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狗子穿成我妹后,成了顶流
第 22 节 狗子穿成我妹后,成了顶流
为了参加一档宠物综艺,我妹偷了我的狗。
找她理论,她理直气壮:“别给脸不要脸,片酬八十万,够我买一千只你这种畜生!”
为了膈应我,录节目时她故意把狗丢进了水里,结果狗把她也拉下了水。
我的狗死了,而妹妹性格大变!
后来,妹妹在军训综艺上大放异彩,钻火圈,爬铁网,搜禁品,救人质,还顺便抓了个逃犯。
网友:【这是警犬系毕业的吧!】
【建议查查,绝对有惊吓!】
1
我妹罕见地上了热搜时,我的眼皮就开始狂跳。
双胞胎妹妹魏舒童,是个三线小明星。
平时糊得在街上果奔,都只会被当成素人上法制新闻那种。
但此刻,热搜前两位全是她:
#魏舒童的狗叫舒舒#
#魏舒童爱狗的女生都好美#
我头顶冒出一串问号。
我妹的性格,烧成灰都不会改变。
她讨厌猫猫狗狗,属于路上看到都要踢一脚那种。
点开视频后,和我长相一模一样的妹妹,此刻正在撸一条小黑狗。
我的狗,舒舒。
我脑瓜嗡地一声。
一种猜测浮上心头。
我立马飙车回了公寓,马不停蹄地去找了物业。
物业露出关怀的神情:
“魏小姐,丢了的钥匙找到了吗?”
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我揉了揉太阳穴:“我有点脑子不清醒了,我是来找你要过备用钥匙对吗?”
物业点点头:“对的,下半夜来的。”
果不其然。
我的妹妹用和我一样的脸,借走备用钥匙,偷走了我的狗去录节目!
我立马买火车票,赶去千里之外的拍摄地。
赶路的时候,我给她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十多声才被接通。
“干吗,不知道我在工作?”
我先做了个深呼吸,才问她:“你把舒舒接走,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
对面传来嗤笑:“通知你?你不知道我时间多金贵吗?”
我:“可你至少带点她的玩具零食之类的……”
“魏舒瞳。”她直呼我的名字,“我只是一时间买不到合适的宠物,用你的狗录节目是在抬举你。”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知道吗?我做一次飞行嘉宾八十万片酬,能买一千条你这种畜生!
“又黑又土的玩意儿,谁稀罕……”
我还没来得及插一句话,电话已经挂断。
我捏紧了拳头。
自从她成了艺人,所有人都让我让着她。
她金贵,她漂亮,她动动手指就能弄到全家人好几年才能挣到的钱。
也不知道“你这种畜生”五个字,是在骂我的狗,还是连我一起骂了。
我盯着她的微信看了很久。
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等我的舒舒回来了再说。
2
我在火车上一点没合眼。
如果舒舒尿在妹妹身上,或者爪子硌疼了她。
我敢确定她能把舒舒活炖了。
只祈祷能快点到达。
我不断刷着微博,想看到一些最新的互动视频。
我无比后悔这一决定。
因为后来,在低位热搜上。
我刷到了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魏舒童落水#
#舒舒溺水#
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所有血管里的血液,都蹿上了头顶。
我两眼一黑。
好不容易稳住颤抖的手指,我赶紧去翻找现场的视频。
官方给的视频很模糊,估计是在压热度。
在评论区,我终于找到一个路人拍的视频。
一整期的最后一个游戏——水上冲浪环节结束的时候,魏舒童拉着舒舒的绳子,贴近舒舒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
舒舒突然剧烈扑腾起来。
魏舒童用手挡了一下镜头。
下一秒,舒舒就掉进了水里!
……不是所有的狗都会游泳。
舒舒并不会。
而魏舒童明显是忘了他们之间有一根牵引绳。
她一个重心不稳,也落进了水里。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因为只有我知道,她说了什么。
我养舒舒时,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把舒舒当家人,想用一样的字。
而妹妹一直觉得我借狗骂她。
明明我自己的名字里也带舒字,我怎么可能带着自己也骂呢?
但她不这么想,她觉得舒舒又丑又土,还是黑色。
于是给它取了个别称。
黑土。
舒舒很讨厌这个名字,每次听到妹妹这么喊它,就急着扑腾。
……而她刚才在视频里,口型便是,“黑土”。
她是存心要弄死舒舒!
但我还没来得及保存,这条评论已经消失不见。
我疯了一般去翻,却只刷到一条新的评论:
【人是救上来了,有点疯疯癫癫的,狗子确定溺死了。】
手机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火车还有一站。
但我直接下了车,钻进一辆出租车里:“师傅,麻烦开快些。”
3
我直接进了酒店。
她可以用我的脸借钥匙,我也可以用她的脸借房卡。
我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应该和疯癫落水的她差别不大。
前台恭敬地递上房卡:“魏小姐,602 房稍后会安排人来打扫。”
我摆摆手,尽量模仿我妹的口吻:“我累了,先别来打扰我。”
我刷开房门,暗扣并没锁。
看到她的一瞬间,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魏舒童身上还没干,头发像泡了粪的玉米须。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瞳孔迅速放大。
而我的怒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妹妹一直觉得我借狗骂她。
明明我自己的名字里也带舒字,我怎么可能带着自己也骂呢?
