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节 重生后我卖了假儿子
第 41 节 重生后我卖了假儿子
前世,我倒在浓浓大火中,丈夫和儿子不但见死不救,还关上了逃生的窗。
我奄奄一息,恩爱多年的丈夫说:“想不到火是我放的吧!我受够了被人说吃软饭!”
可明明一开始是他求着我爸娶我的。
儿子李小天朝我吐了一口痰:“你才不是我妈!我没你这样管东管西的妈。我亲妈对我可好了!”
我不过是教育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和基本的道德品质。
再睁眼,回到生产后的第三个月。
婆婆把孩子弄丢了,这次,我没冒雨去找。
1
“孩子好端端怎么会不见了?”李丰羽急得团团转,在客厅质问婆婆。
“我就是一转身的工夫,哪里知道……
“对,我记得当时孩子是蔓蔓在喂奶……”
三个月的李小天丢了,我以泪洗面哭过一场,现在躺在床上休息。
见婆婆把水泼到我头上,我抽噎着:
“我喂完奶就放摇篮上了,然后上楼睡着了。
“咳咳咳……丰羽,你别怪妈,年纪大了记性是不好,加上她当时在打牌……”
“打牌?你带孩子还去棋牌室那种乌烟瘴气的场合?”
李丰羽生气地说:“妈,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婆婆被骂却不生气,佯装道歉:“是是是,妈知道错了。”
李丰羽:“蔓蔓你看,妈她不是故意的……”
我在心里冷笑,李丰羽就是这般虚伪,表面为我说话,戴着疼我、爱我的面具,就这样哄得我心甘情愿。
我只好垂眼:
“丰羽,别和妈吵架,我也知道她老人家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我不该睡的,怪我现在还没恢复好身子……”
李丰羽叹了一口气:“不怪你,你当时生产落下病,是该好好休息。”
他又看向婆婆:“以后不许去打牌了!”
“好,妈听你的,不打了。”
婆婆说是来带孙子,其实天天在楼下打牌。
饭菜有阿姨做,衣服有洗衣服,孩子包尿不湿,就连泡奶粉也不积极,不是烫了就是冷了。只有她儿子下班回来才虚情假意抱抱孩子。
我早该看清这家子的真面目。
李丰羽说:“好了,不吵了,我们一起找孩子。”
“那我和你们一起,咳咳咳……”我掀被子要起来,结果又跌回了床上。
李丰羽见我脸色苍白,咳得快要吐血了,把“好”字咽了回去。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这一次,我没冒雨去找,更不会落下严重的月子病。
李小天,你最好不要回来了。
这辈子别妄想贪图我的富贵。
我要去找我的亲生孩子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2
我裹着被子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李丰羽和婆婆垂头丧气回来,我装模作样哭了一场,差点儿昏厥过去。
父母上门狠狠训斥了李丰羽一顿,我妈指桑骂槐,喷得老太太抬不起头来。
她儿子还仰仗我爸的关系升迁呢。
李丰羽见形势不对,哄着亲妈走了。
家里只剩我和父母,我拿出亲子鉴定。
【经鉴定,李小天与白蔓的 DNA 不匹配程度较高,不具备血缘关系。】
我捏紧纸张,始终无法压制胸腔中的愤怒。
我生孩子时难产大出血,李丰羽和他亲妈在产房外小吵小闹。
一个觉得顺产聪明,一个见我情况不好要剖。
要是真想剖,早就夺了通知书签字。
还是我爸从会议室赶来,及时签字,不然产房可能闹出一尸两命的新闻。
妊娠纹,排恶露,大小月子。
结果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体贴的丈夫也露出狠毒一面。
我看向贴在墙上的婴儿照片,谁曾想长大以后是个魔鬼呢。
这孩子长的不像我,厚嘴唇和招风耳特像李丰羽。
但从来没人怀疑他不是我的亲生孩子。
毕竟没人会怀疑妈妈不是妈妈,只会怀疑爸爸不是爸爸。
我妈大惊失色:
“这、这是丰羽干的?
“孩子是谁的?我去找他!没屁眼的玩意儿,尽干些天打雷劈的事!”
“妈您别去。”我顿了顿,将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父母永远都是我的靠山和港湾。
我爸到底是在商场打拼多年,有一双洞悉人心的眼睛:“你做得对,孩子我们偷偷找,先别声张。”
我妈冷静下来,抱着我号啕大哭:
“闺女你受苦了,你想做什么,我和你爸都支持。
“这下三滥的狗杂种,真会演啊!”
