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节 勇敢狗狗救援大行动
第 66 节 勇敢狗狗救援大行动
我和狗狗连麦 PK,丢脸惨胜。
可我直播赢了狗,睡醒却成了狗。
更离谱的是,我竟然被人拐了。
刚刚直播间里说组队偷狗的人捏?
在线等,挺急的!
1
我是一名百万主播,连麦 PK 时遇到了一只大金毛。
直播间起哄不断,我端着架子看着对方不断上涨的票数逐渐慌了神。
上一秒“不就是一只狗”,下一秒“竟是这样的狗”。
狗狗卖萌表演才艺,我心酸脸绿求票票,最终险胜。
我长舒一口气,感受到世间险恶,下了播倒头就睡。
但,我是被热醒的。
半睁眼摸索空调遥控器,入手只有毛茸茸的触感。
一条大舌头舔了舔我的脑袋瓜,一个激灵,我人才清醒过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竟然变成了一只大金毛!
一只和很多只猫狗一起被关在笼子里的大金毛!
坏事了,我这是被狗贩子逮了吗?
炎炎夏日,狗贩子的车在高速上行驶着,车上装着的各式铁笼,毫无遮挡,任由太阳暴晒。
狭小的空间里面挤满了各式猫狗,空气中弥漫着闷热难闻的气味。
我被挤在铁笼的边缝处,嫩爪贴在车厢上被烫得通红。
我缩回半熟的爪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热炸了,鼻头干干,伸出去喘着粗气的舌头干得快要裂开。
“你终于醒啦!等下那个人浇水的时候,你多喝点水,可别被热死了。”
身边那只皮毛油光水滑的萨摩耶又舔了舔我的脑壳儿,冲我说道。
这只狗狗竟然能说话?
还是说我能听得懂狗语?
“我,我,我们是在哪儿?”我汪了两声。
“车在高速上呢,可能要把我们卖了吧!”萨摩耶呼哧呼哧喘着气道,“天气太热,大家都没什么力气,那人大概是怕我们死了,所以隔一段时间会停下来用水枪喷一喷笼子。”
萨摩耶智商很高,等同于人类四五岁小孩儿。
在它的描述下,我得知了自己这只大金毛的来历。
我是一只从家中偷溜跑出来玩耍,却被狗贩子用几包冻干骗走的傻狗子。
高速上一路高温,金毛被热得奄奄一息,而后,我就穿进了狗的身体里。
我的脑中很快划过许多被狗贩子逮走的狗狗的下场。
无非是被虐杀,被做狗肉宴,逃不过一个死字。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呜咽一声,谁来救救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2
经过高速服务区时,狗贩子终于把车开到了休息站。
水管子接了自来水,对着铁笼滋了半刻钟。
我努力学着萨摩耶的模样,伸长了脖子才接到少许的水润了润快要冒火的嗓子。
凉水把铁笼的温度降了下来,铁笼子中被热蔫了的猫猫狗狗们才终于缓了过来。
可地板上却汪起了混着屎尿的浑水,脏水都快要没过我的脚脖子了。
我艰难地从狗缝中站直了身子,打量了一番四周的情况。
“我们不能逃吗?”我看向正替一只趴着没动静,半个身子都在脏水里的三花猫舔毛的萨摩耶,问道。
萨摩耶用鼻子拱了拱那只小三花,回道:“逃?笼子锁着,我们出不去的。”
小三花被舔了半天,毫无动静,大约已经没气了。
“它已经死了,你别舔了。”我用厚爪子碰了碰小三花的身子,果然已经发硬发凉。
萨摩耶歪了歪脑袋:“死?那个人又要把它扔了吗?”
它难过地低下了头。
其实,它并不明白什么是“死了”,它只知道,没有动静的同伴就会被狗贩子沿途扔掉。
所以那天我奄奄一息时,它才会一下下坚持不懈地舔我,直到把我舔醒。
看着我们笼子中另外两只奄奄一息的小土狗,我的内心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逃出去吧!”我鼓舞道,“我们一起逃出去,和它们一起!”
我冲着笼子里几十只猫猫狗狗汪了汪。
“啪!”一条裤腰带直接甩到了我的脸上。
“死畜生,再叫一句试试!”刚刚准备去抽根烟的狗贩子转过头来,抽下腰上的裤腰带就给我来了几下。
“呜呜呜——”我呜咽出声。
好痛!