但她不这么想,她觉得舒舒又丑又土,还是黑色。
于是给它取了个别称。
黑土。
舒舒很讨厌这个名字,每次听到妹妹这么喊它,就急着扑腾。
……而她刚才在视频里,口型便是,“黑土”。
她是存心要弄死舒舒!
但我还没来得及保存,这条评论已经消失不见。
我疯了一般去翻,却只刷到一条新的评论:
【人是救上来了,有点疯疯癫癫的,狗子确定溺死了。】
手机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火车还有一站。
但我直接下了车,钻进一辆出租车里:“师傅,麻烦开快些。”
3
我直接进了酒店。
她可以用我的脸借钥匙,我也可以用她的脸借房卡。
我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应该和疯癫落水的她差别不大。
前台恭敬地递上房卡:“魏小姐,602 房稍后会安排人来打扫。”
我摆摆手,尽量模仿我妹的口吻:“我累了,先别来打扰我。”
我刷开房门,暗扣并没锁。
看到她的一瞬间,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魏舒童身上还没干,头发像泡了粪的玉米须。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瞳孔迅速放大。
而我的怒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凭什么我的舒舒死了,她却活着?
她却住着五星级酒店,享受着明星的待遇,还有团队帮她公关她杀狗的事实?
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我就把她拖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打开马桶,把她的头按了进去!
其间她不断挣扎,屁股都开始抽搐。
我的舒舒在水里挣扎的时候,你在干吗呢?
你在笑吧。
大明星,尝尝五星级的马桶水好喝吗?
……
我按了她足足一分钟。
等到她挣扎的力度小了些,我才把她的头拔出来。
她大口大口吐着马桶水。
我就坐在一旁,抱臂冷眼看着。
看着她全身湿漉漉地从马桶里起来后……
舔了舔……嘴唇?
随后尖叫着冲上来……就要抱我!
“啊,妈妈,汪汪!”
4
我大惊失色,一脚就给她踹在了地上。
这一脚力道有点大,魏舒童直接坐地上,蒙了。
半晌,抬起头:“妈妈?”
我恨不得再给她一巴掌:“以为装疯就有用了?”
“魏舒童你杀了我的舒舒,你现在就是装孙子也阻止不了我慢慢弄死你。”
可下一秒,魏舒童趴在了地上!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
爬了过来,冲着我扭起了腚!
“妈妈,我,舒舒!”
操,这会轮到我蒙了。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又在说什么鬼话?”
她疯狂转头,360 度蹭过我的手:“妈妈,我,舒舒!是舒舒!”
完事儿还舔了两口。
我按下心里的激动,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手。
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我的猜想。
我蓦地拍拍手:“舒舒,跳舞!”
我不知道下一秒,楼下的客人会不会以为地震了。
因为眼前妹妹的身躯突然趴了下来。
再全身发力,突然腾空而起,随后做出了一个以人类的思维来说过于诡异的动作——
她在空中一个侧弯,咬住了自己的裙摆!
我顿时热泪盈眶!
这个小互动,只有我和舒舒知道。只要我拍拍手说跳舞,舒舒就会腾空跳起来,然后在空中咬住自己的尾巴。
我的舒舒,没有死。
她变成了我的双胞胎妹妹。
什么也不用多说。
我张开双手:“对不起,舒舒。”
“来,妈妈抱!”
魏舒童,不,是舒舒,一下子扑腾进我的怀里,开始嗷呜嗷呜地哭。
温馨了半个小时后。
我擦干眼泪,慢慢露出残忍的笑容:
“舒舒,咱们先彻底洗个澡吧。”
5
在此之后,我对舒舒进行了长达二十天的特训。
简单的用词称呼,一些常用对话之类的必须得会。
这一趴舒舒学得超快,比魏舒童小时候还快。
难的是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
洗澡。
以前十来斤的小东西蹦跶起来我都按不住。
现在每次给她吹头发,我都堪比上了三天班。
最后想着,要不找人给她编个脏辫儿得了。
仪态也是个大麻烦。
整天一有风吹草动,就皱着鼻子,龇出一嘴大牙嗷呜嗷呜可咋办呢……
还有个最大的,也是最意想不到的问题。
舒舒特别喜欢巧克力的味道,但只能闻,一口都没吃到过。
因为狗吃巧克力会死……
知道她穿越后的第二天,我就去超市买了八百块的巧克力。
生巧、黑巧、白巧、松露的、牛奶的,还有酒心巧克力……
每样都管饱。
再后来是牛排、猪肘子、三文鱼、波士顿龙虾……刷的魏舒童的卡。
虽然看着孩子叼着吃真的开心感动到流泪。
但是某天早晨,舒舒去了卫生间之后,用带着异味的嘴舔我时。
我下意识一脚把她踹下床:“狗东西,滚!”
然后发现……
我踹不动她了。
我这才惊觉……
我好像……把狗子养成猪了。
当然作为她妈,我是开心的。
但……经纪人疯了。
“魏舒童!你这 20 天是泡发了吗?一点身为艺人的身材管理自觉性都没有吗?
“我已经给你签了个恋综合同,你这样让我怎么交代!”
舒舒立马警觉起来:“妈妈,这个人不好。”
我赶紧把舒舒按住防止她乱窜。
经纪人敲着合同:“违约金九百万,你要么暴瘦要么付款!”
