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48 节 疯马白月光

第 48 节 疯马白月光

我在风马秀上看到自己舔了五年的白月光。

难怪她着急要跟我分手,原来是怕我拦她前程。

所谓的顶级演出,就是给富家子弟当性感舞娘?

看到舞台上我曾希求了五年的绝美身段,我笑了。

1

我舔了五年的白月光把我甩了。

风马秀的舞台上,她极尽妖娆地展示着美好的身姿,香汗淋漓,笑得妩媚。

红唇轻启,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与此同时,曼妙身姿却展露无疑。

欲语还休,欲拒还迎,如同待人采撷的花朵,让任何人都忍不住为之心动。

可就是这样一张樱桃小口,一星期前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为了分手。

甚至连个挽留的机会都没留给我,直接干脆利落地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不顾瓢泼大雨,深夜追到她家楼下,求一个解释。

而她,不耐烦地靠在门边,微微昂起那张高傲的小脸,连让我进门避雨的意思都没有。

她轻蔑地一瞥,“陆泽谦,你能不能别这么贱。”

她嘴里好像带着刀子一样,小嘴一张一合,每次都能从我心口里狠狠剜下一块肉。

“我想追求我的艺术梦想,而你,什么都不懂。”

“五年了,你已经耽误我五年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别再当绊脚石了好吗。”

“舔狗当久了,你不腻,我都要腻了。”

大门重重合上,我追随了五年的光亮也就此泯灭。

眼泪混着雨水滑进嘴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可笑,原来我的五年在她眼里竟是“耽误”?

为了她,我和家里闹掰,第一次努力工作赚钱,她要什么我买什么。

为了她,我和所谓的“狐朋狗友”减少来往,富少圈子也再没混过。

为了她,我都快变成一个家庭煮夫了。

平心而论,我没有半分对不起她,这个时候她跟我说“耽误”?

彻夜淋雨后,我真恨自己为什么不高烧一场,至少这样就体会不到清晰的疼痛。

我狠命灌了一口酒,却陡然想起,以前她都不让我喝酒的。

一晃神间,才意识到她已经不要我了。

我扯出一丝苦笑,该死的。

我将手里的茅台狠狠砸了出去。

茶几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会是笑凝吗?

心里涌动出一股希冀,我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接起。

然而来电显示却是贺林。

“老陆,来不来看风马秀?男人嘛,多看美女有益于延年益寿,别管你那小女友了,咱兄弟几个好好饱一顿眼福……”

风马秀?给全球富家子弟看的舞娘秀?

老贺已经连续多年邀请我去看风马秀,可我为了笑凝,一次都没有去过。

他们背地里嘲笑我是冤大头,笑我一个高富帅居然不会玩妞,可我浑不在意。

我以为一切都是值得的,可现在,我突然没了坚持的理由。

也有可能是为了赌气,这次我干脆地应了下来,“好,我去。”

“啊?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你不当二十四孝男友了?”贺林很惊讶。

“她把我甩了。”我的声音嘶哑。

2

贺林口中的“风马秀”在西国首都举办。

老贺说,能参加这场舞会表演的舞娘都是世界上一等一的美妞儿,只有经过严格身体数据考核的舞娘,才进得来。

从脸蛋到身材,无一不是极品中的极品。

他凑到我的耳边,说了几句诨话,我回骂了一句,脸色却不由涨红。

我只知道风马秀上会有许多顶尖舞娘,但却不知道具体会表演什么。

在舞会上,舞娘们依次穿着衬衣短裙跳舞,每舞一曲,就褪去一层衣衫,待到最后,就像世界上最精美的礼物一样,撕去所有外包装纸,静待顾客挑选。

不愧是极致的视觉盛宴,男人的人间天堂。

我压抑多年的欲望有一丝松动。

这些年我围在笑凝身边打转,她一个吻就能把我哄得晕头转向。

但是想再进一步就绝无可能。

我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因为我还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没事的,我可以等。

可没想到,等了五年,我只等来了一句分手。

说不难受是假的。

贺林机敏地捕捉到我的情绪变化,将风马秀的选手图册悄悄塞到我手里。

我随手翻了两页,竟看到一个跟笑凝很像的舞女。

宣传照上的女子用双手捂住额头和下巴,只余一双清亮璀璨的眼睛。

我心头猛然一震。

这太像笑凝了。

仔细去看,却又不像了,笑凝的眼神虽然有时冰冷,却是娇憨可爱的,是清纯的,从没有这种浑然天成、似有若无的媚。

居然勾得我心里发痒。

如果说之前我还有些犹豫,此刻无疑生出许多冲动,我迫切想看到她的真容。

会是笑凝吗?

