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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节 显眼包的一万种显眼方式

第 11 节 显眼包的一万种显眼方式

大学开学,我的室友竟是新生群里的白富美大小姐。

大小姐看到我喝咖啡:

“我只喝星爸+爸这种进口咖啡,平时光是看到大蓝鹿都会觉得恶心想吐。”

“这些奢侈品,你都没见过吧?都是刷我爸卡买的。”

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那堆奢侈品。

居然和我手机里的银行卡消费记录完全对上。

原来,我是她爸!

我的室友很有名,后来我也变得很有名。

她把我穿睡衣的照片发到了学校群里。

【我的室友超穷的,不可能买得起,除非……】

群里一片污言秽语,我也因此出名。

因为我把他们全部送进了局子。

1

大学开学前夕,网上认识的校友将我拉进了大学新生群。

晚上,群里渐渐活跃了起来。

一个男生发了句:

【女孩子们爆个照,我来评价评价。】

看着这条消息,我笑出了声。

新生群的显眼包,被我碰着了。

就在我等着看众人怼他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得像是来了电话一样。

我点开一看,好家伙。

一个女生连发九张照片。

喝下午茶的,戴了首饰的手部特写,豪车里的自拍……

这辆车打扮的,怎么跟我爸那辆土了吧唧的库里南那么像?

黑色的车里边挂着黄色遮阳帘,怎么看怎么怪。

这世上居然还有和我爸一个品位的人。

【我靠,富婆。】

【富婆贴贴。】

【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

【大小姐,老奴来了。】

群里立马沸腾起来。

【哎呀,别叫我大小姐,从小到大,我爸的那些客户都喊我大小姐,我真的很不喜欢别人用这个称呼叫我,因为我总感觉人和人是平等的,叫这个有点别扭。】

看到她这么说,群里的几个舔狗更起劲了。

【大小姐,你就是大小姐,你生来就是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的,有些人生来就是做您的奴隶的。】

我的天,这群人疯掉了吗?

不知道其他人是和我一样都怀着看热闹的心态,还是被大小姐的豪气震惊到了,竟然没一个人说话反驳。

鬼使神差地,我又点开了她那几张照片。

九张照片,穿的都是同一件衣服。

还有那辆我爸同款“灵车”,连车里的彩灯都出奇的一致。

【你这个车,装饰得挺别致啊。】

我的消息才发出去,她的“腿毛”们立马跳出来。

【有钱人的审美你不懂。】

【你什么档次?竟然质疑大小姐。】

【你在酸什么啊?】

我的审美?我在酸?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穷。

【好了,人家小姐姐也没有恶意了啦,可能只是没见过这么好的车吧。】

【这是我爸爸的车,他喜欢比较夸张的装饰,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好一个人美心善的大小姐啊。

只是这“灵车”,到底是谁爸的呢?

2

我家是做医药产业的。

而我爸,是入赘我们家的。

我爸对我妈一见钟情,随后死缠烂打。

后来,我妈走在路上,一辆车笔直地朝她撞过来,我爸突然出现,救了我妈。

心脏差点停止跳动的那个瞬间,我妈觉得她好像爱上了我爸。

我外公也觉得,能有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人,不容易。

可是自打我有记忆以来,父母的关系并不好。

我爸经常跟我说,我妈根本不喜欢我们父女俩,钱对于我妈来说比亲情重要。

我看着每天游手好闲的爸爸,心想道:我妈不喜欢你不是应该的?

我还不是因为你才吃挂落?

3

开学前一天晚上,我们一家人难得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明天我有个会,让你爸送你去吧。”

我妈声音淡漠地说道。

我爸放下筷子,面露难色。

“我明天也有事。”

“你?你还能有什么正经事?”