九百万不是个小数目。
何况,如果不做点什么,舒舒的存在迟早会被人发现。
我想了想,先把经纪人打发出了门:“还有个 C 选项,我晚些和你讨论细节。”
关上门,我叮嘱舒舒:“接下来我们在外面要姐妹相称了,不能再叫我妈妈了。”
舒舒:“嗷?”
我撸了撸她的脏辫:“我要用魏舒童的身份上综艺了,不然你的变化迟早会被暴露。”
舒舒没听懂这句话,睁大眼睛疑惑地盯着我。
算了。
让孩子操什么心呢?
我便告诉舒舒:“接下来我们要出去挣巧克力了,你在外面不能叫我妈妈,但我们要穿一样的衣服一起去好多地方!”
舒舒不是个街溜子,更喜欢宅家里,所以才能被魏舒童偷了。
我担心她不愿意跑来跑去奔波。
但舒舒马上跳了起来:“一起一起,巧克力!我们去!”
我欣慰地笑了起来……随即又变了脸色。
“舒舒,别扭屁股!
“舌头缩回去!”
6
恋综只能由我代替魏舒童参加。
目前节目里一共四男四女。
半直播模式播出,开头就是先大家相互熟络的环节。
我努力做了攻略,了解了魏舒童之前录节目的路线后,上来就是一个张扬做作的夹子音开场白:“哥哥们好呀,我叫魏舒童,你们可以叫我童童~我是 01 年的妹子,哥哥们多多关照~”
我特么明明是 99 年的!
旁边有个御姐风的爱豆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那我就放心了。应该没人喜欢我了吧?
让我划水摸鱼吧,千万都别选我!
但舒舒不是这么想的。
乔装成我助理的她已经快按不住了。
在镜头盲区,她疯狂扒拉我:“妈妈,帅,帅!”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坐在最右边的男嘉宾。
天然卷,黑框眼镜,国字脸……
舒舒喜欢这一款?
再往下看看衣着……
哦,他抱着条泰迪。
……泰迪啊!
不可!
我低声叮嘱舒舒:“别恋爱脑,擦亮你的狗眼!”
此时在场的男嘉宾只有三人,第四个在所有人都自我介绍完毕后才姗姗来迟。
而他一出场,舒舒的喉咙里就开始低低地呼噜。
我摸了摸她的头:“冷静点,别让别人听见了。”
舒舒:“可是妈妈,他来者不善。”
我对舒舒会用成语了很是欣慰:“我知道来者不善,但你先把牙花子收起来。”
他登场后,做了个法式宫廷的礼仪动作,摘下墨镜微笑:“女士们好,我是吴清源,这是我的名片。”
我瞬间有点生理不适。
怎么说呢。
比我还装哈。
而且……我总觉得这个面孔,有点眼熟?
递名片的时候,又挨个握了个手。
“你的领带很不错。”
“建议你的口红用雾面的,更高级。”
“我看过你的舞台,其实你画甜美一点的妆也很好看。”
卧槽,还特么评头论足起来了?
那个爱豆又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竟然,SSR 绝世普信男,在这里出现了!
我甚至在想,等会他要是说我个什么牙上有菜的,我要不要夜里放舒舒去咬他。
还好,他没评价我。
但,我接过他名片,看着他对我笑出眼角纹时。
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我甚至觉得……有点瘆人。
7
弹幕也已经开始癫狂:
【好油腻啊!】
【吴清源是什么上个世纪的封建遗骨吗?】
【他那么普通,却那么做作。】
【它不会以为带个墨镜发个名片就是多金霸总了吧?】
【楼上这个它字用得很妙。】
很显然,在座各位女嘉宾也是这么想的。
第一期要做游戏先暂时定个分组。
大概就是去市场上淘食材,测试一下大家在家庭中都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所有女嘉宾都摩拳擦掌,为避免和吴清源分一组而努力。
我嘿嘿一笑,转头吩咐舒舒:“等会让造型师姐姐给你做个一样的造型,咱们穿一样的衣服!”
笑死,我可是有分身的!
舒舒也铆足了劲儿,为了选那只泰迪而奋斗。
唉,算了。
新时代,崇尚自由恋爱,孩子喜欢就选呗。
舒舒虽然已经是人类的鼻子了,但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敏锐,并且有正确的闻嗅方法,在分辨食材新鲜度上,还是轻轻松松。
真·挂块骨头狗都行。
除了……
“舒舒,别用鼻子拱肉!
“粉底沾上了,我给你……唉不行,造型师姐姐麻烦你帮她擦擦。”
工作人员都知道我有个双胞胎姐姐(妹妹)在现场,但观众不知道。
所以不能同框。
别的嘉宾出来的镜头:走走停停,边擦汗边找食材。
我的镜头:找食材,买食材,买食材,找食材,扛食材。
弹幕:【我怎么感觉魏舒童还时胖时瘦的呢?】
【果然上镜角度决定胖瘦是真的。】
在我看不到的时候,舒舒已经去撸了三回那只黑色的泰迪。
也不知道狗撸狗是什么感觉。
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
我甩了第二名两条街。
作为第一个选人的,我喜滋滋地就准备成全孩子的爱情。
弹幕:【魏舒童是真的喜欢方序……的狗啊!】
【在一起!在一起!】
而此时,吴清源突然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捏了捏领带结,一脸自信地向我伸出手。
“看得出你很贤惠。我很喜欢你这样的类型。
“我也是行业里领先的人,和你很配。”
……操?
