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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节 赌徒

第 10 节 赌徒

我的宿主是个恋爱脑。

给男友花钱,供男友读书,甚至在他整夜泡吧喝酒带回妹子后仍不离不弃。

旁敲侧击后甚至还骂我:

“你个破机器,做好你系统的职责就行。”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给你完业绩?”

“快给我点钱,我要给哥哥买礼物。”

后来我摆烂了,宿主要什么我给什么。

1

李苗苗哭着跑出来的时候。

江寒清还在别墅安慰他的小女友。

李苗苗缩在一个角落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为什么要把我赶出来啊。”

“明明是他犯了错啊。”

换作以往,我肯定要安慰上她几句。

可现在,我都懒得张嘴。

我看着不远处的别墅。

当初李苗苗朝我要钱买房时,我以为她要买给自己。

却没想她隔天拉着江寒清看房。

“哥哥,你觉得这栋别墅怎么样?”

“送给你啦。”

可现在,她的哥哥将养在外面的女人,带回了她买的别墅。

并把她赶了出来。

她哭得浑身发抖,开始喊我:

“系统,我知道你在,你说这次是不是他的错。”

“我这次一定不会原谅他!”

我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话不知道她说了多少次了。

2

我的宿主是个恋爱脑。

是我这个系统倒了八百辈子的霉。

刚开始我还给她出主意:“男人你就不能对他太好,你要学会晾着他。”

她哭着,呜呜囔囔地抽噎。

“系统你真好,除了你没人对我这么好了。”

可隔天江寒清在学校路上朝她看了一眼,她就立马跑了过去。

“哥哥还是在乎我的。”

“不然学校里那么多女生,为什么他只看我?”

我第一次认识到老大所说的“人性恶劣”。

但毕竟是我第一次出任务,还对宿主抱有一丝幻想。

我以为宿主只是小时候缺安全感,所以才会这样。

我又一次相信了她。

隔几天他俩再次吵架时——其实是李苗苗单方面吵架。

江寒清就低眉看着他,丢下一句“我看你需要冷静”,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李苗苗放声大哭。

“系统,他把我送给他的东西给了他们班的女生,我不应该生气吗?”

“我是他的女朋友,他都没给我买过任何礼物。”

“可是我却一直给他买东西。”

我也义愤填膺:“狗男人,好宿主我们再也不给他花钱了!”

可隔天他就被江寒清 1 块钱买的一个小笼包给收买了。

“系统,快给我点钱,我要给哥哥买礼物。”

“还有啊,以后不要乱骂哥哥行不行啊!哥哥还是疼我的。”

我小小的电池受到了大大的震撼,瞠目结舌。

“可是宿主,你忘了他怎么对你的……你给他花了那么多钱……”

“行了行了,你钱不是多的是吗,我就朝你要这么点你就不给了?你不是万能的系统吗?我这样做还不都是完成你那破任务?到现在江寒清对我的好感度连 50 都不到,快点给钱。”

她前后态度差别太大,一脸的不耐烦。

我一肚子苦水。

因为我把宿主当成自己的朋友,我周围的同事基本每完成一个任务,就会收获一枚宿主朋友。

所以,她作为我第一个宿主来说,我的确掏心窝子了。

却没想到,她只是踩着我的尸骨,来达成自己的私欲。

需要我时找我讨讨安慰,可对方只要给一点好处,她就马上站到对面指责我。

我跟老大哭诉了好一会。

从来没谁当系统像我这么窝囊,被宿主背刺。

老大只能拍着我的肩部,不知所措安慰:

“别哭了,待会要漏电了。”

自那夜起,我想通了。

作为系统的我,开始摆烂了。

3

初入秋,就下了一场雨,雨丝淅淅沥沥。

李苗苗故意不躲雨,蜷缩在雨中。

一边骂江寒清,一边又来回向别墅望。

天色渐渐黑下来,一个模糊的身影由远及近。

“李苗苗,闹够了没有?”

“手机都不拿,你知不知道别人很着急。”

男人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捏着眉心。

我惊讶朝男人望去,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往常都是李苗苗自己消化完,然后再去找江寒清说话。

江寒清从来置身事外,就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继续被李苗苗惯着。

李苗苗也一脸惊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得,她估计已经忘了她刚刚发过的誓。

“哥哥,你……你担心我对不对。”

伞下的男人神情未动,喉间“嗯”了一声。

李苗苗立刻擦干了眼泪,躲进伞里,紧搂住江寒清胳膊。

江寒清不耐地抽出胳膊,李苗苗也没生气。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4

李苗苗的絮叨在看到别墅女人那一刻时,僵住了。

她嘴角抽搐了两下。

“哥哥,她怎么还没走?”

江寒清收了雨伞,不耐烦回着:

“这么大雨,她去哪?”

“你淋着你也知道冷,怎么不想想她?”

李苗苗低垂着眼,没说话。

江寒清带回的这个女人,比江寒清大上几岁。

此时就穿着一件睡裙,但隐约也看得出好身材。

女人“啧”了一声,忙走过来。

“小寒,这就是你不懂事了。”

她拉过李苗苗,将毛巾盖在李苗苗头上,有些责备地说。

“你也是,吵架归吵架,可别弄坏了自己的身子。”

“快,姐姐带你去洗个澡。”

李苗苗忍着泪甩开了她:“不用!我自己会洗!”

