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影后的诅咒
第 20 节 影后的诅咒
我是娱乐圈内唯一的玄学师。
综艺上,影后找我算亲缘。
我头也不抬:“你天生孤煞,亲人早就死光了。”
一瞬间,全网炸了,纷纷艾特影后:
【心疼影后,刚找回亲生女儿,就被个顾漫漫当众诅咒。】
【顾漫漫无下限博眼球,滚出娱乐圈!】
我挠头。
虽然,但是,影后的亲女儿不是早死了吗?
1
在直播综艺上,我当众指出影后命犯孤煞,一辈子终将独自一人。
满屏的弹幕对我群起而攻之:
【就这水平还娱乐圈唯一玄学师?玄学师就不说了,娱乐圈的人连新闻都不看吗?谁不知道苏杳杳刚刚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真想冲进屏幕里给顾漫漫两个大耳光,太没情商了,居然当众诅咒我影后姐姐!】
【别出来招摇撞骗了,赚的几个钱,还不够你被打残了的医药费的!】
【什么玄学师啊,是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病人吧?】
我就是那个顾漫漫。
此刻,我多少有点无语。
跟着师父学艺多年,前些年大雨冲了道观,他派我下山,进娱乐圈算命,赚几个砖瓦钱。
我一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掐算失误的时刻。
怎么就被人骂神经病了?
影后眉头也紧拧,最后好脾气地笑了笑。
她把刚到录制现场的女孩秦雪,拉到身前:
“漫漫,你的技术还需要提升哦,前些天,我刚刚从孤儿院里,把我失散多年的女儿找回来。”
那张和影后有八成相似的脸出现在镜头前,弹幕迎来了新的高潮:
【这闺女一看就是影后的女儿啊!两个人简直一模一样!太羡慕了,我怎么就没有这么漂亮的基因啊?】
【顾漫漫滚出娱乐圈吧,人家女儿都出现在面前了,还命犯孤煞,胡说八道什么呢?】
【早就看不惯顾漫漫那副自恃清高的模样了,我宣布,这是我今年见过最爽、最快的打脸!】
我抬眸看向那个满脸红光,乖巧却有些羞怯的女孩。
“阿姨好,初次见面,希望您能多多关照。”
良久,我长长叹了声气:
“我不会出错的。”
影后的女儿,早死了。
眼前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是她的女儿。
如果非要是她女儿,那说明,她已经不是人了。
2
深看了几眼,我缓缓起身,直接拽住了秦雪的胳膊。
“嘶——”
指甲从她雪白冰冷的肌肤上划过,她吃痛般倒吸一口冷气。
但眼中深邃不改,微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
果然啊。
这反应,不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最真实的反应。
反倒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对外界的触碰,做出死板的反应。
换句话说,她像是进阶版的提线木偶。
但弹幕炸了:
【顾漫漫,你有没有素质啊?人家还是个孩子,你就算被打脸,恼羞成怒也不该找孩子发脾气吧?】
【也就是影后脾气好,换个人,早就一脚踹她心窝了!】
【我怎么就看得这么生气呢?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装大师了是吗?】
苏杳杳也有些不快,想把秦雪拉入自己怀中。
我赶在她之前,强拉开了秦雪的手臂。
干净的腋窝上方,一枚形状怪异的红色血痣刺眼又鲜艳。
“苏影后,你的女儿,以前有这个胎记吗?”
苏杳杳惊讶地扫了一眼:“没有啊。”
说完,她看向了秦雪,犹豫地问:“小雪,这个是怎么回事啊?妈妈生你的时候仔细看过,你是什么胎记也没有啊!”
