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节 当命运的齿轮开始瞎转
第 8 节 当命运的齿轮开始瞎转
在我绝食的第五天,突然和弟弟互换了灵魂。
他替我嫁男人,我替他娶媳妇。
重男轻女的父母直接傻眼。
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起开始瞎转。
1
我是个外表文静、内心疯批的女博士,被父母关起来等着嫁人。
为了五十万彩礼,好给我弟娶媳妇。
我不同意,绝食抵抗。
可我妈不死心,天天劝我。
“肖瑶,你也老大不小了,天天在外面晃荡不是个事儿。妈给你订了一门好亲事,趁着这次你回来,赶紧把婚结了吧!
“姑爷是个本事人,四十多岁就身家千万。这样的好事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可不要犯傻。”
她所谓的好亲事,是把我嫁给一个四十八的老男人,就因为他愿意出五十万彩礼。
那人臭名昭著,是个打死了一任、打跑了三任老婆的烂人。
可笑他打死了人,居然不疼不痒关了几年就放出来了。
啥事没有!
“要嫁你嫁,我不嫁。”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是你亲妈,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也三十了,我替你相了十几个男人,一听说你是博士都说不敢要,就只有姑爷肯要还给的彩礼最高。姑爷说了,你虽然年龄大了,生孩子可能有点困难,但好在他已经有了四个孩子,不能生也没关系,你不正好不想生孩子吗?
“他主要是看中你博士毕业,将来能辅导孩子功课。不管是初中高中还是小学,你一个人全都可以搞定,正是他想要的那种老婆。
“而且姑爷有钱,等办完婚礼,你就是富太太一个,不比你一个人苦哈哈打工强得多?你可不要太傻了,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医学上说,人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最多坚持七天。
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下去。
“妈你放我走,五十万我给你出。我博士毕业,挣钱很容易的。”
我拼尽全力说出这句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可显然没用。
“当初就是我太心软,同意你去读书。一个女孩子嘛,到岁数嫁人就行了啊。你看你现在都三十了,还没个男人要你。
“读书多没有用,找个男人照顾你才是正经事。妈这回不光是为了你弟弟,也是为了你。你不能再这样胡闹下去了,要不然你老了会恨我的。”
我不再说话,整个人充斥着绝望。
如果说之前支撑我的还有那一丝希望,那这一刻真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我无助地倒下去,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妈,她不会死了吧!”
“不会吧,快快,开门,喂葡萄糖!”
我半天没有动静,门外的人慌了。
弟弟肖扬捏着我的嘴就灌,一边灌还一边嘟囔。
“你说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能找到这样好的男人,有钱又看重你,你啥都不干他就把钱送你手里,这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如果我是你啊,什么博士不博士的,绝对欢天喜地地嫁了。唉,你是不知道男人有多累,天天拼死拼活地还要被女的挑来挑去。还是当女的好,结个婚就什么都有了。我都恨不得我是你呢!”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突然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肖扬还在发着狠地给我灌葡萄糖水,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的异常。
他不以为意地回答:“当然了,我求之不得呢!”
【你愿意吗?】
这次声音是在问我。
【愿意,我愿意】,我用意念回答。
我当然愿意,我都快死了,不死也要被他们弄去火坑。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好,双方同意,契约达成!】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浑身一轻,混沌飘忽的感觉一下不见。
下一刻,我发现自己一只手正掐着“我”的嘴巴,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宽边大碗。
2
“灌啊,我看她刚才动了一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有些不可思议。
在我接受了这个事实的时候,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占据我的身体。
同时出现的还有——复仇的喜悦。
我掐着“我”的嘴巴,肖扬的手是真的有劲。
“喝,你喝啊,全都喝光,快点醒过来 battle 啊!”
狂喜之下,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失态了。
以前我这样总是会爸妈说:“女孩子要有个女孩子样,疯疯癫癫地像什么话?”
可现在他们什么都没说。
网络上果然不是骗人的。
这个社会似乎就是对男宝更宽容些。
很快,“我”就醒了,开始大吵大闹起来。
“我是肖扬,是你们的儿子,我怎么到了我姐的身体里?
“妈,你快点想办法把我换回来,我才不要当女人!”