饭桌上顿时火药味十足。

“我明天自己去,自己去,我爸那辆车坐着不舒服。”

实话,真的不舒服。

“你这孩子,爸爸那辆车金碧辉煌的,那可是身份的象征。”

“身份的象征”,这句话让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大小姐说的话。

我妈嗤笑一声,没有理他,转而对我说道:

“在学校低调一点,别被什么有心之人盯上,有什么需要尽管麻烦魏铮。”

魏铮是我的男朋友,正在国外游学。

有了我妈的前车之鉴,家里早早地就给我定下门当户对的婚事。

4

学校宿舍是四人寝,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室友到了。

我一进门,两个室友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古怪。

“Hello,我是钱珊。”

两个室友顿时松了口气。

“我们还以为是江云呢。”

不等我开口问江云是谁,楼道内一阵骚动。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一个穿着粉色小香风套装,戴着墨镜的女生正叉腰站在楼道正中间。

好像哈利波特里边的乌姆里奇。

旁边跟着的,是个看似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

“大小姐,寝室到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在炎炎夏日,穿着长袖小香风粗呢套装的,就是新生群里的白富美大小姐。

大小姐迈进寝室的门,戴着墨镜扫了我们仨一圈。

“我是江云,你们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Fiona。”

说完,她又指着后边的中年妇女说:

“这是我的专属奴隶。”

我和另外两个室友大眼瞪小眼。

都在用眼神问对方今年是多少年。

“你们怎么不说话?也难怪,像你们这种阶层的人,应该很难接触到我这种层次的有钱人,吃惊也很正常。”

她指挥着她的“奴隶”,帮她收拾内务。

晚上,我、大陈、柳林,在小群里聊天。

她却突然叫我。

“你,就是你。”

我指了指我自己:“我咋了?”

“以后,你帮我洗衣服,我的衣服都很贵重,需要手洗。”

我笑道:“你不是有奴隶吗?”

“要不是学校不让带奴隶,你以为我看得上你洗的吗?我的衣服每一件都抵你们家一年的收入,让你洗,是给你机会见世面,要不然你哪有机会碰到这么贵的衣服。”

江云跷着二郎腿,摆弄着她的长美甲。

“我不。”

见我拒绝,江云腾地站起来。

手指头点着我们仨:“就你们三个东西,一个赛一个穷酸,跟我一个寝室,这是拉高你们的档次,还这么不知好歹,活该你们过穷日子,穷死你们!”

大陈气愤得将手里的东西一摔,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你这么高贵,还来我们学校干吗?既然看不上这里的东西,那就走啊!”

大陈家条件不好,上学靠的都是助学贷款,现在被她这样一通羞辱,面子、里子都有点挂不住。

我和柳林忙过去安慰大陈。

“我们穷,至少我们坦坦荡荡,不像有些人,一身假货还装有钱人。”

江云一来,我就看出了身上背的包是假的,日默瓦的行李箱也有问题。

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艾鹿薇的睡衣,更是假得出奇。

她全身上下,可能就早上穿的小香是真的。

这件高定可不便宜,这更加让我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见我说她穿假货,她居然不生气,毫无谎言被戳穿的窘迫。

“好啊,穷鬼抱团了,咱们走着瞧,看看最后是谁走。”

要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呢。

跟江云一个寝室,已经够倒霉了,我居然还带了一套和她一模一样的睡衣。

还只带了这一套。

我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就听见江云阴阳怪气:

“难怪爱空口鉴真伪,原来是自己爱穿假货。”

我不理她,她也没有继续。

我以为她是被我们几个怼得学低调了。

没想到,她跟我憋大的呢。

5

新生群里,大家都在讨论军训的事。

江云突然来了句:【大学生活好无聊啊。】

见江云出来说话,她的舔狗们像闻到新鲜的粑粑一样。

蜂拥而上。

【大小姐,已经到学校了吗?出来玩儿啊,我有趣。】

【大小姐出来喝点啊,两个男的,小帅。】

江云回话了:【很烦,被室友孤立了。】

【大小姐人美心善怎么会被人孤立啊?】

【可能她们仇富吧,还有个室友骂我穿山甲,她也不是有意的,她和我穿的同款,可能她觉得她穿的是正品吧。】

随后,是一张我穿着睡衣蹲在地上的照片。

照片中,我领口大开,若隐若现。

【哇塞,这小姐姐身材好啊!】

【身材这么好,不如赚赚外快啊。】

看着群里七嘴八舌对我的评价,顿时气血上涌。

但是我知道,就算我现在跳出来,顶多也就是和他们大吵一架,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我忍着怒气,快速录屏截图,生怕她撤回。

江云掐着时间,撤回了那张照片。

【不好意思啊,我觉得随便发别人照片不妥。】

“掐着点撤回,真是泡得一手好茶。”

“死绿茶,装什么,偷拍别人恶不恶心?”

