
好不容易撑到结束,我斗着胆子回头看了一下。
椅子上早已空了。
我有些后悔地回了房间。
下一刻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符黎。”
他从后面抱住我,一言不发。
我能感觉到,他还在生气。
但他只是用力地抱着我,最终叹了口气。
良久,他低下头,目光危险地看着我:
“喜欢听歌?”
我拼命摇头: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他笑了,刚要说什么,门被敲响了。
“任棠!任棠!”
是符安。
符黎脸色瞬间转阴,放开了我。
我转身去给他开门,骂道:
“符安你疯了吗?大晚上敲我门,你想明天上头条啊?”
符安满不在意地一摆手:
“没事,我哥已经打点好镜头的事情了……啊!”
他大惊失色:
“哥哥哥……哥,你怎、怎么在这里?”
符安猝不及防地看见符黎,说话都不利索了。
符黎语气淡淡:
“我不在这里,怎么知道你晚上会来敲你嫂子的门呢?”
2
符安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哥哥哥哥,你误会了,要是知道您在这里,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啊。”
符黎轻呵一声:
“那就是说,要是我不在这,你就随便来了?”
他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一般符黎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
我往后躲了躲。
避免被血溅到。
不知道符黎想到了什么,突然拍了拍符安的肩膀:
“去你那里坐坐。”
符安的声音都颤了:
“哥哥哥,那个我明天还上镜呢。”
符黎笑容核善:
“放心,我是你亲哥。”
然后他转身揉了揉我的头:
“早点休息。”
又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
“录完早点回家。”
接着拎着小鸡仔似的符安出了门。
不知道符黎怎么收拾的符安,我第二天盯着他看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唔,还以为会断腿呢。
更让我烦恼的是,自从符黎来过之后,陶世就跟抽风一样,天天往我身边凑。
送花送奶送爱心早餐。
节目活动更是动不动就对我深情凝望。
看得我一阵恶寒。
这天一大早,陶世又拎着牛奶来了。
符安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把夺过了牛奶,仰头就是一口:
“昨天任务失败了,没有早餐吃,喝一点牛奶,陶老师不会介意吧?”
符安满眼无辜,茶味四溢。
符安的举动当然引起了网友的关注:
【符安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他急了他急了!】
【我是土狗我爱看,打起来打起来!】
【我就说符安和任棠有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只要陶世靠近我,符安就会尽职尽责地隔开我们。
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符安这双腿算是保住了。
可惜,我猜到了开头,没有猜到结局。
恋综录到后半程的时候,陶世的一条微博引爆了粉丝圈。
#陶世 他警告我#词条迅速冲上了热搜,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爆”字。
我打开卡顿的页面,当场两眼一黑。
陶世 V:【导演组不能怪我后半程不配合哦,主要是被某位朋友警告了,CP 粉们,你们的福气在后头。】
我终于知道那天符黎跟符安说了什么了!
符黎肯定让符安盯着陶世,让他离我远点。
没想到符安这个脑干缺失的小兔崽子,竟然直接跑去警告陶世?
要是个普通艺人吧,当然会顾及符安的势力和面子。
可偏偏是陶世这个音乐二世祖,圈内公认的有背景,纯纯因为爱好进圈的,随心所欲,直接把他捅上了热搜。
更要命的是!
因为这条消息,我和符安的 CP 超话又炸了!
【我就说他们 szd!】
【妈妈啊我嗑到真的了!】
【哈哈哈让你瞒着!符安的小醋坛满了吧!】
【符安你小子,有点东西。】
【陶世:我也是你们 play 的一环吗?】
诸如此类的消息,数不胜数。
我们的 CP 超话半天之内,迅速登顶。
我在房车里找到符安时,他还在埋头刷手机。
我朝他屏幕上的橙色界面扫了一眼,震惊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买东西???”
符安头也没抬:
“哦。
“赶紧买个轮椅。”
3
符安抖着手放下了电话:
“我哥没接。”
我拍拍他的肩膀:
“想开点,说不定他正在赶过来打你的路上呢。”
符安:【你人还怪好的嘞。】
不过很快,我们俩就知道了符黎在忙什么。
网上出现了一段采访视频。
视频里,符黎一身黑色西装,冷淡矜贵。
刚从宴厅出来。
一出门,就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团团围住。
“符总,关于符安在综艺节目警告陶世远离任棠这件事你怎么看?”