可不是吗,演得我眼盲心盲,演得我父母倾囊相授。
3
孩子失踪一周后,报警、寻人启事,李丰羽把该做的都做了。
我还无意中捣了两个人贩子窝点。
明面上我是在找李小天,其实是在找亲生孩子。
这天,我从外面回来,远远看到李丰羽和一个穿着条裙子的女人拉拉扯扯。
最后女人跌进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原来是她啊,孟优。
李小天三岁那年,她就已经出现在我的世界了。
她在小区楼下开了一家小超市。
李小天每天哭着喊着要爸爸带他去超市玩摇摇车。
有时候孟优送他各种零食吃,我当时觉得这老板人还怪好的嘞。
现在想想,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我躲在大树后,用相机全拍了下来。我是律师,知道怎么捏七寸最疼。
我爸也照着计划走了,这次提岗没提李丰羽,说他资历不够。
李丰羽回到家,压着心里不畅快的气,头一次主动戴上围裙做饭。
三菜一汤,十分丰盛。
“蔓蔓,我……让你失望了,我没能升职。
“要不你再跟爸说下,我真的很努力了……”
婆婆难得露出讨好的笑:“亲家真没法子了吗?我们家丰羽挺优秀的,你看……”
我抹了把眼泪:“升什么职啊,孩子还没找到吗?”
两人一愣。
“我……”
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这是我拿命生的孩子啊,找不到我就跟你拼了!”
婆婆佯装叹气:“蔓蔓啊,不是我说,你们还年轻,还能生……”
“生什么?你生吗?”
“你……”
李丰羽神色不悦:“蔓蔓,你怎么跟咱妈说话的?”
他耐着性子哄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孩子不见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我们人不能消沉……”
“好你个李丰羽!一心惦记升职加薪!孩子是死是活不重要吗?
“敢情不是你们生的就能轻描淡写遮掩过去吗?我就要我的孩子!我要找到他!找不到我也不活了!”
我越说越激动,一怒之下掀了桌子。
碗筷哗啦啦落了一地,汤汁溅了两人一身。
我挂着泪,红着眼,指着他们俩:“就算是死,我也要看到尸体!”
“蔓蔓,小声点,楼上都……”
我扯开嗓子,叫得惊天动地:“我的孩子啊!你在哪里啊!妈妈好想你啊!”
婆婆小心翼翼扯李丰羽的袖子:“疯了疯了。”
4
我疯了。
没事穿着睡衣在小区里闲逛,逢人就说我婆婆打牌带孩子,结果把孩子搞丢了。
小区老太太对着婆婆指指点点。
有事就穿着正装去公司,给李丰羽请假说要回家找孩子。
领导为难?我撒泼打滚求他理解我。
同事好奇?我呼啦啦摆一遍家里的破事。
李丰羽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
唉,我是无所谓的,毕竟都活了一遭。
我们家,总而言之,一地鸡毛。
就是我爸那老脸有些挂不住,三天两头有人串门看稀奇。
于是他申请了岗位对换,很清闲。
在外人看来就是受到了影响,再加上来了新领导。
新官上任三把火,都是人精最会审时度势。
就连李丰羽也这么认为,开始讨好其他经理,私底下和我爸拉开了关系。
我是在某个下午,哭哭啼啼爬上顶楼要自杀的。
李丰羽痛哭流涕喊我下来:“老婆、老婆……”
他不是怕我自杀,是怕我影响他的前途。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我又哭又喊,要跳不跳吓得他们母子俩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婆婆惊魂未定扯着李丰羽,扯着嗓子哭喊:
“儿啊,离吧,这就是个精神病啊。
“今天威胁你跳楼,明天还不得拿刀砍你,以后害了你可怎么办啊。
“离了吧,对你没坏处。”
我站在天台上,旷野的风吹散了头发。
自由、遥远。
终于提出来了。
我打的就是离婚的主意。
我每天都会跟踪李丰羽和孟优发生了什么,拍下过程,我的心比刀都还硬。
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离婚只是第一步。
李丰羽犹豫看我一眼。
婆婆继续火上浇油:“她爸现在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她人又这样了,咱离了吧。”
“可是……”
婆婆压低了声音:
“这都已经疯了,难道你要照顾她一辈子吗?
“上次医生也说了,生了这胎她伤了根底,以后再难有孩子了,咱老李家得有个后啊。”
李丰羽:“孩子还有办法,还能生……”
“那你直接娶了孟优那丫头,这胎是儿子,下胎肯定能生儿子。
“孟优家境虽然没有这家好,但孟优听话好控制,不像她有个当经理的爸了不得嘞。
“而且这次死老头都没帮上你的忙,以后是好是坏可难说了。
“听妈的话,妈不会害你,离!”