毕竟五天没吃饭了,身子虚得厉害。
他耍完嘴皮子以后似乎有点缺氧,脑袋一沉又栽了下去。
我摸了摸他的脉:“没事,死不了,就是饿的。”
不得不说,那一大碗葡萄糖真的很管用。
很快他又醒了,又吵吵闹闹非说自己是肖扬。
我爸妈哪里肯信。
本来他们也习惯性地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我知道你不愿意嫁,但是这个事由不得你。”
我爸一直没说话,这下也开了尊口。
“你弟谈个对象不容易,人家开口就是五十万,我们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总不忍心看你弟弟成不了家吧,这是你当姐姐的责任,不管你愿不愿意也得这么办!”
“我”都要哭了:“是我谈了个对象,他才是我姐!”
肖扬看见我进门,伸手就指我。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姐,你就别白费劲了,快吃点东西,要不你真要饿死了。”
肖扬怕死,颤颤巍巍地开始吃饭。
关门出去的时候,我听到爸妈小声嘀咕。
“这孩子不会是疯了吧,这样嫁过去,你说那杨彪会认吗?”
“这丫头从小八百个心眼子,肯定是装的。不管怎么样,咱么也得先帮儿子把媳妇娶了,以后怎么样就以后再说吧!”
最后一晚,我直接睡在了房间门口,随时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必须让肖扬顺顺利利地嫁人,当一回他羡慕的女人。
3
事情远比我想象中容易。
婚礼根本就没要新娘出场,甚至连结婚证都没要他亲自去办。
“哈哈,小地方,大家都是朋友,这点小事打个电话就给办了。”
摆酒席的时候杨彪得意洋洋地和我说,丝毫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我姐脾气倔,姐夫你多担待些。”
他听了哈哈大笑:“女人嘛,不就那么回事?你姐比别人多什么了?”
“多读了几年书,清高呗,你们俩的感情可得好好培养,我姐是个驴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再倔的驴打到位也倔不起来了,她再清高也就是个女人。我这个年纪已经谈不起感情了,好好过日子就行。”
杨彪一直乐呵呵的,似乎不管说啥他都能笑出来。
可当晚我就听到了肖扬打给我妈的电话。
“他打我,还把我绑起来!”
“小夫妻的情趣,你慢慢就会喜欢了。”
“我都说了无数遍,我不是肖瑶,我是肖扬!现在肖瑶变成了我!”
“你这孩子又胡说八道了……”
她话没说完,突然被我打断。
“他说的没错,我真的是肖瑶,我们灵魂互换了。”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你说啥?!”
我又一次炸出了家里的隐形人——我爸。
他俩异口同声。
我静默,懵逼,瘪嘴,暴哭,一气呵成。
“我也不知道啊,我醒过来就是这样。我以为是做梦,谁知道今天还是这样。
“这样的大事,那么多外人在场,我怕你们骂我不敢说。我真该死啊,让弟弟替我受罪。
“要不我去把弟弟换回来吧,他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我现在也想通了,为了他的终身大事牺牲自己,是我做姐姐的责任,我愿意嫁给杨彪,要不我现在就去!”
我作势就要出门,又刻意在门口放慢了脚步,等着他们追上来。
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哎哎,你这个样子能干啥去?人家杨彪是要娶媳妇,不是搞同性恋。”
我委屈巴巴:“可我不是男人啊,我心里明明一直都是女的。要不我先去变个性,回来再去换肖扬?”
“你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换回来吗?”
“啊?这我哪知道啊,你以为我想换啊!我可是博士,换成现在啥都不是。”
“那你……”我爸犹豫着开口,目光游走在我身上,最后落在了某一点。
我脸一红,不说自明。
“咳咳,既然这样,那个手术先不要做了,就先这样吧,下个月定的你弟娶媳妇,你就先替他去吧!”
我爸说完就要走,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一二三,开哭。
“不行啊,这个男人我是一天也当不下去了。你们就让我去做手术吧,我求求你们了!”
“哼!”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甩开我的手走掉。
我妈泪眼婆娑:“你要是变性了我们不就没有儿子了吗?要俩闺女有啥用啊!
“我不管你是肖扬还是肖瑶,反正你得娶媳妇给我生孙子!”
“啊啊啊我不要啊!”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糊满一脸又往她身上蹭。
光蹭还不够,还拽起她的衣摆狠狠擤了一下鼻子。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安慰我。
“当男人可比当女人好多了,你这是占便宜了。”
我哭得更大声了:“你骗人,村里人都说嫁人最好,你也一直这么说!”
“唉,不那样说怎么能让小姑娘结婚呢?小姑娘都不结婚,我去哪抱孙子?都是唬人的!”
