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节 姐姐超会的
第 80 节 姐姐超会的
中秋去兼职做租赁男友。
见面才发现,客户是我的变态美女上司。
看在钱的份上,逢场作戏我忍了。
但我没想到,她来真的。
这不是霸王硬上弓是什么!?
1
中秋节,我出来兼职做租赁男友。
雇主约我到 6 号站台见面。
不幸的是,我去了 6 号站台,看见了打扮娇艳的变态上司王昱雪!
她穿着一件白色长裙,美得像朵水仙花儿似的,让我恨得牙痒痒!
就在昨天,这个女人因为我喂死了公司的金鱼,克扣了我的过节钱,整整 2000 块!
不然我也不会正当中秋出来当劳工!
我当年是怎么对她心花怒放,如今就怎么对她直白地嫌恶。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跟她一节车厢!
她远远地看见我了,然后撇过头去,似乎有点儿不自在。
切!
良心不安吧!
她既然不看我,我也没跟她打招呼。
然后我接到了雇主的电话:“你在哪儿呢?”
我心一惊,回头看向了王昱雪。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讶地转头。
是她!
王昱雪在 上叫“蜜雪狐狸”!
我尴尬地应她:“雪……雪姐,是你呀。”
钱难挣,屎难吃!
王昱雪真是一脸百感交集精彩万分。
她尴尬地点点头,挂了电话。
我们面对面杵着,真特么无所适从。
昨天私聊的时候,她用的网图,我用的自己照片。
她还对着我的照片说:
“哥哥好帅呀!真的像一个我喜欢的人呢!”
“可惜对方是个小傻子……”
她……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莫非克扣我的过节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什么变态恶女!
我想打破尴尬,瞟了瞟王昱雪,发现她耳畔通红。
她发现我在看她,瞬间红透了脸颊。
这姐姐不是吧,平时那么恶毒现在装这么纯!
我看她羞怯心里狂跳,脱口而出:“姐,你今天真漂亮,回老家相亲啊?”
王昱雪尴了个大尬:“是啊,相你!”
真是造孽啊!
“男友劳务费和过节钱一模一样,可真是巧了哈!”
我想到直接亏损的 2000 块钱,真想吃了她!
王昱雪理不直气不壮地哔哔:“是啊,居然和一条金鱼一样贵,老板真是奢侈,买那么贵的金鱼!”
我止住了想扇她的手。
还要为这 2000 块钱低下昂贵的头颅。
2
车到站,我随王昱雪进了车厢。
她可真是愁嫁,竟然买了高级软卧!
一室两床!
我是租赁男友,不是租赁鸭子哎喂!
我突然担心这姐想赖上我!
进了单间,我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女人要干什么?
王昱雪放好了行李,眼神躲闪地对我说:“进来啊。”
我没敢轻易踏进去。
结果被王昱雪白眼一翻鄙视了:“怕我强了你啊?”
然后她拿着一件小吊带,去了卫生间。
我只好直挺挺地进去,心生恐惧。
进去之后,我放好行李,裹紧了我的外套,魂不守舍地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
真怕赔了金鱼又折兵!
果然,王昱雪从卫生间出来就换了一身衣服。
长裙脱掉,换上了短裙睡衣!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脱衣服?”
我腾地坐起来,危险逼近……
王昱雪似乎被我吓到了,马上抱紧了前胸:“你在想什么?”
“你干嘛?”
“我要午休!你激动什么?”
我激动什么?
搞得像我要占她便宜一样!
我裹紧外套,不能给她一点儿可乘之机。
可她指着地上那条中缝:“不许越线,小心扣你工资!”
“得嘞!”
这姑奶奶真难伺候!
我不敢看她,只好背过身去老老实实躺下玩手机。
王昱雪似乎盖上了被子,没睡觉,也在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手机里传出一阵视频声音:“如何勾引年下男……”
啪!
她手机掉了。
我一回头,看见她正在弯腰捡手机,耳畔烧得通红!
还有前胸抖动的衣襟……
我觉得自己着火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我抓了一包烟,跳了起来,一溜儿烟出了门:“我去抽根烟!”
