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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节 天生坏种

第 13 节 天生坏种

十八岁的妹妹非要嫁给一个有超雄综合征的小混混。

迫不得已,我把她关在家里,循循劝导她读书。

后来,她考上了大学,却是和小混混合谋开车把我撞死。

而她,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给小混混签了谅解协议,让他逃脱法律的制裁。

再次睁开眼睛,我回到了她十八岁生日那天……

1

我妈妈一场病,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连着房子都被抵押了。

但是,就这样,她最后还是走了。

那一年,我二十一岁,妹妹陶欢才十六岁。

母亲病重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叮嘱我:“欢欢还小,长姐如母,你要好好待她。”

我含泪点头答应着。

在母亲的葬礼上,陶欢不但没有一点伤心悲恸,反而,她笑嘻嘻地对我说:“姐姐,你哭什么哭?”

“妈死了,你也解脱了。”

我微微皱眉,忍下心中的怒气,说道:“欢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妈妈?”

哎!

这孩子,我爸走得早,我妈生病,也没有人好好教导她。

因此,我虽然心中生气,竟然更加心痛起这个妹妹来。

正欲好言劝导,不料,她却是说出一番让我震惊的话来。

“姐,妈病了这几年,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我们连着房子都卖掉了。”

“那么多钱,填狗肚子都填满了。”

“可她——”

“她爱过我们吗?”

“她要是爱我们,就应该放弃治疗,早点死。”

“她就是自私,怕死,所以,花光所有的钱,让我们受苦受难?”

我听着她这么一派歪理邪说,一怒之下,就在母亲的墓碑前,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她反手就一巴掌对着我脸上狠狠地抽了过来,指着我大骂道:“陶然,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

说着,又指着母亲的墓碑,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恶毒地骂道:“人家老娘要死,也知道找个车轮下躺着,讹一笔钱给女儿呢?”

“你倒好,花光所有钱不算,还要我们四处借贷?”

“你看看你,还不是死了?”

我气得颤抖,站立不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母亲的墓碑前。

陶欢却是转身就跑了。

葬礼还没有结束,前来观礼的几个亲戚忙着安慰。

他们都说,陶欢还小,这几年我妈生病,她日子过得苦,心里有几句怨言罢了。

他们还说,她这个时候,一准很是伤心。

让我不要生气。

我想,亲友们说得在理。

欢欢就是太伤心了,所以,才做出这等有违人伦道德,荒唐不经的言辞。

从那以后,我开始小心翼翼地对她好。

2

大学的时候,母亲生病,我就开始半工半读。

奈何,家里这点钱,很快就被掏空。

我一边打工一边读书,无意中在网上看到,在某网站写文,一个月竟然有好几百全勤。

为着这个钱,我注册了一个账号,跑去写文。

大概是老天爷怜我勤奋,或者我确实有几分写文的天赋。

一个月下来,到手竟然能够有七八千的稿费。

如此写着,到后期的时候,每个月竟然有一二万。

当然,我的钱是没有一点积蓄的,全部都花在了医院。

第二本书,我直接起飞了。

第三个月开始,就一直都霸占在销售榜前十。

收入非常可观。

母亲过世之后,我除了写文,就把所有的精力都花费在陶欢身上。

我给她买名牌衣服,奢侈品的鞋、手表,电子产品等。

那个时候,她正好在读高中,我唯恐学校食堂饭菜不好吃,学着自己做菜,每天给她送去学校。

我还特意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就是为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今天是陶欢十八岁生日,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一屋子的狼藉。

蛋糕被人用力地砸在对面的墙壁上,然后,又落在地上。

上好的鲜奶蛋糕,还散发着甜甜的奶香。

茄子鲑鱼在餐厅的地板上,首尾分离——宛如我的前生。

地上,四处都是被摔碎的碗筷,我手上有一道老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手背上,还有炸鲑鱼的时候,被滚烫的油溅上,烫出来的几个燎泡。

陶欢像是疯子一样,披头散发,冲着我怒吼不已。

我花了三千多给她买的公主裙上,全部都是油渍和污垢。

莫名地,有些心痛。

我自己只舍得桃宝几十块钱的衣服,而给她买的裙子衣服,都要极好的。

可她却从来都没有珍惜过。

“陶然,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可以掌控我的人生?”

