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节 七重梦境
第 63 节 七重梦境
我睡一觉，就瘦了十斤。
医生说：
“你的样子就像是饿了十几天，可你明明就只睡了几个小时。”
我告诉医生：
“的确是十几天，那个梦很长很长，我在房间里不断地醒来。”
“直到……我再也分不清眼前的景象是不是真的……”
我回头的时候，医生已经消失不见了，我再一次从床上醒来……
1
也许我们都曾被不断增加的体重所困扰。
如果现在我告诉你一个非常简单就能减肥的办法，你是否愿意学习？
它比任何的运动、节食都要更加简单，甚至能成为你快速减肥的首选。
好了，不卖关子了，这个方法就是——做梦。
我先说一件我自己身上真实事情。
我曾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有多长呢？大概有几年那么长。
也许是因为隔了十年，再一次见到初恋，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睡觉的时候，我自然而然梦到了她，我和她说了很多话。
把这十年想要说，但是不敢说给她听的话一股脑说了出去。
她等着我把所有的话说完，然后同意了我的追求。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梦，也许是内心的自卑，让我觉得她不可能接受我。
而到这里，也的确是第一个梦，我从自己的床上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洗漱之后出门，又在街上遇到了她。
我笑着和她说，我做梦梦到她了，然后又是很长的对话。
将那些话重新跟她说了一遍，她始终默默地听着。
说着说着，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因为初恋不是那种愿意默默倾听的人。
我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话，她都没插一句话，而且表情也很僵硬。
这让我意识到，也许这还是一个梦，我根本没有从自己的床上起来。
于是，我又一次询问她，是不是愿意接受我。
这一次，她回答得很慢，似乎是在认真地思考，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我意识到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仍旧是一个梦。
但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表现，那个思考的动作让我明白：
她希望我相信，然后沉沦在梦中，所以作出了动作习惯的改变。
可是她的同意，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样，那层梦境破碎了，我再一次从梦中惊醒了。
这一次，我警觉了很多，我试着掐了掐自己的皮肤，是疼的。
然后我才放心地去洗漱，并且不断地思考着刚刚的梦境。
没办法，那些梦境的确太真实了，让我不得不重视。
尤其是一旦沉沦其中会出现什么后果，我是不知道的。
可是从出门开始，一切的事物又变得非常熟悉，仿佛刚刚经历过一样。
我在老地方遇到了她，不过她换了一身衣服，从原本的褐色风衣变成了红色格子夹克。
这件衣服我是见过的，因为昨天和她见面的时候，她就穿了这一套。
然后我将自己的两个梦都告诉了她，她也和我谈笑风生，说我油嘴滑舌。
甚至在我和她说出那些我十年不敢说的话的时候，她表现得有些高冷。
虽然不至于拒绝我，可显然对我的过往不太感兴趣，只有关于她的部分能引起她的注意。
等到最后我和她表白的时候，我心里始终在默念：
“拒绝我，拒绝我，拒绝我了，你就是真的。”
她思考了片刻，然后和我说：
“我们不合适，谢谢你喜欢我这么多年。”
那一刻我的心情是复杂的，因为我确定了她是真的，可是她也真的拒绝我了。
我有着前所未有的失落，忽然有些觉得，之前的梦还是挺美好的。
2
听到这里，很多人都觉得，我总算是从那个梦里出来了。
其实不然，真正让我觉得恐惧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我就这么过了几天。按理说，梦都是很短暂的，往往经历的都是几个片段。
所以，我当然不会觉得这几天的生活还是在梦境中。
可是几天以后，初恋给我打了电话，她约我见面，理由倒是正常：
“陪我逛街吧，这次回老家，只联系到了你。”
我当然是开心的，甚至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应该就是典型的舔狗行为。
我和初恋逛了几条街，街上的景色和东西让我觉得非常熟悉。
我甚至和初恋吐槽，老家虽然过得舒服，可是什么东西都是翻来覆去这么几样。
她也点点头，然后我们又聊起了关于感情的话题。
她给我详细地讲述了她的感情经历，这些感情经历听起来非常真实。
甚至很多内容都让我觉得似曾相识，能感觉到共鸣。
最后，我和她说，等什么时候想谈恋爱，考虑一下我。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她机械式地告诉我：
“好啊。”