女人朝江寒清使了一个眼色。

我视线在他俩身上徘徊。

陡然明白了什么。

这场好戏,才刚开始。

5

浴室外,女人抱胸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到底是大学生,半点脑子都没有,你把她赶走了,谁还给我们花钱?你吗?”

哦,怪不得江清寒刚刚会回去找李苗苗,原来是被迫的。

在李苗苗面前一向高冷的江寒清,竟也会撒娇。

一个男人,还有两副面孔。

他勾着女人的手指,低着头。

“姐姐不会的,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说什么她都会听的。”

“姐姐你别怪我了,我那是不忍心她骂你小三。”

女人摆了摆手:“算了。”

“我告诉你,李苗苗肯定还有事瞒着你,一个别墅说买就买,名牌衣服手表说送就送,你还相信她是个一清二白的孤儿?”

“可是她的确是个孤儿,她不会骗我的,她说那些钱是一个慈善家接济给她的,她攒了好久。”

本.慈善家.大冤种系统无奈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女人看着他,在江寒清低头的顺当也同步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变脸似的拉起江寒清,满脸疼惜。

“傻孩子,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信任,你就是太单纯了。”

“你年纪还小,姐姐说这些也是怕你被骗,你毕竟和她好了一段时间,你忍心被人骗这么长时间吗,姐姐是真心想和你过日子才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的。”

“你晚上再去试探试探,啊,听话。”

江寒清满脸不愿意,可又不想让女人失望。

只好答应了。

李苗苗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场景。

江寒清半靠在床上,一脸冰冷地翻手机。

然而在李苗苗看来,就如同被皇帝翻牌子一样紧张开心。

“系统,你看别墅有其他好看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时间来了我房间!”

“……”

别墅买来之后,这算是江寒清第一次躺在李苗苗床上。

李苗苗眼睛都不能从江寒清身上离开,“哥哥,你……你需要喝点什么吗?或者饿了吗?”

江寒清头都没抬。

“行了,你没有自己的事吗?”

李苗苗劲头被浇灭了一半,声音变小:“照顾哥哥就是我自己的事啊。”

我掐着自己的额头,转头给我的老大发了一篇吐槽的小论文。

突然,江寒清像想起来什么,极不情愿地从兜里挑出一个带盒子的东西,往床上一扔。

说话跟吃了一台拖拉机一样,又低又快,含含糊糊:

“给你买了东西。”

一个看起来沾一次水就马上掉色的戒指,被李苗苗宝贝似的捧在手心。

“哥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吧,我再也不作不闹脾气了。”

打一个巴掌,给一颗屎壳郎。

李苗苗都受用得很。

果然,隔天一醒,李苗苗就精神满满地在镜子前欣赏那枚戒指,爱不释手。

其实她朝我要的钱,给江寒清随便送的一样东西,都能买件不错的首饰回来。

但她执意如此,我也就不惯着了。

“系统,你说这个戒指好不好看?”

“算了算了,你一个机器没谈过恋爱,又要和我唱反调了。”

我笑了笑:“不会呀宿主,这个戒指虽然说不上多贵,但也是一份心意,怎么可以用价钱来衡量。”

李苗苗愣了愣:“你终于开窍了!”

“那你,能不能再给我点钱,我给哥哥买个东西回礼,女生不能总是白要男生的东西的。”

“哥哥对我这么好,我肯定要回个体面的,也能顺便增加个好感度。”

之前每次她朝我要钱时,我俩总是极限拉扯。

但最终都是我妥协。

但这次我一口答应:“当然可以了,宿主的诉求就是我的诉求。”

“不过宿主我得再次提醒一句,系统给出的钱都是虚拟货币,到一定期限钱和物品会消失,你会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李苗苗根本没听到我后面那句话,不耐烦打断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快给我打钱吧。”

我笑着:“好的宿主。”

6

李苗苗过上了好日子。

因为她发现,这个平时跟她倔的系统,开始对她百依百顺了。

“系统,再给点钱,这次就要 5 万就行。”

江寒清一篇论文入选,要去参加一场会议,他只提了一句西装不是很好看,李苗苗就想着要买一套好的西装给他。

系统提供给宿主的任何东西都是具有虚拟时限。

而对于钱财这种东西,一个系统对宿主提供的也会有上限。

一旦到达上限,之前的钱财和钱财置换而来的物品就会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消失。

我看着李苗苗最近朝我要的钱财记录,以及爆红的预警,没有解释。

“好的宿主,5 万会不会太少了。”

“我觉得宿主在这次会议上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应该跟着他一起去呢。”

这篇论文,也是李苗苗向我求来的。

那天江寒清在电脑前,对着李苗苗发了好一通火。

原因就是李苗苗给江寒清买了一件衣服,想让他试一试。

但江寒清正处在泄不出的气头上,当场砸了电脑。

“李苗苗,你能不能别烦了!你除了给我买东西还能干吗?”

“我缺你那点东西吗?”