站在通风口,我狠狠抽了两根,想起王昱雪就狂跳的心制止不住。
她本来在我心里是个夜叉,结果搞成了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艹,她如果真的是平时故意刁难我,以后可有的受了。
我怕不是一直要在通风口站到到站吧!
3
正胡思乱想着……
“啊!”
我突然听到一阵惊叫,似乎是王昱雪。
我马上折了回去。
我看到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站在倚在我们单间的门上,无赖地叫嚣:“你特么给老子开的门,还穿成这个骚样,不就是想我上……”
我看见王昱雪被醉汉堵在里面,
她滴滴哀求的小眼神看向我:“皓延……”
我一阵血脉觉醒!
居然犯浑犯上门来了!
以为她是没男人的吗?
我一把提住了醉汉的领子,一脚把他踹开了几米远。
王昱雪马上抱着小绒被跑到我身后。
那一刻,我爷们儿爆了,冷静地对醉汉说:“给老子滚。”
于是他晃晃悠悠站起来了,嘴里逼逼赖赖,没完没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感觉气场十足。
那醉汉慌了,马上磕磕绊绊地跑了。
周围有些看热闹的在门里探头,我感受到了他们钦佩赞许的目光。
胳膊上一凉,是王昱雪的手。
她拽了拽我,细声说:“回去吧。”
她……邀我进去?
回到软卧房间里,王昱雪娇嗔地坐下,晃悠着小腿,说:“刚才还挺爷们儿的嘛!”
“那当然!不把雪姐保护好,回去扣工资怎么办?”
这是个诡计多端的恶女,必须跟她划清界线!
我不能为了一点儿钱财而放弃尊严!
她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我不敢看她,顺势往床上一躺,开始午休。
我小心瞟了两眼王昱雪,她似乎脸色发绿。
刚刚醉汉说她亲自开的门,她以为是我?
4
王昱雪脾气更差了。
她一路黑脸黑面,仿佛我欠她钱一样。
不过正好,免得她对我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刚进她家门,就把我吓住了。
家倒是不大,家里乌泱泱一群三姑四姨呲着大牙迎我们。
王昱雪挽着我进门之后,就不管我了,任由这些祖宗们玩弄我。
“哟,这么帅!小雪好样哒!”
“什么时候结婚啊,都老大不小啦!”
“哪儿毕业哒?在哪上班啊?……哟,还是个小奶狗……”
我被这些亲戚七扯八拽得收拾一通,发现他们竟然是来等订婚的!
吃饭的时候,王昱雪老爸没吃几口菜,就开始点烟。
他深思一阵儿,说:“小雪一年回不来几次,重要的事儿还是早定早好。”
“皓延也是,男孩子也该多为女孩儿想想……”
我一整个尬住了。
偷偷看了一眼王昱雪,她眼皮都没抬,还搁那儿吃呢。
我把她得罪了,她现在完全不 care 我的处境!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发表几句讲话。
我夹住了王昱雪捞鱼的筷子,说:“小雪一直让我等等,她还没准备好……”
“我可没有!”
特么的!
真想赖上我啊!
这话一出,一桌子人饭都不吃了,齐刷刷开始阴阳怪气:
“哦呵,这就全推小雪身上啦!”
“不愿意就不愿意,干吗让我们小雪受这个欺负?”
“这大过节的你跑一趟也不容易,你这顿饭在哪儿吃不是吃?”
我见王昱雪一脸冷漠,没打算管的意思,这是打算好了对我逼婚?
老子真不干了!
我筷子一甩,黑下脸来:“说实话,其实我是被……”
“我们俩才好一个月!”
王昱雪往我的嘴里送了一筷子鱼,为了堵我的嘴,亲切地抱着我的手臂晃呀晃。
我肉麻得咽不下去。
“我明明不让他来了,他非要来!就说你们太心急了……”
于是乎,这一大家子开始做戏,纷纷唱起白脸。
“小雪你怎么不早说,你看你爸真是……非得把我们找来……”
结果她妈妈开放得很:
“我老同学闺女就是闪婚,现在的小年轻进展快点儿没什么不好的……岁数不小了,该进展的都进展完了吧,就差一个证了……”
一桌子气氛都冷却了。
他们都低着头,但是余光都像针一样地扎过来。
王昱雪总是在该说话的时候故意闭嘴。
我只好被逼开口:“这才一个月……”
“呵呵,皓延还挺纯情的嘛!”