5
有我爸妈故意冷脸相待和婆婆的挑唆,李丰羽很快心灰意冷和我离了婚。
李家怕我这疯子真做出什么来,财产分割十分快。
主要是我们刚结婚两年,也没挣什么财产。
我爸是人精,当时留了后手,没买房,让我们住拆迁房,做婚前财产公证,彩礼、嫁妆各两万。
这也是李丰羽觉得我爸心狠,自己吃不上软饭,婆家不满的缘故。
拿到离婚证的当天,我变脸飞快,刻薄地让李丰羽和婆婆从家里搬出去。
“限你们两天之内搬家,把房子腾出来!”
我婆婆,不对,前婆婆当即白了脸。
“我凭什么搬!这是你们家给我儿的婚房。”
我反问:
“鸠占鹊巢久了,不记得房本上写谁的名字了?
“当时结婚,你们李家可是只出了两万彩礼啊。
“还是说你们要和我在法庭上见?生孩子半年没上班你们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婆婆气得胸口急剧起伏,无言以对只能胡搅蛮缠怒骂。
“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离了婚我看还有谁会要一个精神病!
“当一辈子的老丫头,死了没人埋的贱骨头吧!”
我理都没理:“记住,只有两天。”
我摔门而去。
第二天卖房中介告诉我,李丰羽和前婆婆坐在客厅好一顿哭号,愣是不肯搬。
什么话都有,辱骂我的,辱骂我爸妈和白家祖宗。
最后闹得警方都来了,问清情况,好说歹说将人劝走了。
中介收了钥匙,清空了房子跟我说:“你前夫啊,一言难尽。真是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
“谢谢,辛苦了,到时候您多拿点佣金。”
挂了电话,我回到医院办公室,看着面前的院长。
“对,我实名举报李露偷了我的孩子。”我又向他介绍,“这是李警官,我报案了,麻烦您这边协助警方的调查。”
6
李露是李丰羽的堂妹,也是当时给我生产的医生,我不信她不知道内情。
我们在配合警方找女儿,结果李丰羽和前婆婆到处散播对我不利的谣言。
说我孩子丢了魔怔了,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家不像家。
又怀疑我有外遇了,威胁跳楼也要离婚。
家破了,有我这疯子一半的功劳。
男人嘛,总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看客嘛,只看见了发疯不顾家的我,看到了辛劳工作顾家的李丰羽,心中立马有了评价。
很好,这就是舆论时代,同情弱者的时代。
我早已整理好李丰羽和孟优这对狗男女卿卿我我的照片,用邮件发给了公司的人和所有亲戚。
舆论瞬息万变。
我爸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老白,你前女婿是真出轨了啊?”
“说是之前在农村有个女朋友,为了往上爬把人甩了,才找老白闺女的嘛。”
“你们是没看到他给老白端茶倒水,伺候财神爷的谄媚样儿。”
“老白精得像个猴,怎么临到头摔了个大跟头。”
逢人来问,我爸耷着眼喝茶,一声不吭。两鬓霜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对了,你家那外甥是不是有点毛病?婆婆不想治才故意丢了?”
“这我知道!说是找了个垃圾堆一扔,被狗叼去吃了,孩子可怜见的,唉……”
“这老人真不是个东西!”
“找男人呐,还是要擦亮眼睛,但凡家里有个坏老人,家门至少三生不幸!”
“新领导来的时候,那小子立马跟老白拉开关系,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还好离了,要搭一辈子那才是真毁了。”
看客又是叹息,又是唏嘘安慰。
舆论传爆了公司的角角落落,就连看门的大爷看到我爸都递了支烟,安慰几句。
公司大领导和我爸聊了一宿,第二天将我爸调去分部做小领导,等着退休了。
而李丰羽,被人事、领导委婉劝退。
这年头都是老企业,很看重名声。
名声臭了,人也腐烂了。
7
李丰羽引以为傲的工作丢了,生活被搅得一团糟。
他想到了我这株救命的水草,死皮赖脸回头找我。
我早就猜到他会扒着我吸血,所以先离婚再计划,就是怕李丰羽像条狗一样求着我不放。
因为我知道李家的人有多现实、功利、贪婪。
没有事实婚姻,我可以走多远跑多远,想干什么就做什么。
比如现在,李丰羽三天两头上门道歉,不是提着补品就是水果。
今天竟然带着前婆婆一起来的。
“老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求求你跟我回家吧,离婚这段时间我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我该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是她勾引我的,我早就和她分了,是她、是她非要来找我……
“老婆,只要你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前婆婆看着自己的心肝儿跪地求我于心不忍,可又不得不跟着帮腔。
“是啊蔓蔓,丰羽晓得错了,男人哪能不犯错啊,你就原谅……”
“老婆,孩子的事,我让我妈给你道歉……”
我打断两人,冷冷一哼:
“谁是你老婆?离婚是你提的,字也是你签的。
“你们在狗叫什么?”