“符总,您弟弟和任小姐的恋情您是否知情呢?”
“符总,符安和任棠是否真的恋爱了?”
刚参加完酒会一脸蒙的符黎:
“??”
我:“……”
符安:“……”
我拍了拍符安:
“哎,你那个轮椅在哪里买的,给我也来一个。”
不是,各位亲爱的记者朋友们,你们是怕我跟符安死得不够快吗??
竟然跑去问正主!!!
视频中,符黎的脸色肉眼可见变黑了。
他眯了眯眼,将目光投向提问的几个记者。
可以说,眼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妈耶,符总这个眼神有点吓人。】
【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杀气!】
【什么情况?符总是不同意他们俩的恋情吗?】
【想想也是,符家是真豪门,能让一个戏子进门吗?】
【楼上的,我们任棠姐姐人美心善能力强,少来酸鸡。】
【所以说符安和任棠是真的?连符总都知道,就是现在他还不同意而已。】
看完评论区,我只能说,当代网友的解读能力是一绝。
这也行???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当初那个爆料我和符安约饭的狗仔再次放出照片。
不同的是,这次照片多了符黎。
进一步印证了“我和符安恋爱并见过家长”这一传言。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也坐不住了。
符黎尊重我不想公开的意愿,但是我也应该尊重他作为我丈夫的身份。
我掏出手机,打算立刻发一条澄清的消息。
手机却被经纪人抽走了。
钱珂把我的账号退出,然后又把手机扔给我。
“棠棠,公司的意思是,让你借着这次机会收割一波粉丝。
“你一直都走实力路线,虽然有成绩,但是粉丝黏性太低,你看看每次宣发,控评都惨不忍睹,如果这回能收进大量的 CP 粉,对你百利无害。”
我皱了皱眉,刚要反驳。
钱珂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棠棠,你在圈内,一没背景,二没人脉,走到今天不容易。虽然现在小有成绩,可还是别跟公司闹得太僵。”
钱珂的话点到即止,我却明白她的意思。
像我们这种没有后台撑腰的艺人,就算有些流量,也只是公司的提线木偶。
如果不顺从公司,被雪藏、被排挤、被放黑料,他们总有一万种手段对付我们。
被明晃晃威胁,我的火气也涌了上来。
资本的圈子就是这样,哪怕我再努力,有再多的粉丝,也只是他们操纵的傀儡。
钱珂到底还是不忍心,暗示我道:
“你要真想澄清,就跟符安说说。
“他在圈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我没有答话。
何必找符安,我要真想,可以直接捅到符黎那里。
只是这样兜兜转转,不还是借了符黎的势。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沮丧。
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跟符黎的关系都没法对等呢?
不管怎样,还是先安抚符黎要紧。
我连夜赶回了家。
房中亮着暖黄的光,我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符黎穿着一套宽松的棉质家居服,还在书房忙碌。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他放了一杯牛奶。
清了清嗓子,正要夹出一个温柔乖顺的声音。
无意间扫到他的屏幕,我顿时僵住了。
屏幕上赫然是我和符安的 CP 超话。
不知何年何月的同框图被粉丝们截下来放大精修,一张张扫下来,连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跟符安谈过。
符黎没理我。
自顾自地看了下去。
直到我看见——
他打开了一张长图。
然后把手机倒了过来。
!!!
根据我多年经验,这!绝!对!
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我赶紧扑上去夺下了他的手机。
符黎终于肯正眼看我。
他一手扶着我的腰,然后缓缓站起身。
抬手摘掉了银框眼镜。
我自知理亏,主动凑上去轻啄他一下。
眼镜被重重扔到桌上,我只觉身子一转,被狠狠地压在了红木桌上。
符黎的吻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极强的侵略性,我被完全压制,无处可逃。
他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棠棠,在你回来之前,那样的文,我已经看了很多篇。”
我心中警铃大作,果然下一秒险些被当场撞散。
“告诉我,我是谁?”