这时,弹幕飘过几条疑惑:
【胎记,应该是不可能变的吧?】
【会不会真的不是她女儿?】
可不等网友多加思考,秦雪局促地收回手,笑容毫无破绽:
“我也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了,可能是因为以前在孤儿院被人欺负,受过伤,疤痕淡了就这样了。”
苏杳杳顿了顿,眼中闪过心疼:
“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想太多……”
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样。
观众被这一幕感动的同时,也没忘记再骂上我两句:
【真是一点儿教养也没有,怎么能随便动手去拉扯人家小朋友呢?】
【招摇撞骗就算了,不仅随便诅咒,怎么还能动手动脚的?到底是哪里出来的没教养的野丫头?听说她以前是住在山上的,怪不得这么毛手毛脚。】
【现在内娱的要求也太低了吧?她这样的人要是都可以进娱乐圈,那我也能当明星了。】
【救命!到底有没有人能钻进屏幕里,帮我抽她两个大耳光?】
只是,他们都没注意到,秦雪那双看起来无辜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沉。
那种得意阴鸷的眼神,在一双孩子应该充满童真的眼睛里,怎么看怎么显得诡异。
我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无尽的黑暗。
我心沉了沉,但知道现在不宜多说。
我拍了拍苏杳杳的肩膀,我微微一笑:
“苏影后,那可能是我多心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3
从综艺半场离开之后,网上清一色都是对我的嘲笑和谩骂:
【她哪里是有事啊?明明就是编不出来了,这人脑子一定有问题!】
【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在任何地方再见她一次,太恶心了这个人,为了一点流量,真是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了。】
【希望孩子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影响。顾漫漫也太没有分寸了,什么事情都可以瞎编乱造的吗?】
对于这些评价,我是一点儿也不在意。
事后,我联系到了苏杳杳。
“顾漫漫?请问你有事吗?”
她的冷淡态度,我早有预料。
毕竟要让一个出生在国旗下、生长在现代社会的人相信鬼神一说,本身就十分困难。
但师父教导我,做人要有慈悲之心。
所以,能帮她一次就帮她一次吧。
“苏小姐,请问你的女儿现在在旁边吗?”
她沉默了几秒:“现在并没有在,如果你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再诅咒我和我的女儿,我即便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我也不会再忍你了。”
我轻声道:“我并没有诅咒你和你的女儿,希望你能相信我,她身上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疤痕。”
“她不是你的女儿。”
苏杳杳冷哼一声:
“我刚才就已经带她去做过亲子鉴定了,我们的基因匹配度是 99%。”
“你觉得我是会相信你一个江湖术士,还是正规的医院仪器?”
我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你女儿的尸体。”
“她身上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疤痕,那叫蛊印,她被人下了蛊。”
她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顾漫漫,够了!你这些胡话说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我理解你只是一个小姑娘,没有为人父母,但你要知道,孩子是父母的底线。”
“你再这么信口雌黄,我可就要报警了!”
赶在她挂断电话之前,我丢下了一句话:
“她的尸体被人用各种香料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五脏六腑被人清除,身体内有蛊虫,控制着她的一举一动。”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给她量一下体重。”
“我预计,不会超过二十公斤。”