有了大陈和柳林挑头,不少女生跳出来替我说话。

但是女生的战斗力明显不如江云的舔狗,毕竟在下流无耻开黄腔这方面,我们实在比不过。

我并没有在群里说话,并且让大陈和柳林也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潜伏在群里。

她现在肯定以为我们三个都不在群里,往后她更会肆无忌惮地在群里撒野。

这样更有利于我查她和我同款的那个开“灵车”的爹。

反正证据我已经留下来了,想要起诉他们,也是早晚的事。

虽然她撤回了照片,但还是有人存了下来。

【大小姐,我看了,你那个室友穿的是正品。】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不会吧不会吧,又一个白富美?】

江云立马回复:【不可能,我的室友超穷的,不可能买得起,除非……】

她话没说完,却给人留了瞎想的空间。

一时间群里的聊天内容不堪入目。

我一一录屏保存。

看了眼对床的江云,她正拿着手机,比对起自己的衣服。

6

第二天,军训刚解散。

远远地我就看见学校门口停着我爸那辆“灵车”。

但是他今天并没有说要来接我。

我爸从车上下来,往四周张望。

我下意识地想冲他挥手。

可一想到江云,我还是没有把手举起来,反倒是拉着大陈和柳林,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

“咋的了?”大陈不解地问。

我没说话,只示意她往门口看。

没过多久,江云果然过去了,她亲昵地挽着我爸的胳膊,上了那辆“灵车”。

“嘁,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辆破车。”

大陈以为我羡慕,生拉硬拽地给我整回寝室。

一路上,给我讲了好多励志故事,生怕我走了歪路。

还请我和柳林一人一杯咖啡。

她真的,我哭死。

江云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堆。

我扫了一眼,那些东西基本上和我爸的副卡扣款记录对得上。

我虽然不愿意恶意揣测我爸,但是毕竟亲眼所见。

看来我爸真的像我想的那样,出轨了,出轨对象还是我的室友。

不知道我爸要是听到,他的小女朋友说他是她爸,会作何感想。

既然他出轨证据确凿,那我就也得做出点行动了。

自从我成年以后,就开始帮着我妈管理一些简单的事。

像我爸的零花钱,这些都归我管。

“我爸看我军训太辛苦,犒劳我的,你们不会都不认识这些东西吧?”

我语气诚恳:“嗯,犒劳,看来昨天打电话要死要活,说收到的衣服是假货,吵着闹着要买东西的不是你。”

谎言被戳破后,江云的嘴巴却依旧厉害得很。

“嘁!酸狗。”

她白了我一眼,瞟到了桌上的咖啡。

“啊!”江云突然尖叫,吓得我们仨乱窜,以为有老鼠。

“你们、你们怎么能把大蓝鹿带进寝室,你们吵到我的眼睛了。”

江云攥着拳头,脚上的小高跟鞋,来回在地上跺。

我们仨像没见过猴子的土鳖,站在原地看她表演。

我生怕没有捧哏,她会演不下去。

“大蓝鹿咋的了?”

江云瞬间朝我飞过一记眼刀。

“我只喝星爸爸这种进口咖啡,平时光是看到大蓝鹿都会觉得恶心想吐。”

商战,这绝对是商战。

这商战简直太脏了。

“你们仨,赶紧把大蓝鹿扔出去,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她抱着胳膊,眉头紧锁,看向我们的目光更是带着不加遮掩的嫌弃。

我们并没有理她,而是开始忙各自的事。

江云突然跑到大陈旁边,抽出她的手机,直接丢出了窗外。

“你干什么?!”