说不过瘾,我直接当着她老人家的脸,一脚将李丰羽踹倒在地。
前婆婆脸色大变:“你干什么?你怎么还打人?这没教养的东西——”
李丰羽人倒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没爬起来,却还想着去按自己的妈不要冲动。
我半蹲下来,看他困难爬起身,冷冷地问:“你们把孩子丢去哪里了?”
他愣住:“什么?”
“听不懂吗,我生的孩子,在哪里!”
李丰羽大惊,前婆婆脸瞬间白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
“我不但知道,还知道你们在产房就交换了。”
两人难以置信,仿佛被雷震住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故意装疯卖傻离婚的?”李丰羽瘫在地上,又哭又笑。
前婆婆回过神,破口大骂:
“那我的宝贝孙子呢?是不是你搞掉了?
“肯定是你,你个不要脸的毒妇!黑心肝的玩意儿!你还我宝贝孙子!
“说啊!你说!你个贱人!”
瞧这狼狈的丑态。
“贱骨头,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滚远点!”
我关上门,隔绝了李丰羽那张面如死灰的脸和到现在都死性不改的前婆婆。
这时,我听到他们接了个电话:
“啥子警察??我没扔孩子啊!
“你他娘的才扔孩子咧!”
看来警方查到他们身上了。
8
有院方的配合,警方撬开李露的嘴,将李丰羽和前婆婆带回去问话。
很快还原出当时的情况。
李丰羽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进入我爸所在的企业,能力自是不错的。
上岸先斩意中人,李丰羽和孟优分手追求我,和我处对象。
我们结婚半年,他和孟优无意相遇重逢,开始拉扯不断的出轨。
直到,孟优和我同时怀孕了。
我生产前一周,孟优也进了医院生孩子,由于是早产儿就养在医院监护室。
医疗费昂贵,孟优负担不起,威胁李丰羽离婚拿钱,不然就将生子的事揭露出来。
李丰羽不肯放过攀龙附凤的机会,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忽悠孟优,承诺他会将儿子照顾得很好。
于是,几人一合计将李小天和我的孩子互换。
无论我生的是男是女,反正孩子是李家的就行。
我生产当天,他们故意吵架拖延时间不签字,让我疼得大出血,昏迷。
昏迷的我,哪里晓得恩爱的丈夫打着蛇蝎主意啊。
等我生产完,父母心疼我,在病房陪着我,根本没去管孩子。
没有监控的产房,加上管理混乱,李露还给护士塞了钱,她是医生,底下的人只能听她的。
就是这样让他们钻了空子。
警察说完,迟疑了几秒:“你知道孩子的性别吗?”
我摇头,我昏迷了,连它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警察道:“李露透露是个女孩。”
原来,我生的是个女孩,并且前婆婆一听是个女孩就沉了脸,亲手把孩子扔在了草垛里。
我一下子就忍不住了,颤抖着手给妈妈打电话:“妈,是个女孩,是闺女。”
妈妈比我哭得还惨。
她太明白这年头生闺女要遭多少白眼,她和我爸为我挡住了所有风风雨雨。
9
孩子被一个收废品的老太太捡走了。
我心里的巨石总算落了下来。
还活着,活着就好。
今天,是我们去见女儿的日子。
我特意化了妆,想要穿得体面点。
虽然她还那么小,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疯疯癫癫的模样。
“咱把小家伙接到,以后好好生活。”妈妈揽住我的肩膀,从镜子里对我对视,“咱闺女真好看,化了妆更好看了。”
我坐在梳妆镜前涂最后一点口红,涂着涂着眼睛就红了。
自从怀孕,我没有再碰过化妆品,饮食方面也极为忌口。
我期待即将降临的生命,却没想到它出生之时就是我们分别之际。
如果不是重生,我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爸妈,对不起,女儿不孝,害你们到老也要跟着我颠沛。”
我身后,是收拾好的行李。
今天接到孩子,我们一家人要去其他城市生活了。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是家。”
爸爸同时揽住我和妈妈,慈爱地笑着:
“你们就是我的全部,守护你们就是我的责任。
“咱闺女吃一次苦就够了,以后爸爸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妈妈替我梳头发:“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娇娇宝贝。”
我眼中含泪,重重点头。
10
废品站在远郊,由两个铁皮棚子搭建,周围堆了各种各样的废品。
但有一块清理得特别干净,还种了花花草草。
一个老太太鞠着背整理纸箱,旁边是捡来的婴儿车,还圈着一条白毛花点的狗狗。