她女儿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
虽有些瘦弱,但不至于弱不禁风。
哪怕是一具干尸,至少也有二十公斤。
可惜,她根本听不进去:
“好了!以后别再来骚扰我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过后,我也没再烦她。
虽然,除了想要她的报酬,我还得靠驱除人间邪祟来积攒功德,增长技艺。
但我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良言难劝该死鬼。
4
但就在两天后,我刷到了苏杳杳的直播。
镜头里,她正在和网友们分享自己的护肤日常:
“家人们,这款水乳是我用过最良心、最有效果的产品了。”
“我绝对不是在帮忙打广告啊,我的直播间也不售卖任何的护肤品,单纯是觉得这个品牌效果好,所以才推荐给你们的。”
影后的人品没话说,这么多年,除了有个父亲不详的女儿,也没闹过什么丑闻,更没有坑人骗钱的事情发生。
她已经很有钱了,还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根本就没必要带货这种平民品牌。
所以,在她的直播间里,粉丝们对她推荐的东西几乎都是一致好评。
可是这一次,她直播间的粉丝们居然没买账:
【杳杳姐,你是不是被谁给威胁啦?那你就眨眨眼!你看看你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像是用了水乳,更像是用了水泥。】
【你最近是不是缺钱啊?怎么都开始带货了?有困难就告诉粉丝!我们也不会让你饿死,没必要骗我们啊!】
苏杳杳一副震惊的神情,拿着镜子左看右看,最后瞪着眼,满脸不可置信:
“我的皮肤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多看了几眼,她眼眶下陷,颧骨高高突出,一双原本动人的眼睛,也满是木讷空洞。
她这模样,就像是被狐狸精吸走了阳气。
【杳杳姐,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所以憔悴成这样了?还是要注意护肤啊!】
【我还是相信杳杳姐的品行的,她一定不会给我们乱推东西的,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虽然她对我的态度不太好,但在我说出那句“你女儿已经死了”之前,她在我的印象里还是不错的。
再看她年纪轻轻就站在了娱乐圈的顶峰,还平易近人,愿意给很多新人机会,甚至在某些新人冒失冲撞之后,她也会大度地原谅,在镜头面前替对方澄清。
我突然就心软了。
父母之心可以谅解。
我犹豫了一下,选择开了一个小号,在弹幕里指出:
【你这是遇见了不祥之人,有人给你身边的人下了蛊,蛊虫日夜吸食着你的精气。】
【再不远离蛊源,不出两天,你一定会被活活吸成干尸,暴毙身亡!】
我心疼地花了几百块钱,开了个会员,我的字体又大又闪又醒目。
苏杳杳微微蹙眉:
“下蛊?怎么最近有这么多人都这么说?”
直播间的观众也注意到了我。
一时间,弹幕纷纷朝着我进攻:
【你能不能别瞎说了?就跟那个顾漫漫一样,招摇撞骗,你要是想骗钱大可以坦坦荡荡当一个网络乞丐,没必要编故事。】
【什么年代了啊,还下蛊?你说她是被外星人控制了,我还觉得要合理一点!】
【房管,把她踢出直播间!】
我没理会,而是发了另一句话:
【以人养蛊,除了蛊虫,还需要其他的维系,你是不是经常在你身边人的头上,看见若隐若现的红绳?】
苏杳杳皱着眉沉思半晌,突然,脸色逐渐难看:
“对!我女儿头上经常有五厘米长的红绳,我每次看见都给她清理掉了,可是隔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出现了!”
“难道……”
5
就在这时,秦雪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出现在苏杳杳身后:
“妈妈,你在干什么呀?”
稚嫩的声音讲出简单的几个字,灯光洒在她的脸上,原本红润的一张脸,却显得惨白。
有人眼尖,弹幕的热度再创新高:
【卧槽!你们看她的脸,像不像……死人?她头上也真的有红绳!】
【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事情,头上有红绳,要么就是被人下蛊,要么就是被下降头术了!】
【杳杳姐,弹幕说得怪玄乎的,我看你还是小心一点好!】
苏杳杳眼里飞快地闪过惊恐。
好在她的反应极快,回头时,已经是满脸的坦然轻松:
“妈妈在开直播呀,跟粉丝们分享护肤品。”
“小雪,你要是困了,就先自己睡觉吧!”