那表情和行动就像是一个机械人，又像是一个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支配自己的感情。
我的脑子瞬间炸开，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了那个问题——也许梦还没结束。
我努力地让自己醒过来，可是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初恋就在我的面前不断地重复机械式的表情，或者说，她就像是一个死机了的机器人。
整个大街都变得死寂了下来，所有的东西都不动了，连车辆也停止了。
我就像被某种力量抛弃到了一个绝对静止的地方。
可是仅仅几秒，世界就再次运行了起来，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初恋仿佛愣了神，她扭头再一次问我：
“你刚刚说了什么？”
可是我刚刚没有说话，我只能试探性地再说一次：
“你以后想谈恋爱的时候，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她咯咯笑个不停，然后告诉我：
“之前不是说了吗，咱俩不合适，你去找个喜欢你的女孩。”
说完，她继续逛街，看我没有跟上来，还挥了挥手，示意我快点跟上来。
我在那一瞬间，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个梦，绝对是梦，必须立刻醒过来。
可是越这样想，我就越绝望，世界的一切都在正常地运转，完全没有改变。
我意识到，也许我真的被困在其中了，怎么也醒不过来了。
梦里的时间也在快速地流转，我在梦中像一个机械人，被不断地安排自己的行为。
我看到了我和初恋谈恋爱，结婚、生子，以及一辈子的所有生活。
所有的事情都用最合理的方式进行着，直到……
直到梦里的东西已经演绎到了尾声，我安详地闭上了眼睛，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等我再睁眼的时候，我才从床上起来。
醒来的时候，我全身都是汗，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原本肥胖的身体，肉也变得松松垮垮，下床的时候，我甚至因为虚弱摔倒在地上。
我去看医生的时候，医生给我测量的体重比之前我测量的足足轻了十几斤……
3
等我开始注射葡萄糖，医生才到病床前来和我交谈。
他说我的身体情况就像是十几天没有进食一样，这种情况非常危险。
我告诉医生，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很长，我在梦里过完了一生。
但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时间，我只睡了差不多六个小时。
医生思考了很久，他表示这种情况的确出现过，但很少见，建议我去看一下脑科或者神经科。
等输完了葡萄糖，脑科的大夫说我可能是陷入了多重梦境。
但多重梦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该怎么应对怎么治疗，目前的科学还无法给出解释。
当然也有人试图探究其中的理论，不过这些理论都不完整，研究的数据也不多。
接下来，我们又探讨了梦境进化的情况。
医生说这是有可能的，梦境出于某种特殊的机制，会为了让你觉得真实而作出改变。
比如我之前的界定标准是我的初恋并不喜欢我，不会答应我的求爱。
一旦触碰到这件事，梦境会被我强行驱散，于是，梦境发生了改变。
再遇到初恋的时候，她表示不会和我谈恋爱，就是梦境为了让我相信那是现实。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改变，不得而知，但一定有某种不可查的目的。
医生判断，从梦境知道我能根据某一个依据判断出处于梦境中的时候起，它就在自主进化。
那几天的时间，甚至是之后的逛街等等生活场景还原，都是梦在进化的表现。
不过按照我的情况来判断，梦境还有另一个原则，那就是它会优先考虑我的诉求。
也就是说，我在现实生活中始终希望和初恋能有一段感情，所以梦境会优先安排这个场景。
于是，当我判断梦境的依据和梦境的生成原因产生冲突以后，梦境实际上产生了 BUG。
所以，梦境进化到足够强大，能够将我困在其中，却又因为这个依据被识破后，它宕机了。
这就是为什么时间和空间会停止了那么一会儿。
当然，说是宕机也不是那么准确，它更像是电脑进入了新的场景，需要加载。
加载完成以后，也就自然而然地开始演绎“我”的一生。
医生针对我的情况，也作出了一定的解释，他用《盗梦空间》举例。
“无论是几重梦境，你都可以将一个锚点带入，比如一个陀螺。”
“你的心里是希望陀螺旋转的，于是，只要是在梦里，陀螺就会永远旋转。”
医生建议我可以在每一次睡觉之前，都选择一个锚定物，最好每次都不相同。
而且要即时锚定，并暗示自己，当某种情况一直存在就是梦境。
否则一旦被梦境发现，梦就有可能进化出一个打碎锚点的能力，让人永远陷入其中。
这个理论其实在看《盗梦空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于是，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我将口袋里的一个指尖陀螺旋转了起来放在桌子上。
