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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节 恶毒女配拿稳剧本后

第 23 节 恶毒女配拿稳剧本后

被亲妹妹害死后,我重回被撞的那天。

我的未婚夫把我妹妹护在身后,愤怒地指责我。

“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楚歌失去的是她的爱情啊!”

所有人都在为她和她未来姐夫的爱情惋惜,指责我棒打鸳鸯。

我直接抡起球棒。

“一条腿而已,的确比不上你们的爱情。

“既然妹妹和你真心相爱,用她两条腿来换你们在一起,一点也不亏吧?”

我可是书里的恶毒女配哎,要她两条腿只是开胃菜。

1

“宓紫依,你只是失去了一条腿,楚歌失去的是她的爱情。

“现在你满意了吗?”

再次睁开眼,就看见我的未婚夫把我妹妹护在身后,一脸怨念。

而我妹妹却哭得梨花带雨。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可我是真的喜欢他,控制不了自己。

“或许只有一死,我才能不破坏你们。”

人还没冲出去,我妈已经心疼地抱住了她。

接着我妈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宓紫依,你是诚心想逼死你妹妹吗?

“我供你读最好的学校,给你请最好的舞蹈老师,可是你妹妹呢?

“她只能读最普通的学校,舞蹈课只上过一节,你有的她都没有,这次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笑话,最好的学校是我凭努力考上的,顶级舞蹈老师也是有天分才争取来的。

怎么到我妈嘴里,就变成了她的功劳?

上辈子就是这样。

我妹妹只要掉两滴眼泪,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我妈也会给。

这次出车祸撞断腿,没有一个人关心我,反而都来指责我的不是。

我大声抗议过,换来的不过是我妈更刻薄的话。

后来妹妹如愿以偿和我的未婚夫在一起,挑衅地在我耳畔低语。

“就算你那么努力又怎么样?拼尽全力才拥有的一切,我勾勾手指还不是一样能得到?”

2

上辈子直到死后我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书里因为阻拦妹妹和未婚夫在一起,被划分为恶毒女配绊脚石。

而那个愚蠢恶毒,又三观不正小三上位的绿茶妹妹宓楚歌,才是这本书里的女主。

这次,恶毒女配的剧本,我可要拿稳了。

想到这些,我努力压下内心的愤怒,语气平静:“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只要妹妹喜欢,当然可以。”

我妈一愣,问了句:“你说什么?”

“我说,把未婚夫让给妹妹,当然可以。

“只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家就我和妹妹两个女儿,妈你也说过,先结婚的那个,是要留在家里的。

“这样的话,妹夫你也愿意吗?”

渣男配吸血母女,绝配顶配天仙配。

上辈子我受的罪,可不止这点,所以要点补偿,不算过分吧?

这下在场的三个人都惊住了。

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撇了撇嘴:“算你还有个当姐姐的样。”

宓楚歌也在这时候抹干眼泪,假惺惺道谢:“谢谢姐姐成全,阿濂他肯定愿意,对不对啊阿濂?”

我看到宋濂皱了下眉头,最后不动声色地点头:“那当然,我爱楚歌,为了她什么都愿意。”

到底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妈和宋濂前脚出去,宓楚歌后脚就凑到我身边。

“姐姐,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

“没办法,谁让妈妈最喜欢的是我,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其实妈妈早就知道我和阿濂在一起了,她还说,要是你不同意把阿濂让给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3

说真的,如果是上辈子,我还真的舍不得所谓的母子关系。

我和宓楚歌从小没有爸爸,所以在我眼里,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妈妈了。

但现在,我是个恶毒女配,无所屌谓。

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我妈取了鸡汤过来。

一进门就招呼妹妹:“楚歌,快过来尝尝,妈妈煲的老母鸡汤,足足炖了一下午呢,老好喝了。”

宓楚歌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软声软气地抱着我妈的胳膊撒娇:“妈妈,还是您最疼我了。”

我冷眼看着这对母女,垂眸放出刚刚录下的宓楚歌说的话。

“姐姐,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

“没办法,谁让妈妈最喜欢的是我,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其实妈妈早就知道我和阿濂在一起了,她还说,要是你不同意把阿濂让给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原本正尝鸡汤,上演母慈子孝的两人,表情瞬间一僵。

我妈厚着脸皮笑:“你看,你这不是也同意了吗?