“这可怎么行……”
她表弟大喊:“那就进展呗,择日不如撞日!”
晚上,她家的亲戚终于都走了。
可是仍然住不下。
这两室一厅的家,怎么连个客房都没有!
伯母找出了一床被子,我以为她要给我扔沙发上,结果扔进了王昱雪的房间。
“伯母,我睡沙发就行……”
她摆了摆手:“哎!”
冲我挤眉弄眼地暗示。
5
我知道,今天晚上我顺了他们的意,明天就该订婚了。
这家人是给我一个坑接着一个坑!
而王昱雪,自从高铁上被我创到,一天都对我没有好脸色。
我都怀疑我得找下家公司了。
怎么还敢跟她躺一晚上?
王昱雪洗了澡出来,穿着一件丝质的小吊带,白得像个小精灵似的。
一眼就瞧见自己床上多余的被子。
她拎出来,歪着头充满怒意地看着我,好像是我故意跟她睡一起似的。
却被他妈怼了回去:“怎么,谈都谈了还在家当烈女?谈男朋友干吗?为了参观啊?谁稀得歌颂你俩似的!”
果然一个字,绝!
我本来打算没地方睡就去住旅馆,结果王昱雪老爸又补了一刀:
“谈恋爱不是为了结婚吗?就你俩是为了立牌坊?”
我现在是走也不是,住也不是。
王昱雪急道:“那也不能……”
“嗯嗯嗯,就你俩清白!我还以为他是雇来的!”
王昱雪没的还嘴了。
为了演下去,她只好把被子扔回了床上,给我扔了一条毛巾。
“洗干净再进来!”
我分明看见伯父伯母对视的时候偷偷地笑。
6
我洗了澡,围着浴巾,发现了一个麻烦。
老子没带睡裤!
我等到伯父伯母都回了房间,上身穿着背心,下半身围着浴巾出来了。
我推门进了王昱雪的房间,她眼球差点儿瞪出来。
“我……忘了带睡裤了。”
王昱雪马上朝我翻了一个白眼。
以为谁稀得便宜她!
我说:“你找伯父帮我要一个大裤衩就行,谁还不想清清白白……”
王昱雪却立刻扔了一条短裙在我脸上。
“我爸妈睡觉了,你要是知道廉耻就穿上这个。不过你不穿我也不介意!”
我拿着那条小短裙,真是忍辱负重!
穿上!
怎么也不能让这女人占了便宜!
我回卫生间换上了裙子,然后闪回了王昱雪的房间。
我一进门,发现王昱雪靠在床上戏谑地看着我。
“不错嘛,还挺乖的!”
我怀疑她是故意的,这是她的恶趣味!
我保护好重要部位,上了床,盖好被子。
她却说:“这一天,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男!”
“可不就是!”
我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把全身一裹,让这女人没有丝毫得逞之机。
王昱雪却说:“切!谁愿意看你!”
我似乎听到了王昱雪的酸气,但我完全不 care 。
7
半夜,我迷迷糊糊地睡了。
突然感觉什么东西踩在了我的肚子上。
用手一摸,一片丝滑,我心里一惊。
王昱雪的腿!
还没睁开眼,她一脚踢上了我的重点部位。
人差点儿当场撅了。
我感觉要死的时候,王昱雪起来开了灯,抱紧了被子:“你摸我的腿!”
“你踩我的肚子,还踢我的……”
她好像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捂着嘴巴惊讶。
我都怀疑她是故意的。
她问我:“没事吧?你脸都白了……”
“我要是有事,你得赔我!”
老子真的干不下去了。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昱雪得拿什么赔我?
她变得结结巴巴:“赔你……赔就赔!你最好不是装的!”
“大姐,这是我的命啊!”
王昱雪那个不相信的眼神,似乎认定我是装的,为了掩盖我故意摸她的事实。
可是她自己把脚伸到我肚子上来的啊!
我被踢得冤啊!
我还没缓过来,王昱雪就叉着腰从床上蹭过来,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我抱紧我自己:“你要干吗?”