大陈激动得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点礼貌?”

江云依旧不怕死地盯着大陈。

我和柳林急忙过去拉住大陈,生怕她动手。

“大陈,因为她这种人动手不至于,不至于。”

“就是啊,消消气。”

“那个手机,花了我爸一个月工资买的。”

大陈说完,就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啊哈?就那个破老年机,还要你爸一个月工资,你还真是——”

“闭嘴吧你,傻逼。”

像是没想到我会骂她一样。

江云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你说什么?”

我没有继续跟她纠缠,而是打开寝室的门,将她刚刚拎回来的东西一股脑地丢了出去。

她尖叫着跑出去捡,我顺势关门,上锁。

任凭她在外边怎么敲门也不开。

我把备用机送给了大陈。

“这个手机我用不到,你先用着,你要是不喜欢就等买了新手机再还我也行。”

大陈有些不好意思。

“你今天还请了我喝大蓝鹿呢,我把多余的手机给你,就当还了你大蓝鹿的人情。”

“可是,江云说大蓝鹿不入流。”

“你管她放的什么屁,她懂个啥。”

出人意料的,江云没有闹着回寝室,也没有去找辅导员,反而是收拾行李搬了出去。

“这破寝室谁稀得住,我爸爸怕我受苦,给我买了别墅,终于能远离你们这群穷酸鬼了。”

说完踩着她那双都快包浆的小高跟走了。

“她家可真有钱啊,A 市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别墅说买就买。”

大陈感叹道。

“谁知道呢!”

如果我没猜错,她说的那栋别墅,是我考上大学时,外公送我的。

房产证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

我爸居然敢让她明目张胆地住进去。

晚上,我爸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姗姗啊,你怎么把爸爸的卡停了啊?”

“唉,你不知道吗?妈妈没跟你讲吗?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要补好大一个漏洞,爸爸,没准我们家就要破产了,爸爸,我们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我演得自己都要信了,要不是看了看银行卡余额,真觉得自己快破产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乖宝啊,你先好好上学,家里的事不用你管。”

没等我说话,他就直接挂断。

第一步,成功完成。

接下来就要看我妈那边了。

7

自从江云走后,我们宿舍别提多快乐了。

直到江云在群里邀请别人去她家开 party。

我知道,机会来了。

“姐妹们,我其实是个有钱人。”

我趴在椅背上,目光炯炯地盯着大陈和柳林。

“是是是,我其实是京圈太子爷的在逃小娇妻。”

大陈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吧,你俩一个有钱人,一个在逃小娇妻,那我也摊牌了,不装了,我其实是顶流影后。”

“不是,我真是有钱人。”

见我拔高声音,大陈终于肯施舍给我一个眼神。

“孩子,不是叫『钱珊』,家里就有钱山的。”

“你们俩,现在跟我去个地方。”

我叫司机把车停在楼下,拽着她俩就往楼下冲。

在大陈和柳林给我灌输了半天,说钱要本本分分赚来的,花着才舒心后……

车停在了别墅前。

“这不是江云朋友圈里发的别墅吗?你带我们来这干吗?”

大陈和柳林一脸不解。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输入密码后,别墅的大门开了。

音乐声震耳欲聋,里边的人更是群魔乱舞,根本没人注意到我们几个进来。

打了一通电话后,我径直走向了坐在沙发上听人吹捧的江云。

江云见到我,表情从惊讶到不屑。

随即站起身来:“大家静一静,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她。

“这个就是我的室友,穿艾路微睡衣的小姐姐。”

在场的男生听她这么说,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我的身上打量着。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的 party 好像没有邀请你们三个,所以,麻烦你们出去喽。”

江云嘟着嘴巴,一副碧池脸。

大陈和柳林纷纷过来拉我。

我拍了拍她们的手:“该出去的是你吧,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江云笑得前仰后合:“你们听到她说什么了吗?