我这才发现,铁笼子里的猫猫狗狗身上大多数都有血迹,皮毛翻起,关节肿胀,有些狗狗身上的伤口甚至深可见骨。
它们蜷缩着身子窝在一起发着抖,就连萨摩耶也老实地捂着脑袋不敢吭声。
它们都被狗贩子打怕了。
抽完鞭子的狗贩子啐了我一口,转身往吸烟区走去,挂在腰间的一长串钥匙吸引住了我的注意力。
我必须偷到钥匙打开笼子才能逃出去!
“兄弟,帮帮我。”我把爪子摁在了萨摩耶的爪子上,郑重承诺,“我们去偷钥匙!”
萨摩耶看了看周围大多眼睛里已经失去生机的猫猫狗狗,猛然抬起脑袋,把另一只爪子摁在了我的爪子上:
“怎么做,你说!”
3
我和萨摩耶大兄弟略一合计,我伺机引起狗贩子的注意,它趁机用爪子钩来那人腰间的钥匙串。
等到夜深人静狗贩子停车休息的时候,我们再打开铁笼子悄悄地溜出去。
计划妥帖,说干就干。
狗贩子一支烟还没抽完,我就狂叫了好多声,吸引了周围车主的注意。
狗贩子骂骂咧咧掐灭了手中的烟,抽出裤腰带向我走来。
还没等他靠近,我迅速抬起一条腿,将整一泡尿滋了他一头一脸。
狗贩子气急,上前揪住了我的后颈肉,勒住我的脖子,噼里啪啦就给了我几巴掌,直打得我眼冒金星。
也就是这时候,聪明的萨摩耶大兄弟,贴在笼子边,用爪爪钩住了狗贩子腰间的钥匙。
我故意和狗贩子作对,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但碍于在高速服务区,人流量巨大,周围人指指点点,他不方便把我揪出来下死手。
“再惹事,今晚我就扒了你的皮做狗肉火锅吃!”那人又解恨般踹了我几脚,才离开。
我被打肿了嘴巴和眼眶,身上青紫了一大块,才有惊无险被放过。
可在萨摩耶多番尝试下,只钩下来单独松松垮垮别在腰间的一把钥匙。
狗贩子返回驾驶室准备睡觉,萨摩耶则低声呜咽着给我舔了舔伤处。
“我没事,我们金毛皮毛厚,不怕揍。”我安慰它。
萨摩耶从肚皮底下掏出那把钥匙推给我:“我只钩下了一把钥匙,不知道能打开哪个笼子。”
“我知道。”
我真的知道。
狗贩子的笼子大多数都一样,但我待着的这只笼子明显是新添置的,看着很新。
因此,门上的锁和其他笼子上的锁也长得不一样。
这把单独摆放的独特钥匙,恰好是我和萨摩耶所在的笼子的钥匙!
4
入夜,天气骤变,狂风卷着暴雨肆虐。
萨摩耶大兄弟托着门锁,而我则用爪子捧着钥匙往门锁的锁眼里插。
狗爪子果真不如人手好用。
我撅着大腚搞了半天,才转开了门锁。
萨摩耶坚持要留在笼子中照顾那几只快要死掉的小土狗,让我先逃出去再说。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重新锁上门,口中衔着钥匙扔在了驾驶室门口的地上,才回到笼子前和萨摩耶告别。
我和萨摩耶的动静有点大,笼子中其他猫猫狗狗被惊醒了不少,全都眼神炯炯地看着笼子外的我。
我连忙小声解释道:“人类之中有爱狗人士自发组成的救援站,我去找他们来救助大家。”
有只大橘猫挪了过来:“可明天天一亮,车子就开走了,你怎么才能知道我们在哪里?”
“放心,我记下了车牌号,爱狗人士一定会请求警察的协助,沿途拦截车辆的。”
我回想着社会新闻上播放的爱心人士救助猫狗的方法,向他们再三保证。
“警察,警察,警察你们知道吗?”我着重强调,“警察叔叔会帮助我们回家的。”
全车的猫猫狗狗全都目送着我离开,我绝不能辜负它们的期望。
但是我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几天没有进水进食,身上又带着伤,狂风又卷着暴雨拍打着我瘦削的小身板。
我很快倒在了大雨之中。
恍惚间,一个男人撑着一把伞蹲在了我的面前。
“小可怜,你怎么在这里。”
而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5
我是在男人的家里醒来的,边上放着一盆新鲜狗粮和一盆清水。
我狼吞虎咽,吃饱了肚子就开始呜呜叫着,很快就把男人叫到了跟前。
“怎么了,不好吃吗?”