我默默地盯着指尖陀螺，可是……
它始终在旋转……
4
你知道空间被无限放大的感觉吗？或者说这只是一种形容。
我从看到那个永不停歇的指尖陀螺开始，就想要将它按住，让它无法旋转。
可是我在努力地尝试后，却惊讶地发现，我无法做到。
就仿佛是我要摧毁这个世界的中心，而世界在不断地阻止我一样。
我伸手的时间被无限地放慢，我和陀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地拉远。
一旦我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一切就会恢复正常，无论是去卫生间还是吃饭都正常。
唯独那个陀螺，仿佛从开始旋转，就扭曲了周边的时间和空间。
我开始绝望，然后不断地思考到底什么是梦境。
我惊讶地发现了一件事，之前我经历的所有事情，应该都是梦中梦。
也就是所谓的第二重梦境，这个阶段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不能睡觉。
因为它根本无法勾勒出梦境的更深一层，它需要很长时间的转变，才有可能进化。
所以，当那个陀螺无法被放下的时候，就意味着第三重梦境开始了。
也就是说，在梦中能梦到我睡觉做梦这件事，而不仅仅是梦到自己被惊醒。
这很绕，或者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显得很荒诞，因为梦的主题没变，只是形式改变。
所以，梦是否能自主解析，才是第三重梦境的分界点。
根据这个原则，现在的我并不能睡觉，否则就会从第二重梦境坠入第三重梦境。
虽然不知道《盗梦空间》中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我认为第三重梦境很危险。
我害怕自己迷失在其中，而且没人知道第三重梦境会不会构建出第四重梦境。
按照《盗梦空间》中所说，第四重梦境是迷失域，会让人在其中沉沦，无法脱离。
不过这些都无法验证，不去经历，就永远无法真正了解。
我不断地抵抗着自己的睡意，心里对于第三重梦境非常恐惧。
但似乎有某种力量想要将我拉入其中，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我满心抗拒，然而那种睡意就像某种强制执行的程序，根本无法摆脱，我的眼皮始终在下沉。
甚至我的面前又出现了医生，医生让我赶快睡觉，说睡觉才能恢复身体。
我不断地反驳医生，甚至让医生不要和我说话，刻意回避医生。
医生对我的行为并不在意，他很规矩地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医生。
可我还是困得不行，困到连行动的力气都没有。
医生把我扶起来，然后让我躺在床上，他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给自己一个锚点，就不会在梦里迷失了，比如那个陀螺。”
我用尽了全力去看了一眼那个不断旋转的陀螺，然后无法自控地闭上了眼睛。
我在梦里睡着，又做了一个相同的梦，一切场景都如出一辙。
直到医生出现，陀螺旋转，我不断地挣扎。
那个不断旋转的陀螺让我深陷其中。
突然，一个人拍了我一下，我从梦中迅速脱离。
我身边是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床头放了许多酒。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那里有一个停下来的陀螺，我终于安心下来……
5
我揉着自己的头，的确是宿醉之后的感觉，全身的骨头缝都酸疼。
女人看着我，然后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打算转身离开。
我问她是谁，她看了看我，笑着问：
“你真断片了？”
我苦笑着点点头。
女人却大方地表示，断片就断片吧，反正只是一夜情，没必要继续联系。
女人走得很潇洒，临走之前还亲了我一口，看起来就比我还要放得开。
女人走后，我不断地把玩着陀螺，好在它是可以停下来的。
我本想找个人问问，但是我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梦中的事情，我不相信任何人，或者说，我不相信任何人是真实的。
这种情况很严重，连续很多天让我陷入了精神焦虑的状态，失眠、暴躁。
直到第十天，我开始无法忍受这个状态，因为每一次睡觉我都无比害怕。
我甚至将陀螺藏了起来，我害怕看到一个不停旋转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陀螺。
我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甚至开始出现厌食的倾向，吃东西都不舒服。
我变得消瘦，看起来就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整个人都病恹恹的。
那段时间，连公司的同事都觉得我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问题，老板也亲自来和我谈心。
他表示，如果真的身体有问题，那就去看一看，病假还是可以给的。