“接下来,你不会要说,这个房子是你的吧?”

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钱珊,装逼不是这么装的。”江云看我的眼神满是轻蔑。

她的“腿毛”们也纷纷附和。

“什么人啊,想钱想疯了吧?”

“就是啊,居然说大小姐的家是她家。”

“不是说她是出去卖的吗?”

我从包里掏出房产证:“这是房产证,我来的时候已经报警,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见我态度如此强硬,有些怕事的同学已经开始准备悄悄溜走。

我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走呢,毕竟他们在群里诋毁我的时候,可是闹得很欢啊。

“各位同学先不要走。”

大陈和柳林堵住了大门。

“还请大家给我当个见证人,免得到时候又有人说我——霸凌同学。”

警察来得很快,看完我手上的房产证、身份证之后,确定了江云私闯民宅属实。

当场扣走。

“钱珊,你是那个人老女人的女儿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是?你故意害我。”

江云被警察拖着往外走,嘴上不死心地吼叫着。

随后,我还将群里那些人诽谤我的证据交给警方。

虽然没能现场抓走他们,但是也给他们吓得不轻。

“我已经让家里的律师团队在起草起诉状了,”我晃了晃手中的资料袋,“这里边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8

那天的事很快在学生中传开。

江云的假大小姐身份人尽皆知。

还有不少人开始扒我的家庭背景,一开始捧着江云的那群人,又转来捧我。

“当时他们可是帮着江云,说你穷酸,现在又来舔你,这群人可真是不要脸啊。”

大陈看着群里的消息乐出了声。

“你可真不够意思啊,这么有钱还坑我请你喝大蓝鹿。”

“就是,你还坑大陈,下回只能我坑啊。”

我很怕身份被戳穿后,会影响我和她们的关系,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请你们喝一个学期的大蓝鹿,就当我给两位美女赔罪了,明天请你们吃饭,今天我得回家一趟。”

学校这个解决了,家里那个也得收拾干净。

不知道我妈准备得怎么样了。

9

我左脚刚准备踏进家门,就看到我妈阴着脸坐在沙发上。

满地都是文件。

我爸坐在楼梯上,双手撑头,姿势有点像刚出场的佐助。

我默默地收回左脚,选择用右脚迈进去。

“妈,这是怎么了?”

我妈还没说话,我爸腾地站起身,激动地朝我冲过来。

“是不是你报警把江云抓进去了?”

他高高地举起手,要打我,我妈拦在我面前。

一巴掌快速果断地扇在我爸脸上。

“因为一个私生女,你还想动手打我女儿?”

私生女?

“谁是私生女,江云吗?”

不敢相信,我爸居然真是她爸。

我以前以为我爸只是没什么本事,贪图享乐了一点。

出轨了大不了让我妈和他离婚。

我没想到,他居然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私生女。

看着他那张因为过度保养,都有点姨化的脸,感觉无比恶心。

“爸,这是怎么回事?”

我爸一改刚才的态度,柔声细语地拉过我的手。

满脸的谄媚和讨好,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

“珊珊啊,是这样的,江云呢也是爸爸的女儿,江云说住不习惯宿舍,室友欺负她,我就让她先住到你的房子里去了,她不是外人,你跟爸爸去警察局,跟警察说一声,都是误会,让他们把江云放了。”

“不是外人?江建,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我妈蹙着眉头,以往波澜不惊的样子荡然无存。

我抽回手,向我妈走去。

“爸,我听明白了,但是我不会帮你的。”

“你听爸爸解释,爸爸不是想让云云抢你的房子,你这不是把爸爸的卡停了吗?爸爸没办法了,才让她去住的,你可别学你妈那样,不顾一点亲情,云云好歹也是你的亲姐姐。”

姐姐?合着还没有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出轨了。

“江建,你简直不是人。”

我妈终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随手拿起一个杯子,朝我爸砸了过去。

杯子在我爸脚边炸开。

“钱佳人,你这个泼妇,你有一点女人的样子吗?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跟你离婚。”