“既然你说让我赔你,你得让我检查检查吧!不然你说赔我就赔,我多亏啊!”
我恍然明白:“你想光明正大占我便宜?”
王昱雪愣了一下:“你想光明正大讹我,我光明正大占你便宜怎么了?”
我算是明白了。
从我上了贼船,桩桩件件都是王昱雪下的套。
她的目的就是霸占我!
现在我不让她占这个便宜就显得我是讹她了?
好啊!
是她逼我的!
我直接脱了那小裙子,火气上涌:“好啊,你检查啊,你检查……”
反正问题不大。
里外被她拿捏,不如将计就计!
恶女就需要狠治!
“周皓延,你个混蛋!”
……动静不大,火气不小。
我俩顿时天雷勾地火。
可正事儿没来得及开始,床塌了!!!
塌得那是一个天崩地裂寰宇震荡尘烟四起。
我都怕楼下找上来!
我和王昱雪四目相对,有这么剧烈吗?
我俩还没来得及收拾战场,二老突然破门而入。
“啧啧啧,哎呀呀,怎么也不悠着点儿……”
这对戏精伯父伯母一脸无语。
我突然有了些异样的察觉,莫非又被耍了?
王昱雪红着脸非常不耐烦地说:“你们出去!”
他们出去了之后还在客厅喊:“下半夜踏实睡吧?什么时候不能折腾!”
我拉上被子躺到一边,想明白了:“你们又演上了?”
王昱雪似乎想憋出什么话来,欲言又止半天,但又理不直气不壮。
最后气不过嘟囔一句:“明明是便宜你了!”
我……我明明是被逼得气上了头!
如果她不踢我……
刚想怼她两句,她就关了灯,裹起了被子。
气氛非常尴尬。
8
第二天中午,王昱雪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又来了。
她们竟然直接去参观那个塌了的床!
“啧啧啧,还是小年轻!”
“昨天不还挺纯的吗?”
“小年轻火气旺啊!”
王昱雪的不知道哪个姑姑抓紧我,一直对我哔哔:“嫂子说的对啊,现在小年轻闪婚挺正常的,你们也不是什么孩子了,先成家后立业。”
“哎,搞成这样了都,腻腻歪歪又分不开,别耽误时间了吧!”
“现在这孩子,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我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王昱雪至于这么让她们发愁吗?
拿这种事来逼婚?
她除了夜叉一点儿,不是也算年轻貌美吗?
我瞥了一眼王昱雪,她正把那群人从自己房间推出去。
她整个人有口难辩面红耳赤的样子非常搞笑。
如果男主角不是我,我早就笑翻了天。
可特么……
又到了午饭时间。
我知道王昱雪不会替我说什么,只会低头扒菜。
我也就一个劲儿地给自己灌酒。
我也给王昱雪斟满:“来……我先干了。”
我也就两瓶的量,还没怎么样,直接晕了。
突然感觉有人捅我,发现是三姑父。
“你倒是答不答应啊,给个准话儿。”
我清醒了一半,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昱雪,她好像在生气。
我脱口而出:“我们俩本来就没有……”
“嘭”的一声,把我吓得醒了七分。
是伯父摔了酒杯。
这么多人,都知道她女儿昨晚做了那种事情,拉不下脸来。
我似乎忘了刚才说了什么,莫非说了实话?
王昱雪突然眼神坚定地说:“我和周皓延是假的,他是我雇佣来的, 2000 一天!”
“哎呀,小雪,你怎么还向着他说话呀?”
“这种男的不要也罢,小雪你以后可长点儿心眼儿吧!”
一时间,桌子上乱了套。
几位长辈甚至开始指着我大骂“混蛋”。
王昱雪几次想解释清楚,着急地大声肯定:“我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醉了,还有些眯瞪。
但是王昱雪这样,居然让我心生触动。
他们毕竟是不相信昨晚我们没有事。
以后王昱雪的名声可能就要被毁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使然,拽了拽王昱雪的胳膊,淡淡地说:“别生气了,我娶你。”
我感觉那一瞬间,整个屋子都静了。
他们就等着我说这一句?