4
三朝回门,天没亮肖扬就鼻青脸肿地回来。
我早就已经收拾好了等他。
闹钟都没用上,主要是兴奋。
他一回来就哭:“妈呀,杨彪四个孩子,最小的还在吃奶,我白天伺候孩子晚上伺候他,快要累死我了!这日子我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看见我也在,他立刻绷不住了,张牙舞爪地就向我冲过来。
“都赖你,没有你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默默伸出一只手抵住他的脑门,他就只能在我胳肢窝下面无情地击打着空气。
“啧啧啧,这么多年好吃的有营养的都让你吃了,给你喂得这么高。这姿势你熟悉不?有没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肖扬一直知道自己是家里独一无二的爷,所以谁都不放在眼里。
包括我们的父母。
乡下人嘛,还都想着靠儿子养老,他们自然是不敢得罪这个将来的依靠。
家里四口人,我排老五。
他们认为看门的狗都比我用处大些。
所以这些年我被肖扬欺负的次数数不胜数。
如果说我变成疯批,那肖扬一定是贡献最大的那一个。
肖扬气得满脸通红,想要挣脱我的桎梏。
我突然撒开,转身就跑。
钻进妈妈怀里。
“妈,你看我姐欺负我。”
我可怜兮兮抬眼望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我亲爱的妈妈呀,这话你熟悉吗?
以前肖扬可是经常说呢!
每次我俩有什么矛盾,他都一定要恶人先告状,然后你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削我一顿。
我很想问你一句:当前状况,阁下该如何应对?
结果就是我妈张着嘴,试了几次愣没说出一句话。
还是肖扬先下手为强:“我可是儿子,你不帮我,别指望我养你。”
乖乖,这不也提醒我了吗?
我赶紧小腰一拧:“现在我是儿子,你要是不帮我,我也不给你养老。”
我妈更难了,一边是闺女身子里的儿子追着要打,一边是儿子身子里的闺女可怜巴巴。
最后她只能挺身而出:“你打我吧!”
这边的吵吵闹闹声终于惊动了昏睡百年的我爸,他睡眼迷离地出来,脸拉得老长。
看见“我”对着我妈举拳头,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那叫一个脆生!
给肖扬直接打蒙了。
他哪知道这大嘴巴的威力,我爸从来也舍不得打他一下。
打我倒是家常便饭。
可能是一时没醒过来,把他当成我打了。
我妈急得直捶他:“那可是儿子啊,万一以后还能换回来,咱们俩可怎么办啊!”
我爸呆了半天才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这下可完了,养了俩祖宗,谁都不敢得罪啊!”
看着他们痛苦绝望的样子,我这个人心软的毛病又犯了。
我略带为难又满怀希冀地开口:“要不我还是去做个变性手术?这样你们就只供着一个祖宗就行了,我是姐姐,这个祖宗让给弟弟来做。”
结果当然是不行。
我爸吓得关紧了所有门窗,连老鼠洞都堵上了,生怕被街坊听见。
“你是祖宗,你是活祖宗!你好歹给肖家留个后,要不我这辈子活个啥劲呢?”
肖扬气得不行,也学着我的样子如法炮制。
“我也去变性,我要做回男人。”
我爸打量了他一眼:“做了也没用,生不了孙子。”
肖扬,阵亡。
偏心的天平已经开始向我这边倾斜。
可是一个疯批的心思别人怎么猜得透呢?
嘿嘿嘿嘿嘿嗝!
5
多亏了那五十万彩礼,我的婚事也紧锣密鼓地提上了日程。
我自然是高兴的。
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有几个女人光明正大娶过媳妇儿?
以后我就可以不可一世地嘚瑟:老娘娶过!
还是个贼漂亮的大美人,一个不温不火的小主播。
怪不得肖扬那个肤浅的人能看上。
嘿嘿,我也能看上。
还是看一眼就挪不开的那种。
大家可能也知道,颜值这个东西它是遗传的。
不只我媳妇好看,他们一家子都长得好看。
接亲那天,我丈母娘看我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姑爷一表人才,这上车钱下车钱怎么也得体面点,没个五万别想娶我姑娘。”
我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丈母娘、斯文俊俏的小舅子,还有闷闷不乐的新媳妇儿。
早就听说我这个媳妇儿家也是等着闺女的彩礼给儿子娶媳妇,还偏偏死要面子不肯承认,对外只说彩礼钱都给闺女带回去。
一个转身,我扛起小舅子就走,惹得他一阵惊呼。
丈人丈母娘都慌了,赶紧过来拦。
可肖扬这身坯子算是练出来了,人高马大强壮有力,哪是他们两个老人能拦得住的?