“离,离就离,是老娘要跟你离。”

“离婚可以,财产分我一半。”

他终于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钱。

不是钱佳人,不是钱珊,只是单纯的钱。

我妈抬手抹去脸颊上的眼泪,冷笑道:

“呵,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说到底,你不过就是要钱。”

说着,她用脚踢了踢茶几:“看看吧,钱没有,共同债务倒是不少。”

都不用翻开看,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赫然是我妈的照片。

几个大字明晃晃地写着“钱氏集团或濒临破产”。

江建双眼通红,杂志被他攥得皱成一坨。

但是他一瞬又露出一抹奇异的笑:“你不用蒙我,钱氏那么大个集团,怎么可能说倒闭就倒闭。”

我妈往沙发上一靠:“行啊,那刚好多个人帮我还债。”

“哼,咱们走着瞧,看谁耗得过谁。”

放下这句狠话,他就夺门而去。

接连几天,钱氏集团濒临破产的新闻登上各大财经杂志。

公司股价暴跌。

老话讲了,女怕嫁错郎,男怕……

这个婚离的,对于我妈来说,也是伤筋动骨。

见我妈这边一直没动静,江建坐不住了。

毕竟他能等,看守所那个等钱保释的可等不了。

“我同意离婚,不过车和房子得归我,还有 500 万的现金,只要你答应,我们今天就可以把离婚证领了。”

我妈假装犹豫,和他推拉了几个回合,勉强答应了他的要求。

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后,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妈去离婚。

生怕多犹豫一秒,我妈那些债务就会跟他扯上关系。

和我妈前脚离完婚,后脚就和外边的女人领了证。

然后带着她搬进了我们曾经的家。

江云没过几天也回学校上课了,听说是把原来住的小房子卖了给她交的保释金。

但这一次看守所之旅并没有让她学乖,反而更加跋扈。

“听说你家破产了啊?”

这是她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

语气里满满的奚落。

好像我家破产了等于她家发财了一样。

10

大一过半,学校里各类热点话题频出,“新生显眼包”“假千金事件”也早就被大家抛诸脑后。

我男朋友魏铮也在寒假的时候回了国。

在和他约会的时候,却意外碰到个不速之客。

“钱珊,好巧啊,你家不是破产了吗?怎么还来得起这么高档的场所啊?”

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

江云一打扮,也挺有个人样。

我没有理她,仿佛没有看到她这个人一样。

江云的视线很快被旁边的魏铮吸引。

她捋了下头发,夹着嗓子说道:“我是钱珊的姐姐,江云。”

看着她忸怩造作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她能花着我们家的钱,还住着我家的房子啊,居然还敢说自己是我姐姐?

我端起面前一口没动的咖啡,快速泼到她的身上。

原本安静的餐厅顿时响起她的尖叫声。

“钱珊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衣服多贵啊?!”

“很贵吗?”

我扯着她的胳膊,将一块黑森林蛋糕扣在了她的头上。

“这样就更好看啊,像戴了顶礼帽。”

一旁的魏铮抿着嘴在憋笑。

“钱珊,我杀了你!!!”

江云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脚下的细高跟不小心踩在了刚才的咖啡液上。

直接扑通一下,跪在了我面前。

膝盖就这样磕在大理石地面上,江云疼得龇牙咧嘴。

我冷笑着看着她。

周围的人也纷纷看过来。

魏铮起身,将她扶了起来。

冷声斥责道:“钱珊,别太过分了,差不多得了。”

江云看到魏铮居然替她出头,整个人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我回呛道。

“钱珊,收收你大小姐的性子吧,别人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你至于做成这样吗?”

“行,魏铮,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来指责我了。”

“我对事不对人。”

“魏铮,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绿茶。”

我急得直冒汗。

“魏先生,我和珊珊有些误会,她一向不太喜欢我的,没关系。”

“你给我闭嘴!”我下意识就要抬手给她一巴掌,却被她旁边的魏铮拦下。

“够了,钱珊,你今天情绪不对,你先回去吧,我会替你把你姐姐送回去的。”

“她不是我姐姐,你——”

“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虽然生气,但还是愤愤地离开了。

魏铮还真的把江云送回了家。

当天晚上我那仿佛人间蒸发般的爹,居然给我打电话,明里暗里地点拨我。

听他那意思,魏铮对江云一见钟情,让我不要再没眼力见地往魏铮身上贴了。

到底是谁倒贴?