王昱雪难以置信地问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娶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坐下,突然就趴在桌子上哭。
我哄着她,有点儿心疼。
已经被气得暴走的伯父也坐下了,被一群人“恭喜恭喜”。
我实在太醉,只觉得这一刻好魔幻。
9
散了午饭,我实在撑不住了,躺倒那个塌了的床上呼呼大睡。
其实不是很困,但就是被灌得醉成烂泥。
我迷糊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对话:
“这个床,谁把板子给锯了?”
“怪不得塌了……锯掉的床板放在这儿……”
“我怀疑……是小雪她爸自己锯的,天天上赶着嫁闺女……”
“那这一家子,真爱演啊……”
我这下真的醒了。
我特么真被算计了。
所以昨晚王昱雪也是故意勾搭我咯……很难不怀疑。
我怕伯父伯母跟我商量什么订婚求婚的事儿,一直装醉装睡。
直到天黑,所有人都走了。
我真的睡着了。
梦中听见王昱雪的声音:“皓延,皓延,吃晚饭了,大家都走了。”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眼睛朝衣柜后面扫去,真的看到了被锯掉的床板。
我半梦半醒地说:“你们一家子也太会演了吧。”
王昱雪好像本来温温柔柔的,突然变了脸:“你觉得我是演的也好,反正回去就结了尾款各不相欠,没必要互相解释了。晚饭了,爱吃不吃!”
我还没生气呢,她倒是摆起了臭脸。
我醒了大半,支了起来说:“其实我本来都可怜你了,但你家的做法太恶心,恶心得我吃不下了。”
我看着那小块床板,觉得这一家未免太过搞笑。
王昱雪折回来,指着我大骂:“吃不下就滚!没人需要你可怜!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呢,整天做大梦!”
我好像还没彻底醒酒,只有一肚子怨气。
于是也无所谓地大喊:“好啊,我滚,你给我结了尾款我立刻滚!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
伯父伯母突然进来,想要劝架。
却亲眼看着王昱雪给我转了 4000 块钱!
“这是你两天的工钱!马上滚出我家,滚!”
那戏精二老还迷惑地问:“什么工钱?”
“怎么还要工钱?”
我领了工钱就起了床,背上自己的小书包,走出她的卧室。
伯母还一路拦着我,让我有话好好说。
我告诉她:“我是你闺女租的男朋友,一共租了两天。再租下去,是要多付钱的!还有,我只负责扮演男友,不负责陪睡,所以不用赖我,我什么也没干!”
王昱雪在我后面说:“让他走!”
伯母惊讶地看着我大骂。
我头也没回地出了门。
外面风一吹,还真凉快。
我一下子清醒了。
这几千块钱,完全是我这几天的精神损失费!
和这家子戏精演戏,我真的演不起。
我连夜买了高铁票,回家过国庆。
10
返岗第一天,我就收到了王昱雪公报私仇的通知:“开除!”
我直接闯进了王昱雪的办公室。
撑在桌子上大声质问:“公报私仇,有意思吗姑奶奶?”
王昱雪打开电脑某页,转过来给我看一个表格。
她气定神闲地说:“这是公司新规,让公司损失 2000 元及以上的,予以开除处理。”
“新规不适用于旧案!”
“可你上个月工资是这个月发呀!”
我点点头,知道她是故意刁难我。
我举着手机:“我猜,如果大家都知道王女士在某交友软件上天天撩得嗨,那一定非常有趣!”
“什么聊得嗨?”王昱雪有些顶不住了。
我学着她的口气:“哎呀,小哥哥的照片好帅呀……好像我喜欢的人哦……”
“周皓延!”
“哎?我们是不是还把床做塌了?你说劲不劲爆?”
王昱雪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重新靠回了座位上。
“你想怎么样?”
“大姐,你也知道,混口饭吃不容易,何必互相刁难呢?”
她闭上眼睛无可奈何:“你给我滚!”
看着王昱雪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我舒坦多了。
我也就踏踏实实回了工位。
还没上岗一小时,人事大姐又过来通知我:“调岗了,你搬到小雪办公室去。”
“什么?”
“你去做小雪助理,搬到她办公室去。”
办公室里窸窸窣窣,大家仿佛都对这件事万分好奇。
我知道了,王昱雪打算把我膈应走!