哪个行业?
装 x 行业吗?
突然更不想结婚了呢。
还是和舒舒一起养老吧。
我伸出手,试图绕开他去找方序。
他却直接逼近了我一步。
张开双臂:“你完全可以选择我的。”
……
我深呼吸。
决定不再给他脸:“我选择方序。”
随后绕过脸色一下子变成屎的他。
弹幕也疯了。
谩骂声几乎盖过了屏幕。
我甚至在想,这人不会是节目组特地派来增加话题度钓鱼的吧?
后来我才知道,我大错特错。
而此时,我也并没有在意他逐渐变得仇恨的目光。
8
有惊无险地录了四期之后,嘉宾全盘更换,这个项目对我们来说终于要结束了。
晚上会举行一次直播的篝火晚会,之后按例会有杀青庆功宴,所以今夜大家都要在这家民宿过夜了。
但从篝火晚会开始,舒舒就一直莫名地不安。
就和要地震了一般,老是上蹿下跳,一直挠门,还时不时扯我的裙摆:“妈妈,今天咱们不住这里好吗?”
篝火晚会和民宿都在山顶,我还真的担心了一下:“是要地震或者山体滑坡了吗?”
舒舒摇摇头:“妈妈危险,咱们不睡这里好不好?”
我没听懂:“没有地震,怎么会危险呢?”
舒舒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松手:“舒舒慌,妈妈下山。”
我想了想合同上的违约金数额,叹了口气:“明天就离开这里了,舒舒乖。”
舒舒绞了半天手指,最后拉着我:“一起睡。”
我只能刮了刮舒舒的鼻子:“舒舒当然要和妈妈一起睡啦。”
但我还是会错了意。
我把重心放在了意外灾害上,留意着夜晚的每一声风吹草动,每一颗石子摩擦发出的声音,甚至木棚的每一颗钉子有没有松动。
却唯独,忘了探查人心。
恰好我这天有些拉肚子,不敢喝太多凉饮料,举杯敬酒时只抿了几口,就把剩下的偷偷倒了。
杀青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我开始感觉到异样。
心跳开始剧烈加速,全身的毛孔都止不住地冒热气,头痛欲裂。
舒舒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妈妈发烧。”
她现在力气很大,几乎是直接把我扛回了房间。
颠簸中,我吐了舒舒一身。
放下我之后,她只能不情愿地去卫生间洗洗。
房门在这时悄然打开。
一个男人冲进来,瞬间掐住我的脖子!
我挣扎着想反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瞎了眼的贱人,我这么好,你居然选那个方序?
“你们女人都这么瞎是吧?那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新药的味道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扯开我的衣服:“表面是大明星,身体不还是很诚实吗?骚货,今天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
“别急,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我这才认出来,是吴清源。
原来这个人不仅仅是普信男。
他是个真变态!
强奸犯!
他说我会身败名裂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安排了狗仔?
缺氧逐渐严重,来不及细想。
我努力伸出手,把枕边的手机用最后的力气打落在地。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下一秒,吴清源惨叫一声,滚落在地。
舒舒愤怒地扑上去,就开始撕咬他。
我现在没办法帮她,只能先锁好门,穿好衣服,找到一根睡衣腰带,把吴清源捆成了粽子。
吴清源嘴里还在不干不净,我打开手机全部录了下来。
我递给舒舒一样的衣服:“换好,等会按妈妈说的做。”
一转头,舒舒的嘴血糊糊的……和吴清源的鼻子一个色儿。
……这要给人渣打个狂犬疫苗不?
等收拾完,我看了看猫眼。
吴清源的后手果然端着相机在门口等着了。
我报了警,转头问舒舒:“有没有信心把门外的人一举制服?”
想了想,加了一句:“别再咬他鼻子了。”
舒舒点点头:“简单。”
我的手握住门把:“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门被猛然拉开,门口的偷拍者一个踉跄跌入室内,相机还开着。
舒舒两秒制服他,手口并用独自捆好了他。
很快,警车就在楼下响了起来。
一切都很迅速,偷拍者竹筒倒豆子,交代得很干净。
吴清源对我下了药,打算在我神志不清时把我“办了”,再让帮手拍下物料,回头把男方打码,让我的淫乱视频满天飞。
在吴清源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大包“新药”。
人证物证俱全。
而蹲守明星路透图和八卦的媒体狗仔们冲进来时,我已经躲在了衣柜里。
我当下的脸色依然很诡异,药效并没有完全消散。
就是辛苦了舒舒,要独自应对这一阵镜头的腥风血雨。
不过只要按我吩咐的,少说话,多做出被吓坏的样子,就不会有太大的意外。
当然,小意外还是有的。
在吴清源被拖走之前垂死挣扎,指着舒舒喊“老子迟早出来弄死你”的时候。
舒舒冲上去挠花了他的脸。
这一幕不可避免地上了热搜。
从此,魏舒童这个名字和“犬系女孩”彻底结合在了一起。
这并不是结束。
在警方发布通报的时候,我终于想了起来,我为何看到吴清源会有熟悉的感觉。
五年前,他强迫过多名女学生。
事后改头换面,成了逃犯。
他整过的硅胶鼻子,刚才被舒舒咬爆了。
那一期法制节目,我刚好看过。
我记得黑白照片中那个人的样子。
网友都惊了:
【这年头逃犯做主播做明星还带货,玩得真花!】
【好家伙,以为只是渣男,没想到根本就是个畜生!】
【话说魏舒童这是不是该记个功?】
【有没有觉得魏舒童在镜头里胖了好多?】
【笑死,魏舒童——娱乐圈唯一抓过逃犯的明星。】
我也给舒舒又多买了好多好吃的。
咱们家舒舒,现在可是个功勋犬了呢。
9
自此之后,舒舒开始疯狂锻炼。
用她的话来说,人类的身体真的太弱鸡了。
于是我每天早上端着咖啡看小狗拿铁。
成效的确很显著,很快舒舒的体重恢复了正常,肌肉含量却大增。
她乱窜的时候,我已经按不住了。
此时,一档军训综艺找上了门。
因为是真的要军训吃苦,所以报酬给得格外多。
多到让人该死地心动。
魏舒童和公司的合约还有好几年,是必须完成规定数目的通告的。
我眼珠子转了转。
对不起了舒舒,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狗子,可以自己录综艺了!