小孩躺在车里,她被养得很好,褪了红皮,很白,眉眼也长开了些。
狗见到我们警觉地“汪汪汪”叫起来,小孩似乎熟悉了狗叫,跟着咯咯笑,手舞足蹈。
妈妈见状,眼眶顿时红了:“长得像你。”
老太太直起背,扶腰对我们喊道:“不收了,不收了,要哄娃娃睡觉咯。”
看清老太太的脸,我如遭雷劈。
我见过她。
前世,我创业开的律所来了个实习生小姑娘。
刚刚大学毕业,因为长得像我又聪明,下面的人多关注了几分。
有一次小姑娘跟我们去见当事人,聊古董把人聊开心了,当即签了合约。
我觉着小姑娘不错,调到身边手把手教着。
她很能吃苦,对当事人认真仔细,也不恃宠而骄。
特别会做饭,每天都带饭,馋得同事纷纷要去她家蹭饭。
她很认真地说自家环境不好,你们不介意就行。
有天碰到她在楼梯间哭,我以为是受客户欺负了,没想到是奶奶重病要住院。
这孩子哭得妆都花了,怪可怜的。
听说她家里就奶奶一个,供她读大学,条件特别差。
我于心不忍以奖金的方式给了她十万块,还批了长假。
后来……后来我死了,李丰羽和李小天霸占公司抢公章。
小姑娘和其他律师拦着,推推搡搡头发乱了,衣服烂了,也不肯让步。
有迹可循,一切有迹可循。
我白蔓这一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行得正,坐得端。
是老天看我可怜,给我重生的机会。
孩子,妈妈来了。
11
老太太是个心善之人,什么都不要,只要我们以后好好对“米糊儿”。
是女儿的小名,说是没有奶,就靠米糊养活的。
我们一家三口跪在地上,泪水涟涟感谢老太太的大恩大德。
女儿找到了,李丰羽、李露、前婆婆都在拘留所。
至于要坐多久的牢,就不是我关心的范畴了。
我没有去看他们,带着女儿和老太太,还有狗狗一起回到了新家。
等案子审完、判刑,爸爸联系老战友们在狱中要好好“关照”三人。
自此,我们家与李家的恩怨暂时落幕。
我们给女儿取名白熹晨,晨光熹微,未来可期。
女儿三岁时,我开了和前世一样的律所,承接商业诉讼,后来又与居委会合作,做了部分的法律援助。
虽累,但值得。
爸爸常说律师不能麻木,要记得痛苦,才能与当事人感同身受。
我一边经营公司,一边和父母、老太太照顾女儿。
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我们从三室的房子换到大别墅。
爸爸退休了,将毕生的人脉转到我手上。
我下班回到家,还没靠近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妈妈和老太太聊着天等我,爸爸抱着女儿串门回来。
“哟,米糊儿你看,是谁回来啦!”
女儿一看到我就张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妈妈,抱抱。”
我紧紧抱着她,才知道幸福是这样的踏实。
女儿六岁,我就像前世教育李小天那样,教育她为人处世的道理和道德品行的素质。
她被我们和老师教得很好,善良耐心,聪明好学,又或许她本质就是善良的。
女儿十岁生日的晚上,我见完当事人,疲惫回家。
女儿老远便扑进我怀里:“妈妈,你可以闭眼吗?”
“好啊。”
她牵着我手,带我走啊走啊。
在一处有风的地方停下:“妈妈,可以睁开眼了。”
我睁开眼,漆黑的夜幕布满星辰,偏头是女儿那张笑容灿烂的脸。
“妈妈,你看,今天晚上有好多星星。
“我们一起看星星吧,星星在眨眼哦。”
我好久没抬头,静下心来看一看星星了。
那晚,我抱着女儿号啕大哭。
女儿不明所以,茫然又心疼地抬手为我擦泪,揪起嘴巴亲脸。
小脸认真,脆生生地哄我:“妈妈,你别哭,大奶奶和小奶奶说哭了要长皱纹哦。”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释怀。
不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是人渣就是人渣,带着破坏一切的劣质基因。
从根本上就坏透了。
12
女儿十五岁这年,我开完家长会从学校出来。
“妈!妈!
“我是小天啊!”
这声音好像是李小天的。
我脸色微沉,难道李小天也重生了?
我继续往前走,直到被人抓住胳膊,我回头。
一身小混混打扮的李小天,欣喜若狂,嗷嗷直哭:“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谁?”我蹙眉,毫不掩饰厌恶地打量他,邋遢、流里流气,还有一身流浪的酸臭味。
他察觉我的嫌弃,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又立马恢复正常。
眼神没变。
果然重生了。
上辈子他穿名牌、戴名表,这辈子只能打耳钉纹纹身混日子。
不知道当年他被哪户好人家捡走了,结果养育多年,他满心眼儿惦记我这个“假妈妈”。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白眼狼啊。
“我是小天啊!是你儿子啊!