“哦对了,你头上怎么又有红绳了?妈妈给你扯掉。”
苏杳杳赶过去,清理掉红绳。
此时,秦雪扫了一眼屏幕,一股冷意透过屏幕直冲着我来。
好在我已经见过不少的魑魅魍魉,这点小风小浪根本不值一提。
可观众们都被吓坏了:
【我靠!你们看见那眼神了没,给我脚脖子都给冷成冰了!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能有的眼神啊?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救命啊!我还以为网络社会,就差鬼没见过了,现在好了,鬼也见过了!】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你们是不是看错了?我看这孩子挺正常的啊!就是脸白了一点!】
秦雪的目光又恢复了单纯,而我的眼神流转到苏杳杳身上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们看!苏杳杳的头上也出现了红绳!她被人下降头了!】
【秦雪的头上也有!她身体里真的有蛊虫!】
看来,操纵秦雪尸体的人,目标是苏杳杳啊。
【刚刚直播间的大神呢?赶紧帮帮我们杳杳姐啊!】
【救命啊,她可是我最喜欢的女艺人了!千万不要出事啊!】
【这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那根红绳就是凭空出现的!】
我发布了第三条弹幕:
【现在,千万不要让她发现你在怀疑她!稳住她,马上赶去厕所催吐!】
降头术虽然阴邪恐怖,但也不是没有解除的办法。
一般使用降头术,和蛊毒一样需要以虫子等物作为媒介。
要将虫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注入一个人的体内,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入食物中。
我只希望苏杳杳被下术的时间不多,一切都还来得及。
【听她的话吧!杳杳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太邪门了!】
【我是马来西华裔,我奶奶也跟我讲过一些,降头术是真实存在的!催吐是有用的!赶紧去催吐吧!】
【你可千万不要关直播啊!我们都要亲眼看见你安全!】
【你们还记得之前的综艺不,那个叫顾漫漫的玄学师也是说她命犯孤煞,不会有亲人的!】
【那说明,这个秦雪,会不会不是人啊……】
直播间的弹幕密密麻麻,但从屏幕上秦雪的位置看,她应该是看不见弹幕的。
苏杳杳的笑容很温柔,似乎她从没见过这些弹幕,也没发现任何的异样:
“小雪,你赶紧去休息吧,我去洗个澡也睡觉了。”
秦雪乖巧地点头。
抬头时,她眼里散发着诡异的光,嘴角勾在脸后,一双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沉重的恐怖。
“咯咯咯”的笑声过后,她机械般冰冷的声音响起了:
“那,妈妈,请你告诉我,他们说的下蛊、降头术是什么意思啊?”
6
我清晰地看见,苏杳杳的胳膊上起了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
好在她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哦,那还不是因为你头上的红绳,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弄到的,他们都说你像是被下了降头术。”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刚准备百度查一查的。”
秦雪笑容不改,可那阴狠的眼睛变得柔和了许多:
“别听他们瞎说,现在哪儿还有什么降头术啊?”
“妈妈,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觉,我等你吧。”
说完,秦雪转身,消失在了镜头里。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苏杳杳狠狠松了口气,拿着手机时,整个屏幕都在颤抖:
“我、我该怎么办啊?我女儿好像真的……越来越不对劲了。”
“之前那个顾漫漫说,我女儿只是一具没有五脏六腑的尸体,体重不会超过二十斤的。”
“之前她学校让做体检,她就是死活不肯检测体重……”
“要不、要不我还是给顾漫漫打个电话吧?”
直播间里,那些曾经对我的谩骂,变成了祷告:
【那你赶紧给顾漫漫打电话吧,兴许她还能救你的!】
【对不起顾漫漫,我真没想到现在还能碰到这么玄乎的事情,我跟你道歉!求你了,救救杳杳姐吧!】
【其实她之前给其他艺人算命,还是算得挺准的,你们不喜欢她,不也是因为她之前算出你们的哥哥们那些烂事儿吗?】
【好了,别说这些了,赶紧联系顾漫漫吧!】
苏杳杳先是拿着去了洗手间,她抠着口腔催吐。
哇啦哇啦吐了半天,全都是一些酸水。
虽然呕吐这种事情看起来有些埋汰,但她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
直播间的观众也在鼓励着她、安慰着她。
十分钟后,她已经吐到翻白眼:
“实在是没有东西了。”
那一堆的胃酸里,什么杂质也看不见。
突然,她眉头紧蹙,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在一阵又一阵的狰狞过后,她张开嘴,一条手指头大小的绿色虫子从嘴里爬了出来。
“哦,那还不是因为你头上的红绳,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弄到的,他们都说你像是被下了降头术。”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刚准备百度查一查的。”
秦雪笑容不改,可那阴狠的眼睛变得柔和了许多:
“别听他们瞎说,现在哪儿还有什么降头术啊?”
“妈妈,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觉,我等你吧。”
说完,秦雪转身,消失在了镜头里。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苏杳杳狠狠松了口气,拿着手机时,整个屏幕都在颤抖:
“我、我该怎么办啊?我女儿好像真的……越来越不对劲了。”
“之前那个顾漫漫说,我女儿只是一具没有五脏六腑的尸体,体重不会超过二十斤的。”
“之前她学校让做体检,她就是死活不肯检测体重……”
“要不、要不我还是给顾漫漫打个电话吧?”