我一路大步流星:“我这么掐指一算啊,我娶的不是你闺女,是你儿子啊,那还搞什么弯弯绕呢,我直接扛走他得了!”
这乡下娶媳妇,恨不得半庄的人都来看热闹。
这架势谁能看不明白?
很快就有人当面指指点点嬉笑起来。
气人有笑人无,这是我老家那里流传最久远的传统美德。
这边一闹哄,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
媳妇儿爸妈骑虎难下,只好改了口,说不要上车下车钱了。
我脚步不停:“那我五十万还是娶的他呗,男人就男人吧,我这人好说话,性别不卡那么死。”
我趁机颠了小舅子几下,还拍了拍他圆滚滚的屁股,忍不住唱道:
“恐龙扛狼扛狼扛,恐龙扛狼扛狼扛!”
哄笑声更大了。
“别人嫁女儿,你家嫁儿子。
“要不怎么说与众不同呢!”
他们终于扛不住,让我媳妇儿自己端着盘子出来,上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五十万现金。
我还在唱“恐龙扛狼”,唱得意犹未尽。
看着我们上车,丈母娘气得直打我老丈人。
“真是赔了闺女又折兵,怎么早不知道那小子是个疯子?”
老丈人也唉声叹气:“这不是看他长得好看,又给五十万嘛,谁知道脑子有问题!”
上了车我媳妇婉婷就把所有的钱都塞给我。
“钱都给你,放我走。”
“走哪去?”
“我自己养活自己。”
好嘛,合着又是一个被家里逼着结婚的主儿。
“要不你给我打工吧,我付钱,不勉强。”
我眨巴着大眼睛问她,面对这样的漂亮小姐姐,我真是没有一点抵抗力。
太养眼了,天天在我面前晃悠都可以。
可我忘了我现在是一副猛男身体,和这卖萌的表情实在不搭。
婉婷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吓着我了。”
“一月一万,你给我做饭就行。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咱俩就是最纯洁的搭伙关系。”
我数出十二沓拍给她。
“预付一年,你如果还不同意……”
“成交!”婉婷扯出我的手击掌,“一言为定。”
事后我看到了她的朋友圈。
【男人们学着点,女人不怕烙饼,只怕画饼,真正吃到嘴里的饼也挺香啊!】
配图是我们击掌的图片。
下面只有一条我可以看到的评论。
【姐夫的肌肉更香害羞.jpg】
我:???
6
结婚以后,我就从家里搬了出来。
这可是我爸妈累散了一把老骨头给他们儿子准备的婚房,没想到让我住上了。
我妈欢天喜地收拾东西。
“这下可以跟我儿子享福去了。”
我:“打住!问问我媳妇儿。”
本来一言不发看蚂蚁打架的婉婷惊讶地抬起了眼。
我对着她挤眉弄眼好一阵子她才反应过来。
“啊,我听肖扬的。”
我妈希望的火苗瞬间燃起。
“我天天盼着你们来呢!”
又立刻让我扑灭:“你们也知道让我那个啥,实在是适应不了,你们也好给我打个掩护,不用跟她睡一张床。”
刚收好的行李又被塞了回去,飞快地。
“那啥,我和你爸觉得,其实我们自己住也挺好的,我们还年轻,不用你们担心。”
我使劲酝酿着情绪挤出两滴眼泪:“求求你们快来吧,她天天缠着我这样那样,我感觉自己都要变态了。”
我爸眼睛一亮:“真的?你要变态了?那可太好了。”
你们听听,这是一个当爸的人说出来的话?
空气瞬间凝固,在场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我妈眼疾手快,撸下手上的金镯子。
“婉婷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肖扬有什么不好的你就告诉妈,妈替你打他!”
婉婷不收,她还硬塞。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婆子!”
搞得婉婷只好别别扭扭地看向我。
那可是我本科的时候打工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
她说将来添给我当嫁妆。
“收吧,给你就拿着,你要是不喜欢就融了重打。”
随着金镯子的易主,我的心变得比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冰冷。
他们爱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肖扬,而是这具多了二两肉的身体。
嗯,可能还没有二两肉。
怎么办,好想噶了它啊!