“妈,我好想你啊,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我没有儿子。”我顿了顿,“确切地说我有一个假儿子,是我前夫和小三生的,但被我前婆婆弄丢了,难道你就是?”
我给他找了很合适的借口理由,他点头如捣蒜,噼里啪啦讲了这些年的遭遇。
“他们对我根本就不好,我吃不饱穿不暖,受了多少委屈。
“什么都拿我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我不想听他们的话!”
他太贪婪了,仿佛张着血盆大口要吃掉我。
“我只认你当我妈,你就是我的亲妈,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我没有忘记被大火呛得奄奄一息时,他朝我吐的那口痰。
令人恶心、作呕。
我冷冷拒绝了:“我不需要儿子,你父亲和母亲需要你,你应该回去找他们。”
这话一出,李小天皱紧眉头,满是嫌弃:“我才不要去找他们!”
想必他已经去找过了,结果发现上辈子在老丈人的帮助混得风生水起的父亲,这辈子竟然坐牢了。
出狱后干什么都不成气候,正躺在家里抠脚呢。
李小天想不通哪里出错了,现在只想攀上我。
只有我,照着原来的轨迹,开公司,发大财。
可如今,连我也不要他了。
我要个屁。
我没理会李小天的苦苦哀求,径直上了车。
他一看到宝马车标,人就走不动路了,趴在车头死活不挪。
“妈,在这世上我只有你了,你也不要我的话,我就不活了!”
威胁我?
我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踩着刹车,汽车发动的声音吓得他连连后退。
他见我来真的,惨白着脸让开,阴沉沉目送我离开。
回到家,我立马给女儿转到了出入十分严格的私立学校。
13
李小天又来蹲了我几次,我只好找人把他打了一顿。
这晚,我穿着干净西装,无意间经过在他面前。
他满身是血,看到我眼睛都亮了,缓缓朝我蠕动靠近。
“妈、妈,您别不要我,我是小天啊……
“您以前最疼我了,您现在要我好好学习我就学,我听您的话,我……”
我蹲下来,擦掉他眼角的血,淡淡地说:“去找你爸,让你亲妈离开,我就回去。”
“真的吗?”他以为自己的哭诉让我感动了。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当年李家三人判刑的时长各不一样,但出狱后混得却是一样悲惨。
几口人挤在地下室,没个正经工作,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日子很不好过。
只有李露还算有出息,虽然吊销了医师执照,暗地里却开了家小诊所。
我举报过好几次,开了关,关了开。
最后李露爬上了别人的床,安安稳稳开了几年。
李小天出现,再次搅动李家的浑水。
但这次不一样,他给李丰羽带了一个好消息。
这让李丰羽封存的心死灰复燃,燃起了希望:“真的吗?蔓蔓真是这样说的?”
“爸,真的,妈就是这样说的。”
“妈现在可牛逼了,跟前……开了律所,开的是宝马,住的是别墅。
“而且她还没结婚,我打听过了,是单身。”
李丰羽老泪纵横:“我就知道她忘不了我,当年是她太爱我了,爱之深恨之切啊。”
李丰羽回头看向搓衣服的孟优。
出狱后,他就和孟优领证了。
这些年来她对李丰羽不离不弃,洗衣做饭,照顾瘫痪的老太太,乖巧懂事。
要不是想着有免费保姆,李丰羽早将人踹了。
如今有我这个香饽饽在,他这几年看清了现实和人情冷暖。
除了钱,别的算个屁!
李丰羽一脚踹了洗衣盆:“孟优,我们离婚吧!”
李小天对孟优的感情还是上辈子,她宠他爱他,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
但有一点她给不了,那就是教育、钱财、地位。
李小天重活一世,才明白这三样东西的重要性。
他蹲下来,苦口婆心地劝说:
“妈,你和爸离了吧!你们在一起没有意义,也不能利益最大化。
“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会给你养老,你是我亲妈,我不会放任不管的。”
孟优心如死灰,再一次看清了这对父子的真面目。
“好啊,离。”
14
一周后,李小天带着李丰羽来找我。
李丰羽一看到我就扑了上来:“蔓蔓?真的是你?”