不过，我对于医院也有着莫名的恐惧，总是害怕进入医院以后，一切又会重来。
我将自己的遭遇和老板讲了，老板沉吟了片刻，然后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一个风水大师，公司的风水就是他布置的。
我也觉得老板的建议靠谱，因为一些医院不能解释的东西，玄学可以给出解释。
那位玄学大师和我见面以后，说我是失魂症，这是玄学里的名词。
指的是睡觉以后，可能会出现魂魄离体的情况。
那些经历也不是梦，而是我的灵魂以梦的形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经历了另一个世界的生活。
所以，那些事情都是我的灵魂真实经历了的，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大师让我回去念念道家经典，也许睡觉的时候会好一些，会不那么容易出现失魂症。
虽然这些经典能起到一些效果，但是效果并不好，梦中经常惊醒。
我总是由于害怕沉浸在梦中，而不断惊醒。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从高处落下来，脚下一空的感觉，全身都会被冷汗浸透。
所以夜里睡不安稳，即使重新去睡，也会不断地落下来。
真切的失重感极为难受，如果多睡几次，我连移动也会变得非常困难。
甚至想睁开眼睛都非常困难，我吓得不敢继续睡觉，只能打开电脑消磨时间。
过了七天，大师再次看到我的时候，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说我的失魂症更严重了，真的需要调养了。
他送给我一张符箓，让我放在枕头下面，说也许能有效。
6
符箓的效果还算不错，我总算是睡了一个好觉。
只是持续的时间太短，我仍旧无法克服心里的恐惧。
长期的失眠和对未知的恐惧，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不那么真实。
甚至很多时候，我在现实生活中也会迷失，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脱离这种状态。
当然，我并没有傻傻地用自杀来判断自己是不是在真实的世界，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每天醒来的时候，我都会通过特殊的锚点来寻找自己已经醒来的证据。
譬如在闹钟上随意添加一笔，等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闹钟的一部分被挡住就证明世界是真实的。
如果我梦到了闹钟，但是闹钟上没有涂鸦，那世界就是假的。
又或者，我将一个西瓜放在阳台上，如果醒来西瓜还是新鲜的，就说明我还在梦里。
如果西瓜经过一夜的时间，出现了水分变少，或者变质的现象，就说明我已经醒来。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明白，梦是根据我的记忆来模拟一切场景的。
我没有见过的场景，就不会在梦里出现，所以梦里的西瓜不会腐烂，闹钟是完整的。
可我接下来又发现了另一件让我恐惧的事情，那就是我没有足够的锚点。
当有一天我不知道用什么东西作为锚点或者忘记了设置锚点……
也许我会在梦的世界中直接迷失，永远也回不到现实世界。
我忽然想到了一种描述——死！当然，是植物人一般的脑死亡！
也许植物人就是因为某些原因在梦里被永远地流放了，所以无法醒来。
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理是不是一样，但是我觉得二者的表现形式是类似的。
更可怕的是，如果迷失在梦里的我出现了梦游等情况，那就真的不敢想了。
我在梦里做的事情，很可能在现实世界会被还原，那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比如，我在梦里和人打架，那在现实世界梦游的我，就成了一个攻击别人的精神病。
比如，我在梦里奔跑，现实中的身体就有可能跑到马路上，如果此时有车辆……
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因为大脑很可能将梦判定为真实的。
于是大脑会按照“现实”来给身体发送指令，这不就是真正的神经病？
想到这一点以后，我在睡觉之前，会用绳子将自己捆住。
因为在梦里的我，是不知道有绳子的，所以就算大脑发布指令，我也会被捆绑住。
而醒来的我，知道有绳子的事情，可以自己解开那个简单的绳结。
然而，在我将自己捆着睡觉的第五天，我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我在梦中挣脱了绳子，而且身上有着非常多被绳子勒出的血红色印记。
我的确梦游了，在大脑的操控下，我甚至获得了超出常人的力量。
我只好买了一个睡眠舱，希望睡眠舱能约束我的身体，起码我很难从中出来。
然而，就在我进入睡眠舱的那一刻，世界开始旋转……
7
世界再一次出现了 BUG，我意识到，原来我始终在第三重梦境之中。
我努力地回想自己是在什么时候陷入其中的，仔细思考以后才发现是在陀螺停止以后。
原来，第三重梦境不像我想的那样，可以用锚点将自己拉出来。