我求饶一般地艰难开口:
“符黎、符黎……
“是符黎。”
4
我从未觉得夜晚如此漫长。
昏过去前的唯一想法——
这届网友害人不浅。
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我艰难地撑着身子下楼。
没想到符黎还在家。
呃,对面还跪着可怜巴巴的符安。
符安委委屈屈地跪在客厅地毯上,指天发誓自证清白。
我觉得他也不冤枉。
要不是他跑去威胁陶世,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符安见了我,立刻来了劲:
“哥!你干吗光罚我不罚她!”
符黎淡淡扫我一眼:
“她自有其他地方跪。”
我的脸瞬间红成番茄。
他又把目光投向符安: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叫她嫂子?”
符黎站起身,把锅里做好的盖浇饭端给我。
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罚你,是因为你做事不经过脑子。”
符安立刻蔫了:
“我错了哥。”
CP 粉当然不知道我和符安这几天过得多么“苦不堪言”。
反观超话,还是跟过年一样热闹。
我把公司的事情和符黎说了,神情有些犹豫。
符黎揉了揉我的头:
“不想让我插手?”
我犹疑着点了点头,又偷偷地看他的神色。
他叹了口气,开口道:
“我答应你的事,会说话算话。
“你去吧,这些东西,我不会当真。”
“不过。”符黎话锋一转,“有一个人,倒是需要你去见见。”
进包厢前,符黎改牵手为搂着我的腰。
俨然是更加亲密的姿态。
看到桌旁坐着的陶世,我恍然大悟。
扭头瞥了一眼符黎,心道他气量真是小得可以。
除了陶世以外,还有两个中年男人,站起身迎上来跟符黎寒暄。
听话头,是陶世的父亲叔叔一类的。
难怪圈里都说他是有来历的叛逆音乐少年,果然有点背景啊。
我又看了看陶世全无惊讶的神情,恍然大悟。
这小王八蛋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和符黎的关系???
难怪那天在篝火晚会突然抽风。
合着专为了给我和符黎添堵呗!
夺损呐!
符黎跟他们有来有往、虚虚实实地谈生意,一边还不忘朝我做小动作。
明面上的夹菜、挑刺、倒水就不说了,暗地里摸腰、揉耳垂、捏手。
总之是一刻也不闲着。
也不知道符黎是什么老狐狸修炼成的精,一手谈生意往来,一手宣示主权。
两不耽误。
饶是陶世再混不吝,现下在爸爸叔叔的双重威压下,也只能默默看着符黎在那里表演。
生意敲定,陶父说起了客套话:
“我家这小子混蛋,前些日子给符总添麻烦了。”
符黎四两拨千斤地笑笑:
“没什么,正好我现下正有件事,想麻烦令郎。
“过些日子,是我们新婚的周年纪念,久闻陶公子大名,不知能否为我们夫妻作首新歌。”
和符黎从饭局出来,手机叮咚一响。
陶世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过来,后面还括弧,给符黎。
我噗嗤笑出了声。
符黎瞥过来:
“还跟他聊?”
我点点他的眉心:“你啊你,睚眦必报。”
陶世对我也没什么意思,当初纯粹是小孩子心性,看热闹不嫌事大。
符黎也幼稚,非要专程来气他一次。
5
既然符黎说了不计较,我和符安都没再管 CP 的事情。
他做他的顶流,我拍我的戏。
年初我上了一部小爆的剧,听经纪人的意思,很可能会拿奖。
虽然距离颁奖还有很久,但必备的应酬和交际已经给我安排上了。
我以为符黎真不在意了,没想到没过几个月,他们公司官宣了投资的系列高定珠宝。
命名“黎夜海棠”。
我无奈扶额。
符黎表面上风轻云淡,心里的醋瓶子不知道翻了多少回了。
到底还是坐不住,暗戳戳地开始宣示主权。
珠宝发布会上,主持人声情并茂地介绍“黎夜海棠”的命名由来。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夹带诗句的诠释并没有蒙蔽观众雪亮的目光。
直播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我怎么觉得这个珠宝名字,有点意思呢?】
【什么情况?是我想的那样吗?符黎的黎,任棠的棠???】
【楼上的真相了!】
【大家是不是想太多了啊。】
【特别提醒,这可是符总投资设计的珠宝哦,是主投影视圈的符总近年来第一次投珠宝圈。】
【我蒙了,任棠不是跟符安一对吗?】
【两男争一女?任姐姐你艳福不浅啊!】
【符总这是明晃晃挖弟弟墙角吧。】
【霸总为爱做三,他真的,我哭死。】
嗯……
你哭不哭死不重要,掏了几千万宣示主权的符黎要哭死了。
忙了这么一圈,在广大观众眼里,竟然是“为爱做三”???