“你要是真有本事,能不能像其他同学一样也搞出篇东西来。”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一个人一旦开始嫌弃另一个人,就会嫌弃起他的一切。

江寒清嫌弃李苗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个会议本来是大佬的汇集地。

江寒清醉酒,在同学面前吹了牛,回来也不得不报名了。

李苗苗哭着跑进卧室,可一会儿就振作起来。

“哥哥这次虽然是发火了,但一口气跟我说了这么多话。”

“这是好事儿啊系统!”

“气话也是话。”

一个自愿沉沦在自己谎言的女人,我没办法再救。

只是顺着她的思路走:

“是呢,我们宿主是最棒的。”

但我没想到,她居然提出学术造假行为。

“系统,你不是万能的吗,不然,你给我一篇论文?”

我以为她要给自己,结果她话紧着话:

“我去拿给哥哥,他肯定就不会小瞧我了。”

之前的李苗苗提出一些无理请求时,还会惴惴不安。

可自从我摆烂对她百依百顺之后。

她越来越没有底线。

也越来越忘了自己被选中时的初衷。

那时成绩优异的李苗苗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但却凑不齐学费,自己一天打好几份工。

凌晨 3 点的黑夜,刚兼职下班的她在角落里啃着硬面包。

眼泪滂沱地自救着。

“李苗苗,你吃了这些苦,你以后一定会是个优秀的人。”

“你会变得很有钱,你会有个很好的男朋友,住着大别墅,你会非常非常棒。”

“现在这些算什么呀。”

可能那时的她也没想到,现在的李苗苗,颓废到会是个连系统都放弃了的人。

7

“什么,你要跟我一起去?”

江寒清的声音淬着冰,将李苗苗的一团火顿时压灭。

他对着镜子整理着西装:“不行。”

“我们今晚就出发,你去干什么。”

自从李苗苗这棵摇钱树掉的钱多了之后,女人就再三嘱托江寒清对李苗苗好一些。

“她还没告诉你哪个慈善家,能接济这么多钱?”

“我看,莫不是有那种关系吧?”

当时的江寒清就变了脸色:“她敢!”

女人连忙安抚着:

“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你再去打听打听。”

“这个丫头也真是,嘴巴这么严。”

“小寒,你势必要把她背后的人揪出来。”

江寒清看着女人,突然没了底气。

“姐姐,你该不会是为了钱才跟我在一起的吧。”

“如果那个人比我还有钱,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女人直接亲在他额头:“怎么会,我还要等着你工作,等着你长成大人呢。”

“等我们揪出那个人,好不好?”

无论是哪种,江寒清对李苗苗的态度还是有了轻微的转变。

他自己也有了些怀疑,几次都提出了苗头。

“李苗苗,你该不会……”

“算了,当我没说。”

一个男人可以坦然接受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毫无底线地对自己好。

却不允许她被其他人喜欢。

8

大概是江寒清这段时间对自己太好,李苗苗说话才大胆了些。

但她没想到,江寒清就这么拒绝了。

“李苗苗,那是什么性质的会议,你去了能干吗,跟人端茶倒水收拾桌子做饭?”

李苗苗哑口无言。

江寒清前段时间的猜忌,此刻化成了无端的愤怒。

“你说你刚上大学那会,成绩还挺好啊,怎么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这种样子谁还会喜欢。”

“也怪不得我找柔柔,你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吧。”

二楼的门打开,柔柔穿了一条抹胸红色鱼尾裙。

“哎呀,小寒,你就让苗苗去呗。”

女人使了一个眼色,江寒清低着头生闷气。

可还是妥协了。

“那你去收拾一下吧,正好那个论文里还有一处没闹懂要问你。”

我一个头两个大,又要跟李苗苗费尽口舌解释一些她听不懂的东西了。

李苗苗也不计前嫌。

擦了眼泪就去收拾。

9

到了主会场时,江寒清和柔柔都精气满满。

只有李苗苗不停打哈欠。

她给两人买的头等舱,自己买的经济舱。

“我这样折磨自己,我的哥哥肯定会愧疚,然后心疼我的。”

有的人,总是想通过伤害自己的方法,来达到自以为是地惩戒别人的目的。

实际上,别人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下了飞机,江寒清丝毫都没记起李苗苗这个人。

李苗苗自己下了飞机,寻了很久才找到主会场。

可到了门口,却被告知没有邀请人不能进去。

李苗苗着急解释着:

“我有的!我和他走散了,就叫江寒清,你们可以查得到的。”

门口的人笑着摇了摇头。

李苗苗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李苗苗?”

一个男人穿着西装走了过来。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高中同学。

那个男人一脸惊喜:“真的是你啊李苗苗,你还记得我吗,谢商啊。”

“你也来参加这个会议啊。”

“也是,你高中那么勤奋努力,听说去了 A 大,现在看起来可贵气多了啊。”

男人只顾着回忆,却没看到李苗苗低头窘迫的样子。

一声急躁的声音传来:

“李苗苗,你到底进不进来?”