男人摸了摸我的脑袋,安慰道,“是想原来的主人了吗?我会帮你找主人的。”
我急得团团转,我还得去救那一车猫猫狗狗啊!
“医生说了你有些感冒,再加上饿坏了,所以才觉得浑身没力气。你放心,如果找不到原来的主人,你也可以留下跟我待在一起做个伴。”
男人温柔不已,耐心地哄着我。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男人叫宋知宇。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宋知宇家中留有不少宠物狗的玩具。
看来这个男人原本就养过狗狗,因此才会对倒在大雨中的我产生恻隐之心,花费大力气把我带回了家。
这是一位爱狗人士,可我要怎么向他求救呢?
我突然在玩具堆中看到了狗狗说话按钮毯,立刻摇着尾巴把毯子拖了出来。
宋知宇一脸疑惑地看着我,直到我摁响了地毯。
【出去】
【救救我】
【出去】
【救救我】
……
我反复地按着这两个键,看着宋知宇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明白。
“医生说你被人打过,你是从狗贩子那里逃出来的?”宋知宇很聪明,一下子想到了关窍。
我兴奋地“汪汪”了两声,又按了两下毯子上的按钮。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救你?救谁?”宋知宇神情严肃,盘腿而坐,竟然和我对起了话。
我一看有戏,连忙又把数字键从头到尾按了个遍:
【1、2、3、4、5、6、7、8、9、10】
宋知宇沉吟片刻,恍然大悟:“你是说你还有好多同伴?”
我高兴地“汪汪”两声,扑到他的怀里,舔了舔他。
他被我舔得直笑,好不容易按住了我,又继续追问我:“那我去哪里救?”
我一愣,转头就摁在了发音毯子上。
【坐车】
【坐车】
【坐车】
……
6
“我知道坐车去救啊,你的同伴在哪里你知道吗?我怎么去救?”宋知宇耐心极了。
我在毯子上看来看去,都没有看到表示车牌的按钮。
我急得团团转,厚重的爪子拍在木地板上发出阵阵声响。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告诉他车牌号?
余光瞥到房间门上挂着的“请勿打扰”的牌子。
我一蹦三尺高,蹿到门前,直立着身子用鼻子拱了拱牌子,又返回按钮毯,依次按下了几个数字键。
【5、1、2、9、1】
见宋知宇一脸不理解,我干脆把门上的牌子拱了下来,叼在嘴里,爪子反复地按着那几位数字键。
【5、1、2、9、1】
【5、1、2、9、1】
……
宋知宇逐渐明白过来:“你这是……车牌号?你怎么这么聪明!”
他惊叹不已,连忙找来更多的字母和汉字,以确定车牌的省份。
我在那一堆字母和汉字中,逐一叼出了代表省份的汉字和字母,最终拼凑出了狗贩子的车牌号。
等宋知宇在纸上记下车牌号后,我又一遍遍地按着按钮。
【救救我】
【救救我】
……
“知道了知道了,我到现在就去报警。”宋知宇捏着手机出了门。
他的效率很高,下午就回来告诉我,警方找到了我说的那辆大货车。
但是,等警察找到大货车的时候,车上的那几十只猫猫狗狗,都不见了。
我咧着的嘴巴僵在了那里,耳朵耷拉下来,一颗心沉入谷底。
它们,都已经被卖了吗?
7
之后的两天,我趴在地上,耳朵耷拉着,无精打采。
宋知宇找来家中各式各样的玩具逗我开心,还试图用狗狗按钮毯和我交流,我都不予理睬。
我在想着,宋知宇和那些警察究竟能不能靠着沿途的摄像头,追回当时车上的所有猫猫狗狗。
我还能不能再看见那只萨摩耶大兄弟的微笑脸?
我没能及时救下的那只大胖橘,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大胖橘还会不会给我一套喵喵拳?