我的变化太大了,跟以前装疯卖傻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退后一步,也没有忽略他眼中的惊艳,要的就是这效果。
李丰羽扑了个空,神色极为不自然。
我冲他笑笑,意味深长地说:“好久不见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老了,邋遢了,穿着件掉皮的夹克,自以为风度翩翩地理了理衣服。
“好久不见,蔓蔓。”
他急切地向我证明: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很想你。
“我知道你恨我才会报复我,我不怪你。
“如今你回来了,小天也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吧。”
李小天也开心极了:“是啊,爸妈,我觉得此时的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我柔声问:“你们爷俩还没吃饭吧?先去吃饭,别饿坏了肚子。”
这话一出,李小天顿时就红了眼。
或许是我的话让他想起了前世,我就是这样关心他们父子俩的。
可惜,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我带他们来了最好的西餐厅。
穿着马甲的帅气侍者对我们躬身:“白女士,下午好。”
侍者领我们进来,李丰羽太久没和社会接触,从里到外透露着上不得台面的气息。
倒是李小天有前世记忆,还算如鱼得水。
点完餐,我掏出几百递给侍者:“小费。”
李丰羽眼睛都瞪直了:“这么多钱?蔓蔓,这不太好吧。”
“爸,你别一副穷酸样行不行?”
李小天面露嫌弃,话是这么说,看到这样豪华奢侈的地方,他也是忍不住多看。
这顿饭他们吃得很愉快,满面红光听着流泻的钢琴曲。
听着听着,人就飘了。
仿佛朝着光明的未来奔去。
我擦了擦嘴角,突然说:“听说老太太瘫痪了,我应该去见见的。”
15
李丰羽和李小天兴高采烈地把我领回了家。
漆黑狭小的地下室,透着微光,布满灰尘,东西堆得到处都是,乱七八糟又肮脏。
我挑剔地皱眉:“你们就住在这种地方?”
李丰羽要脸,尴尬一笑:“蔓蔓,这是我们暂、暂时住的地方。”
“对,等过段时间我们就搬家了。”李小天说着嫌恶地踹开一个大纸箱。
“天儿,是谁啊?”角落的卧室传来苍老年迈的声音,“是露露回来了吗?”
两人正准备回答。
我率先一步推开门,笑盈盈地说:“是我。”
“是你!竟然是你这个小贱人!你还敢来!”
老太太勃然大怒,死死瞪着我,眼珠子凸起,恨不得掀开被子扑上来狠狠撕咬我。
想来这辈子老太太最恨的人是我吧。
我皱眉:
“这么多年,您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啊。
“要礼貌,要客气,毕竟我是客人呢。”
“我呸!”
“妈!你闭嘴!”
李丰羽急忙将我护在身后,卑微解释:“对不起啊,我妈她,你别在意……”
老太太敢骂我,却不敢和儿子犟嘴。
两年前,她被车撞了,好在捡回来一条命。
人没死,腿却截肢了,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儿子对她不离不弃照顾,她绝不会和儿子唱反调。
老太太憋了几口气,语气不耐地问:“你还来干什么?是来看我们笑话吗?”
“不是,蔓蔓不是看我们笑话,她这些年没结婚,是来……”
“你这把年纪还没结婚啊?离婚女就是离婚女,赚再多的钱也没人要。”老太太得意哼哼,“我儿子就不同了,没工作照样有女的跟他。”
说的是孟优,这辈子她跟着李丰羽蹉跎。
人老了,心凉了,也不知图什么。
或许是一叶障目吧。
我笑笑:“老太婆,你还是那么尖酸刻薄。”
“你——”老太婆禁不得激将,看到儿子和孙子表情不悦,愣生生咽了回去。
等李丰羽和李小天有事,我一个人留在老太太的卧室。
眼中是毫不留情地讥讽和嘲弄。
当年老太太是我婆婆,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对调位置,扭曲又愤恨地指挥我抱她去厕所,就像平时对孟优那样颐指气使。
老东西,想得美。
我不紧不慢掀开被子,看她残缺的双腿,低低一笑。
“你以为我是来伺候你的?
“我是来折磨你们的。上辈子,你们可把我害惨了啊。”
“你你你——”
老太太眼一瞪,激动得昏了过去。
还是见到我太高兴了。
16
对于我的出现,李露是不太高兴的。
但我送了她几个奢侈品包包和鞋子,她瞬间对我改观了。
“嫂子啊,还是你好。不像我前嫂子,闷葫芦一个屁都放出来,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我喝了一口茶,笑而不语。
李露察言观色:“嫂子啊……”
“嗯?”
“当年是我鬼迷心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如今你不计前嫌……”
我微笑:
“都是过去的事,而且孩子找到了,我就更加不在意了。
“但你知道的,我女儿长大了,总归是需要爸爸的。”
李露松了一口气:“你放心,以后我哥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对了。”我环视小诊所的环境,“你那证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真的吗?你真能弄成?”
李露又惊又喜,这些年,她心里还是念着证件的。
我向她保证。
但证还没出结果,李露的诊所出了事,有个老人打点滴晕了过去。
现在老人的家属正在诊所闹,玻璃椅子床药柜全砸了。
警察也来取证调查。
但当时李露不在,警方就先将小护士带回局里配合调查。
“蔓蔓,这件事该怎么办啊?