江寒清在会场门口,柔柔挽着他胳膊。

谢商顺着声音望去,视线在男女身上徘徊了一阵,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

男人神色冷了下来,眉头皱了皱。

“苗苗,那是你——”

以前的李苗苗总是无时无处不炫耀他,可这个时候,她居然慌乱地转身就跑了。

我第一次见李苗苗这样。

也许过去的人不单单代表了人,更多时候代表了一种回忆。

而谢商的出现,也一根毒刺一样提醒了李苗苗一下。

过去的她,和现在的她,天壤之别。

10

进了会场,李苗苗就心神不宁。

江寒清始终冷着一张脸,可突然也顿住脚步,语气很不好:

“李苗苗,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李苗苗回了神,有些心不在焉:“那是我之前的同学。”

江寒清神色并没缓和。

猜忌一旦出现,就如同精美的瓷器出现裂缝,外表再美,都无法忽略那道疤。

江寒清进了会场后就没再怎么理李苗苗,和柔柔有说有笑。

李苗苗也罕见地没围着江寒清转。

谢商的几句寒暄,将李苗苗之前对未来生活的想法戳得稀巴烂。

她几次抬头,人群中掠过。

大概是害怕再次见到谢商。

柔柔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虽然两个人已经住了一段日子,维持了表面上的和气。

但李苗苗还是厌恶面前这个女人。

甚至还问我。

“能不能直接把这个女人变没?”

未果之后,只能处处较劲着和她比较。

比起李苗苗,柔柔比较能忍。

她过来,自来熟地搂住了李苗苗。

“苗苗,我刚刚去卫生间的路上,好像碰到了你刚刚的同学。”

李苗苗的身子一僵。

“是你的高中同学吗?我刚刚还和他打了招呼,他还向我问你的好呢。”

李苗苗潜意识中,她最后的一点尊严告诉她,不想让任何一个过去的人看到她现在的处境。

她应激地挣开了柔柔。

“你跟他说什么了?”

柔柔眸中一闪而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没说什么,我只是听说,他是这次主办方的儿子。”

“你跟他说一说,没准小寒这边好过一点呢。”

说完她旋即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小寒正在醋头上呢,还是别说了。”

李苗苗一下抓住了关键词,一扫刚才的阴霾。

她的神情亮了起来。

“你是说,哥哥因为那个同学,吃醋了?”

11

柔柔的几句话,让李苗苗心情晴朗起来。

而此时,好感度也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好感度提升至 50%,请再接再厉哦。”

李苗苗表情愣得如同掉进了蜜罐。

“系统,你听到没!终于提升到一半了。”

“哥哥终于回头看我了!”

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好感度响起的时候,正是江寒清和主办方打招呼的时候。

而也正好看到了主办方的儿子——李苗苗的同学。

这个情感的波动,大概是觉得,李苗苗又有其他的价值了。

最初江寒清认识李苗苗时。

李苗苗正作为学院代表歌手,站在舞台正中央唱歌。

那时的李苗苗,在江寒清整个眼中都泛着光。

那也是江寒清第一次对李苗苗好感度提升的时候。

随后开始了猛追,甚至李苗苗的一句想吃正宗胡辣汤,江寒清都会连夜跨省去买。

而现在。

看着因为江寒清一句话、一点情绪变化就高兴得上蹿下跳的李苗苗。

我最终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小声提醒道:

“宿主,会不会是因为你认识主办方的儿子,他才会——对你好感度上升。”

“你懂什么啊。”李苗苗当即拉下脸。

“那他最初追我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他图我有低保吗。”

“系统你没谈过恋爱能不能不要瞎捣蛋,你这样做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这个好感度肯定是因为他逐渐认清了自己啊。”

好了,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心软了。

我微笑着。

“是呢。”

“江寒清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12

江寒清找到了李苗苗,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你同学是主办方的儿子,你怎么不早说?”

“你跟他熟不熟?”

李苗苗光速被打脸,“不是很熟。”

“那就熟起来啊。”

最终还是李苗苗找到了谢商,谢商拒了周围一堆人的捧场,走了过来。

李苗苗支支吾吾的,算是把话说明白了。

谢商虽然听得眉头飞起,可也算答应了。

李苗苗要转身逃的时候,谢商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苗苗,我高中说的话,还算数。”

李苗苗一抬头,远处的江寒清正冷冷向这边看来。

她果断甩开谢商的胳膊。

“我不记得了。”

会是由谢商主持。

他在台上侃侃而谈,时不时的幽默风趣引得各路人赞赏。

柔柔捂着嘴笑:“可真是年轻有才。”

江寒清拳头紧攥着,一上台说话就夹枪带棒的。

专家顺了谢商的意,提出的问题只是一些表面皮毛,江寒清都回答得上。

但谢商似乎反悔了。

正当台下人鼓掌时,谢商一个手势打断了。

“我有一个疑问,请问这台测试的仪器 HMV9,具体是怎么测试的呢。”

江寒清不屑一顾,将自己提前背好的东西流畅地说了出来。

这个论文是由系统准备的。

而我也最大限度地选择了和现实世界贴合的知识和仪器,以免超纲。

但对于他们来说,这篇论文的创意想法还是走在最前沿。

其中这台 HMV9 测试仪器,更是全国屈指可数的机器。

需要排很长的队才有可能获得该机器暂时借用权。

江寒清也做了很多功课。

可话一出,我知道,他还是完蛋了。

且不说他这个身份是怎么排得到该机器的。

这台机器在前不久做了一个测试,关于数据和方法的更新。

虽然按照理论的操作方法,得出的数据是一样的。

但实际上手操作过的人,都知道步骤不是那样的。

而江寒清,背的是理论的操作步骤。

谢商没揭穿,只是维持着笑容。

但底下的专家已经坐不住了。

这个论文是最有可能得金奖,走向国际的一篇。

专家之所以能答应谢商,也是相信,能有写出这种论文才能的人,问题更是不在话下。

可现在结果,似乎不言而喻。

公示出来时,很明显,江寒清榜单都没上。

人们是不可能容忍一个学术造假的人走到国际的舞台。

但江寒清并没往那处想,只是指着李苗苗说:

“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这就是你说的结果,嗯?”