看谁膈应谁!
我搬去了王昱雪的办公室,和她面对面工作。
她让我端茶倒水对我百般刁难。
我给她开水泼键盘,脚踢开网线。
主打一个谁也别让着谁。
反正这个恶女的把柄在我手里,她不敢把我怎么样。
到了晚上,王昱雪逼我加班。
晚上十一点,整个公司都空了。
外面的灯都关了,只有这间屋子里坐着我们俩。
王昱雪看起来丝毫没有下班的打算。
她今天要的这部分表,我根本没有做完的可能。
我觉得, 她就是想以此来逼走我。
我索性摆烂磨洋工。
突然王昱雪往后面一靠,瞪了我一眼,拿着水杯出去了。
没两分钟, 灯灭了。
王昱雪在外面惊恐地一声尖叫, 吓得我一个激灵。
“……周皓延, 我害怕……”
王昱雪颤微微的声音,又激发了我的保护欲。
这位姑奶奶, 总是这种情况下装得像个女人。
我看了一眼她的桌面,手机还在。
她还怕黑吗?
我出去找她, 看见她端着水瓶站在饮水机前面,一动不动地杵着。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看见王昱雪惊恐的小脸,竟然生了几分怜悯。
“跳闸了?”
她委屈地点点头:“可能是吧。”
她向我伸出手:“带我回办公室。”
11
我犹豫一下, 搭上了她的手:“走吧, 跟我进去。”
她的手温热,攥得很紧,似乎是真的怕得出奇。
“你居然怕黑?”
“我没带手机,什么都看不见。”
她说得扭捏,似乎不符合她风风火火的性格。
“我们下班吧。”她说。
我觉得好笑, 不然呢?
她这时候反倒像个需要保护的小女生了。
我也是没用。
她明明白天那么讨厌,现在居然怜爱她。
我俩开着手机的手电筒收拾了东西,然后一起出了办公室。
走到公司门口,发现电子门打不开。
我打算打电话给前台,才发现原来我老早就收到了短信:
“今晚电力设备检修, 请所有公司晚八点前准时下班。”
我服了。
我给王昱雪看了这条短信,她马上给前台打了电话。
但是前台无人接听。
都特么下班了。
我往地上一瘫,苦恼道:“你说你为什么要加这个班?”
王昱雪靠在我旁边,说:“还不是老板要看你表现。”
“老板要看我表现?”
“你真的以为公司的狗规定是我制定的吗?以为 2000 块是我扣的?你就是看我不顺眼罢了。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没想到……你还挺帮我……”
王昱雪吞吞吐吐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的那个床,是我弄的?”
“啊?”我为了不尴尬, 早抛到脑后去了。
现在她提起来,我居然耳畔发烫。
幸好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说:“都过去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做不出这种事。我本来就是想找个人装一下打发他们……”
王昱雪在极力解释,仿佛要尽力撇清她和那些上赶着撮合的关系。
她还说:“我算是后悔了, 没喜欢就没喜欢的嘛, 告诉他们就好了,总比折腾得一场空要好……”
我突然有点儿不是滋味。
我有些酸酸地问她:“那……你说我像你喜欢的人来着……”
她微弱地“啊?”了一声, 似乎有些心虚。
“是啊,那人早没影了。”
难道不是我吗?
我还是想确认:“其实,如果不是床板有问题……”
“够了!”
“我本来答应了, 就不打算反悔了。”
好几次, 我都在想,她如果脾气小一点,再小一点……
她碰了碰我的手。
我把她拥在了怀里。
12
过了几天,我被调走了。
因为和王昱雪成了亲属,不能维持上下级关系。
我们结婚前一天,我俩去发喜糖。
发到了前台那里。
他说:“怪不得那天我第一个上班, 你俩趴在办公室衣衫不整的,一猜就没干好事儿!”
我一把喜糖塞满了他的嘴。
我搬离工位时,丢失了工作硬盘。
左找右找都找不到。
于是去调监控。
一直调到我搬进王昱雪办公室的那天。
画面掠过我抱着她睡地板的一整晚。
我看见,王昱雪被前台打了招呼:“小雪, 晚上早点儿下班啊,大楼要停电,八点以后就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