我可太清楚他们一家打的什么算盘了。

江云榜上魏铮,就相当于是绑定了一个长期饭票。

直接鸡犬升天。

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11

魏铮起身,将她扶了起来。

冷声斥责道:“钱珊,别太过分了,差不多得了。”

江云看到魏铮居然替她出头,整个人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我回呛道。

“钱珊,收收你大小姐的性子吧,别人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你至于做成这样吗?”

“行,魏铮,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来指责我了。”

“我对事不对人。”

“魏铮,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绿茶。”

我急得直冒汗。

“魏先生,我和珊珊有些误会,她一向不太喜欢我的,没关系。”

“你给我闭嘴!”我下意识就要抬手给她一巴掌,却被她旁边的魏铮拦下。

“够了,钱珊,你今天情绪不对,你先回去吧,我会替你把你姐姐送回去的。”

“她不是我姐姐,你——”

“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虽然生气,但还是愤愤地离开了。

魏铮还真的把江云送回了家。

当天晚上我那仿佛人间蒸发般的爹,居然给我打电话,明里暗里地点拨我。

听他那意思,魏铮对江云一见钟情,让我不要再没眼力见地往魏铮身上贴了。

到底是谁倒贴?

我可太清楚他们一家打的什么算盘了。

江云榜上魏铮,就相当于是绑定了一个长期饭票。

直接鸡犬升天。

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11

开学后,魏铮交换生学习结束,开始在本校上课。

江云越发地追着他,魏铮也是一直不接受不拒绝的样子。

并且也从未对我提过分手,在外人眼里,江云显然成了一个想要挖别人墙脚的小三。

时间一长,江云急了。

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魏铮出双入对地出现在我面前。

时间一长,我也烦了。

哪有总在饭点出现恶心人的啊。

“魏铮,你现在是要甩了我和她在一起了吗?”我指着旁边的江云。

“钱珊,我要的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女朋友,毕竟以后我要继承家业,我的女朋友是要成为我的贤内助的,很显然你并不符合。”

“可是她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你的钱啊!”

魏铮看向江云。

江云的头马上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魏铮看着我,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不自觉地流出了眼泪:“魏铮,算我看错你了,你们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魏铮朝我走了一步,却又马上退了回去。

“你们两个——大傻哔!”

我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12

魏铮和江云顺利走到了一起。

其间江云还来找我炫耀了几次。

说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怎么还会有人像以前一样捧着我呢。

自从她和魏铮在一起,魏铮每天带她出入富二代的圈子。

都不用我打听,就有人上赶着来汇报。

江云和魏铮抱怨,他没送过她什么贵重的礼物。

魏铮说:“你和我在一起不是不图钱吗?”

一句话就让江云噎了回去。

我那群富二代朋友,更是每天换着花样地换衣服,换包,换首饰。

江云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件东西,很快大家开始明里暗里地嘲笑她。

江云这个人,极其好面子。

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实际情况,开始大手大脚地买买买,就为了能在这个圈子里有一席之地。

我计算着江建从我妈这儿拿走的钱。

差不多也该花光了,怎么还没动静?

我给小姐妹们发消息,让她们看看江云是不是又搞了一堆假货。

果然,被我猜中了。

小姐妹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江云窘迫地缩在角落。

“江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群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啊,跟我们出来,穿一身假货,我们就这么配不上让你认真对待吗?”