7
房子两室一厅,婉婷一间我一间。
她是个做饭主播,平时就喜欢鼓捣吃的,手艺很不错。
那天她做完饭给我盛了一份:“好不好的凑合吃吧,我也不能白拿你那么多钱。”
看着我脏兮兮的衣服,她扔给我一条毛巾。
“快去洗澡,我等着你一起吃。”
躲到卫生间,我赶紧打开直播软件搜了附近的人。
果然被我发现了她。
【主播姐姐的老公看起来好乖哦~】
【小奶狗一个,让姐姐亲亲~】
画面中正在忙活的婉婷突然凑近镜头。
“家人们小红心点起来哦,今天是我第一次偷拍舍友,大家助力我火起来!”
【怎么是舍友不是老公?】
【小姐姐偷拍老公,他不会生气吗?】
“偷拍的才是真实的,只当他是我老板。他给钱,我做饭,天经地义。”
【吼,如果有这么帅的老公,不给钱我也愿意做饭。】
【嘿楼上的,你裤衩子掉了。不要被美色所迷惑啊,找男人还是要擦亮眼睛。】
我一边看着直播,一边飞速洗完了澡。
等到我光着上身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又一次出现在镜头里,网友有点不淡定了。
【这也太帅了吧!】
【刚才穿衣显瘦,现在脱衣有肉,横批要哪有哪!】
【不行了,我流鼻血了!快让你男人把裤子也脱了!】
婉婷脸色一红,扔了一件背心给我。
“穿上点吧,也不害臊。”
“好。”
我拿过来乖乖穿上,开始吃饭。
“哇偶,这个好好吃啊!
“这个也不错,我好喜欢。
“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从来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以后我能不能天天蹭饭?”
我不是光说说的,是真的吃了个精光。
吃完了我主动收拾碗筷,洗碗刷锅。
【天哪,朝哪边磕头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不扫兴不拆台,还知道洗碗不单单是洗碗,这也太好了吧!】
【我明白了,主播这不是偷拍,这是凡尔赛啊,酸死我了。】
我默默地收拾完了厨房,又开始洗自己的衣服。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但凡有个幼儿园文凭都明白的道理。
可网友却把我夸上了天。
【不抽烟不喝酒,长得帅能自律,能挣钱还舍得给女人花钱,还懂得提供情绪价值。姐妹们,以后找男人就照这个标准找啊!】
【主播说过他还会处理婆媳矛盾。】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主播老公这样的男人更不好找!】
【如果男人都是这样,谁还会恐婚?】
婉婷也凑过去悄声说:“其实他真的挺好的,我被我父母逼着结婚,没想到竟然能遇到这种人。”
我赶紧切上我的小号。
【可是这样的女人多的是,怎么换成男人就成稀有物种了?】
沉默。
直播间里一片沉默。
半晌婉婷才充满疑惑地开口:“可能是男人大部分都做不到吧,有极少数做到了,就显得很珍贵了。”
【对对对,我们一定要把那凤毛麟角挖出来!】
【没错,挖出来!】
婉婷的直播间前所未有地火热,她已经躲到自己房间专心直播去了。
我暗自得意。
卷吧男士们,都卷起来。
老娘我卷死你们!
但是打脸来得太快。
卷不动,根本卷不动。
我才卷了没几天,直播间里来的 95% 都是女性。
剩下那 5% 是过来骂人的。
骂婉婷带坏了自己女朋友的,骂我给广大男士丢脸的。
骂我们违背中华传统美德,阻碍国家人口发展大计的。
反正就是不骂他们自己。
婉婷气得几天没做饭,给我饿得呀,只好自己做。
可我整天泡实验室,哪里会做饭呢?
婉婷嫌弃地看着我的黑暗料理,不情不愿地进了厨房。
自那以后我入镜的机会就少了。
毕竟谁愿意没事挨骂呢?
8
我在废品收购站找了一份工作,也算是专业对口。
没有辜负我“再生资源与技术”这个苦逼专业,但是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只能怪肖扬不好好读书,高中都没毕业。
老板是个大老粗,做生意还一直停留在不同材质简单分拣的水平。
这年头,连垃圾都要分类,废品回收怎么可以不好好分类?
要不是他人傻钱多,这买卖早干不下去了。
我的到来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知识的力量。
没有了原生家庭的束缚,我干起事来得心应手。
下班回家我会买上喜欢吃的水果零食,和婉婷一起窝在家里看电视剧。
我喜欢螺蛳粉、喜欢榴莲,刚好她也喜欢。
我喜欢逛街喜欢看电影,刚好她也喜欢。
最神奇的是,我俩嗑同一对 CP。
一起嗑 CP 的快乐,家人们谁懂啊!