“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嫁给袁弘,你休想拦我。”

我重生了,重生在陶欢生日的这一天。

前尘往事,依稀可辨。

3

前生,也是如此,在陶欢十八岁生日这一天,我一早就出门买菜,给她做了她喜欢吃的茄汁鲑鱼,订了蛋糕。

还有一早就买好的公主裙。

除此以外,我还给她买了一个翡翠镯子。

我想,女孩子大了,十八岁了,成年了。

再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然后就是大学生了,需要有一点漂亮的首饰。

结果,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小混混。

她给我介绍,他叫“袁弘”。

她要嫁给他。

我当时就愤怒了,冷着脸把袁弘请走。

袁弘晃荡着两条腿,站没站相,叼着烟,一副很吊的样子,他对我说:“陶然,你要是敢阻止我和欢欢交往,我扒掉你的皮。”

在袁弘走后,陶欢就疯了一样地辱骂我。

砸掉了我为她精心准备的生日宴。

我手上的伤,是她用碎瓷片划破的,因为,我阻拦她大晚上跑出去找袁弘。

“陶然,我要和你绝交。”

前生,宛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我拿着餐巾纸,裹了一下子手腕上的伤,问道:“欢欢,你真的喜欢他吗?”

“废话!”她狠狠地骂我,“陶然,你不懂的,你就是一个傻 X。”

“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对我多好。”

“他为着我打架,还会给我煮白粥。”

陶欢的脸上,带着疯癫的笑,一脸的沉迷。

我摇摇头,说道:“我同意你嫁给他,但有一个前提条件。”

“我们断绝姐妹关系,司法公证。”

我话音刚落,陶欢就跳了起来,指着我又是一通骂,有些言辞,实在是不堪入耳。

我都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学来这些脏话。

如果是以前,我定然会循循劝导。

现在,我自然是连管都懒得管。

“陶然,你难道以为,用这个法子,你就能够阻止我的爱?”她用手指到我脸上,骂我,“骂你傻,你还不认了?”

我拍开她的手,开始收拾一地狼藉的屋子。

“陶欢,要不要和你的小混混双宿双飞,就看你自己了。”我淡淡地说道。

“我等下就会写好协议,你签字,摁手印给我。”

“明天,我们去公证处公证,就可以了。”

陶欢昂着脑袋,狂妄地答应着。

我特意上网咨询了一下子律师,律师告诉我,我和她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她现在成年了。

我这个姐姐,没有抚养、教养义务,写不写协议都一样。

毕竟,我们不是母女。

但是,我还是写了,第二天,我不管陶欢要不要上学,直接把她带去了公证处,公证。

从公证处出来,那个小混混袁弘,开着摩托车跑来接她。

“陶然,算你识相,否则,我扒掉你的皮。”袁弘凶神恶煞一般地对我说。

我笑笑,迎着午后的太阳,说道:“袁弘,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子,我听到坐在他后座的陶欢说道:“弘哥,别理会那傻 X,我们走。”

摩托车绝尘而去,我莫名地轻松起来。

似乎,压在身上的千钧巨担,一下子就卸掉了。

4

三天之后,我正在看房子,准备搬家。

陶欢和我断绝关系,我也没必要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着。

然后,我接到陶欢班主任给我的电话,她说,陶欢已经三天没有来学校了,是不是生病了?

还说,高考将近,如果没什么大事,还是坚持来学校好,大家一起读书复习,更有读书的氛围感。

我很是无奈地告诉班主任,陶欢不想读书,她只准备谈恋爱嫁人。

班主任还让我劝劝她,说是距离高考没几天了,很多同学都心浮气躁,作为家长,更需要耐心陪伴和规劝。

前生,我就是这么做的。

那个时候,陶欢一门心思只想和那个小混混袁弘出去玩,根本就不想学习。

借口去学校,一出门就跑。

每一次,袁弘都开着摩托车,躲在附近的巷子里面等着。

陶欢会用最快的速度,爬上他的车。

然后,车子绝尘而去。

我气得手脚都发抖,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愤怒地给陶欢打电话,责问她。

可她,要么嬉皮笑脸地说,让我别管她。

要么,就是愤然骂我“傻 X”。

“你又不是我亲妈,你管我?”