这小词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就是啊江云,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听说你爸可分走了钱家不少财产啊。”

“藏着掖着不给你花是吧?没钱的话你跟哥儿几个说啊。”

魏铮坐在旁边,冷眼看着他们奚落江云。

完全无视了江云求助的目光。

视频后还有一小段语音。

“魏铮,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江云的声音委屈中带着哽咽。

“你让我说什么,我的女朋友一身假货,你是在打我的脸吗?因为我没送过你礼物,你就这样打我的脸,我现在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能胜任魏家未来儿媳妇的位置。”

“对不起啊,魏铮,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吧。”

这段语音听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魏铮真是 PUA 的一把好手。

其实从一开始在咖啡厅,或者说从更早,我停了我爸的卡开始,一切都是一场戏。

让我妈假装公司破产,花钱上杂志反向宣传自己公司,任凭股价下跌。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江建快点离婚,让他净身出户,但这不切实际。

不如先满足他的小条件,再想其他办法。

他骗了我妈这么多年。

在我妈的调查下发现,当面开车撞我妈的极有可能是江建现在的老婆。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江建算计好的,冲着我家的钱来的。

可是事情久远,这件事早已无从查证。

不过我们家的东西,也不是他江建可以随随便便拿走的。

经过半年的调整,我家公司早就恢复原样,只不过没有对外澄清破产“谣言”。

本来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对付他们,江云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看着她被魏铮吸引的目光,我计上心头。

魏铮不愧有和我从小到大的默契,一个眼神就明白了我要干什么。

就这么配合着我演了这出戏。

其实如果他们一家没有这么贪心,什么都想要, 那她也不至于着了我的道。

这场戏持续了这么久, 也该收场了。

我通知小姐妹们给她下个猛药。

从攀比穿搭, 一下子就到了攀比车。

江建虽然拿走了不少钱, 但是并没有给江云多少。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车。

魏铮他们的聚会连续几天都在赛车场举行。

大家都在每天换着各种车开。

只有江云,站在场边吃尾气。

“江云, 你怎么不买车啊?是没有喜欢的吗?”

江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大家快来,江云要买车, 帮她推荐推荐。”

江云想开口制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家都朝她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

“其实我没有那么需要车的。”她尴尬地开口, 企图为自己挽尊。

“不是啊,你爸拿走那么多钱,居然连辆车都不给你买。”

旁边的人起哄道。

江云根本不知道江建到底拿走了多少钱。

听到这话,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索性回家偷出了银行卡。

在一群富二代的怂恿下, 买了一台两百多万的跑车。

还十分大方地请客吃饭。

受到大家的吹捧后,江云花起钱来更加地肆无忌惮。

很快,她就发现, 卡里没钱了。

别墅所在的住宅区每年要交付高额的物业费。

江建要交钱时,发现卡不见了。

他为了克制自己的物欲,甚至都没有把卡绑定手机。

生怕忍不住花钱。

等他找到江云的时候, 卡已经空了。

别墅里鸡飞狗跳了一晚上。

女人哭,男人闹。

江云趁乱跑了出去,还开走了自己新买的跑车。

江建隔天就跑到公司堵我妈。

“你不是说要破产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好好的?”

“不好意思啊,渡过难关了。”

“你这个骗子!骗子!”

我妈挥了挥手, 江建就被保安大哥丢了出去。

13

江建连续几天没有出现,没想到他竟然和江云一起上了法制新闻。

她那天从家里跑出去以后,连续几天都泡在酒吧,有天晚上喝了酒以后把车开得飞快。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 撞倒了刚刚在我家蹲完点的江建。

撞到以后,来回碾压。

新闻一经发出,网络上掀起了一波声讨。

江云逃了不到一天,就被抓了回来。

庭审那天,我和魏铮一起去看的。

她被判了死刑, 看到我们的时候格外激动。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眼球都往外凸起,面目狰狞。

“是你, 都是你, 钱珊,是你陷害我的,都是你。”

她被法警架着,双脚腾空, 踢来踢去。

人都看不见了, 还能听见她的嘶吼和咒骂。

我并不为她感到惋惜和同情。

犯了错的人,终会得到惩罚。

对于江建而言,我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二十多年前,江建策划一场车祸, 二十多年后,江建死于一场车祸。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