“还有,她是你妹,不是外人,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深沉?”

我当场反怼:“勾引我未婚夫的是她,怎么心思深沉的反而是我了?

“既然妈妈这么讨厌我,那我们干脆断绝母子关系好了。”

我妈立马大喊大叫起来:“好啊,断绝就断绝!

“有本事从今往后别喊我一声妈,我也只有楚歌一个女儿。

“对了,那个家你也别回了!

“楚歌,我们走!”

4

我妈拉着宓楚歌摔门而出,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享受安宁。

恐怕她还以为我会像曾经一样,会主动低头找她认错。

可惜,不会了。

曾经被作者框定的思想禁锢住,我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妈妈越是偏心,我越是努力,想向她证明自己。

可换来的依旧是无视和变本加厉。

毕业后入职歌舞团,明明因为出色,再加上师出有名,是歌舞团收入最高的舞者。

所有收入全都给了妈妈,却成为她们母女俩挥霍的资金。

这辈子,我绝不重蹈覆辙。

幸运的是,主治医生告诉我,我的腿伤没那么严重。

只要休息两个月,完全不影响跳舞。

我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上辈子我撞见宓楚歌和未婚夫亲密地搂在一起,一怒之下夺门而出,一不留神被车撞断了腿,失去跳舞的资格。

这辈子主治医生却告诉我休息两个月还能跳舞?

我有些激动:“真的吗?我、我真的还能跳舞?”

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单子一脸认真:“当然是真的,我也感到惊讶,毕竟是被车撞到了,没想到只是轻伤。”

闲暇时间我也读过不少书,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5

在医院度过的两个月,我比任何时候都安逸。

除了养伤之外,还凭借上辈子的记忆,拿车祸赔偿的损失和闺蜜薛宁一起投资了几个项目。

这世道,存钱不如钱生钱,很快我俩便积攒了不少资金。

谁知我刚办完出院手续,出门就碰到了宋濂。

看到我,他立马上前兴师问罪。

“这两个月时间,楚歌一直在哭,你满意了吗?”

我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不就是哭吗,谁不会了?

想到上辈子的委屈,我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泪立马在眼眶里打转。

“宋濂,你别忘了,在此之前你的未婚妻是我,现在成全你们还被妈妈抛弃的是我,应该是我问你这句话才对。

“所以宋濂,你满意了吗?”

宋濂本就是情场高手,撩妹有一手,当初刚认识他的时候,以为他只对我一个人好。

谁知道这人对所有女孩都这样。

果然,见我红了眼眶,他立马放软语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楚歌年幼不懂事,你应该让着她……”

宋濂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可我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不远处,正盯着我的宓楚歌身上。

既然她喜欢偷看,不妨让她看个够。

我佯装脚下一滑,顺势跌进了宋濂的怀里。

香软的身体在怀,我俩四目相对,再加上宋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搂着我忘了撒手。

靠在渣男怀里的一瞬,我瞥向宓楚歌,只见她双拳紧握,一双眼睛像要吃人似的。

直到最后轻咳一声才朝着我俩走来。

宋濂匆匆松开了搂着我腰肢的手,结结巴巴解释:“楚歌,你不要误会,刚刚紫依差点摔倒,我只是扶了她一下而已。”

6

上辈子我被撞断腿以后,宋濂跟我分手的理由是我太完美太耀眼,不适合做妻子。

而宓楚歌活泼天真,和她在一起,他才有种重新找到自己的感觉。

后来想想,我太完美太耀眼不假,可更多的原因是他俩王八看绿豆对了眼。

宓楚歌装得大度,笑着拉起我的手:“我怎么会误会呢,她是我的姐姐,就算你俩又真的在一起了我也不介意。”