“对,你就是和我妈一样,自私自利,强制性把你们的愿望,加在我身上。”

再然后,她就把我拉黑了。

电话打不进。

我很担心她,我打听过,那个袁弘有超雄综合征,七八岁的时候,就曾经虐杀过邻居老太太的猫。

平时在学校,打架斗殴,恃强凌弱。

我怕陶欢跟着他这么在外面瞎晃,会不会闯祸?

或者说,袁弘伤害了她?

一个能够虐杀猫的人,是否也会虐杀人?

每一次她和袁弘出去,我心都提在手里。

不得已,我报警了。

警察很快就找到这两人——

但是,在警察局,陶欢昂着脑袋对警察说,她十八岁了,她有权利选择是读书,还是谈恋爱。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妨碍她。

警察公事公办,把我好一顿数落。

甚至,有一个年龄略长的姐姐,还苦口婆心地劝着我,妹妹大了,叛逆,管不了就别管了。

过好自己的日子。

前生,我傻,不懂。

我所有的重心,都在陶欢身上,我就惦记着母亲临终之时说的那句话。

“陶然,长姐如母,你要照顾好欢欢。”

5

怕她去学校再次跑了。

我把她关在家里,给她做各种美食,买昂贵的奢侈品,一边劝说她读书考大学,一边给她最好的生活条件。

甚至,为了能够让她重返课堂,我曾经跪在地上求过她。

那天晚上,她笑嘻嘻地对我说:“陶然,你去外面跪一晚上,我就回去读书。”

“做不到,你就不要管我了。”

看着她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还有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辱感。

我也有我的尊严。

让我在外面跪一晚上,这让我脸面往什么地方放?

“不跪?”陶欢看着我,背起背包,就准备走。

我一颗心怦怦怦地乱跳,脸涨得通红,问道:“这一次,你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嗯!”她在沙发上玩着小游戏,说道,“去吧去吧,跪在门口,别妨碍我玩游戏。”

我心中百味交陈。

委屈!

伤心!

愤怒!

还有深深的羞辱。

难道在她心目中,我这个亲姐姐,还不如一个小混混袁弘?

我倾尽所有地对她好,不如小混混的一碗白粥?

华服美裳,奢侈品的包,高端电子用品,不如小混混每天开着摩托车无所事事地带着她瞎兜风?

我想,她就是太小了。

还不懂读书的重要性。

也不懂人心险恶。

我要好好地规劝她。

对,我是姐姐,我受点委屈,要什么紧?

站在门口,我听到里面传来陶欢不正经的笑声,似乎,是在和那个小混混袁弘打视频电话。

我咬咬牙,对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是我妹妹,在这世上,我就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我必须要拨乱反正,杜绝她和那个小混混往来,并且让她好好读书,将来给她找一个好人家。

门口的水泥地有些粗糙,膝盖下面的疼痛感越来越是强烈。

过道里,来来往往都是人,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有好心人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我低头,一言不发,羞辱夹着委屈……

眼泪一点一点地坠落!

门里面,时不时地传来陶欢打游戏的声音,叮叮咚咚。

偶然,还有她连麦和人说话的声音。

“喂,你姐真跪在门口吗?”

“嗯,我们别理会那傻 X,来,开黑。”

前生,我真不知道,十八岁的女孩,心思歹毒至此。

她只是戏辱我。

而我,却顾念血脉亲情,妄图感化她。

我不知道那个夜晚,我是怎么熬过那非人的折磨和痛苦。

第二天早上,我的腿好像已经废掉了。

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楼下,传来摩托车的声音,还有袁弘粗大的嗓门。

“欢欢,快,出来玩。”

里面,陶欢愉快地答应着。

在她背着包准备出门的时候,我拦腰抱住她。

我对她说:“欢欢,你答应过我,好好去读书的?”

“你傻 X 吧?”陶欢一边想要甩开我,一边骂我,“我昨天就是想要支开你打游戏,你还真跑来门口跪一夜?”