第三重的梦境的真正名字其实是无限真实，它会不断地在你的脑海中搜索信息素材。
这个梦让你在梦境之中能感受到生活的一切，只要你觉得是合理的，都会存在。
锚点只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是从《盗梦空间》看到的理论。
其实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锚点的说法，在梦境之中，任何东西都不能作为锚点。
于是，在无限制地真实化以后，这个世界和真正的世界几乎没有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梦里的世界无论如何进化，都是基于记忆进化的。
但是真实的世界是每个人不断努力创造的，数据更多，内容更复杂。
而且随着每个人的不断努力，真实的世界会出现全新的东西，而梦中的世界不会有新的东西出现。
现在之所以会产生 BUG 就是因为新事物的出现，我只见过睡眠舱，却没有真正在其中睡过。
当我躺在其中的时候，大脑完全不知道在睡眠舱里睡觉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BUG 出现了，它无法模拟这个场景，陷入了不断旋转的状态。
如果我没有进入睡眠舱，可能就会一辈子困在第三重梦境中。
想明白这件事以后，我冷汗直流，果然，再经典的科幻作品都是想象的。
按照科幻作品的理论对未知的东西进行尝试，也许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甚至是陷阱。
我再一次从床上醒来，这一次我没有着急行动，而是默默地感受着身边的变化。
床垫是柔软的，身上很多冷汗，床单被浸透，身边没有人，时间也正常。
我立刻想到一件事——手机！手机里的消息是全新的。
我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手机里面的消息，不算多，但是有新消息。
我点开看，是制作人的催稿消息，他说我最近不太努力，让我多学学热门爆款作品。
此时的我才想起来，我有个屁的公司，我是个独立撰稿人啊，我的工作是写稿子。
我赶紧把自己新写的开头发给了制作人，制作人不到一分钟就回复了我：
“你自己看看，这好看吗？”
“你可长点心吧，要不就是写不能播的，要不就是乱七八糟的。”
“学学热点，学学爆款不行吗？你个老六，我真服了你了。”
我赶紧发了条：
“好的，我知道了老师。”
相比聊天的内容，我更关心的是，这些是全新的，之前制作人从来没和我说过的话。
按照第三重梦境的理论来说，我应该是已经离开梦境了。
又在床上滚了一会儿，我才打开自己的电脑，网页上的信息也平平无奇，只有几条骂我写得狗屁不通的读者。
这才符合生活的常态。
如果看到 99+的消息提示，我很可能怀疑自己还没醒，说不定还会抽自己两巴掌。
于是，我打算将这个离奇的梦写在自己的新故事里……
8
我的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平淡，每天就是写写稿子，打打游戏，看看电影。
而我每天都会打开视频平台去看一下电影的相关新闻。
每天都会更新的信息让我无比心安，这让我重新感觉到了世界的真实。
这个关于梦的故事，也被我很快地写完了，其中三重梦境的反转让不少读者吃惊。
因为相较于《盗梦空间》那个光怪陆离的庞大故事，我的故事是简单而真实的。
每一个元素都是生活中的真事，在一层一层未被剥离的梦中上演，让人莫名觉得震撼。
不少读者给我发了私信，他们仔细回想了自己的生活，发现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当然，没有我的第三重梦境那么深，可也是真真正正进入过第三层梦境的。
我们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是在高强度用脑以后，快速地进入了深度睡眠。
随后，我们便开始在梦境之中游离，一层又一层。不过也有一些不同。
可能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写作者，脑洞比较大，所以梦境空间也非常大。
而和读者的交流，也让我从那重叠的梦境之中剥离出来。
甚至我渐渐地淡忘了自己曾经做过这么一个梦。
不过，也许是因为我写过这么一个稿子，我的视频软件倒是给我推送过几次相关的视频。
其中的内容大多没什么新意，我差不多都是知道的，主要是讲述梦中梦的原理。
梦中梦是人的丘脑活动导致的，这些梦境是为了更好地修正情绪，缓解大脑的压力之类的。但如果被发觉是梦境而打断，则会引来强制修正。
于是，一层又一层的梦出现。
实际上这都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压力没有缓解，梦境就会被不断修正。
随着梦中梦不断被打破，意识反而会陷入得越来越深。
基于这样的理论，我开始不再抗拒睡眠，也真的发现睡眠质量慢慢变好。
梦中梦的情况连续几个月都没有再出现，甚至我不再查看电影新闻。
生活也在我不再纠结于梦中梦后，开始慢慢地变得好了起来。
快过年的时候，老妈给我打了电话：
“快过年了，还不回来？”
我告诉老妈，再等两天就回去。
没办法，我是月光族，回去一趟很贵，不发稿费，可能都不够给车子加油的。
然后老妈又和我聊了一些家常才挂断电话。