过完周末,宋知宇每天的工作都很忙,越来越无暇顾及我的状态和心情。
他每天早晨带我出门遛完之后,就把我锁在家里。
而我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直到他到家把我唤醒。
我可能是生病了,爪爪好痛,身上也好痛,可我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宋知宇喂我吃了许多药,夜间喜欢把我抱在怀里哄着,我趴在他的身上,试图闻到那些熟悉的味道。
可是,那场暴雨过后,生了一场病我的鼻子失去了灵敏的嗅觉。
所以,宋知宇如果不主动告诉我进展,我从他身上也获取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就这样过了许多天,刚到家宋知宇突然兴奋地告诉我,他找到它们了!
我耳朵一竖,一下子从地上蹿了起来,不顾爪爪上的痛楚,叼着牵引绳就要往外冲。
宋知宇有些犹豫:“这么晚了……”
他举着手机对着我,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
我不管不顾,汪汪汪一通乱叫,在宋知宇身边拱来拱去,坚持要让他立刻带我去找它们。
还叼来按钮毯子,疯狂摁着【出去玩】的按钮。
宋知宇怕我的叫声惊扰了邻居,又无奈于我上蹦下窜的激动心情,终于给我套上了牵引绳出了门。
宋知宇的车七拐八绕,开了许久,才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平房区的大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我看见大院子门口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xx 流浪动物救助站”,夜色太黑,我没看清楚。
我心内一阵欢喜,这么说,萨摩耶它们也是被爱心人士救下了?
8
我高兴极了,连连汪了好几声。
没想到,院子里立马有了一阵汪汪汪的回应声。
是萨摩耶大兄弟!
我挣脱掉宋知宇手中的牵引绳,在宋知宇的注视下循着声音,头也不回地奔向了院子里。
这个救助站的条件大约不太好,也有十几只猫猫狗狗被圈养在几个大笼子里。
萨摩耶大兄弟看见我,远远就扬起了它那熟悉的微笑脸,冲着我直摇尾巴。
我仔细看了看笼子里的猫猫狗狗,并没有发现大胖橘的身影,只有几只是熟脸。
“它们呢?”我有点急了。
难道耽误了这么久,导致它们没能摆脱厄运吗?
萨摩耶叫了几声,对我解释道:“我们一车的猫狗被解救出来后,被分成几个批次送往了不同的救助站,大胖橘前两天被人领养走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
救助站本就是民间组织,普通老百姓支撑救助站条件不足也能理解。
但能被解救出来就好!
夜深人静,我和萨摩耶大兄弟的犬吠声格外清楚,理所当然地把救助站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吵醒了。
“这只就是你的好朋友吗?”宋知宇的手机一直举在手中,怜爱地拍了拍我的脑袋,才拉着那位工作人员去了一旁。
宋知宇指着我和萨摩耶大兄弟,和那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人点点头,回到屋里拿出几张纸让宋知宇填了填。
还没等我和萨摩耶大兄弟叙完旧,宋知宇就走到我们身边通知我们俩该回家了。
“汪!他是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回家啦!”
萨摩耶很高兴,被那人放出来以后,摇着尾巴要把宋知宇扑倒。
我连忙制止了它莽撞的行为,并表示今后我一定也会好好照顾它。
萨摩耶吐着舌头微笑脸回应我。
上了车之后,萨摩耶竟突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我以为它累了,让它先休息休息。
可萨摩耶大兄弟却凑到我耳朵边,问我: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9
“味道?什么味道?”我鼻子不灵,嗅了好几次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常。
萨摩耶趴在我身边,用爪爪摸了摸我的厚爪爪,问我:“你爪子上的指甲去哪儿了?”
爪爪痛了好久,我并没有狗狗挠痒痒的习惯,所以这么久以来,我根本没有发现爪子上的异常。
经过它的提醒,我才发现我的前后爪的指甲全都不翼而飞,并且脚掌上伤痕累累。
我努力回忆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可我脑袋空空,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受伤的记忆。
萨摩耶的心情看起来很是沉重,脑袋搁在我的前腿上没有再出声,直到回到家。
宋知宇拧开了家中的灯光,而我则准备领着萨摩耶往屋子里冲。
萨摩耶被宋知宇拦在门口,摁着剃掉了脚毛,又把脚掌擦干净后才被拍拍屁股放开。
临到房间的门口,萨摩耶大兄弟却倒退了三步,屏住呼吸惊叫道:“这儿这么重的血腥味,你闻不到吗?”