“他们竟然要我赔一百万!是缺钱想疯了吗?我哪有一百万!”
现在我是他们的主心骨,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这个冤大头。
我把他们安置到一套新房子,安慰道:“别急,我来想办法。”
李露瑟瑟发抖:
“你说我没钱赔的话,会不会又坐牢啊?我不想再坐牢了……
“那老东西现在都不接我电话了,出了事没一个靠谱的!
“蔓蔓,还是你对我们最好了。”
李丰羽也急得不行:“蔓蔓,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眼看好日子就要来了,却被李露毁了,李小天又怒又气:“小姑你也真是的,怎么那么不小心!”
“是我想害人的吗?”
“我都说了别干了,以后跟着我妈好好过,你非要——”
我被他们互相指责吵得脑瓜子疼:
“都别吵了。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反正我现在有的是钱,几百万还是拿得出手。”
几人目光灼灼看向我,全是贪婪。
我说:“但我也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要是你害怕,我留下来处理,你们先出去散散心。”
“现在还能去哪里啊?天涯海角都能把人给逮回来。”
“是啊,哪里都不安全,我也没心情散心。”
“出国玩玩吧。”
17
“出国??”
我说:“对,我爸妈现在移民去了新加坡,以后我也会移民过去。”
我看向李丰羽:“既然我们迟早在一起,你们不如一并移民过去。”
“真的吗?连我都可以移民过去?”李露不可置信。
我点头:“亲属都可以,只有缴的税多,我现在是缴税大户。”
李小天以前跟我们去新加坡旅过游,那边的豪华他最清楚,兴奋得直点头。
“可以啊!新加坡是好地方啊,都是有钱的华裔。而且离国内也近,等风头过了,咱们想回来就回来。”
他激动地抓着李丰羽和李露:“爸,小姑,我们一起去吧,带上奶奶。”
“妈,可以吗?”他期待地问我。
“这……”我皱眉。
我和老太太关系不好,他们心知肚明。
李露心动地劝说我:“嫂子,不管你和我婶子有什么仇, 总归是一家人。”
“对,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李丰羽说,“蔓蔓, 这次你不计前嫌,以后我妈绝不会为难你。”
我只好点头:“那行吧,我来安排。”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国?”
“尽快吧,到时候通知你们, 我先回去准备资料。”
我给他们买了水和食物离开了。
这期间李丰羽催促了几次。
我说:“现在出国很难,要各种手续,我找我朋友帮忙,别急。”
挂了电话,我回到病房,对警察致歉:“不好意思啊, 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 就是你们家属啊,要控制点脾气,再怎么样也不要砸人家啊。”
“好的,我们知道了。”
等警察离开, 我看向病床的老人, 笑着为他掖了掖被子:“张叔叔,身体还好吗?”
张叔叔声如洪钟:“丫头, 我好得很呢!”
爸爸拍了拍张叔叔的肩膀:“你张叔啊, 年轻时一口气跑十公里不在话下。”
“你个老小子。”
几人哈哈大笑,病房里一片欢声笑语。
一周后, 李丰羽等人收拾好了行李, 带着瘫痪的老太太和我碰面。
老太太难得对我和颜悦色。
“哎呀, 到头来还是你好。”
“我和您之间哪里隔夜仇啊。”我笑着说。
一辆面包车开来。
司机下来, 我和他握了握手,嘱咐道:“在路上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啊。”
几人上了车,李小天透过车窗对我说:“妈, 您快点忙完了来和我们碰面啊。”
李丰羽依依不舍看着我。
我说:
“你还没见过闺女吧,这次去了,好好抱一抱她。
“她这些年很想你, 一直在等你们呢。”
李丰羽眼睛都红了, 重重点头:“蔓蔓, 我爱你。”
“嫂子,到时候见。”
“好, 一路顺风。”
面包车驶远, 我目送他们离去,红了眼睛。
再见啊。
两个小时后,李丰羽给我发了条消息。
【我们登机了,空姐说手机得关机。蔓蔓,你在国内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希望你们也是。】
后来, 那条消息一直没人回复。
18
“祝你生日快乐!祝米糊儿生日快乐!”
“谢谢妈妈, 大奶奶,小奶奶,爷爷。”女儿许完愿睁开眼, “我爱你们!”
“我们也爱你。”
窗外亮起璀璨的烟花。
我吃着蛋糕,思绪空了一秒。
不知道他们在缅北能不能看到这么漂亮的烟火。
喔,可能在敲键盘、跳沙沙舞、躺在手术台上没看到。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