“你傻成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早点和那个女人一起去死吧。”

她口中那个女人,是指生养了我们的母亲。

楼下,袁弘听到我们的声音,急忙走了上来,劈手就要把陶欢带走。

奈何,我死命地拦住。

我不忍心骂陶欢,但是,骂袁弘,我一点都不含糊。

大概是言语过激,争执中,袁弘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对着我腹部捅了三刀……

我倒在了血泊中。

6

事后,陶欢一口咬定,我不准她出门,所以,在争执中,她误伤了我。

一句话,我要起诉告袁弘,没门。

她要替袁弘抵罪——她就是吃准了,我不会把她怎么着。

甚至,她还说,我不让她出门,就是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属于正当防卫。

前生,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彷徨绝望至极。

为什么,老天爷要让我摊上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妹妹?

前世,我爱她。

今生,我只想爱自己。

一周之后,我已经在我的新家安顿好。

那只价值十八万的翡翠手镯,原本是准备送给陶欢的,现在,被我自己戴在了手腕上。

我给自己换了新电脑,买了价值一千多的机械键盘。

以前,看过别的作者晒过,我曾经很羡慕。

我收入可观,但需要养着陶欢,从来不敢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钱。

如今,我重活一世,想想,当真可笑至极,愚昧至极。

陶欢给我打电话。

“陶然,你去哪里了?”

“你不在家,出去瞎跑什么?”

“赶紧回来,我饿了。”

若是前生,我听到她的消息,自然是立刻、马上就赶回去,给她做饭,嘘寒问暖。

现在的我,已经新生。

“陶欢,我退掉学校那边的房子了,你和我已经断绝关系,你饿了,自己找点吃的吧。”我淡淡地笑着。

“你……陶然,你是傻 X 吧?”电话里面,陶欢再次辱骂我。

“我自己找吃的?”

“我要你做什么?”

“你搬去哪里了?我在学校附近的小卖店,你赶紧过来接我。”

我挂断了电话,靠在沙发上,慢慢地一边喝着咖啡。

一边规划着我的未来,存点钱,买个房子?

根据我前世的记忆,我手里现在写着的这个文,有影视公司看上,卖了版权。

我得到了一笔非常可观的版权费。

前生,我也用这笔钱买了房子。

房产证上,添加了陶欢的名字。

今生,我的一切,自然是都和她没有一点关系的。

半个小时后,陶欢再次给我打电话。

我还是接了。

“陶然,你爬过来的吗?”电话里面,陶欢咄咄逼人。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赶紧。”

说着,她还不忘补充一句:“你要我站在这里等你多久?”

我轻笑,说道:“陶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来接你?”

“别仗着我们有一点血缘关系,你就赖上我,姐妹,也就是亲戚罢了。”

这话,是以前陶欢对我说的。

她说,让我不要仗着有一点血缘关系,就对她管东管西,我们只是姐妹,只是亲戚而已。

如今,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陶然,你……你敢骂我。”电话里面,陶欢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告诉你,我要和你绝交。”

以前,“绝交”这两个字,她一直都挂在嘴上,以此要挟我。

“我们已经断绝任何关系了,傻 X。”

说着,我就挂断电话。

晚上,她又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无非就是问我在哪里?

其中有一个电话,让我给她汇款 5 万,我挂电话挂得可利索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吵醒了。

小区保安给我电话,说我妹妹来了,可否放她进来?

我现在租住的这个小区,是本市的高档小区,陌生人进出,都需要登记。

我入住的时候,房东特意带着我去物业登记过。

所以,陶欢想要就这么贸贸然地闯进来,也不容易。

我告诉保安,我没有妹妹,把她“请走”。

7

陶欢又给我电话,诅咒我不得好死。

我笑笑,犹豫着,要不要把她拉黑?

但最终,我还是没有拉黑——知道她过得不好,我很开心。

我也不知道,我这算是什么心态。

前生,我盼着她千好万好,想要给她最好的、最安逸的生活。

今生,我竟然希望,她活惨一点,更惨一点。

傍晚时分,我带着一些吃剩下的鱼,去喂小区的流浪猫。

搬家的时候,我就发现,小区有一窝小奶猫,一个个都软萌可爱。

前生,我曾经养过一只猫。

但是,这只猫,最后被袁弘活生生摔死在我面前。

他还说,他要活剥了它的皮。

那模样,像是要活剥我的皮。

事后,我虽然没有被他活剥了皮,却是被他开车反复碾压致死,头颅碎裂……

我又接到保安的电话,说是陶欢带着几个小混混,挡在小区门口闹事。

“报警!”我干脆利落地说道。

“好的,陶小姐,那我们报警处理了。”保安很客气地说道。

“嗯,报警处理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门口走去。

我需要告诉陶欢,我立了遗嘱,并且公证过。

前生,在袁弘刺伤我之后,他怕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吃官司。

因此,直接就跑了,并且把陶欢拉黑。

因为这个缘故,陶欢好久都没有给我好脸色。

在我的劝说下,她安分地回去读书了。

那时,我天真地想着,陶欢还小,被小混混蛊惑了,所以才不学好,才做出种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对,她就是太小了,偏偏还遇到妈妈生病,所以,疏于管教。