要不是她眼底的妒忌疯狂往外涌,我还真的信了。

我也笑着打趣她:“真的吗?那你可要看好宋濂了,想当初,他可是对我一见钟情呢,保不齐会有二见倾心的时候。”

说完,我还不忘看向宋濂,冲他暧昧地笑笑。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只可惜上辈子我太糊涂,以为许了承诺就要遵守,不惜把自己逼疯,最后惨遭亲妹妹毒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该疯的人是他们才对。

果然,宓楚歌的笑容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我再次开口化解尴尬:“开玩笑的,放心好了妹妹,既然是我让给你的,哪里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好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不等他们再开口,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闺蜜家。

这天夜里,宓楚歌似乎因为白天的事气到睡不着觉,凌晨的时候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宓紫依,我知道你妒忌我抢走了宋濂,我也知道你现在对他还念念不忘,但我告诉你,你现在没机会了,我打算明天就跟宋濂提结婚的事,如果顺利,我们会挑个最近的好日子把婚礼办了。】

我淡淡扫了一眼,微微勾起唇角,而后发了【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几个字。

今天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我的激将法。

上辈子他俩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勾搭搭,我却因为不甘心,死活不肯放手,认为他们俩越想在一起我就越不让他们得逞才是报复。

但现在我很明白,那才是最愚蠢的报复手段。

一个浪荡子弟而已,之所以和宓楚歌在一起,也是图一时新鲜。

我越是从中阻挠,他越是觉得难以到手才越想弄到手。

现在我推波助澜,让他们早早地在一起,我倒要看看这股新鲜感还能支撑多久。

而且宋濂出身豪门,里面的水有多深,岂是她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能应付得来的。

至少得到宋夫人的认可这一点,就不是她想得那么简单。

好戏,还在后面。

7

第二天宓楚歌就上了门。

一看到我,她立马恶狠狠地控诉:“宓紫依,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又把宋濂勾走了?

“明明他那么爱我,却拒绝带我回去见家里人商议婚事。”

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明明她才是不要脸的第三者,到头来还有脸骂我狐狸精。

见我还在笑,宓楚歌更生气了。

“宓紫依,你笑什么?幸灾乐祸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信不信把我逼急了,我用刀划破你的脸,看你还拿什么勾引宋濂!”

宓紫依这么快就绷不住,还真令我意外。

我继续开口:“你以为我当初能得到宋濂还有宋家的任何,只单单是靠这张脸吗?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他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宓楚歌沉默了一下,显然她已经想到要给宋濂什么了。

但她还是强撑着面子嘟囔了一句:“我当然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龌龊。

“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么多了,你要是还缠着宋濂,就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宓楚歌离去的背影,我知道她上当了。

要知道宋濂本就是浪荡子弟,只不过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万般花丛过,片叶不沾身。

前世和我在一起后,除了勾搭宓楚歌,还和好几个女人暧昧。

只不过那时候我一心扑在宓楚歌身上,根本无心去管那些。

后来被撞断腿,两人更是光明正大地勾搭在一起,我苦苦纠缠无果,最后劝自己放弃。

谁知道宋濂却在喝醉酒后,强行霸占了我。

事后跪地求婚,说是会对我负责。

他也的确对我负责了,没多久就向我求婚,而我是个保守的人,再加上因为宓楚歌的事有心反抗,便答应了他。

岂料宋濂就是那种得到了就不珍惜的人。

婚后的他很快对我失去兴趣,开始彻底放飞自我,每天和不同的女人出入成双,闹了不少花边新闻。

对于这一切,宓楚歌全都算在我头上。

甚至直接找到我家,甩了我一巴掌指责我:“宓紫依,要不是你不要脸爬上宋濂的床,你以为他会娶你?

“你知道他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有多痛苦?他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全都是你的错!”