“你联合起外人来坑你的男朋友?”

“你可真行李苗苗。”

柔柔眉头皱了皱,扯着江寒清。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

李苗苗被江寒清一手拨到了地上,她没起来,只是哭。

突然视线出现一双皮鞋。

谢商低头看着她,伸出一只手。

“起来吧。”

13

李苗苗之前,是很受欢迎的。

谢商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不仅得益于她长得漂亮,更得益于她身上的那股不服输的精神。

每天除了学习,还要兼几份职维持生计。

当时的她,毫无心思谈恋爱。

作为孤儿的她,情感上是有缺陷的,她患得患失,更是不敢随意把心托付给别人。

江寒清和柔柔坐飞机走了。

更是把李苗苗的包也顺走了。

谢商开着车将李苗苗接回自己的家,给她扔了条毛巾:“我今晚不在这儿睡,你随意就行。”

李苗苗脸上还挂着泪痕,刚要开口问会议上的事,就被谢商看穿。

谢商先发制人:

“李苗苗,你——你男朋友的论文不是他自己写的吧。”

“你给他写的对不对,我知道你有这实力。”

“为什么这么做。”

李苗苗抬头恍惚了很久,可却发不出一句话。

那种今非昔比的感受,此刻放大着,正中李苗苗心口。

她低着头。

实际上自从恋爱后,她能保证不挂科,都是一大障碍。

而现在却有一个人站出来说:

“我知道你有这实力。”

14

我再三规劝自己不要再心软上当。

可还是没忍住,给自己加油鼓气:“05 系统,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甚至还提前给老大沟通好,能不能让宿主换攻略对象。

老大似乎很不解:“为什么?”

我脑海里影片似的放映着李苗苗过去的一切。

她是我接手的。

在我金钱功能没开通时,她也是个懂事娇俏的小女孩儿。

“我觉得她可能需要外人再帮一把,兴许就清醒了。”

“现在谢商这个人就很不错,攻略对象换成她,任务也完成得快。当然这不是主要目的,我想让她离开那个男人,想让她再自己救自己一把。”

就像小时候她能一次次将自己从流言蜚语和暴力中自救,从一次次没有钱的困难中自救出一样。

老大一副看透万象的眼神,笑了笑:“你在赌一个赌徒会不会回头。”

“随你的便。”

李苗苗几乎一晚没睡。

隔天要走时,被谢商拉住,以好友吃顿饭的理由留下了她。

谢商有很多疑问,可话总是转一圈就又收回去。

话题是李苗苗先挑起来的。

“那篇论文也不是我写的。”

谢商握住筷子的手僵了片刻,随即开口:

“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那他旁边的女人是谁?”

李苗苗没回答,落实了谢商的猜测。

谢商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为什么不分手。”

“李苗苗,我说了,我高中说过的话算数,我现在,还是对你有感觉的。”

这话大抵拉回了李苗苗的一丝丝良知,她哭了。

“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谢商身子往前靠了靠。

“你优秀过,就代表你有能力,我相信你。”

“所以。”

“你愿不愿意。”

我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来撬墙脚的。

而检测到李苗苗情绪波动时,我立马也添油加醋:

“有钱、多金、帅气,还对你好,宿主你要是想换攻略对象,我这个系统多付出点代价都是可以的。”

但。

赌徒怎么会回头。

江寒清一条冰冷的短信,就让李苗苗为之所动。

她拒绝了谢商。

“江寒清以前对我真的很好,我要什么他给什么,是我现在不争气也不优秀,他现在不喜欢我很正常,反而是我辜负了他的喜欢。”

一段话。

插了谢商一刀,谢商两只手颓废地垂在了两侧。

他记忆中的李苗苗,在此刻死了。

也给我一巴掌。

我这颗傻逼圣母心,也被掏了出来。

李苗苗拒绝了谢商给的路费。

订完最后一张车票后,那串爆红的数据,终于发出了警报。

虚拟货币到达上限。

一切钱财物品开始收回。

15

李苗苗一回到家,就被江寒清打了一耳光。

那一巴掌太用力,直接扇出了血。

江寒清似乎有些醉了,指着李苗苗:

“你还敢说你和那个男人没点什么,我就说你一个没爹没妈的人,哪来这么多钱。”

“你跟他睡过没有,睡了几次?昨天是不是睡在他那儿了?”

“李苗苗,你太脏了。”

李苗苗的泪顿时夺眶而出,柔柔赶紧拉开了江寒清,扶起李苗苗。

“小寒喝多了,你有你那同学电话没,快给我。”

柔柔说完又很快补充上:“我给他打电话,也好说清楚对不对?”

李苗苗哭着摇头:“我没有。”

“那微信呢?”