我好好带带她,就好了。

高考,陶欢的分数不理想。

为了能够让她读本科,而不是去职校混日子,我砸大价钱,让她上了一个贵族学校,一年学费十多万。

加上生活费,以及她大手大脚地花钱的毛病。

每一年她的开销,都要在三十到五十万。

可就这样,她也没有能够好好地读书,反而变本加厉。

攀比、爱慕虚荣,她还霸凌同学。

我因此被叫过家长。

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我一个远房亲戚给她说了亲。

开始,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在订婚宴上她跑了。

那个小混混袁弘发现了她,再次找上她。

留下我一个人收拾残局,男方一肚子的火气,各种谩骂、辱骂不绝于耳。

我还要赔着笑脸,委曲求全。

晚上,我找到陶欢,结果,她对我说,袁弘就是她的爱情。

我愤怒之下,甩了她一巴掌。

从那以后,我停掉了她一切的生活费。

我以为没钱,她总会老实一点吧。

但是,她想到了一个恶毒的法子——杀掉我,继承我的一切。

她是我嫡亲的妹妹,我没有别的亲人了,她具有合法的继承权利。

而且,作为我的亲人,她也具备给袁弘签署谅解协议的权利。

就这样,我葬身车轮底下,头颅被碾碎,鲜血和脑浆洒了一地……

死后,我魂魄不散,看着她和袁弘在我房里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她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傻 X 终于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了。”

“她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了。”

今生,我得告诉她,就算杀了我,她也休想拿到我一分钱。

同时,他们需要承担必须承担的刑事责任。

我有些担心,为着钱,她和袁弘,会不会做出和前世一样的事情来。

所以,我需要防患于未来。

8

在小区门口看到我,陶欢对着我冲了过来,狠狠地想要推我。

我早就有防备之心,躲开了。

“陶然,你要做什么?”陶欢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你用这种方法,就能够阻止我和弘哥在一起吗?”

我淡定地笑着,说道:“我没有阻止你和他在一起,但是,你们在一起,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跑来闹我做什么?”

那边,袁弘不正经地抖着一条腿,自以为很帅、很拽。

看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小丑。

“陶然,我警告你,不准欺负陶欢,否则——”

“否则,你扒掉我的皮?”我没有等他说完,嘲讽地笑道,“袁弘,省省吧,你喜欢陶欢,你娶她就是,找我做什么?”

“我阻拦你们,你要扒掉我的皮。”

“我不阻止你们,你又要扒掉我的皮?”

说着,我对陶欢说道:“你不是一直都要自由吗,现在,你自由了,请你自由地滚走。”

陶欢冲到我面前,手指到我脸上,咄咄逼人,问我:“陶然,你几个意思?”

我轻笑,心情真的欢愉至极。

对,现在这模样,就是我想要看到的。

“陶欢,首先,我们已经断绝一切关系。”

“其次,我还立了遗嘱,我若是死了,我的一切资产,都会捐赠给希望小学,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简而言之,在法律上,你我就是陌生人。”

陶欢的嘴巴,张大,成为 O 型。

这么一耽搁,警察来了。

看到警察,袁弘立刻就要跑。

寻衅滋事不算什么大事,但是,袁弘身上还有别的案子。

警察本来就在找他,如今,直接就把他摁地下,上了铐子。

陶欢也被带走。

余下几个跟着袁弘混的小混混,早就一哄而散,跑得无影无踪。

陶欢只是找我闹事,所以,警察关了她二十四小时,教训了一番,就把她放了。

袁弘早在这之前,在老城区那边入室偷盗一个小卖部。

被人家小卖部的老婆婆当场逮住。

当然,老人家哪里挡得住身强体壮的袁弘,被他狠狠地在肚子上打了几拳。

推倒在地。

老人家摔得骨折,他儿子报警了。

如今,两罪并罚,袁弘被判了三年。

袁弘进去之后,陶欢跑来找过我几次,都被我赶走。

我警告她,敢跑来找我闹事,我就报警。

陶欢被抓过一次,很是惧怕警察,因此,也就不来找我了。

9

没有陶欢,我的日子过得非常幸福。

首先,一如前世,我的书卖了影视版权。

钱拿到之后,我就准备看房子。

结果,房东太太知道之后,问我,在不在意二手房?