我叼着小皮球的嘴巴张开,小皮球“啪啪啪”地摔在我的腿边滚开了。
“你说什么?血腥味?”
宋知宇去洗澡了,我猫着背扯着萨摩耶躲进了自己的狗窝里。
“我听大胖橘橘说,有些人领养小动物,就是为了虐待他们。”萨摩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凑到我的耳朵边说道,“大胖橘被领养的时候就叮嘱我,如果领养的人家看着不对劲,就赶紧跑。”
“大金毛,我们也跑吧!”萨摩耶反过来劝说我,“出去捡垃圾吃总比把小命丢在这儿强!”
我有点蒙。
宋知宇人这么好,怎么会是个虐待动物的人呢?
我不信。
10
萨摩耶大兄弟见我不吭声,壮着胆子走到玩具堆中叼来好几件玩具。
“这只毛绒玩具上面是只猫的味道。”
“这个小毯子上粘着的是狗毛,看着是只是土狗。”
“这只飞碟是癞皮狗喜欢玩的,我们长毛狗不喜欢。”
“这条会发音的按钮毯上留有狗狗的味道,也只有拉布拉多才这么聪明会玩这种玩具。”
……
“这个人家里这么多宠物玩具,但都属于不同的宠物,你都没有好奇过,在你之前的那些宠物都去了哪里吗?”
萨摩耶大兄弟用它灵敏的鼻子一一辨别指认,那堆玩具中,竟然有不下于十种小动物。
“他没有害你却留着你,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作用。”大兄弟神秘兮兮地下了结论。
这一夜,我失眠了。
萨摩耶大兄弟似乎为了验证它的猜想,一大早在宋知宇出门后,它就带我开始了一起“拆家”行动。
在胡乱翻了一阵毫无收获后,我们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神秘的房间。
我俩通力合作下,打开了宋知宇从来不让我进的神秘房间。
在我看到熟悉的设备时,我恍然大悟。
宋知宇,竟然是个主播!
那么他直播的内容是什么?
我跳上桌子,尝试着用厚爪子打开电脑,可电脑设置了密码,我没有办法打开。
萨摩耶大兄弟又带着我回到我们俩的房间,凑到装着清水和狗粮的盆前嗅了嗅:“这里面掺了别的东西。”
我大惊:“我生病了,所以他给我掺了药,用来治病的。”
萨摩耶汪了两声:“你以为你身上的伤是哪里来的?那都是被人虐待留下的痕迹啊!”
“他把你迷晕了!你身上的痕迹都是他搞的鬼!”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萨摩耶大兄弟狂炫了几口狗粮和水,倒在我面前:“快躺下!”
我倒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宋知宇的脚出现在我眼前。
他……把萨摩耶拖走了。
11
“家人们,这只是我刚找到的纯种萨摩耶,今天你们想看什么?”
宋知宇的声音在那间关着的房间的门里响起。
“这只刚来,警惕性还很高,同样下了点药。等和那只大金毛一样信任我之后,我再给家人们搞个清醒的直播。”
“你想看剥皮?上来就玩这么大吗?”
“不行不行,大金毛还得陪我赚点狗狗卖艺的视频流量呢,暂时不能动它。”
“行,老规矩,先拔了指甲。”
我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宋知宇,竟然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大魔头!
“呜呜呜——”萨摩耶的惨叫声传来。
我“嗖”地一下蹿了出去,萨摩耶吃狗粮时间太短,迷药药效还没完全发挥!
我拼命地撞着房间门。
“干什么干什么,造反呢!”宋知宇不耐烦地打开门。
我一眼就看到了被拔了指甲蜷缩着倒在血泊中的萨摩耶。
“你们两个畜生今天只顾着玩,没有吃东西是吧?”
见被我发现了秘密,宋知宇也不再隐藏自己狰狞的真面目,拿起一把鸡毛掸子就往我身上抽过来。
剧痛袭来,我夹着尾巴满屋子乱窜,碰倒了房间里好多东西,甚至蹿上桌子带倒了他桌面的电脑主机。
直播应声黑屏断开,他暴喝一声,上前踹了我一脚,直接把我踹飞:“狗东西!”