“也没有。”

柔柔脸一下冷下来,再也没管,径直去了楼上。

剩下江寒清耍酒疯。

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男人的怒吼和李苗苗的尖叫混在一个房间,直至后半夜。

李苗苗微弱的声音终于在卧室传来:

“系统,能不能给我点钱,我想去医院。”

“我浑身难受。”

“抱歉宿主,金额已达上限了哦。”

李苗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起来。

她终于记起来,金额有上限这回事。

也终于记起来,虚拟货币终会消失这回事。

她惴惴不安地,蜷在角落。

她的噩梦。

要开始了。

16

早上是被敲门声烦醒的。

一堆人在门口,看着刚起来的若干人,问了句:

“你们是谁啊。”

他转向另一个人,大概是房产中介,他点头哈腰。

“这赵先生也没跟我说这别墅还住着别人啊,我打电话问一下。”

江寒清也懵了:“你们是谁啊?”

是的。

消失的第一件东西,就是这套别墅。

果然刚房产证一拿出来之后,发现公章是假的。

江寒清和柔柔面面相觑,江寒清嘴角抽搐了几下。

昨晚的事他还闹心,如今更烦,语气也不好:

“这不可能,这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是假的。”

他转头,眸子阴翳,压着声音:“李苗苗,你过来。”

大家视线落到那个鼻青脸肿的女人身上,眼神示意了几下,对江寒清的态度更差了。

李苗苗自然心知肚明,只是朝那几个人鞠了一个躬。

“不好意思,我们马上搬走。”

就这样,他们一同从别墅搬进了酒店。

江寒清还为此发了好大一脾气,指着李苗苗骂。

但没有用,所有别墅相关的记录全都消失了。

江寒清还住进了五星级豪华酒店 一晚。

李苗苗旁敲侧击着:“这也太贵了,我们住便宜一点的吧。”

江寒清冷冷看了她一眼,李苗苗下意识肩膀一缩。

他笑了笑:“可以啊,你自己去住呗。”

李苗苗被赶了出来。

但她身无分文。

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夜晚。

夜晚的风闷热,滚着热浪往脸上扑。

她靠在墙角,开始自言自语:

“系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江寒清以前,明明最爱我的。”

我望着黑色的天,漆黑的夜坠着几颗亮晶晶的星星。

李苗苗是甘愿放弃了做星星的机会。

而成为星星的背景板的。

另一头的酒店。

江寒清和柔柔玩得不亦乐乎。

甚至在柔柔的温声细语中。

江寒清又给了柔柔一些值钱的玩意。

17

车灯闪过来时。

李苗苗偏头转向了黑暗那侧。

直至鸣笛声接二连三响起。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在李苗苗前站好。

“李苗苗?”

女人叫辛水,也是李苗苗的高中同学,但之前她们并没多大交集。

仅限于知道的关系。

李苗苗望着她,辛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打着方向盘。

“你别误会,是谢商让我来看看你。”

“谢商他,已经出国了,你也别多想。”

李苗苗转过身,望向了窗外。

辛水先带她去了医院,又给她暂时安顿好房间。

医院时,辛水看着伤口,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报警了吗?这都能判他几天了。”

李苗苗一脸惊讶的表情,抬起了头。

“你别报警,那天是他喝多了,他平时不这样。我不知道谢商对你说了些什么,但江寒清他其实,他其实不坏。”

“他之前对我真的挺好,好得不得了。”

辛水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什么,挂上一副标准的假笑:“好的。”

李苗苗住的房子是辛水闲置的一套。

“你先好好养伤,有去处了再跟我说。”

辛水离去之后,只剩下李苗苗在房间。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系统,那些东西一定会消失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慢一点消失,如果消失了,江寒清的工作肯定得黄。”

今年李苗苗大三,而江寒清大四。

我语气平稳:

“没有办法哦。”

18

李苗苗翘了课,又恢复了她最开始的工作。

她一口气找了 5 份兼职,将每天掰成几份过,每天都是凌晨两三点才回家。

但没有用。

江寒清当时为了那份工作,给一个经理送了块十几万的表。

工作会在今年的 6 月份落实。

江寒清会议没上榜之后,虽然是在同学面前丢了些面子,但无伤大雅。

他也只是发了几次没用的火罢了。

可这次是工作,是江寒清的命。

李苗苗紧赶慢赶过去时,事情还是发生了。

酒吧的包厢中,江寒清颓废地斜靠着,面前一堆酒瓶子。

经理瞪着眼说:

“你可算来了,他身上没钱,想拿一块破表抵。”

“他喝的随便一瓶酒都抵不上债。”

李苗苗低头道着歉,经理才离去。

江寒清还在拼命喝酒,他的指尖勾着那块表。

那块送给经理十几万的表,此刻破铜烂铁似的掉了色,破了皮。

江寒清喝得酩酊大醉。

“服务员,你来!你过来!这块表是我女朋友花十几万买的,怎么就买不了你这瓶酒了,怎么就买不了了!”