几天后，我提现了稿费，开车回家，年前的路上冰雪很厚，我开得很慢。
即便是在高速公路，我的车速也才 80，生怕发生什么问题。
我哼着歌看着前方的路，忽然想起其实还有另一条高速公路可以走。
一直没看过那条高速公路的景色，所以我打算改路。
我甚至还用手机拍了一段风景，打算回去给家人看看路上的风景。
老爸老妈很久没出来旅行了，他们是喜欢看风景的，所以我总会带着自己的摄像机。
这一路上，我慢悠悠地开着，回家用的时间和原本的路相差不大。
可等我打开摄像机的时候，我的头脑一阵空白。
摄像机里的景色是那条老路的，连路牌都和老路的一模一样……
9
父亲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问我在看什么，就像询问家常那样。
可我知道，这不是我的父亲，而是梦境中生成的幻象，我也不知道这时直接说破会发生什么。
我只能关上了摄像机，但父亲和母亲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们将行程安排得非常满，几乎不给我思考摄像机中的内容的时间。
甚至摄像机也不知道被他们随手放在了什么地方。
我两次提到摄像机，都被父亲或者母亲打断，似乎那是一种禁忌。
随着这次没有被中断的梦境继续，我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父亲和母亲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只有我出现的时候，他们才会行动。
我在家里安装了针孔摄像机，拍摄到了很诡异的情况。
父亲和母亲在我睡着以后，就只会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这很诡异。
正常人睡觉不会一动不动，只有尸体才会这样。
我忽然明白了问题所在——我没看过我自己和父母睡觉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所以我的大脑是不会补充这些细节的，也演化不出这些，但这不妨碍梦境的进化。
几天后，我再次看摄像机的时候，父母的行为模式进化了。
他们在床上时有了均匀的呼吸，手臂也会偶尔挪动，甚至还会翻身。
可问题是他们只有这几个动作，并且不断地重复，尽管已经尽量显得无规则，可并不生动。
我忽然明白了，迷失域肯定不是第四层梦境，因为人在第四层梦境还是能发现冲突。
第四层梦境的核心在于会根据我的记忆进行推演，而且推演的内容会和真实无比接近。
我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视频网站上的内容也证明了这一点。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并没有完全陌生的电影和电视剧，最多不过是预告片被拍成了电影，然后有些电影和电视剧出了续集。
影视库的内容也变得非常单调。
从人类有电影至今，根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是有两百万部的。
可是我打开任何一个软件，都只有几万部最多十几万部的库存。
并且，很多电影和电视剧都是无法观看的状态，甚至干脆只有一个封面和名字。
在主页上滚动的，永远是我所熟悉的一些电视剧。
我猛然想起，这段日子，某部电视剧我已经重温了五次。
我试着在网络上给自己的小说补充了一个尾巴，记录了这次回家前后的内容。
并用自己的账号给自己发送了一条私信，我试着以观众的身份跳出梦境。
私信的内容是：
“你真的不觉得这些内容非常熟悉？也许这就是你的人生，而不是你看的一部小说呢？”
果然，在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再一次从自己的床上醒来。
我立刻在自己的手机上登录网页，然后按照自己的记忆去找我写的小说。
我并没有找到这本小说，却看到我的网页浏览记录里有一篇心理学家的文章。
文章的名字叫——《神奇的多重梦境》。
此时，我的制作人也给我发了消息：
“还没起床？昨天你和我聊的，要写梦的故事，开动了吗？刚好专栏还剩一个位置。”
10
我打开《神奇的多重梦境》，文章里写着关于多重梦境的事情：
多重梦境也就是平行梦，是梦境的平行切换，人们常称之为梦中梦。
其理论极限一般是七重，但人们一般无法识别三重以上的梦境。
当人们处于极度劳累、精神紧张的状态时，就可能会出现偶发的多重梦境。
通过休息或及时地缓解压力来恢复正常状态后，多重梦境通常可以消除。
另外，由于长期情绪问题导致抑郁症等精神问题，也会出现多重梦境。
患者可以通过服用谷维素等调节植物神经紊乱的药物来改善症状，如无明显改善建议及时进行心理干预。
此外甲亢患者由于情绪躁动，也可能出现多重梦境，应在医生指导下服用甲亢药物进行治疗。
因此多重梦境不一定是精神问题导致的。
其实这套理论我并非第一次看到，但这是第一次让我真切地感觉到多重梦，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此时我最真切的感觉就是，也许一切都不存在，世界不存在，甚至连我也不存在。
这种质疑是真真切切的，而且我开始混淆真实世界和梦境世界了。
按照理论来说，如果第四重梦境的核心是延展性，那么第五重梦境是——创造性。