舒舒犹豫的点倒不是吃苦:“妈妈,舒舒不会和人说话。”
我安慰她:“没事的,有妈妈在后面教你。”
其实她最近已经可以自己正常打酱油了。
她还是咬着嘴唇:“人类都好怕怕……”
我计上心来,浮夸地感叹:
“唉,算了,咱不去了。这个综艺特别辛苦,忙得都没空洗澡,咱不去了。”
舒舒听到“没空洗澡”四个字,猛抬头。
“妈妈,去,舒舒去!”
我露出典型的坏蛋父母的笑容。
没心机的小傻狗。
10
这档节目是在学校里半封闭式直播,和在校学生一起参加花式军训。
当然,封闭的是在校学生哈,艺人还是能联系外界的。
节目第一期就上了难度,搞了个体能测试。
但是测试内容不是什么跑步跳远的。
而是爬绳梯,爬铁网,搞射击,角落里还有个……火圈?
……确定不是马戏团面试?
我十分庆幸自己没有亲自上场,看来这年头明星没那么好当了。
正发着呆,场上传来一阵惊呼。
舒舒在同期艺人里已经一骑绝尘。
她爬了绳梯,钻了铁网,正对火圈摩拳擦掌。
舒舒动了动耳朵,弓起身子,骤然发力,冲刺后一个弹跳!
就钻了过去!
我吓得一头冷汗。
舒舒却对我的方向,露出一个充满汗水的笑容。
弹幕疯了。
我在幕后刷着,也能看到满屏的夸赞中还是掺杂着一部分黑粉的恶评:
【这是狗吧!一看就又黑又臭。】
我毫不在意地熟练拉黑。
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 ID:
【黑土最丑】。
上半场结束,舒舒已经渴坏了。
我赶紧给她准备好凉水,还要一边提醒她别现了原形。
“舒舒,把舌头收起来,用嘴喝水!”
喝完以后,她扭扭捏捏地问我,上半场表现是不是特别好。
我眉头一挑。
这档节目是在学校里半封闭式直播,和在校学生一起参加花式军训。
当然,封闭的是在校学生哈,艺人还是能联系外界的。
节目第一期就上了难度,搞了个体能测试。
但是测试内容不是什么跑步跳远的。
而是爬绳梯,爬铁网,搞射击,角落里还有个……火圈?
……确定不是马戏团面试?
我十分庆幸自己没有亲自上场,看来这年头明星没那么好当了。
正发着呆,场上传来一阵惊呼。
舒舒在同期艺人里已经一骑绝尘。
她爬了绳梯,钻了铁网,正对火圈摩拳擦掌。
舒舒动了动耳朵,弓起身子,骤然发力,冲刺后一个弹跳!
就钻了过去!
我吓得一头冷汗。
舒舒却对我的方向,露出一个充满汗水的笑容。
弹幕疯了。
我在幕后刷着,也能看到满屏的夸赞中还是掺杂着一部分黑粉的恶评:
【这是狗吧!一看就又黑又臭。】
我毫不在意地熟练拉黑。
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 ID:
【黑土最丑】。
上半场结束,舒舒已经渴坏了。
我赶紧给她准备好凉水,还要一边提醒她别现了原形。
“舒舒,把舌头收起来,用嘴喝水!”
喝完以后,她扭扭捏捏地问我,上半场表现是不是特别好。
我眉头一挑。
这孩子要搞事情。
我面不改色:“舒舒表现超级好。”
她马上微微摇起了屁股:“那下半场游泳,舒舒可以不参加吗?”
我恍然大悟,哭笑不得。
这孩子,连对火的恐惧都能克服,却死活不愿意下水洗澡。
但……人活在世上,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
狗也是。
上岸后,我第一时间给孩子披上浴巾,往她嘴里塞了好多猪肉脯。
旁边的 PD 都惊呆了:“您是驯狗师?”
第一天运动量格外大,教官特许早一个小时回宿舍整理内务。
原本直播镜头在展示完宿舍的环境后,就要关闭等第二天了。
但就在此时,舒舒开始疯狂抽鼻子动耳朵。
随后嗷呜一声,就爬起来冲了出去!
镜头必然不会放过这种加更彩蛋。
舒舒直接越过电梯,通过楼梯从五楼跑到了一楼男女宿舍之间的衔接走廊。
还没看到人,打闹的声音已经传来。
“我秦哥牛逼!”