8

当时我信以为真,却又不肯承认,甚至愚蠢地向宓楚歌宣示主权:“你听好了,就算他不爱我,他现在也是我的丈夫,你的姐夫。

“我得不到他的心,却得到了他的人,总比你什么也没有好。”

宓楚歌被我激怒,而我也不甘示弱,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过程中被宓楚歌连人带轮椅推下楼梯,一命呜呼。

我死了以后,宓楚歌继续茶言茶语地哭哭啼啼,控诉我无理取闹,说她是不小心的。

简单的几句话,不但让所有人都原谅了她,甚至还觉得我这个绊脚石死有余辜。

匆匆把我送到火葬场,而宓楚歌和宋濂在我尸骨未寒的情况下,结为夫妇。

……

因为投资成功,我和闺蜜薛宁赚得盆满钵满。

为了避免再被我妈和宓楚歌纠缠,我干脆借口腿伤没好彻底辞职。

再和薛宁一起合伙创办了一家公司。

果然不出我所料,没多久我妈挥霍完家底,就又找上了我。

“就算断绝母女关系,我也是你妈,你算算看,你都有几个月没把工资打给我了?”

我直接气笑。

却还是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拄着拐杖站起来:“妈,你也知道我出过车祸,一个跳舞的人腿受了伤,就算公司还要我,我又有什么脸继续留在那里?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妈,你刚才也说了,之前我的工资都是你给我保管的,你能不能取出一部分还给我?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我妈一听,神情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哪里有钱,你也知道楚歌没工作,我也没工作,就你那点工资,还不够一家人吃喝拉撒。

“你赶紧休息好出去工作,不一定非得去跳舞,这年头,像你这样年轻又漂亮的姑娘,想赚大钱不是很简单吗?”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我一清二楚。

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出这种馊主意。

我哽咽着质问她:“妈,你这什么意思,想让我去出卖色相吗?你还是不是我亲妈了!”

谁知她眼神闪现一丝慌乱,很快又故作镇定起来:“我也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再说了,现在都是笑贫不笑娼,只要有钱,谁管你是什么途径。”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要钱没有,我日子也紧巴着呢,既然我们早就断绝了母女关系,以后你有什么事也别找我。”

9

看着我妈离开的背影,我收起眼泪,将刚刚的录音保存起来。

上辈子我就怀疑过自己不是我妈的亲生女儿。

否则的话,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当母亲的就算是偏心,怎么可能偏心到这种程度。

直到被宓楚歌推下楼那天,我才知道原来我真的不是我妈的亲生女儿。

这天,我去餐厅赴约谈生意,去卫生间的时候碰到了宓楚歌。

看到我的出现,宓楚歌显然很惊讶。

她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宓紫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高档餐厅?

“听说你被舞蹈团踢出去以后就没了工作,该不会真的在给人家当情妇吧?

“你说要是宋濂知道你给人家当情妇,他会怎么想?”

我无语地看了一眼宓楚歌,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准备无视她去卫生间,谁知道她却挡在我面前。

“你躲什么?难道真被我猜中了?

“曾经耀眼的舞蹈家现在沦落成他人的情妇,真是可怜啊。

“对了姐姐,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怀了宋濂的孩子,要不了多久,你该称我一声宋太太了。”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的肚子,不以为然地开口:“那就恭喜你了,宋太太。”

说完,我将她推开,直接进了卫生间。

兴许是觉得炫耀的目的已经达到,等我再出来,已经不见了宓楚歌的踪迹。

我以为跟她至少今天不会再有交集,哪里知道还没进包间,就在门口听到了宓楚歌的声音。

“阿濂,你猜我刚才在卫生间碰到了谁?”

宋濂的回答显得有些敷衍:“谁?”

“我姐姐。我没想到曾经让我崇拜的姐姐,竟然做出这种事,她、她现在竟然给人当情妇,对方还是个五六十岁的油腻大叔。

“我知道姐姐追求刺激,可还是没想到她为了钱会这么做。”

五六十岁的油腻大叔?