有一天我在她的直播间看见网友调侃。
【与其说你俩是夫妻,不如说是闺蜜,这也太合得来了吧!】
【我要去雍和宫磕头,许愿一个这样的伴侣。】
【楼上的你小心点,雍和宫调剂式许愿,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
“可惜了。”
婉婷遗憾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真挺合得来的,可惜他是个男人,他哪哪都好,就只有这一点不好。”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小姐姐太飒了吧!】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其实,小帅哥这样的基因可以传承下来了,妥妥的优质男啊。】
我看着手机心脏怦怦直跳。
这是我能看的吗?
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好吗?
我试着用小号问她。
【姐姐喜欢姐姐?】
她没掩饰。
【这都 2023 年了,性别不要卡得太死。
【他要是个女的,我立马扑倒。】
我对肖扬这具身体的厌恶之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越来越发现我其实还是喜欢做女孩,我本来天生就是女孩。
不知不觉几个月已经过去。
我天天一门心思都扑在工作上,分红与日俱增。
挣钱的快乐加上感情上的拉扯,让我每天过得快乐又充实。
因此也没发现,老板看我的眼神正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直到他给我发奖金的信封里夹了一封情书。
我发誓,此后我再也无法直视泰戈尔的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不知道为啥,看到这个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介绍他和我小舅子认识。
就,离谱。
可我捋了捋关系,又感觉这事儿能成。
成了以后高低他们得给我两份媒人钱。
可还没等我付诸行动,我妈就闯我家里去了。
指着婉婷的鼻子骂。
什么不下蛋的母鸡啦,占着茅坑不拉屎啦,干吃人饭不干人事啦。
反正什么难听骂什么。
我到家的时候婉婷正流着眼泪收拾东西。
美人落泪,比杀了我都疼。
我赶紧拦住我那口吐芬芳的妈。
“干啥呢,干啥呢!你凭啥骂她!”
我妈立刻软了下去,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
“她不生孩子。”
婉婷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只有一个小小的挎包。
“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你给我的钱我也都放在梳妆台上了,谢谢你配合我直播,我现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
“你很好,我以为可以和你一起生活。但是现实告诉我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免不了要面对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所以还是算了吧,还好没有领证,省麻烦了。”
眼看着她头也不回就要离开,我急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天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摸她的手。
可我另一只手却被我妈紧紧攥住。
“婉婷,其实我不是……”
我觉得我的声音挺大,可我妈示威一样声音比我还大。
“儿子别怕,不要钱的女人咱们不稀罕,你把要回来的彩礼钱给妈,妈再给你找能生儿子的媳妇儿。”
就是那种典型的泼妇骂街的感觉,伸着脖子扯着嗓子,生怕人听不见。
我真是忍无可忍,大力挣脱之下,我妈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孙子孙子,除了孙子你就不知道别的吗?我不是肖扬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可你现在是男的,是男的!”
她甚至伸手在我胯下抓了一把,可给我恶心坏了。
“你是男的就要传宗接代,啥时候生孙子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
我气极反笑:“好,明天我就给你一个交代。”
然后又迎上婉婷惊讶不解的眼神,语气笃定:“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9
我妈走后,我向婉婷摊牌。
“其实我是肖瑶,我和肖扬灵魂互换了。和你相亲的是肖扬,但和你结婚的是我,过日子的也是我。”
她不信,要我证明。
“这怎么证明?”
“你给我形容一下来大姨妈是什么感觉。”
我:……
这确实是个办法。
我发誓,我描述得绝对细致入微,从望闻问切多角度囊括了我这十几年所有的经验。
给她惊讶得眼睛瞪老大,上上下下不住地打量我。
然后认认真真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还能换回来不?”
这我怎么回答呢?
我只能说,我也很想换回来。
10
第二天我约了老板和我一起回家。
他受宠若惊。
“这就见家长了?我带点什么东西好呢?”
我面无表情:“什么都不用带,我让你干什么你听话就行。”
“听听必须听,你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我心里一片冰凉,这工作怕是做不下去了。
我拉着老板的手,他紧张得满头大汗。
婉婷委委屈屈跟在我们后面。
村里几个沾亲带故的亲戚正在家里串门。
我开门见山:“摊牌吧,其实我喜欢的一直都是男人!”