一切基于理性而出现的创造都是第五重梦境可能拥有的能力。
然而，我是否真的在第五重梦境，这是我无法分辨的。
因为如果我真的是在第五重梦境中，就出现了一个悖论。
梦境的创造到底是梦自己的创造还是我的创造？
如果是我的创造，那么我应该能发现这是基于我思想而生成的。
若是梦境的创造，那它区别于第四重的延展性的方面是什么？
而为了让我相信梦境是真实的，第五重梦境是如何让我发现不了新事物是它创造的呢？
所以，我根本无法用创造性来判断梦境是否存在。
我把自己的想法发到了自己的主页上去询问这个问题，而回帖也开始出现。
里面详细地剖析了我现在的状态——我根本无法辨别世界的真假。
有人提出了这样一种理论——既然无法向上，就向下！
一直以来，我判断自己是不是在梦中的根据都是能否向上溯源，找到冲突的地方。
既然第五重梦境是创造现实，让梦里的一切变得和现实一致。
那让它露出破绽的方法只有一个——通往第六层梦境！
因为现实是无法下沉的，所以如果你处于现实中，就无法再沉入一个比现实更加现实的世界。
一旦有人沉入了第六层梦境，就意味着之前处于的是第五层梦境。
但有一个问题，没有人进入过超过第五层梦境的地方，所以——第六层梦境是否存在？
而且，这也可能是一个陷阱，创造现实的梦境很可能利用这个规则为你创造一个虚假的第六层。
你以为你进入了第六层，甚至是第七层、第八层，你终于到达底层，然后醒来。
可其实，从第六层开始，一切都是第五层的创造伪装物，你只是沉沦其中了。
于是，我想到了最恐怖的办法——死亡！
11
我在分不清是现实世界还是第五重梦境的地方沉沦了足足一整年的时间。
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像是真实的世界，可是我根本不敢确认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于是，我开始保持写作的习惯，将关于梦境的故事进一步地扩展。
而每天也都会有读者继续和我探讨关于梦境的问题，大部分人都认为我的猜想子虚乌有。
从一开始，我就是在现实世界中，所有的梦境问题都是我每天睡着后的奇思妙想。
甚至有人给出了这样的猜测——我是个精神病！
这种说法也不无道理，如果我真的有精神问题，那么断断续续的思维会让我混淆现实与梦境。
我甚至专门去了一次精神病院，然而医生并不觉得我有精神问题。
正相反，他们觉得我的问题可能是大脑过于发达不断思考导致的。
于是，在精神病院医生的介绍下，我加入了一个高智商人群俱乐部。
一些人表示，他们也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甚至某些时候会沉浸其中。
其中一个女孩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爱丽丝综合征”。
我摇了摇头，然后女孩耐心地给我科普：
所谓的“爱丽丝综合征”是作家刘易斯写完《爱丽丝梦游仙境》后得的一种疾病。
主要症状是混淆了故事和现实，从而深陷其中，觉得世界是虚假的。
他们认为我很可能就是这种问题，因为想要写一个与梦相关的故事，而陷入其中。
于是，我的大脑不断地演绎着我如何被多重梦境困扰，如何脱身的故事。
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多重梦境，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臆想。
当然，也不能说梦是不存在的，他们认为我最多就是停留在第三层梦境的阶段。
因为我的大脑在不断地重复自己的设想，根本没有全新的东西介入。
第四层和第五层梦境只是我在第三重梦境中创造出来的。
换句话说，延展现实梦境和创造现实梦境都是虚假的，而我始终在第三重梦境中重复演绎。
而且这个梦还是以清明梦的形式进行的，我是醒着的，不断地创造和演绎自己的生活。
我甚至给自己的生活安排好了，这个阶段的我，诞生了两个人格——本我和观众。
我就是在用观众人格看本我的记忆，于是，我彻底地迷失了。
他们觉得，这可能就是迷失域的真相，不过迷失域不在梦里，而在现实。
他们的话有理有据，甚至相当可信，可是我仍旧坚信自己的想法。
因为在这一年的思考中，我认为第五层梦境，有一个原则——坚信。
它试图打碎我的认知，让我在世界中沉沦，而我只要坚信它是假的，就能始终保持清醒。
我保持着这样的坚信度过了漫长的时光，大概三年。
某一天，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准确地说是坚信原则的正确性。
通过三年的对比，我终于找到了第五重梦境的 BUG——主角行为。
12
这个世界是围绕我一个人生成的，关于我身边之外的信息都非常模糊，在网络很难搜索。
而实际上，网络的发展已经到了想要人肉一个人很简单的地步。
但这个发展第五重梦境还无法实现，因为它有一个核心——我。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陷入其中也很不错，起码这说明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甚至如果我用意志强行改变，能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
当然，这都是虚假的，我也并不想就这么沉沦在这里。