“还有那个破经理,没眼光!他那工作我还不乐意去。”

李苗苗不知怎么,就红了眼。

她搂着江寒清:“别喝了,你别喝了。”

江寒清也撇着嘴。

他真的醉了。

不然不会抱着李苗苗,说出“我只有你一个人了,柔柔也跑了,她把我的东西全带跑了”的话。

李苗苗回抱着。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是我没能力。”

19

李苗苗将江寒清接到了辛水的家,更加努力地开始赚钱了。

一条命给了阎王爷一半。

柔柔似乎早有察觉,将那些东西都变现成了钱,但全部落的江寒清的名字。

那些东西现原形之后,人都纷纷找上了门,举着各种家伙要他们还钱。

李苗苗和江寒清身上都挂了彩。

好声好气地求了很久,才宽限了日子。

现在不仅要挣钱还那些酒钱,更要还那些天价的债务。

这事也闹到了学校。

江寒清毕业晚会都没去参加,每天窝在家里,盯着电脑。

一段时间他失去了工作,女人,别人对他的爱慕,全部化成了泡影。

正如李苗苗所说,他只有她一个人了。

日子比之前不知道苦了多少,但李苗苗却觉得乐在其中。

“系统,他终于肯回头看我了。”

“我觉得这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了。”

我看着她日渐苍老的容颜,笑了笑。

“是的,宿主,他是最爱你的。”

20

江寒清没有去工作,也更不可能去干李苗苗那种他认为掉身价的工作。

但似乎这次之后,他对李苗苗的态度也多少发生了好转。

“苗苗,我不是不挣钱,我是用脑子挣。”

“你就多辛苦辛苦。”

他指了指他的电脑。

李苗苗点头:“我懂我懂,你很优秀的。”

其实李苗苗不比他差多少,但她甘愿降低自己的身价,做个“蠢笨”但“听话好干”的女人。

一次李苗苗凌晨赶回家时,门一打开,一股酒味。

江寒清瘫在地上,客厅摆满了酒瓶和烟头。

他学会抽烟了。

李苗苗其实已经很累了,但她还是放下包。

低头捡起瓶子,扫了烟头,然后摇着江寒清。

“醒醒,去屋里睡。”

男人只哼唧了几声,没动。

那一刻,李苗苗突然觉得很累,那种突然出现的疲惫感迅速在她心中扎根生长。

她也坐在了地上,望着眼前不修边幅的男人,就想到了初次和江寒清见面的场景。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刻意坐在他身后。

“同学,以后一起上课呗。”

李苗苗低着头嘀咕:“你不是比我大一级吗?”

少年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你。”

有一瞬间。

她觉得,江寒清不是江寒清了。

有时候,记忆中人是最美好的。

而眼前的那个跟他同名同样貌的人,早就随着时间线的移动。

被一块块切割杀死了。

21

第二天醒来时,李苗苗只觉得昨天是累坏了。

才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江寒清就像心有灵犀一样。

他今天起得格外早,理了胡子,人精神了很多。

他还给李苗苗做了一份早餐。

这让李苗苗十分惊喜。

江寒清扶着李苗苗坐下,服侍着她吃早餐。

“苗苗,以前我太不懂事了,那样对你,你还没有放弃我。”

“可发生了这些事我才明白你对我多好。”

“我们以后好好的。”

江寒清从没跟李苗苗畅想过未来,李苗苗瞬间泪目。

江寒清看着她:“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找到工作了。”

“网上的工作,不过得保密,你能不能给我点钱,这需要些资金。”

这一看就是个天坑。

不过我也没有心思去再管李苗苗了。

我拉了她无数次,都被她拒绝了。

那深潭的水。

她是必溺不可了。

22

李苗苗过得很安逸,在她自己看来。

除了江寒清要钱比较频繁之外,有一次江寒清直接提出了把卡给他。

李苗苗虽不愿意,可也不想他不开心。

这段安逸的日子并没持续多久。

因为有一天她醒来之后,发现房间基本空了。

能带的全部带走了。

警察上了门。

这场骗局才渐渐揭开帷幕。

“你的男友涉嫌诈骗,并卷走大量金额——”

李苗苗坐在审讯室做笔录时,头皮都是麻的。

江寒清不仅涉嫌了炒股,更涉嫌了诈骗。

李苗苗本来睡眠就不足,再加上这档子事,精神似乎有些崩溃。

“系统,是假的对不对?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钱找我,那最开始在一起时,我也没钱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看着开始逐渐疯疯癫癫的李苗苗。

“宿主,这是你自作自受。”

23

江寒清被抓回来时,第一时间要求见李苗苗。

他对李苗苗说:

“你能不能帮我顶罪,苗苗,我被抓进去了,我以后公务员都做不了啊,我工作很受限的。”

“我求你了苗苗,最后一次。”

“你帮我最后一次,等你出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那一瞬间,李苗苗不知道应该想什么。

江寒清也没给她想的机会,直接指着她:

“是她,是她策划的,一切都是她!”

“你们抓她!”