直播间里,那些曾经对我的谩骂,变成了祷告:
【那你赶紧给顾漫漫打电话吧,兴许她还能救你的!】
【对不起顾漫漫,我真没想到现在还能碰到这么玄乎的事情,我跟你道歉!求你了,救救杳杳姐吧!】
【其实她之前给其他艺人算命,还是算得挺准的,你们不喜欢她,不也是因为她之前算出你们的哥哥们那些烂事儿吗?】
【好了,别说这些了,赶紧联系顾漫漫吧!】
苏杳杳先是拿着去了洗手间,她抠着口腔催吐。
哇啦哇啦吐了半天,全都是一些酸水。
虽然呕吐这种事情看起来有些埋汰,但她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
直播间的观众也在鼓励着她、安慰着她。
十分钟后,她已经吐到翻白眼:
“实在是没有东西了。”
那一堆的胃酸里,什么杂质也看不见。
突然,她眉头紧蹙,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在一阵又一阵的狰狞过后,她张开嘴,一条手指头大小的绿色虫子从嘴里爬了出来。
“呀!”
婴儿般凄惨的叫声响起,那条虫子在她脸上爆炸。
绿油油的水喷了一脸,她惊恐万分,捂着自己的嘴,又开始干呕不止。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真的是蛊虫!太恶心了!】
【杳杳姐到底做错了什么,是谁要害她?】
【好了,谁能帮忙联系一下顾漫漫啊?有没有人知道杳杳姐家的地址啊?我们都过去救救她吧!】
我也想过去,可是我不知道苏杳杳家地址啊!
7
十秒钟后,我接到了苏杳杳的电话:
“顾漫漫,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我家住在西江别墅东区,第六号,你现在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我很无助,不知道怎么办……”
我当然同意。
毕竟,我就差这最后一只邪祟,就能突破瓶颈期。
我掐了个符,估计两分钟后,我就能到达她家楼下。
突然,我听见了手机里传来的尖叫声。
电话被挂断,但直播间还在。
手机似乎是被摔在了地上。
从我的视角看去……
洗手间里,一个四肢动物爬在天花板上,脖子以一百八十度的诡异姿势旋转着!
秦雪的那张脸看起来十分扭曲,皮肤破碎,渗出绿色的血液。
她歪着嘴,咿咿呀呀的婴儿声响起:
“妈妈,你别怕我呀!”
“妈妈,我是你的女儿啊!”
“你忘记了吗?我可是你和你最爱的人生下的女儿啊!”
“你说过要一辈子爱我们的,怎么,你忘啦?”
苏杳杳彻底崩溃,尖叫了一声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救命啊!救命啊!”
秦雪咯咯咯的笑声不断传来,破裂的肌肤如干涸的枯田,被不知名的液体填满:
“我是你的女儿啊,你的亲女儿!”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你是不是忘了,我爸爸可是等了你十几年啊。”
“你在外面风花雪月,我和爸爸等你等得好苦啊……”
“我们被你耽误的年华,我要你全部还给我们!”
她眼眸一狠,整个人弹跳而下,趴在苏杳杳的头上,拼命地啃她的头皮。
极度的惧怕催生出巨大的勇气。
苏杳杳怒喝一声后,拽住秦雪的头发,将她整个人生生扯了下来。
顿时,她头上血流成河。
她拼命地奔跑,秦雪则像是猴子一样追了出去。
两个人消失在镜头里。
【我今晚真的睡不着了,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啊,我看这里热度高才进来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是影后最新拍的恐怖片吗?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
【逼真你妹啊,这都是真的!我们姐姐有生命危险了!】
【顾漫漫啊顾漫漫,求求你了,赶紧救救杳杳姐吧!】
8
当我加速赶到苏杳杳家楼下的时候,发现她家别墅外大门敞开。
进去仔细寻找之后,里头已经空空如也。
跟着绿色的液体找了一路。
终于,我在河边的花园里,看见到了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正趴在树上。
她绿油油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滴溜溜转了半天,又像猫头鹰一样翻转着自己的脑袋:
“咯咯咯,没想到,你还是赶过来了。”
我没多跟她废话,拿出随身携带的祖传桃木剑。
被这柄剑降服的妖魔鬼怪,可是数不胜数的。
不过,不知怎么的,在秦雪看清宝剑之后,她不仅没有害怕,相反,笑容还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就凭这个你就想打败我?太天真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我冷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利用秦雪的尸体?”