我意识到，其实进入第四重梦境以后，我就出不去了。
梦境的世界在不断地完善，人对梦境的抵抗能力也越来越差。
也许，从第四重梦境到后面的所有梦境加起来，就叫作迷失域。
在这里已经完全分不出来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我也没办法向上或者向下去突破，主动进入第六重梦境是做不到的。
第五重梦境只能演化成第六重梦境，而不是通往第六重。
我在梦境中又生活了两年的时间，直到我在某个夜晚睡了一觉。
第二天，电视机新闻开始播放一些特殊的新闻：
全新的科技发展，全新的伟大科学家、历史学家、政治家、军事家……
手机里的内容也开始有了更多的内容，能刷新到一些科普博主讲述一些伟人。
这些人是我完全没听过的，但他们确实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意识到，第五重梦境终于进化成了第六重梦境，它最重要的标志是——去中心化。
如果第五重梦境是一个围绕我而出现的小世界，那么第六重梦境就是无序的，不规则的。
就像一个游戏在更新补丁后，终于实现了整个世界观架构的完整。
称第五重梦境为创造现实梦境已经不确切，应该称之为中心世界梦境。
那么第六重梦境，就是一个去中心化的世界梦境，或者说无中心世界梦境。
在这个梦境中，我看到了太多知识，我忽然意识到，我们的大脑在迫切地渴求进化。
也许第五重、第六重梦境的核心就是让我们不断进化，最终获得一些超越现在的知识。
具体的原因我不知道。
但从生物应激反应方面来说，很可能是在大脑的模拟中，现实世界正面临着某些危机。
世界迫切地需要一些知识和手段让人类学会自保。
基于这样的猜测，我开始越来越期待梦境世界会如何发展。
我的手机和电视机不断被迫地接受大量的知识内容更新，世界日新月异。
科学技术也在不断地发展，虽然很多内容是我看不懂的，但总有视频深入浅出地讲解。
于是，我意识到了一个最大的变化——毁灭不远了！
果然，从我这个念头产生开始，世界开始出现许多不一样的变化。
台风比往年更猛烈了一些，虽然它们都按照我的愿望向着岛国的方向去了。
但冷风来得更早，气压也变得更低，每天都总觉得胸闷。
而这种情况还在变得更糟糕……
13
接下来的几年中，台风、海啸来得越来越频繁，环境问题也越来越集中。
许多国家都在出台治理政策，但是收效甚微，直到二十年后，气温骤降。
全世界都进入了小冰河期, 那一年的粮食产量不断地减少，许多地方都发生了饥荒。
不少人因此被饿死, 而已经接近老年的我, 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我已经许多年不干预世界的发展，或者说, 世界的发展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日新月异的科学技术始终强调冲出地球, 寻找另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家园。
然而, 地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人类还无法离开。
尤其是小冰河期的出现, 在几年的时间内, 导致人口锐减到了一个很低的水准。
世界开始慢慢地回暖, 科学技术的发展却再一次停滞不前。
仿佛问题解决了, 世界的意志便再一次陷入休眠之中。
我看着自己垂垂老矣的身体，直到自己再也等不到第七重梦境。
不过我隐隐有一种猜测, 第七重梦境, 很可能是虚无和重启。
这个梦境世界会经历一场巨大的浩劫，一切都消失不见, 宇宙重新凝成一个奇点。
最后重新经历宇宙大爆炸, 再用数不尽的时间重新诞生世界万物, 往复循环。
在我生命的最后十年，世界重新焕发了生机, 新闻上说：
“未来的几十年，将会是最合适人类居住的年份。”
那几年, 是我生命中最舒适的几年，草木抽芽，万物复苏，每天都能感受到自然的气息。
也是那几年中, 我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惜,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也许热爱自己的生活是一种答案，也许这仅仅是我自己的想法。
某一天我闭上眼之后, 我再一次从自己的梦里醒来。
我无比确信, 这一次已经离开了梦境, 因为世界一切如常。
而时间，也只过了一天。
最重大的新闻，可能就是抗议核污水排海的事情。
原本不理会这些事情的我，也在网络上写了一篇稿子抵制。
也许人力有时尽, 但努力总归不是错误的，一点点努力，可能就会让世界变得更好。
我的稿件中，也没有了那篇关于梦境的小说。
我想了想，还是把这篇小说写出来了, 只是……
发表的时候, 审核显示抄袭……
我在网络上找出了这篇文章, 署名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他一直写到醒来以后的世界，他写道：
“我最大的遗憾，可能就是没能进入第七重梦境, 去看一看那壮丽的宇宙起源……”
而此时看文章的我，却发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无比熟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