我回头看了一眼薛宁,薛宁的拳头当场硬了。

眼看她即将推门而入,我伸手抓住了她:“合作对象有的是,今天这个嘛,就算了。”

随后松开了抓住她的手,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热闹。

10

薛宁了然,砰的一声把门推开。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来人,宋濂第一个站起来点头哈腰:“薛总,您来……”

宋濂的话还没说完,薛宁直接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泼了宓楚歌一脸。

宓楚歌突遭横祸,发出一声尖叫。

薛宁扔了手里的杯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薛宁最讨厌乱嚼舌根的人,谁知道今天吃完这顿饭,宋太太下顿饭会不会跟别人造我的黄谣。

“所以合作的事……宋先生,我想我们不合适。”

薛宁说完,霸气地离开,看着薛宁气场一米八的模样,我直接给她竖起大拇指。

宋家没能和我们公司合作,为此损失了一大笔钱。

而被我们挑中合作的公司,凭借我重生过对市场有先知的优势,同我们一起赚得盆满钵满。

我听说宋夫人为此大发雷霆,训斥了宋濂一顿,至于宓楚歌,肯定也没落下好果子吃。

很快宓楚歌又找上了我。

她把我堵在楼梯拐角处,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

“宓紫依,都怪你,要不是你那天突然出现,害我说错话,我也不会到现在还进不了宋家的门,还要被宋夫人嫌弃!”

我目光落在她宽松的衣服上,此刻的她体态臃肿,脸明显也大了一圈。

即便衣服宽松,可我还是看得出她隆起的肚子。

算算日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也有五六个月大了。

因此我故作惊讶地问:“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五六个月大了吧,宋夫人还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要知道我了解的宋夫人优雅善良,就算不顾及你,也会顾及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

我故意把话题引到我和宋夫人相处融洽这一点上,果然引起了宓楚歌的好奇。

她松开手,恶狠狠地问:“你倒是提醒我了,之前你和宋濂交往的时候,我有听你说过,宋夫人对你很好,你一定知道怎么样才能讨宋夫人欢心。

“你之前一直不告诉我,就是故意想看我出糗对不对?宓紫依,你果然是心肠歹毒的女人!”

我冷冷一笑:“宓楚歌,你也老大不小了,讨好婆婆的事难道也需要我教?

“宋夫人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你看看我不就知道了?只要你足够乖巧孝顺,还愁拿不下她?”

11

我很清楚为什么当初宋夫人会答应我和宋濂在一起。

不是因为我长得多漂亮,而是因为我的学历以及舞蹈家的身份。

再加上我事事顺从,宋夫人里子面子都有,自然会满意我这个未来儿媳妇。

纵观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的宓楚歌,自然不会入宋夫人的法眼。

也正是这样的宋夫人,造就了我更悲惨的婚后生活。

那时候不能跳舞的我空有舞蹈家名声,回到家里还要看宋夫人脸色,就连宋家的下人也对我甩脸。

非但如此,宋夫人还怂恿宋濂家暴,婚后的我不止一次被他打得遍体鳞伤。

而这些传出去,却变成了我无理取闹咎由自取。

宓楚歌听了我的话,言语间全是威胁。

“好,我就暂且听你的建议。

“像你这种只配在臭水沟里生活的老鼠,就应该继续待在阴沟里,你要是还敢坏了我的好事,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上辈子她的所作所为,的确让我生不如死。

但这辈子,生不如死的是他们。

只是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又跟宓楚歌见面。

一个礼拜后,宋夫人邀请我去家里做客。

谁知一进门就看到宓楚歌大着肚子半蹲在宋夫人身边,给宋夫人洗脚。

见我过来,宋夫人瞥了一眼宓楚歌,不耐烦地把脚从水里提出来。

突如其来的举动,导致洗脚水溅了宓楚歌一脸。

饶是这样,还是没能逃过宋夫人的呵斥。

“洗个脚都磨磨蹭蹭的,这么长时间,弄得客人都来了你还没给我洗好。”

宓楚歌垂着眸,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小媳妇似的乖巧道歉:“对不起妈妈,都是我不好,我这就给您把脚擦干。”

宋夫人哼了一声,宓楚歌赶紧拿过佣人递过去的擦脚布,小心翼翼地把宋夫人的脚擦干。

做完这一切抬起头,赫然与我四目相对。

我以为她会自觉万般委屈,哪里知道看到是我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嘚瑟。

看来她这么做的确让宋夫人认可了,只是这样的认可,真的可悲。

宋夫人见她还在这里,又不耐烦地开口:“怎么还在这里?不知道我要接待客人吗?”