说着我还暗自用了下力,接到提示的老板立刻挺胸抬头。
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也喜欢肖扬,我们真心相爱,请爸妈同意我们在一起!”
满屋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几道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我和老板紧握的手上。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又像一滴水落入了油锅。
转瞬之间,我爸跳起来打我。
我老板一个抢身挡在我身前。
“爸,你要打就打我吧!”
他露出身上的左青龙右白虎。
我爸硬生生来了一个空中转体 180°。
我和老板的手自始至终都紧握着。
很坚定。
几个亲戚也纷纷劝我,但更多的是看热闹。
我妈笑得比哭还难看:“这孩子闹脾气胡说呢,男人怎么能喜欢男人呢!”
“我没胡说,”我梗着脖子喊。“都 2023 年了,好多国家同性结婚都合法了!”
老板:“对呀,都合法了。”
我:“我们也要冲破世俗的阻碍,勇敢追求属于我们的幸福!”
老板:“说得没错!”
我:“您要实在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老板:“怎么着啊?”
我:“那我只好去趟泰国了。”
老板:“干什么去?”
我:“去做变性手术,听说那边技术好,做出来个顶个漂亮。”
老板:“嚯,不至于!”
婉婷已经在极力忍笑了。
发现我看她,才尽力压住了嘴角。
亲戚们把瓜子都拿出来了,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见我停下,都是一脸期待。
直到我爸一声暴喝:“你俩说相声呢!”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又开始老生常谈地劝我。
正乌泱乌泱热闹着,村长突然闯进来。
“快去看看吧,你闺女要跳楼呢!”
11
“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在商场楼顶上坐了半天了。
“问啥也不说话,就跟傻了一样。有人看她长得和你家肖扬有点像,这才找到了我。”
村长开着车,拉着我们四个,一路直奔镇上。
小镇子,只有一座高楼,也不过就是个七八层高的商场。
我一眼就看到楼顶上有一个人。
就在那坐着,背对着街道,看不到脸。
我们蹑手蹑脚地绕上去,已经有蓝朋友在开展“话疗”。
从诗词歌赋谈到了人生哲学。
但他好像充耳不闻,满脸的死气与绝望。
直到看到了我,那无神的双眼才重新聚光。
“姐,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就是等着你啊!
“你现在是自在了,可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天不亮就要起来做饭,伺候完大的伺候小的。一天到晚忙个没完,还要被他骂被他打。老四才八个月大,天天满地乱爬。可大家都说我好福气,嫁了这么好的男人,养大的孩子和亲生的一样,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都是你该受的罪,我是男人凭什么要做这些?”
他这话把消防员都整蒙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上前一步:“你现在还觉得嫁给杨彪是好日子吗?”
他没回答我,而是自说自话。
“我现在浑身没有一个好地方,我头疼、腰疼、肩膀疼,整夜整夜睡不着。我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是产后抑郁。
“可我没生过孩子哪有什么产后?后来我明白了,过上这样的日子是个人都要抑郁,根本不分产不产后。
“姐,我每一天都在煎熬,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雇保姆还有工资呢,可我就像个家养的奴隶,给口吃的,就要任劳任怨。
“姐,我真是当了女人才知道,女人的日子这么不好过。我是真的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不管咱俩换不换得回来,我这命不要了!”
他说着又往边上挪了挪。
人群一阵惊呼,不知道楼下哪个好死不死地喊了一句。
“大妹子千万别跳啊,想想你的老公和孩子!”
肖扬崩溃了。
我又趁机快跑两步,站在了他的旁边。
“等等!”
二十多米真挺高的,我看着有点眼晕。
充气垫已经铺好,看起来足够大。
肖扬大哭:“别拦着我,你就让我死了吧!”
我也站在边缘上。
“放心,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是来加入你的啊!”
赌一把吧,万一赢了呢!
这男人我也是一天都不想当了。
我张开双臂,享受风吹过头皮的感觉。
老板吓得要死, 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扬, 虽然你爸妈不同意, 但你也不用这样。”
我盯着他:“哦?怎么说?”
老板:“来日方长, 我会用我的真心打动他们。”
我:“这也行啊?”
老板:“怎么不行?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难道他们还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去死?”
我:“多新鲜哪!闺女都能生往火坑里推。”
老板:“这我不信!”
我还要说, 我爸妈先崩溃了。
“别说相声了,你先下来吧, 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不管你了!”