“你可知道尸体被用来养蛊,人的灵魂也不得安宁?”
“你损了阳德阴德,自己也难入轮回!”
她满眼不屑:
“即便是我魂飞魄散,我也必须要让苏杳杳这个贱女人去死!”
“等我杀了她,也要把她做成肉蛊!我要让她灵魂饱受煎熬!永远!”
操纵秦雪的人显然对苏杳杳恨之入骨。
那我也不必再多费唇舌。
我迅速地朝着她冲过去。
眼看长剑快要斩下自己的手臂,她也不慌不忙。
手臂落地,化作成片的蛊虫,密密麻麻地朝着我爬了过来。
而秦雪那支断掉的手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
“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她朝着我扑了过来,尖长的指甲瞄准了我的喉咙。
我迅速甩出之前的符,朝着她贴了过去。
可莫名的,符失效了!
我根本就限制不了她的行动!
我被迫一直避让。
直到她的手稳稳抓住了我的喉咙,即将窒息之际,我气沉丹田,逼出真灵。
这是我从古籍里偷学到的招式,以我的级别,原本是不该使用这样的招数。
用一次必遭反噬。
可如今生死危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真灵出场,整片花园都被金光照耀。
她尖叫了一声,拼命地想要往各种遮挡物下躲避。
我眼疾手快,炽热的手捏住她的喉咙。
“嘶嘶嘶”的声音响起,她的喉咙被烧伤了一大片。
我用尽全身力量,活活掐断了她的脖子。
这一次,她彻底倒下了,断掉的地方也没再长出新的骨肉。
而我,也彻底晕死了过去。
9
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
问了医生我才知道,我是被直播间找来的粉丝送到医院的。
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在现场看见秦雪,甚至连她的那些绿色的黏液都没找到一滴。
加上到现在,谁都没有找到苏杳杳的身影。
所以,这些事情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哪怕是当时的直播界面还有所保留,警方也只是对外宣传,那只是对特效的公测,要瞒着大家,才能知道大家最真实的评价和感受。
不过,网上对我的评价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顾漫漫,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演的,不然顾漫漫为什么会受伤?她是真的玄学师,是神仙!】
【神仙姐姐对不起,请你宽恕我吧!】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有半分不敬!我为我曾经的有眼不识泰山道歉!】
虽然这件事情谁也解释不清楚,但毕竟还没发生人员伤亡,所以警方在简单地询问后,做了笔录就没再来打扰我,而是尽力去搜索苏杳杳的下落。
就在一个安静的深夜,师父穿着宽大的道袍,来到了我的病房:
“我的好徒儿啊,放你下山才一年,怎么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其实,医院的检查报告上显示,我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劳累过度。
不过,只有我们修行之人知道,我的经脉断掉了八成,功力甚至不如刚刚修行一个月时的一半。
见到师傅,我尽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讲出。
他面色很是沉重:
“唉,这种事情,其实你不应该多管的,反正,都是最后一只了,抓一只小鬼不好吗?”
我摇了摇头:
“其实,苏杳杳人挺好的,我不忍心看见她被人害死。”
师父长长地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多说了。”
“快,让我替你疗伤吧。”
我点了点头,坐起身。
师父将我的任督二脉封死。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你如今受了重伤,筋脉尽断,为师要为你重铸筋脉,一会儿你可能会有些痛苦,我怕你承受不住,真气四处流窜反倒伤了身体。”
“所以,提前封住你的任督二脉,是为了你好。”
我不理解地挠头,随即放心地闭上眼:“哦,好的。”
师父出掌,温暖的真气从他的手掌输出,由我的后背一直流传到全身。
我莫名感觉不对。
我的丹田,怎么是一阵刺痛?