“贱婊,还不跪下!我秦哥你也敢拒绝!”
一个女声伴着耳光声响起:“知道秦哥是什么人吗?这次综艺的副导演侄子!”
“别给脸不要脸,秦哥就是现在把你上了也是你跪着谢恩!”
一个转弯后,镜头终于跟上了舒舒。
一群人里,为首的男生正把烟头按在跪着的女生锁骨上。
他们看到镜头,从一脸茫然迅速切换到恼羞成怒。
“把镜头给我关了!这里不允许拍摄!”
“听见了吗!副导演侄子的话听不听?”
这孩子要搞事情。
我面不改色:“舒舒表现超级好。”
她马上微微摇起了屁股:“那下半场游泳,舒舒可以不参加吗?”
我恍然大悟,哭笑不得。
这孩子,连对火的恐惧都能克服,却死活不愿意下水洗澡。
但……人活在世上,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
狗也是。
上岸后,我第一时间给孩子披上浴巾,往她嘴里塞了好多猪肉脯。
旁边的 PD 都惊呆了:“您是驯狗师?”
第一天运动量格外大,教官特许早一个小时回宿舍整理内务。
原本直播镜头在展示完宿舍的环境后,就要关闭等第二天了。
但就在此时,舒舒开始疯狂抽鼻子动耳朵。
随后嗷呜一声,就爬起来冲了出去!
镜头必然不会放过这种加更彩蛋。
舒舒直接越过电梯,通过楼梯从五楼跑到了一楼男女宿舍之间的衔接走廊。
还没看到人,打闹的声音已经传来。
“我秦哥牛逼!”
“贱婊,还不跪下!我秦哥你也敢拒绝!”
一个女声伴着耳光声响起:“知道秦哥是什么人吗?这次综艺的副导演侄子!”
“别给脸不要脸,秦哥就是现在把你上了也是你跪着谢恩!”
一个转弯后,镜头终于跟上了舒舒。
一群人里,为首的男生正把烟头按在跪着的女生锁骨上。
他们看到镜头,从一脸茫然迅速切换到恼羞成怒。
“把镜头给我关了!这里不允许拍摄!”
“听见了吗!副导演侄子的话听不听?”
那个烫着太妹头的女生冲上来就要抢镜头。
舒舒一爪子……不,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网友又清醒了。
【卧槽,校园霸凌现场啊!】
【童童冲!打死这群校霸!】
【啊啊啊那个女孩得多疼啊!我被开水烫了都要哭一天!】
【副导演是吧,他完了。】
【请把校霸和他的副导演后台打包清退!】
最后学校出面,摁走了这几个人。
不知道节目组此刻后不后悔直播。
后悔也没用。
现在只能由背后资本出面,把副导演祭天了。
至于校霸?
但凡有一个处分不够重,网友能闹到学校明年招不了生。
学校的所有校园霸凌事件都被抓典型重罚,一时间竟清退了五十多人。
大快人心。
节目组编剧的确会搞事情,再接再厉让舒舒直播……搜禁品。
我事先给舒舒单独闻了手机和香烟的味道,然后让她把全校的宿舍都走了一遍。
学校顿时哀鸿遍野,怨气冲天。
怎么说呢。
手机和华子叠起来比我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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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的“狗鼻子”自此彻底火出圈。
但她用人鼻子明显是没找到所有的手机。
因为超话里逐渐出现了漏网之鱼的哀号和对舒舒的怨恨。
随后是一些篡改过的所谓“路透图”“现场爆料”。
魏舒童耍大牌的黑热搜还短暂地升了上去,之后公司迅速加派团队压了下来,毕竟魏舒童这个名字现在就是流量和金钱的象征。
这些其实都影响不了我。
真正影响我的,是一个网友带节奏:
【建议查查魏舒童,演得那么真,绝对有问题!】
魏舒童的过往迅速被扒得一干二净。
团队一一下场公关。
最后被翻出来的,是校园霸凌。
而霸凌对象——
我,魏舒瞳。
她的双胞胎亲姐姐。
已经学会自己冲浪的舒舒在热度榜上刷到了那段视频。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跋扈张扬的是她,带伤瑟缩的是我。
两个高大的女生按住我,任她一下一下扇在我的脸上。
“让你咬我!让你个贱人咬我!
“再有下次,你的狗牙就不保了!”
我至今都记得,彼时她扯住我的头发,说要把我扯成地中海,我头痛不已,才咬了她一口。
鲜血从嘴角流出。
她觉得无趣,临走前给我的脸来了一脚:“迟早有一天弄死你,世界上就不会有和我一样的脸了!”
我在卫生间深呼吸,仿佛那样的剧痛仍旧没有散去。
舒舒冲进卫生间,一把抱住了我。
“妈妈,妈妈不疼了。”
我擦擦眼泪:“舒舒别看网上的恶评了。”
舒舒猛摇头:“他们不是骂舒舒,是骂坏人。”
“妈妈受委屈,舒舒难过。”
我和她相互搀扶着走出卫生间。
舒舒向来只说短句,这回却在把我扶到床上后说:“如果那个时候我已经出生了就好了,我就能保护妈妈了。”
我顿时泪如雨下。
我再次紧紧抱住她:“现在舒舒你陪着我,就够了。”
12
公关团队下了猛力,把视频狡辩成长相相似的素人,并花钱迅速压了热搜。
但坊间依然半信半疑。
为了节目顺利录制完成,经纪人提出让我本人出面,和“魏舒童”展示姐妹情深。
如果是真的魏舒童,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干。
但是为了舒舒,我可以接受。
可舒舒却没有立马同意。
客厅里,经纪人唾沫横飞,就差拍桌子了:“五百万还不够?你他妈还想要多少?”