驰骋商场的符黎第一次怀疑人生:
“我这么不像正牌吗?”
一起看直播的符安,缩在另一端的沙发上,憋笑憋出鹅叫。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事态开始更加往离谱里发展。
竟然出现了我和符安符黎的三人 CP 超话。
对此,我只想说:
“广大网友们!什么都嗑只会害了我!”
眼见着超话内部的同人创作开始朝盖饭发展,我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我们既为夫妻,该有的分寸感就应该有。
符黎尊重我,我也要尊重他。
有的话,他虽然不说,我也能感知到他的情绪。
我是他的妻子,符安是他的弟弟。
他每天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的传言、创作,他会是什么心情?
我的账号已经被公司收回,但我总有其他办法。
我给符安发了消息。
符安的视频来得很快,满脸都是讶然:
“我当然没问题,只是你这样,你公司那边肯定找你麻烦。”
我摆摆手:“没事,我只是觉得这样,对符黎太不公平了。”
他的目光渐渐复杂,半晌,闷闷道:
“这么看,我哥为了你打我这么多次,倒是值得。”
我把自己的结婚登记截出了一块,抹去了男方的身份,然后联系了圈内的爆料号。
这么大的爆料对方自然乐意万分,没多久,#任棠已婚#的消息就爆了。
与此同时,符安也发了消息:
符安 V:【目前本人单身状态,综艺效果,请大家不要太过当真。】
就算不刷热榜,我也知道今天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果然,不一会,钱珂“蹬蹬蹬”地闯了进来。
“任棠!你是自断前程吗?”
我叹了口气:
“钱姐,我是个演员,演好戏,做好本职工作,就不会在大众的视野里消失,而不是非要靠炒 CP 固粉。
“如您所见,我已经结婚了,这种形式对我丈夫太不公平。”
钱珂冷笑一声:
“演好戏?
“你这回对公司阳奉阴违,以后还指望有戏演?
“瞒着公司结婚也就算了,你还敢绕过公司自己爆料,真以为公司查不出来吗?”
她恨铁不成钢地跺脚:
“你今年眼见着就要拿奖,非捅这样的篓子!”
她目睹了我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到底还是不忍心:
“算了,我再帮你跟公司高层斡旋一下。你圈内认识的人脉,该用的也用用。”
6
公司的处理结果还没出来,我还是要照常拍戏。
只是我得罪公司马上被雪藏这件事不胫而走,再到剧组,众人对我的态度都格外微妙。
虽然都照常跟我聊天,可话里话外都透着疏离。
我不在意他们的变化,照旧认真钻研剧本。
直到下戏,我发现本该属于我的保姆车坐了人。
和我同公司的女三号懒懒地靠在里面:
“不好意思啊姐,公司说,这辆保姆车,以后划给我了。”
她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
“公司安排,我也没办法。你要是介意,那我让给你吧。”
说这话时,她却一动不动。
我后退一步:
“不必了。”
公司对我待遇的变化显然坐实了流言,众人和我说话时,少不了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在。
直到那天下戏,剧组的副导演竟然黏黏糊糊地贴了过来。
“任老师还没吃饭吧?能否赏光一起吃个饭?”