“咔嚓——”
那一脚恰好踹到我的肋骨,我被踹得倒在萨摩耶身边完全无法动弹。
宋知宇见我和萨摩耶终于不闹腾了,才打开电脑,输入密码登录账号重新点开直播间。
“意外意外,明天我就好好整整这两只畜生。”
“狗狗品相不错,从哪里弄来的?”
“救助站啊!本事大吧?”
“救助站查吗?”
“不查不查,我认识人,知道什么时候来货。”
“不是我说,这只金毛真的很聪明,会跟人交流,能记得车牌号,改天让它给你们表演表演。”
……
还在直播中的宋知宇强行掰开我和萨摩耶的嘴巴,又喂了我们几颗白色药丸,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12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条牵引绳,萨摩耶也被拴在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我的肚皮上被剃了毛,除了被宋知宇踢坏的肋骨之外,胸前还有一片在灼辣辣地疼。
我的所有乳头,都被宋知宇割掉了,伤口已经干涸结痂。
萨摩耶大兄弟也好不到哪里去,它脑袋上的毛全被剃光,耳朵被剪成了锯齿状,伤口还渗着鲜血。
而它的后腿,竟然以奇怪的形状弯折着。
萨摩耶被打断了一条后腿!
它趴在地上,见我醒来扬了个标志性微笑问我:“这回信了?”
我沉默了。
我们这是刚出虎口,又入了狼窝。
“逃吗?”这回是萨摩耶大兄弟问我。
“逃,但是不是现在。”
萨摩耶伤势太重,我们贸然逃跑如果被抓回来的话,小命就要没了。
按照宋知宇透露的消息,在他手中殒命的小动物不计其数,而他还有个专门虐待小动物的直播间。
直播间肯定是架设在外网,所以网警没有监视到。
但是如果被我举报了呢?
宋知宇还提到他和救助站的某个人认识,那么之前那些遭受他毒手的小动物们,很有可能都是从那个救助站弄来的。
救助站的那个人既然会把我和萨摩耶给宋知宇这样的魔鬼领走,那么也就会把更多的小动物提供给其他变态。
误打误撞,我竟然把一车几十只猫猫狗狗送进了地狱!
我必须把大家全部解救出来!
宋知宇有正经工作,他的直播一般设立在周末。
不过,他周末的作息很不规律,直播时间也不确定。
他在直播之前会给我们喂药,出门吃个早饭再回来的时间,我们就已经被麻翻。
等我和萨摩耶被折磨了好几轮没了反抗力气后,宋知宇终于掉以轻心,没再把我们绑起来。
我知道,机会来了!
13
宋知宇接了个电话,被朋友叫出门吃饭,临出门还谨慎地把大门反锁,生怕我们跑出去。
我率先冲进了那间直播房间,萨摩耶拖着残腿跟了进来。
我输入密码成功打开了他的电脑,这是我上次亲眼看到并且记下的密码。
他的电脑中竟然存储着大量的虐待动物的视频,直播间的网页也可以自动登录,里面也充斥着各种血腥镜头。
日常登录网址中,竟然还有个关于我的视频,点击率很高,是我前段时间用按钮毯和宋知宇交流的视频。
怪不得他总举着手机,竟然还经营着这么一个爱狗人士的账号!
赚的都是黑心钱!
我怒火中烧,登录社交平台新注册了一个账号,把宋知宇电脑中、直播间里所有的罪证上传。
信息中,附上直播间的网址和爱狗人士账号的网址,并艾特网警和相关动物保护组织。
我甚至着重写上了救助站和宋知宇私底下的黑暗交易,期盼着真正的有爱人士能注意到。
为防止流量太少,我甚至还用宋知宇的账号给小号充了钱,给那条记录买了好几个流量大礼包,硬生生地把这么一个小号发的记录顶上了热搜。
我不知道宋知宇的住址,也记不清救助站的名字,只能希望警察能注意到并顺着 IP 地址查过来。
做完这些事,我销毁了记录,全部恢复原样,又带着萨摩耶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萨摩耶大兄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问道:“你怎么会用他们人类的东西?”
我汪了一声:“因为,我本来就是人啊!”
傍晚,宋知宇摇摇晃晃地回到家里,手中还拎着一个小纸袋。
“瞧瞧,爱狗人士被免费发了一只小奶猫,来给你们做伴。”宋知宇把纸袋子扔在我脚边嘲讽道。
他竟然又去领养了一只小奶猫!