我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整个房间都被黑色的雾光笼罩。
背后的那只手掌,似乎是向我输送真气,但实际呢?
我的真气却沿着后背,源源不断地被他吸收!
我震惊道:“师父,你在干什么?”
师父阴森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收留你一个孤女?”
“还不是因为你是至阳之体!只要你勤加修行,将你的身体开发到极致,我就能把你的皮一点点地扒下来为我所用!那样,我又能再多活几十年了!”
“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是时候报答我的养育之恩了!”
10
“唉,这种事情,其实你不应该多管的,反正,都是最后一只了,抓一只小鬼不好吗?”
我摇了摇头:
“其实,苏杳杳人挺好的,我不忍心看见她被人害死。”
师父长长地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多说了。”
“快,让我替你疗伤吧。”
我点了点头,坐起身。
师父将我的任督二脉封死。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你如今受了重伤,筋脉尽断,为师要为你重铸筋脉,一会儿你可能会有些痛苦,我怕你承受不住,真气四处流窜反倒伤了身体。”
“所以,提前封住你的任督二脉,是为了你好。”
我不理解地挠头,随即放心地闭上眼:“哦,好的。”
师父出掌,温暖的真气从他的手掌输出,由我的后背一直流传到全身。
我莫名感觉不对。
我的丹田,怎么是一阵刺痛?
我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整个房间都被黑色的雾光笼罩。
背后的那只手掌,似乎是向我输送真气,但实际呢?
我的真气却沿着后背,源源不断地被他吸收!
我震惊道:“师父,你在干什么?”
师父阴森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收留你一个孤女?”
“还不是因为你是至阳之体!只要你勤加修行,将你的身体开发到极致,我就能把你的皮一点点地扒下来为我所用!那样,我又能再多活几十年了!”
“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是时候报答我的养育之恩了!”
10
眼前一片模糊,曾经师父手把手教我修炼,关心我的一日三餐,那些温暖幸福的画面在我眼前片片破碎。
我一直把他当成我最亲的人,不是父亲胜似父亲。
我以为他心善,我以为,在我最弱小无助的时候,遇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没想到,他也只是利用我。
他想要我的身体,想将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震惊、难以置信、悲伤和愤怒,无数种情愫交汇,我疯狂挣扎。
可惜,我的修为现在弱得几乎没有。
我的挣扎,就是笑话。
我苦笑着,等待着极刑的到来。
忽然,似乎有什么温热至极的液体包裹着我的丹田。
我的真气又从他的掌心回溯。
“这!这是为什么?”
师父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想收手回去,却动弹不得。
“啊!”
一声震怒之后,我双眼冒出金色的光芒。
师父被我身上的真气弹出五步之外。
他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喷出血液:
“这,这是为什么?”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苏杳杳缓缓踱步进来,淡淡扫了师父一眼,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江临,好久不见。”
“你以为,你把我们的女儿做成肉蛊,就能伤害到我?”
11
我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内心直呼卧槽。
眼前一片模糊,曾经师父手把手教我修炼,关心我的一日三餐,那些温暖幸福的画面在我眼前片片破碎。
我一直把他当成我最亲的人,不是父亲胜似父亲。
我以为他心善,我以为,在我最弱小无助的时候,遇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没想到,他也只是利用我。
他想要我的身体,想将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震惊、难以置信、悲伤和愤怒,无数种情愫交汇,我疯狂挣扎。
可惜,我的修为现在弱得几乎没有。
我的挣扎,就是笑话。
我苦笑着,等待着极刑的到来。
忽然,似乎有什么温热至极的液体包裹着我的丹田。
我的真气又从他的掌心回溯。
“这!这是为什么?”
师父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想收手回去,却动弹不得。
“啊!”
一声震怒之后,我双眼冒出金色的光芒。
师父被我身上的真气弹出五步之外。
他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喷出血液:
“这,这是为什么?”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苏杳杳缓缓踱步进来,淡淡扫了师父一眼,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江临,好久不见。”
“你以为,你把我们的女儿做成肉蛊,就能伤害到我?”