我现在住着的房子,她准备卖出去。

房东太太的这套房子,装修非常符合我的审美,加上我住了一段时间,也颇有感情。

于是,我买了房东的房子。

拥有了自己的家。

陶欢连着高中都没有读完,初中文凭,想要找一份钱多事少的工作,自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仗着有几分姿色,跑去坐台了。

混迹在夜总会,KTV 等地。

这等地方,鱼龙混杂,她以前一直都大手大脚地花钱惯了,如今,没了经济来源,靠着她自己那点钱,哪里够用?

于是,开始办理信用卡,网贷。

她没有固定、稳定工作,信用卡和网贷额度都有限。

听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介绍,裸贷了。

钱到手,很快就被她挥霍一空。

其中,她还曾经打过一个电话给我。

“陶然,没有你,我一样能活。”在电话里面,她气焰嚣张至极。

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懒得理会她。

一个月之后,我接到一个非法网贷公司的电话——

说是我妹妹欠着他们一百万,让我把钱打到他们指定账户,否则,就让我给我妹妹收尸吧。

在电话里面,我很温柔地告诉他们:

“火化丧葬,顶天了二万左右。”

“谁找你们借的钱,你们就去找她还,和我没有关系。”

我话音未落,就听到手机里面,传来陶欢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姐,姐……你救救我,救救我。”

“他们要砍我手指头呢。”

紧跟着,就是皮鞭呼啸而过,重重地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伴随着陶欢的惨叫声。

一个男子恶狠狠地威胁我,如果不给钱,他们就打死陶欢。

我笑了,挂断电话。

打死陶欢,和我有什么关系?

三天之后,我收到了一份快递,里面装着两根血淋淋的手指。

打开快递的时候,我被吓着了。

但是,我很快就镇定下来,直接报警了。

一周之后,有警察打电话给我,说我是妹妹找到了,让我去一趟医院。

我到医院的时候,两个女警正在给陶欢做笔录。

我问了一声,得知陶欢全身都是伤。

身上是被各种硬物抽打的伤,皮鞭、木棍,还有被电击过的痕迹。

内出血,子宫脱垂,肛裂,牙齿被打落了好几颗。

左手无名指、小指被剁掉。

右腿被打骨折。

左边脸上被烫伤。

女警在病房外拦住我,告诉我,在警察冲进去的时候,三名暴徒正在对陶欢施暴。

女警还对我说,让我好好地安慰安慰陶欢,以后千万不要再借这种三无网贷了。

我摇头,从包里把一早就准备好的三万块钱拿出来,递给女警。

“给她的医药费,总不能浪费国家资源。”我笑笑,说道,“虽然在血缘关系上,我是她姐姐。”

“但是,我们一早就断绝关系,并且是公证过的。”

“我报警,那是因为有人违法了。”

“不是因为,她是我妹妹!”

听到我在门口说话,病房内,陶欢不管不顾,疯一样地冲出来,叫道:“姐,救我……救我……”

警察拦住她。

我摇头,说道:“没有人能够救你。”

说着,我就掉头就走。

警察还想要劝说我,我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规劝过她好好学习,考大学。

她不听,怪谁?

10

陶欢出院后,跛着腿,跑来找我。

门牙掉了两颗,说话漏风。

“陶然,你满意了?”她冲着我吼,“你那么有钱,你救救我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我那几天是怎么过的?”

我很是平静地说道:“我知道的。”

我看过警方的伤情鉴定,知道她那十天的时间,过得生不如死。

每天被无止无休地打,鞭子抽,木棍打,还被那几个暴徒用烟头烫……

那几个暴徒还强暴她。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他们正在施暴。

“你应该感谢我,报警了,否则,你说不准就死了。”我淡然说道,“你来找我,就是告诉我,你很惨吗?”