我真诚发问:“变性行吗?”
爸妈咬牙:“行, 不过得先生个儿子。”
我和肖扬对视一眼, 手拉着手,轻声喊着“一二三, 走”。
转体翻腾三周半抱膝。
我们以一种非常优美洒脱的姿势摔进了楼下的安全气垫里。
人群一片惊呼。
我爸妈都吓傻了。
老板傻了。
婉婷也傻了。
他们齐齐围在肖扬身边又哭又喊,而我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看自己的手,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我赌赢了!
我真的换回来了!
又一次生死攸关,让我和肖扬完成了第二次灵魂互换。
我发誓, 我绝对不想再换一次。
看着一旁插不进身的婉婷,我悄悄叫了一声:“婉婷,快走啊!”
她惊讶地望向我, 然后满脸迸发出明媚的喜悦。
没人注意那个爹不疼娘不爱老公也不在乎的家庭妇女。
等他们意识到掉下来的还有一个人的时候,我早就已经不见了。
一起不见的,还有肖扬那个漂亮媳妇儿。
12
我爸妈吓得命都要没了, 天天念叨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肖扬落地的瞬间咬伤了舌头,缝了几十针,说话呜呜啦啦地根本听不清楚。
老板倒是勤勤恳恳, 一边在医院照顾着肖扬,一边还不忘管着我爸妈。
时间一长,他们就有点心软。
“我看着孩子也不错,挺会照顾人。”
“对, 比杨彪强。”
“要不就这么着吧,先哄着孩子别干傻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嗯,我看行。”
他俩一唱一和的,就把肖扬的终身大事定下来了。
可是肖扬不知道啊, 他还不能说话呢。
老板天天对着他诉说衷情,婉婷的弟弟听说他跳楼以后也一猛子扎到病房里不肯出去。
两人朝夕相处,比着赛地对肖扬献殷勤。
都等着肖扬康复的那一天, 问问他到底选谁。
我早就说过, 这个媒人钱我当之无愧。
我看看自己的手,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我赌赢了!
我真的换回来了!
又一次生死攸关,让我和肖扬完成了第二次灵魂互换。
我发誓, 我绝对不想再换一次。
看着一旁插不进身的婉婷,我悄悄叫了一声:“婉婷,快走啊!”
她惊讶地望向我, 然后满脸迸发出明媚的喜悦。
没人注意那个爹不疼娘不爱老公也不在乎的家庭妇女。
等他们意识到掉下来的还有一个人的时候,我早就已经不见了。
一起不见的,还有肖扬那个漂亮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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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吓得命都要没了, 天天念叨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肖扬落地的瞬间咬伤了舌头,缝了几十针,说话呜呜啦啦地根本听不清楚。
老板倒是勤勤恳恳, 一边在医院照顾着肖扬,一边还不忘管着我爸妈。
时间一长,他们就有点心软。
“我看着孩子也不错,挺会照顾人。”
“对, 比杨彪强。”
“要不就这么着吧,先哄着孩子别干傻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嗯,我看行。”
他俩一唱一和的,就把肖扬的终身大事定下来了。
可是肖扬不知道啊, 他还不能说话呢。
老板天天对着他诉说衷情,婉婷的弟弟听说他跳楼以后也一猛子扎到病房里不肯出去。
两人朝夕相处,比着赛地对肖扬献殷勤。
都等着肖扬康复的那一天, 问问他到底选谁。
我早就说过, 这个媒人钱我当之无愧。
后来的事我就不管了。
我和婉婷来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换了电话卡,拉黑了家里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我俩的家庭一样,都是那么爱吃人。
好在我们逃出来了。
她继续做她的自媒体, 我接着搞我的再生资源。
闲下来一起嗑 CP 追星买周边。
天知道我们有多快乐。
也有网友问她:【你舍友怎么变女的了?】
我就会顶着我那张和肖扬五分像的脸凑过去:“为爱变性不可以吗?”
嘿嘿, 卷吧,换个性别接着卷。
读博士的,哪有不会卷的?
但是这日子过得好舒服啊,舒服得我都快要忘了过去的苦难。
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婉婷, 我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默默走过去给她切了个果盘。
她发现以后回我以灿烂的微笑,似乎比秋日的暖阳还明媚。
砂锅里咕嘟着汤,旁边的锅里刚结束爆炒。
她一手拿着铲子对着我扬头。
“准备开饭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