舒舒语气平静:“两千万,打进魏舒瞳账户,少一分我就退出综艺。”
经纪人几乎崩溃:“你为什么要帮害了你的人啊?魏舒瞳都同意了你在作什么?”
舒舒:“不用你管。合同改好数目,我现在就签。”
经纪人暴躁地打了一个电话后,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不然你支付公司违约金吧。”
舒舒想了想,淡漠地拿起笔。
确认我手机收到银行余额信息后,舒舒才放经纪人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囔:“这两人是有病吧……”
我眼里泛着泪花:“舒舒,你已经为妈妈做了够多了。”
舒舒却捣鼓着手机,没有立即回我。
直到我收到另一笔一千万的转账,来源是魏舒童,而备注……是【霸凌抚恤金】。
她说:“妈妈,还不够。”
她说:“不能让坏人再有机会欺负妈妈。”
我愣了愣,蓦然明白了舒舒的用意。
我的舒舒,我本该无忧无虑的小毛孩。
在这具身体里,她从未真正安心过。
她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如果有一天真正的魏舒童夺回身体报复我时,我能有钱傍身,并有证据把柄拿捏她。
我的小狗子,为我规划好了一切退路。
唯独,没有为自己做打算。
我吸了吸鼻子:
“舒舒。
“如果你不在妈妈身边了,妈妈会生气的。
“所以,妈妈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可不安还是占据了我的心。
我找了几个机构,开始定期捐款,为舒舒积德。
我还找了很多法师高僧,求了很多安神佛珠护身符什么的给舒舒一股脑套上,甚至有一张固魂符咒,被我缝在了她的内衣上。
13
既然我的身份已经暴露在公众视野,索性不装了。
我以素人的身份加盟军训综艺,挣两份钱。
这一期是户外军训,在基础的训练外还增加了野外求生的相关科普和实践。
公司要求我们多亲密互动以安排通稿洗白。
这笔通稿费他们绝对省下来了。
因为舒舒真的太开心了。
录制前一晚已经妈妈妈妈妈妈个不停了。
当然,到了镜头前,就变成了姐姐。
辨认蘑菇环节,舒舒已经找到了三种毒蘑菇。
“妈……姐姐,这个不能吃。”
“姐姐,这个很香,你吃这个!”
“姐姐,这个特别毒,别碰!”
“姐姐……”
弹幕:【这就是当代姐宝女吗?】
【魏舒童就和反派一样一直桀桀桀桀……】
【她俩绝对是同性恋!】
【世风日下啊,蕾丝边,还他妈是骨科蕾丝边!】
野外活动的范围划得很广,我们俩越走越偏,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大部队。
之后,设备全部没信号了。
我们干脆划水,上山坡,下溪流(主要是我下),舒舒说上次玩得这么尽兴还是一年前去公园飞盘的时候。
玩得饿了,我掏出背包打算咬一口面包。
却发现背包空空如也。
我只当是忘带了,转头叮嘱舒舒:“妈妈去找点野花生果子之类的,防止低血糖。”
可当我走进最近的一个山洞时,身后有什么落进来响了一下。
随后山洞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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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信我只是短暂地眩晕了数十秒。
可当我清醒过来时,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埋在了山洞底下。
好在是土质的,我没有太大的砸伤。
眼前的尘土慢慢变得稀薄,舒舒疯狂刨土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她的手掌已经开始流血,她全然不顾,嘴里一直喊着妈妈,眼泪鼻涕都和尘土混在了一起。
我喊出声:“舒舒,妈妈没事!”
舒舒抬起头,顿时忘了要说什么。
只剩下嗷呜的声音。
此时,有机械的女声传来:“真感人。”
舒舒警觉地环顾四周。
一条土黄色的公狗缓缓走到我们面前。
脖子上挂着……一部手机。
肚子上捆着……一台……遥控器。
它抬爪按下手机,siri 的声音再次响起:
“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
我顿时冷了脸。
让我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魏舒童的灵魂,并没有消散。
我不想和她多废话:“你要干什么?”
她从手机背后抽出一张符咒,往舒舒的方向踢了踢:“贱狗,居然用固魂符持续占用我的身体!”
“如果不想你妈妈被我用土炮弹炸死,”她用另一只爪子按了按胸口的遥控器,“就自己把符咒贴在额头,和我换回来,安安分分地做一条狗!”
“不可以!”我立马喊出声。
黄狗又转向我,开始打字。
“贱人,找水军都弄不了你,你知道我花掉了多少私房钱金条吗?我连影视城的公寓都抵押掉了!
“你最好乖乖就范,我已经安排人在你的军训服夹层里塞了土炸弹,遥控器可不长眼!”
这话,让原本已经弓起身子准备发力的舒舒突然束缚了手脚。
我喊破了嗓子,舒舒却不听我的话了。
她捡起了那张符咒。
我无助地看着黄狗噼里啪啦打了好多字。
听着 siri 没有感情地说:“等换回来,我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你扒皮做皮冻,狗肉炖火锅!”