“喵呜——”
被重重摔在地上的小奶猫吃痛,从纸袋里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来。
刚刚断奶的小奶猫走路还打着晃,跌跌撞撞扑到了我的怀里。
“猫肉,吃吗?我可以给你们俩加餐哦!”喝醉了酒的宋知宇更加变态。
小奶猫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一下子钻到了我的肚皮下,躲避着宋知宇的魔爪。
“嗝——好好好,我先去放水,等会儿洗洗干净。”
宋知宇捞了几下没捞到小奶猫,蹒跚着脚步,晃悠去了卫生间。
“他捏得我好痛,我不要去洗澡!”小奶猫没听懂,奶声奶气地冲我抗议。
14
宋知宇恐怕根本没想让小奶猫看见明天的太阳。
卫生间中水流哗哗,放了一浴缸的水。
他是直接想把小奶猫淹死!
突然,萨摩耶的耳朵竖了起来,它前半身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外面好像来人了。”
我心中一喜,连忙趴到窗台边往下看去。
楼下果然聚集了不少人,远处的小区大门口,甚至有警车的灯光在闪。
看来是我发布在平台上的消息起了作用,警察来抓人了!
卫生间水声骤停,宋知宇回到房间,捞起地上的小奶猫就往卫生间走。
我汪了一声就冲上去想要抢回小奶猫,却被宋知宇随手一棍子打翻在地。
他捏了捏手中的棒球棍又狠狠地补了几下:“早就看你不爽了,小畜生!”
尖牙断裂在嘴巴里,我满嘴血腥味,脑袋昏沉沉,半晌都没爬起来。
萨摩耶大兄弟后腿受损,艰难地爬到我跟前,用力地拱了拱我的脑袋。
“家人们,这只小奶猫毛茸茸、肉嘟嘟的好可爱,让我们看看它能坚持多久吧!”
宋知宇那恶魔般的直播声再一次响起。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你好,有人在家吗?”
宋知宇压低了声音:“不好意思,外面的肯定是找错人了,我们不用理会。”
“物业,楼下邻居说你家漏水了,喊我上门来看看。”
门外的人继续敲着门。
宋知宇却像没听见一样,一把薅住了小奶猫的后颈,往水里扔去。
我费力支起脑袋,鲜血顺着脑袋往下滑落,模糊了我的视线。
小奶猫在水里挣扎的惨叫声,一声声地敲击着我的心灵。
门外的人显然也听见了动静,口气生硬道:“警察,快点开门!”
宋知宇深陷于想要溺死小奶猫的兴奋中,根本不管门外的声音。
“他说他是警察就是警察?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呢!”
宋知宇面目狰狞,举着手机对准了浴缸,小奶猫头刚露出水面,他就狠狠地摁了下去。
门外的人从用力拍门逐渐变成了撞门,“哐哐哐”震天响。
小奶猫的挣扎已经越来越小了,声音也越来越羸弱。
不行,再这样下去,小奶猫就要死了。
等不了那些警察了!
我颤抖着腿,强撑着站起来。
15
宋知宇发疯到极致,根本没有注意到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的我。
我一个猛扑,宋知宇没站稳,被我踩着后背摁倒在浴缸中。
随后跟来的萨摩耶机智地扒拉下浴缸旁的架子砸在了他的身上。
我用嘴巴把小奶猫叼了出来放在沙发上,拖来一件衣服盖在小奶猫身上,又使劲舔了舔,小奶猫才终于有了动静。
“呜呜呜——”
萨摩耶不敌骂骂咧咧的宋知宇,被他打得呜呜叫,我转头就冲进了卫生间。
露出仅剩一颗的尖牙,怒吼着咬在了宋知宇的手上。
他吃痛松手,被他揪着揍的萨摩耶趁机逃了出来。
宋知宇抓起手边的手持稳定器,面容暴戾,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头上,后背上。
“咔嚓——咔嚓——”
好痛!
水池边有他今天出门前收拾发型弄的夹板,还连着插座,我躲了几下他的击打,叼起夹板,摁开开关直接扔进了浴缸了。
“砰——”
夹板遇水断路,电麻了浴缸里的宋知宇。
我冲到大门口,大叫着努力地打开了大门。
撞着门的警察们一拥而入,冲进了卫生间,才看见晕倒在浴缸里的宋知宇。
而地上的手机直播间的弹幕上,还刷着各种虐待动物的污言秽语。
警察叔叔用一副手铐将他铐住,用一副担架把他抬走。
其中一位警察叔叔蹲下身子,又轻轻摸了摸我脑袋上的伤口:“好孩子!”