宓楚歌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乖乖退了出去。

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到了她手腕上刻意遮住但还是露出来的淤青。

我的目光沉了沉,看来上辈子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提前兑现在宓楚歌身上了。

12

前世我嫁进宋家,宋濂依旧和宓楚歌暧昧不清。

虽说我被家暴有一部分原因是宋夫人怂恿,另一部分却是宓楚歌从中作梗。

直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宋濂的拳头击在我身上的疼,拳拳到肉,刻骨铭心。

以至于到最后,哪怕宋濂咳嗽或者说话,都会让我瑟瑟发抖。

唯恐有哪里做得不对,又招来一顿毒打。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家暴的畜生任何时候都会不分对错、没有理由地殴打妻子。

而不是哪里做错了。

如果真的有错,那就是不该嫁给这么一个畜生。

宓楚歌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嫁给了宋濂。

再见面时,宓楚歌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

明明比我小了一岁多,身体的臃肿加上脸上的疲惫,让她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

以至于本就不好看的她看起来更普通。

听说宋濂因为嫌弃宓楚歌身材臃肿上不得台面,连婚礼都没有举办。

纵观现在的我,光鲜亮丽。

出场的那一刻,所有在场的人纷纷站起来,就连宋濂母子见了我,也迎了上来,一口一个宓总。

尤其是宋夫人,在看到我时,不忘了一番捧高踩低。

“也不知道我家宋濂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当年婚都订了,可他却寻死觅活要跟你解除婚约,最后还娶了个这样的玩意。”

在场的人不少,宋夫人这么嫌弃宓楚歌,无疑当众打她的脸。

宋濂也在这时候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我无视旁人的目光,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个商界大佬之间。

宋濂有好几次想凑过来,都被比他实力更强的人挤到角落。

直到最后,宋濂才捏着一杯香槟走到我面前,讪讪开口:“想不到这么短时间内你居然有了这么大变化。”

我笑笑:“多亏了宋总肯放手成就。”

宋濂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压低嗓音:“紫依,我知道你还恨我,可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跟你分手以后我就后悔了,谁知道宓楚歌居然暗中使坏,还怀了我的孩子……

“我知道现在我的配不上你,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我还有希望吗?”

13

我微微一笑,而后将手里的红酒泼在他脸上扬长而去。

因为喝了点酒,有些微醉。

所以打算找个地方休息,谁知刚坐下,宓母就面露不善地走了过来。

看到我,立马出言讥讽:“真够有你的,明面上告诉我没钱,背地里却搞出这么大动静,要不是我沾女婿的光在这里看到你,你是不是还想隐瞒下去?

“五百万,给了我我就不找你要钱了。”

她伸手的样子,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

我只是眯着眼看她,冷声问:“凭什么?”

宓母听我这么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开口:“凭什么?你居然问我凭什么?当然凭我是你妈!”

“妈?”我提高了音量,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可惜我叫你一声妈,你却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宓母闻言,脱口而出:“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就算我不是你亲生母亲,这么多年也是我辛辛苦苦抚养你长大,供你读书,还把你培养成才。你现在事业有成,我要点瞻仰费怎么了?”

我反问:“五百万,真的只是一点吗?”

说完这话,我打开手机里的录音,将音量调到最大,宓母曾经尖酸刻薄的声音立马回荡在众人耳畔。

尤其是“我也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再说了,现在都是笑贫不笑娼,只要有钱,谁管你是什么途径”,这句话一放出来,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宓母。

不少人站出来议论纷纷。

“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这么无耻的母亲,怂恿女儿出卖身子。”

“是啊,就算不是亲生母亲也不能这么不做人。”

眼看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宓母的脸也一阵青一阵白起来。

宋夫人更是在这个时候狠狠一巴掌甩在宓楚歌的脸上:“丢人现眼的东西,还嫌脸丢得不够吗?赶紧带着你妈滚出去!”