暗示性极强的话语。
他觉得,被公司雪藏的艺人,唯一的出路就是讨好导演或者制片人,才能不至于被彻底封杀。
要不是因为这一出,我还看不出他也是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
我冷笑一声:
“你葬礼的席面,我肯定去吃。”
然后扔下气急败坏的他转身潇洒离开。
没过几天,陶世突然发了新歌。
陶世 V:【哼哼,说话算话,送给某人和她先生的新婚周年礼物~】
陶世毕竟是圈内公认的关系户,这个时候发歌,无疑是在力挺我。
一时,剧组的风声又变了些。
符安中途来探班了一次,摆脱 CP 的捆绑后,我们俩反倒相处得更自然了。
他又请奶茶又请吃饭,折腾了半天,明明白白就是为我撑腰。
临走的时候,他还朝我眨眼:
“别太感谢我哦,我哥出的资。”
剧组辗转多地取景,中途又因为布景要求停工了两个月。
断断续续拍摄,要收尾时,已经小半年过去了。
在这个当儿,符安又成了圈内热议的话题。
原因无他,圈内有了新传闻。
符安的哥哥、资本大佬符黎,陷入了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这几天符黎电话里倒是没什么异常,可我在娱乐圈混迹多年,深知很多消息都是无风不起浪的道理。
幸好我剩下的戏份不多,跟导演沟通,上了几个大夜,我提前了杀青时间,连夜赶回了公寓。
第二日,我费力地拖着几个行李箱,踉踉跄跄地进了符黎的公司。
已经提前联系过符黎的秘书,我一路畅通无阻。
秘书为我打开门,我把几个箱子推了进去。
符黎不知道我会提前回来,此刻看着我瘦条条一身黑,费力拉着四五个银白色的行李箱。
活脱脱像蚂蚁搬家。
他讶异地站起身,走过来接过箱子。
“你怎么……”
符黎还没问完,我回身关上了门。
我摘下口罩,微微歪头一笑:
“我来给你送东西呀。”
符黎不解地看着我,我蹲下来打开了箱子。
“这些是我手头的黄金和珠宝,平时我喜欢这些 blingbling 的东西,就多买了些,现在可以卖个好价。”
然后我又扭过身,拆了另两个箱子:
“这里面是一些包,保值的经典的我都挑出来了,你送的我留下了几个,其他的都卖掉吧。”
我麻利地打开另一个:
“这个箱子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但都是值钱的东西。哦对,还有我的银行卡。”
我絮絮叨叨地把东西一样样展开,在符黎愈发复杂的眼神中站起身来,朝他微微一笑:
“最后一样东西。
“符黎,我来给你一个拥抱。”
符黎目光沉沉,情绪翻涌。
他长臂一揽,用力地把我抱进怀里。
我语气坚定:
“没关系的符黎,还有我在。”
7
令我意外的是,公司最后竟然没有雪藏我,反而还传来了我获奖的好消息。
诠艺奖是电视剧极有含金量的奖项了,凭借年初的剧,我成功摘获最佳女主角。
我没有让经纪人再去找品牌借高定,而是自己穿了一件水色流光礼服。
屏幕前的符黎看到我这件礼服,应该猜到我要做什么了吧。
颁奖现场,我款款上台。
程式化地谢过组委会和剧组之后,我继续道:
“我身上这件礼服,是我先生送我的二十七岁生日礼物。
“你们可能会问,为什么会是二十七岁?
“因为从他认识我的那年起,每年他都会为我订制一件礼服,从十九岁到二十七岁。
“他说,有多少件衣服,他就暗恋了我多久。
“你们一定好奇我先生到底是谁,我先要说,狗仔拍的那张照片不假。”
现场的观众倒吸了一口气。
我轻笑:
“不过,另一方不是符安,而是他的哥哥,符黎。
“我选择在这个时候承认我们的夫妻关系,就是愿意将我们的利益捆绑,然后,与他共进退。”
下场之后,钱珂神色复杂地看我:
“棠棠,符黎这张底牌,你在任何时候打出来,都够你在圈内横着走,可你偏偏在这个时候说,你知不知道符黎现在面对什么样的危机,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痴情。”
我接过披肩,轻轻一笑:
“我能给符黎的,远远不及他给我的万分之一。
“我不是傻,更不是恋爱脑。从我十九岁入圈开始,符黎就一直默默守护着我。他尊重我的事业,理解我的选择,连轴转四十八个小时只为见我一面。
“我们聚少离多,对于他来讲,家里常常是空荡的;可对于我来讲,只要我回去,他就会赶回去给我点一盏灯。
“钱姐,符黎这样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钱和资源,他可以轻松地拿钱和资源哄我,可他却恰恰选择了捧出一颗真心。”