他疯了。

李苗苗觉得头昏天暗地的,那一刻,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其实他求她顶罪的那一刻。

李苗苗是有一些动摇的。

辛水是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一过来直接给了江寒清一个大巴掌。

打得人措手不及。

“臭渣男,你够了啊。”

“不判你死刑就烧高香吧。”

其中一个警察看到了辛水,上前了一步。

“辛律师,你来了,真是太感谢你提供这么有用的情报。”

辛水笑了笑:“不客气,记得把他偷我房间的东西一样样还回来。”

“挺值钱的。”

警察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好的。”

24

李苗苗被辛水带回家时,她还有些恍惚。

这些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一时间让人转不过来。

李苗苗还是对他存有些感情的。

江寒清临走时,一直对李苗苗道歉:

“对不起,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我该被抓,该被判刑。”

“你也别想着我了,我不是个称职的男友,真的很对不起。”

“你以后找个爱你的吧。”

李苗苗晚上没睡着。

“系统,能有办法救救他吗,监狱很苦的,我怕他熬不下去。”

“用什么交换都行,我的命也行。”

“反正我什么都没了。”

我有些无助,系统的乳腺也是乳腺。

“宿主,这边没办法哦。”

辛水最看不得李苗苗这样,她也不惯着。

“不是,人家都要把你送监狱了,一点情都没有,你还想着他。”

这句话仿佛一把刀,正中李苗苗的心口。

她低着头。

“对不起,我是恋爱脑,有些事情我真的没办法做到瞬间割舍。”

“恋爱脑。”辛水冷笑了一声,“你这不是恋爱脑,你是纯贱,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门被猛地关上。

李苗苗买了很多酒。

自己买醉了好几夜。

已经数不清她多久没这样放纵,为自己而活了。

喝醉后她开始胡言乱语,先是一点一点回忆自己小时候的日子。

话题慢慢地又围着江寒清转了起来。

到了最后,她开始耍酒疯。

跑进来辛水的房间,指着她: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举报了江寒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辛水故技重施,直接下床狠狠扇了李苗苗一巴掌,把她轰到了楼道。

“真是疯了。”

“怪不得你俩一对,我现在觉得拆散你们都是在留祸害。”

“哈巴狗咬月亮,不知天高地厚。”

“滚出去,别脏了我的房!”

“大晚上来气!”

25

门被重重关上,李苗苗躺在楼道地板上。

没了人,她想起了我。

“系统呢,你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江寒清那样对我,为什么你们也这样对我!”

“为什么知道江寒清是那样的人,还不劝我,你们把我全毁了!”

“都是你们!”

我本来没有想辩驳, 可她这话, 着实让人来气。

“李苗苗。”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毁了你自己的人, 是你,给你自己亲手挖坟的人, 也是你。”

“你所有现在受的苦,是因为你想吃。”

“我没有劝过你吗?第一次劝你选择站在了江寒清那侧, 后来好感度提升时我又提醒你, 可你话都没听多少, 再后来我说过要你更换攻略对象,你还是拒绝了。”

“别人没有劝过你吗, 谢商怎么提醒的,辛水怎么提醒的。”

“你一而再,再而三选择自己沉沦,将自己推向水火之中。”

“李苗苗。”

“你活该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她靠着墙, 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我看着她:

“其实,在既定的结局中,你和江寒清是很幸福的。”

“只不过, 你们俩亲手毁了这一切。”

“信任爱情全部崩塌。”

26

李苗苗和江寒清其实出身很相似。

所以在一些情感上,他们应该更有共鸣才是。

江寒清被李苗苗最开始的热情和才华折服。

但李苗苗恋爱后却甘愿将一切自己的东西抛弃,企图用钱来锁住江寒清的心。

失去了自我的本身, 本就毫无魅力可言。

江寒清越来越不喜欢李苗苗,而李苗苗也越来越卑微。

一个无限索求,一个甘愿给予。

不对等的爱情,本就不能长久。

陷入了死循环, 感情自然就更生涩。

今晚的夜格外黑,像是压着一股什么气。

几年前的李苗苗抬头看天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功成名就。”

而江寒清踏入大学之前也信誓旦旦,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科研人员。

只不过现在。

一个进了有形的牢狱之笼,接受心灵身体的洗涤。

一个进了无形的牢狱之笼, 背负着无尽的天债。

悲剧也就此产生。

27

我的第一个任务以失败告终。

李苗苗临走前还求我:

“系统,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们救救我吧,我这次肯定能做好。”

“最后一次,求求了。”

“我不想这样度过我的余生, 这不如让我去死。”

我温和地拒绝:

“宿主,你已经拥有了别人没有的机会,但你错过了。有些东西, 拥有过就已经要感谢了。”

“还有你说的这些话, 你不觉得很熟悉吗?你自己信吗?”

总部并没给我多长时间缓和。

老大也没怪罪,只是说让我写个 3000 字总结。

落笔时,我想了很久的开头。

最终才磨合出一句:

“我的宿主是个赌徒。”

28

老大说有个新任务要来了。

但是宿主好像指定了我。

打开界面,弹出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短发女生, 眉眼高高挑着, 满脸的不羁。

会发疯的律师。

我惊讶了一瞬,她会有什么诉求。

脑海中突然显出了那位穿着西装在台上侃侃而谈的贵公子。

她的一旁写着她的各种信息。

目光停在名字那一栏。

“辛水。”

留言只有简单的一句:

“我不是赌徒。”

诉求也只有一行:

“为孤儿院情感教育而奋斗,为天下女性反 PUA 而奋斗。”

我笑了,想到刚刚一闪而过的男人。

才自嘲了一番, 格局小了。

我打开了任务选择。

【是否选择进入任务。】

鼠标动了动,按下那个键。

【是。】

我有种预感。

这个任务,我会做得很成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