我顾不上其他,叼住了那位警察叔叔的袖口,把他往我和萨摩耶的房间里拽。
我想起来了,宋知宇领走萨摩耶时签的那张纸就放在房间的抽屉中,上面有那个救助站的名字。
我叼出那张纸,用爪爪一遍遍地摁在救助站的名字上,冲着警察叔叔不停地叫唤着。
爪上沾着血迹,在那张纸上摁下了许多鲜红的爪印,就像我坚定地想要救出他们的心。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们会彻查的!”
我逐渐安静下来。
我转过头,萨摩耶叼着小奶猫被警察叔叔拥在怀里。
真好,大家都得救了!
我瞬间力竭,浑身疼痛袭来,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16
“嘀嘀嘀——”
手机闹铃声响了,我摸索着关闭了闹铃。
闹铃?
我猛然坐起,低头检查一番,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萨摩耶大兄弟!
我冲回电脑前,打开电脑输入救助站的名字搜索最近的新闻。
【日前,警方联手动物保护组织,捣毁了一处黑窝点。他们以爱心救助的名义,为虐待动物的人提供小动物,用以虐杀。】
【警方解救出的小动物们数量众多, 现向社会各界征集爱心人士领养,需提供身份信息用以核查。】
【下一步, 我市将彻查相关社会组织, 绝不允许任何人利用民众的爱心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真好!它们得救了!
我拉到新闻最下方寻找领养组织的联系方式,却意外看到一则讣告。
【英勇狗狗不怕困难。】
附上的照片是一只长眠的大金毛的照片。
“铮——”
我心里的一根弦, 断了。
17
我联系上了当地的动物保护组织, 捐款捐物, 多番打听之下, 这才知道了内幕。
原来, 宋知宇当时得知了车牌号后, 根本没有报警。
他利用自己的关系, 找到了那个狗贩子, 以爱心救助的名义威逼利诱,狗贩子便以低价把一车猫猫狗狗卖给了宋知宇。
宋知宇得到一大车猫猫狗狗, 立刻分享给了直播间的那些禽兽, 分成几波送到了各地。
而他认为我这只大金毛很聪明,可以留着经营一个爱狗人士的账号当网红赚钱, 所以把我留在了身边。
至于萨摩耶大兄弟, 它警惕性很高, 也没能出手,直到带着我去认领, 才把萨摩耶弄回家。
宋知宇因严重危害公共安全,被公安机关处罚, 而他的公司也因为这件事将他开除,全行业拉黑。
他的事迹被公之于众,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变态行为,街坊邻居对他指指点点。
他没脸继续待在这座城市中, 卷着铺盖回老家了。
在动物保护组织的要求下,公安机关也和宋知宇老家的派出所取得了联系, 他现在是派出所重点关注对象。
在派出所的监督下以后再也不能作恶了。
而宋知宇所在的外网直播平台,也被警方联合捣毁。
那些躲在网线后的变态们,都被警方向所在的学校、公司发了函作出警告。
在这件事的影响下, 社会各界对于小动物的救助以及领养手续更加规范严格, 以防有不法分子钻空子。
我带着一大袋狗狗喜欢的罐头零食玩具去看望了大金毛。
大金毛的那条命, 是我欠它的。
我向它郑重承诺,今后一定致力于保护动物事业,绝不让它白白牺牲。
而萨摩耶大兄弟……
我辗转找到萨摩耶的时候,已经听说了它脾气暴躁, 谁来领养都不肯走的事迹。
我赶到萨摩耶所在的宠物医院时,它正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趴在笼子里。
我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一脸歉意:“大兄弟,对不起, 我来迟了。”
萨摩耶大兄弟闻到了我的味道, 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半天, 猛然蹿起前半身,扬起标志微笑脸冲我汪汪汪连叫了好几声。
它的腿伤还没有好,两条后腿被厚重的石膏固定着。
“是我是我, 我都说了,我本来就是人!”
“那么现在,你跟我回家吧!”
勇敢狗狗不怕困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