我把奖杯递给她:
“还记得我这个角色吗?少女侠客,纵横江湖,他敬我一尺,我当还一丈。
“他捧出了全部的真心,我就不会轻易践踏它。”
颁奖典礼结束没多久,符黎罕见地接受了一次采访。
采访前,他的资金危机已经过去。
他照旧西装革履,矜贵如斯:
“是棠棠卖掉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为我填补了资金链的断裂。”
这个采访招来了不少骂声,清贵的符黎第一次跌下神坛。
不少人说我是恋爱脑,也有人说会我投资。
更多的人都在感慨, 原来符黎也有靠老婆填补亏空的一天。
我曾设想过无数次我们婚讯曝光的场景。
可没想到, 我没有被打上“靠男人”的标签。
反倒是符黎, 被钉在了“靠女人”的柱子上。
我看到符黎被这样议论, 心里也不太好受。
我删删打打,写下了一句话:
【夫妻之间, 风雨同舟,是天经地义的。】
写完之后我忽然意识到, 如果一开始就把这一切曝光, 我和符黎易地而处, 我也应该明白。
我们俩之间,从来都不是什么桃色交易, 而是夫妻之间的真心换真心。
他愿意保护我,算什么“靠男人”。
我愿意帮助他,更不是“靠女人”。
只是世上男女,人心难测, 往往利益算计太多,久而久之,一切都变了味道。
我太过在意外界的猜测和评价, 而忽略了符黎实实在在的一颗真心。
那个时候,符黎是不是也很失落呢?
8
在录音棚配完音,我看到陶世一脸不爽地走了过来。
“我真是看不惯某人太过得意的样子。”
咱也不知道为啥, 他对符黎意见这么大。
他神神秘秘:
“你知道吗?符黎都是骗你的!”
我一脸“愿闻其详”。
他“嘿”了一声:
“你怎么对他这么有信心!”
我耸耸肩:“我这不是在认真听你说吗?”
陶世投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窃听了我爸和我叔的谈话。
“他根本没有资金链断裂!”
晚上回去时,符黎果然已经在家了。
我抱着肩膀,冷冷地敲了敲他的桌子:
“聊聊?”
他坐在那里,罕见的气势弱了一截:
“你知道了?”
我“呵”了一声, 转身就走。
他连忙抱住我,把我推到了书房角落的保险箱前。
他握着我的手按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我给他的珠宝和包包。
我没忍住给他一肘子:
“你个大骗子!还给我!”
他开始耍赖:
“不还,这是我们家棠棠对我的爱。”
他把我抱到桌子上坐好, 视线与他平齐。
“棠棠,你不想让他们议论你,我不怕。
“被他们说靠女人没什么,我靠得特别开心。”
他的表情有些得意:
“我本意只是放个烟幕弹,想让大家知道, 不是你靠我拿资源,而是我靠着你才有今天。
“没想到啊,我的棠棠竟然这样爱我。”
我狠狠瞪他一眼:
“你今天自己睡书房吧!”
他立刻变得可怜巴巴:
“我只是想和你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
我到底还是心软了, 犹豫之时, 符黎反过来抛出了一个问题:
“但是,棠棠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眯着眼:
“符安?”
我立刻摇头:
“和他没关系。”
符黎点点头:
“那我知道了,陶世是吧。”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怪我啊陶世。
他自己猜到的。
尾声
符黎最近心情好得很,我们关系彻底公开之后, 我和符黎也有了 CP 超话。
他乐此不疲地天天签到。
直到有一天, 可怕的大数据给他推荐了一篇隔壁超话的同人创作。
光看标签就使他吐血的程度:
【符安任棠】【嫂子文学】【背德】
当晚,他一个电话就叫回了一无所知的符安。
不知道他和符安“谈”了什么。
我只知道,第二天,符安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开直播。
痛哭流涕, 跪求各位同人太太手下留情:
“请大家放过我吧。
“别人嗑 CP 要钱,你们嗑 CP 要命啊。”
小剧场
符黎:“我假装破产过。”
时应:“我也假装破产过。”
符黎(星星眼):“那你老婆也掏出全部家当要帮你吗?”
时应(死亡微笑):“不,她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