千钧一发之际,我大喊一声:“舒舒,趴下!”
舒舒下意识便匍匐在地。
我伸出左手——刚才对峙的时候一直在扒拉松土的手,把从夹层里掏出来的土炸弹扔了出去!
而黄狗,也就是真正的魏舒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向反方向跑。
这时舒舒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如箭一般冲了出去,当场按住了黄狗。
或许炸弹是假的,或许她实在怕死——
总之,直到被舒舒捆起来,她都没敢动一下遥控器。
之后舒舒把它挂在一块石头上,继续挖我。
当我满身泥土地站起来时,舒舒一把抱住了我。
开始嗷呜嗷呜地扑腾着哭。
“妈妈,以后我好好做艺人好好录节目,也好好洗澡。
“妈妈,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我这才发现,我的眼泪早已决堤。
“舒舒,我们还有一辈子要一起生活。
“我找更多大师帮你固魂,你想吃什么就吃。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15
魏舒童的名字又挂在了热搜上。
#魏舒童黄土是我的新家人#
黄土是某只土黄色公狗的名字。
多合适对吧。
照片里,黄土龇着牙被舒舒抱着,一副温馨感人的场面。
我暗暗竖起大拇指。
还是狗子最懂怎么控制狗子了。
网友纷纷开始刷屏:
【童童果然人美心善!】
【哭了,我果然没粉错人!】
很快又接到两部综艺。
笑死,谁还不会卖惨虐粉了?
这只是魏舒童,啊不, 黄土当时玩剩下的而已,摊手。
……
这次大年三十, 我们没有回老家。
从前在家, 大家都偏向魏舒童, 视我和我的舒舒为拖油瓶。
舒舒表示她怕回去后年夜饭上忍不住把每个亲戚都咬一口。
巧了,我也挺想这么做。
我们用魏舒童卡里的钱定了个超级无敌豪华的江边餐厅, 我们那一桌可以正面看到绝美的烟花秀。
服务生上菜的时候看我们的表情一言难尽。
别的桌都是精致的三分熟牛排, 半个芝士焗虾,精致的巧克力酱花朵上一勺土豆泥……
我们桌:三个帝王蟹, 两个波士顿龙虾, 一整根意大利火腿(真腿), 两个猪肘子, 最后配了两份芝士焗饭。
哦, 还多要了一碟巧克力酱,给舒舒单舔。
舒舒在评价单上很认真地,一笔一画地写:“希望桌子可以大一点。”
最后, 舒舒都有点不好意思:“妈妈,别人都在看我们呢。”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哦,他们在羡慕我们呢……先啃这个猪肘子?”
舒舒马上开干。
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年夜饭, 狗子永远只有残羹冷炙。
站在桌子底下摇着尾巴, 还要被一些傻逼长辈踢几脚。
以后,我的舒舒可以正常上桌吃饭,想吃什么都能吃到第一口热乎的了。
跨年的那一刻,无数烟花装饰了江景的天空。
舒舒听到第一声炸响的时候瑟缩了一下。
我掏出耳塞递给她:“受不了就只看看也行,等会带你看别的。”
舒舒却慢慢推回来:“只是第一下潜意识觉得应该躲。没事的, 人类的耳朵还是不灵光嘿嘿。”
我问:“真的吗?”
她的眼睛亮亮的:“妈妈,真的。”
“烟花真美,再也不用害怕过年了。”
我一把抱住她:“以后, 妈妈和你一起吃每年的年夜饭,看每年的烟花。”
舒舒撒起了娇:“那以后在别人面前……”
我马上打断:“不可以, 还是得叫姐姐。”
舒舒瘪了瘪嘴, 我赶紧用大龙虾给她塞上。
人前姐姐, 人后妈妈。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有些人还人前喊老公人后喊爸爸呢(不是)。
……
大年初一, 我们特地回到了我原先和舒舒居住的那个公寓。
打开门,一阵狗叫传来,一只土黄色的公狗扑上来就要咬我们——
被我定制的拦狗铁栅栏挡住了。
它汪汪汪汪嗷呜嗷呜叫了半天。
我一摊手:“我听不懂啊, 黄土。”
我给它独立房屋,进口狗粮和尿垫, 什么都是用的最贵的。
……啊, 你说 siri 吗?
笑死,哪有狗用手机的?
对畜生,好吃好喝供着还不够吗?
还要我怎样?还上天了不成?(狗头)
我们并没有太限制它的自由。
给它戴上嘴套牵出去溜达。
小区里人很多。
黄土突然疯了一般,把头狠狠撞到花坛一角,挣脱了嘴套!
随后疯狂去咬最近的一个五岁小孩!
家长吓得一脚把它踹到了几米开外, 我牵引绳都没卡得住。
舒舒赶紧道了歉, 还赔了一点钱。
然后拎着黄土到了最近的宠物医院。
车上, 黄土悠悠醒来。
舒舒微笑着凑近它:“再有下次,你的狗牙就保不住了哦。”
“不过这次呢……”
我们满意地看着它的眼神逐渐惊恐。
什么嘛,我们都是为了它好呀~
我们拎着它来到宠物医院:
“医生, 麻烦做个绝育。
“最贵的那种,嘎蛋!”
一切,只是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