11
我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内心直呼卧槽。
师父……不,江临强行坐直了身子。
他看向苏杳杳时,眼底的恨意波涛汹涌: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苏杳杳那张绝美的脸上,勾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你不就是恨我当初抛弃了你和女儿,来到了这里吗?”
“你恨我恨到害死我们的女儿,想要利用她来杀了我。”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抛弃你们就是为了获得无上邪术!”
“你的所有计划我都知道,如果不去孤儿院带回秦雪,我怎么能引出你呢?还好啊,你跟我计划一样,把秦雪带回去养了。”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么些年,你居然收了这么个天然宝物徒弟,至阳之体啊,真让我羡慕!”
“不过你也厉害,偷偷将我们女儿放在地下室里养了十几年,你徒弟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我一时无言。
好一对……毫无人性的父母。
江临眼里迅速闪过痛苦,又若无其事,笑得更加嘲讽:
“要不是你想偷学我的邪术,趁我云游在外心神不定,便勾引我,怀了我的孩子,偷走我的秘籍,我何苦至于今天,何苦伤害自己的孩子。”
苏杳杳眸光一狠:
“江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杳杳动作很快,我根本看不清她出手。
我只听见一声闷哼,江临吐了口血,不甘心地睁着眼睛,咽了气。
这时,苏杳杳将贪婪的目光看向了我:
“至阳之体, 正好与我至阴之体结合。”
“长生不死的人,就该是我。”
12
她重重一掌, 我只觉得喉咙腥甜。
一口血喷出, 我满眼金星。
她狠狠抓住我的喉咙, 手掌扣在我的头顶。
我整个人悬空,体内的所有真气不由自主地朝着她输送过去。
就在我最后一滴真气破体的一刹那, 我的意识已经恍惚。
我看到一片麦田, 金灿灿的阳光被微风吹过来,香甜的气息扑向我的鼻尖。
我感觉身体一阵轻盈。
我虚弱地睁开眼, 想看一看这个美好的世界。
却看见, 黑夜的天, 宛如白昼。
无数道由云层洒下的金光照耀在我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怎么被反噬了?”
在苏杳杳不可思议的眼神中, 我忽然清醒过来。
一瞬间, 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朝着她飞踢过去,一脚踢中她的左脚。
这速度太快,她毫无防备, 直接被我踹翻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还差一步,就一步!”
我笑了:
“你和江临一样,对至阳之体的力量, 一无所知。”
一道又一道闪过金光的符咒被我轻而易举地画出, 道道打在她身上。
“啊!”
在一阵阵痛苦的哀号过后,她的身形扭曲了起来,最后化作一只只乌鸦,飞向了四面八方。
13
江临死后,我算是抓捕了最后一只邪祟。
我积德成功, 已经有了对抗人间所有邪祟的能力,以及记忆清除术。
我处理掉了江临的尸体,清除了所有人对这段事情的记忆。
网上的弹幕, 很少再有我的只言片语:
【你们有没有发现,苏杳杳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对了, 上次不是说要和那个骗子顾漫漫一起参加综艺吗?我估计肯定会好看, 都想去现场看的。】
【唉, 我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是不记得了。】
……
我打算找一个山灵水秀的地方,继续我的修行生活。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理会人间的一切。
有时候, 真正恐怖的不是邪祟,而是人性。
就在我离开之前, 我出去转了转这一年走过的地方, 想看看那些花花草草。
在我旅途的最后一站,我站在曾经和秦雪战斗的那个花园里,吹着江边凉爽的风。
忽然,我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一张破裂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她充满绿色黏稠液体的手按在我的脸上, 她扭曲的头笑容显得僵硬:
“我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都不要我了。”
“爸爸好狠心呀, 要把我做成肉蛊, 我要找到他,我要吃掉他。”
忽然,她又满脸痛苦地扭头:
“爸爸, 不要打我好不好,我去杀妈妈,我去杀妈妈。”
她又笑得狡黠:
“我也是至阴之体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