“现在,我知道了,你很惨,你可以走了。”我说。

听我这么说,陶欢脸色变了。

外面的日子不好过,没有人会给她一分钱,也没有人会怜悯她。

她放低了姿态。

“姐,我错了。”她说,“姐,我以后都听你的,我回来读书,好不好?”

她伸手拉我。

但是,我甩开了她的手。

“陶欢,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我说。

“噗通”一声,她跪在了我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求我,收留她。

她还指天发誓,她以后什么事情都听我的。

她会好好读书。

看到她跪在我面前,我就想到前生,她为着打游戏,嫌弃我吵闹、啰唆。

戏辱我,让我跪在门口的一幕。

我摇摇头,打电话叫保安过来,把她请走。

“陶欢,嫁给你的爱情吧,别来找我。”

“下次,我不会再见你了。”

当然,陶欢不会轻易放弃的,又跑来找我闹。

小区保安不让她进去,她就哭,撒泼……

后来,小区保安报警了。

她被警察带走,关了两天,老实了一点。

我忙于创作,自然也没空关注她。

我卖了版权的那个剧,剧本正在写,影视方很重视,说是要尊重原著,请我去京都那边,一起看看。

剧本不是我的长项。

但是,影视方盛情相邀,我去了。

在那边租房住了一段时间。

我新书的成绩也非常好,两世为人,经历过一些事情。

加上没有陶欢的拖累,我也不再如前世一般,急功近利。

能够更好地沉下心来,琢磨剧情,磨人物设定,勾画世界观。

这其中,我多次接到过陶欢的电话,每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我就挂断她的电话,顺便拉黑她的号码。

渐渐地,这个人似乎从我的世界慢慢地淡了出去。

如此过了两年,我突然接到警方的电话,告诉我,陶欢死了。

让我去警局辨认尸体,确认身份。

11

陶欢是被袁弘活生生打死的。

被我赶走之后,陶欢讨过饭,住过桥洞,还差点被乞丐给玷污了。

后来,她似乎明白了,想要吃饱饭,就需要干活。

但是,她没有文凭,还是一个残废,脸上还有烫伤。

也没有吃苦耐劳的精神。

哪怕是工厂打螺丝,都做不长久。

每次遇到这种时候,她就想到我, 就找人借电话打给我, 她每次都和我说——她想明白了, 她要回来读书。

她后悔了。

但是, 天下哪里有后悔药?

我不理她。

她在等到袁弘出狱之后,立刻就扑了上去。

陶欢在十八岁的时候, 被我娇养得很好,肤白貌美, 手里还有大把的钱。

如今, 脸残了, 脚跛了,手指头还被剁掉了。

最重要的是——没钱!

袁弘连看她一眼都嫌弃她恶心。

陶欢死命地缠着他, 闹他,让他娶她。

被她闹得不成,袁弘就把她带回去,关在家里, 当作发泄之物。

袁弘是一个坐过牢的小混混,出来,想要找工作, 也难。

所以,他依然四处鬼混。

喝酒,赌博……

没钱了就搞小偷小摸。

那天晚上, 袁弘输光了钱,喝多了酒。

他本来就是超雄综合体,易暴躁、易怒。

陶欢说了他几句,顿时就把他激怒, 动手殴打她。

喝了酒,加上他本身就是暴虐之人,下手根本就没有轻重,直接就把人打死了。

看到死了人, 袁弘害怕,跑了。

隔了好几天,邻居闻到尸体腐烂的臭味,这才报了警。

“袁弘呢,抓捕归案了吗?”我一边签字, 一边问警察。

结果,警察告诉我,袁弘在抓捕过程中, 拒捕, 被当场击毙。

死了?!

前生,这两个影响我一生的人,双双死了。

我解脱了。

烙进我基因的枷锁,终于解开了。

我真正自由了!

这三年来, 虽然我做好了各种防范措施。

但是, 我还是很怕。

怕陶欢和袁弘再次残暴地杀害我。

所以,我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12

我从警局领走了陶欢的尸骸,直接送去了火葬场。

没要她的骨灰。

天生坏种!

她不配, 也不值得我买墓地给她安葬。

九月初的天气,天很蓝,阳光明媚。

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