14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我公司的办公室里。

宓楚歌气呼呼地闯进来,秘书也在这时候满脸歉疚:“对不起宓总,宋太太说她是您妹妹,非要进来,我怎么都拦不住……”

我将手上的文件放在一边,冲秘书挥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秘书离开,我就发现了宓楚歌不一样的地方。

她的脸色比起上一次更加难看,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干瘪下去。

我猜到发生了什么,却还是询问起她:“你的肚子怎么回事?”

同时开始摸索能够防身的东西。

宓楚歌双眼猩红,咆哮着开口:“你竟然好意思问我的肚子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保不住。

“宓紫依,为什么你不去死?

“如果不是你过得这么光鲜亮丽,我也不会被宋家瞧不起,都是你,你去死吧!”

宓楚歌说完,疯了似的举起手里的水果刀,朝着我扑来。

情急之下,我拿起文件夹挡住,宓楚歌的水果刀狠狠地刺在了文件夹上。

我趁机夺走她手里的水果刀,啪啪两巴掌甩在她脸上,而后将她抵在墙壁上。

“冷静一点,你好好想想,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真的是我吗?

“如果不是宋濂一开始勾引你,你会单纯地相信他,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跟他在一起?

“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真的是我的错吗?

“不,错的不是我,因为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世界上比我优秀的女孩太多太多,难道你不懂吗?

“所以错误的根源不是我,试想,如果你今天真的杀了我,而你坐了牢,宋濂呢?他会为你殉情还是……”

我话说到这里,静静地看着她。

宓楚歌的情绪已经从一开始的疯狂逐渐稳定,再到现在的绝望、崩溃。

她伸手撕扯自己的头发,一边流泪一边喃喃自语。

“是他,宋濂,还有宋夫人,对了, 还有整个宋家的佣人,他们都是罪魁祸首。”

随后她站起来, 死死地盯着我, “你知道吗?宋濂他结婚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到处拈花惹草不说,还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过夜。

“我跟宋夫人说, 宋夫人反而呵斥是我没用, 没能看好她儿子,最后还怂恿宋濂打我, 我可怜的孩子, 他已经成形了, 却因为他对我拳脚相加而……”

15

宓楚歌说不下去了, 开始呜呜哭泣。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努力压制忍不住想上扬的嘴角。

上辈子我怀了身孕,宋濂却带宓楚歌回家,她还怂恿他对我拳打脚踢, 以至于我失去了孩子。

所以这样的痛苦,她理应承受。

“都是他们的错,该死的人也是他们。

“我要报仇, 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眼看宓楚歌失魂落魄地离开, 我知道,大仇即将得报。

16

三天后,出现了一次特大惨案。

宋家别墅失火,奇怪的是整个宋家连带佣人全部死在这场大火中。

后来根据警方调查,原来是宋太太恶意纵火。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逃出来, 成了谜团。

我想,宓楚歌想杀了宋家人,恐怕不仅仅是那天我的怂恿, 而是蓄谋已久。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既然我是恶毒女配, 就应该坐实这个罪名。

重要的是恶有恶报。

下班的路上, 我又看到了宓母。

她不再是曾经光鲜亮丽的打扮, 而是穿着脏兮兮的衣服, 臭气熏天。

但凡见到年轻点的姑娘,她都会上去喊女儿。

那些女孩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避而远之。

最终她跑到了我面前, 高兴地拉着我的手喊:“宝贝女儿,妈妈的小歌, 你终于回来了, 这么长时间你去哪里了,妈妈都找不到你。”

我垂眸扫了一眼她脏兮兮的手,而后厌恶地抽离。

最后将放在包里的报纸塞给她,丢下一句话:“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女儿, 你女儿宓楚歌已经死了。”

抬脚迈进车里的一瞬间,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我从后视镜看向事故发生的地方,只见宓母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手里紧紧地攥着的是我之前塞进她手里的报纸。

善恶终有报, 管他谁是谁。

总而言之,在我的世界,我才是主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