我盯着这一页久久不动,引起了贺林的注意。

因为笑凝不喜欢我的朋友圈子,所以贺林从没见过她。

他坏笑着碰碰我的胳膊,“哟,老陆,深藏不露呀,一下子就挑中一个魅惑妞。这是 3 号,待会儿登场亮相,哥们儿一起帮你好好品品身段如何?”

我没有接话,也许只是长得相似而已,这里写的名字是“Cristal”。

我敢肯定,我认识的笑凝,绝不会来这样乌烟瘴气,声色犬马的地方。

3

霓虹灯影影绰绰,舞女似乎穿行在光影里。

拨开迷雾,散去朦胧,就会现出这世上最曼妙的温柔。

没有谁能免俗,没有哪个男人甘作柳下惠,看到这一幕还不心动。

我只是随意瞥了几眼,就感到浑身燥热,面红耳赤,再也不敢多看。

也不知是在坚持什么。

可当音响里报出名字,Cristal 登场时,我还是忍不住瞬间抬头,眼巴巴地盯着舞台。

虽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可五年的朝夕陪伴,还是让我一眼认出来,这就是笑凝。

我的气血瞬间就凝滞住了。

四目相顾之际,她显然也认出了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和鄙夷。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很快,她就转移目光看向别处,媚眼如丝,像个勾魂的妖精。

翻转腾跃之间,她流露出世间最动人的景色。

可恶,这样的她,怎么能暴露在别的男人眼里呢?

我死命捏紧手里的红酒,差点就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遮住这片旖旎。

但我忍住了,因为没资格。

那样美好的身段,过去的五年内,当我还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始终没有机会看到。

而刚一分手,就如此轻易地暴露眼底,被许多男人共享。

手颓然地松开,杯里的红酒摇摇欲坠,我的心几乎被伤得体无完肤。

不甘,不齿,不愿。

一曲终了,孙笑凝下台了,她确实厉害,引来一众纨绔富家子弟的调笑。

我再无心思看下去,起身去往后台。

果然碰到了她。

4

她此刻披上了一层薄薄轻透的紧身衣,似露非露,将美好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

许是察觉到这过于炙热的目光,她拢住胸部,小嘴一翘,眼神里多了几分愠怒。

“陆泽谦,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这句无端的指责让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

良久,我微微耸肩,声音低沉得可怕。

“那你呢,你不恶心吗?”

“你什么意思?”

孙笑凝猛地拧紧眉头,双手重重一甩,惊起一片旖旎。

她昂起脑袋看着我,“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不知道你通过什么途径追来这里,但总之,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所以这里是你该待的地方?”我紧盯她的双眼,希望从中看到一丝被迫,一丝苦衷,一丝……可以让我将她来这场舞会演出合理化的理由。

可惜没有。

她气极反笑,“你什么都不懂,就算你借钱买了一张低价票,就算你人追到了这里,你终究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我真为你感到丢脸!”

我正想反驳,却见她忽然娇羞一笑。

孙笑凝轻轻摸着耳垂,我原本沉到底的心脏,也险些被她这一番表现勾起来。

难道她迷途知返了?

“贺总好,刚刚我的表现,贺总觉得还可以吗?”

她两步越过我,往斜后方甜甜一笑。

与此同时,俏皮地行了一礼,还刻意地微微俯身。

原来她瞧的是贺林。

我攥紧拳头。

贺林看见我,递过来一个坏笑,正要跟我打招呼。

我忙眼神示意,轻轻摇头,贺林立刻心领神会,他知道孙笑凝是我看中的人,所以并没有跟她过多交流,敷衍几句就离开了。

贺林走后,孙笑凝气得跺脚。

“陆泽谦,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真的很碍事啊?”

她拿过一杯红酒,泼在我的西装上,“这衣服看着质量还可以,是花钱租的吧?现在立刻滚出去,我可以给你报销衣服钱和票钱,晚了,你就等着卖肾吧,这费用可不是你能负担得起的。”

她勾起一抹笑,踩着高跟鞋,身影袅袅地回到化妆间了,接下来,还有两场演出。

可我忽然没心思继续看了。

眼前的 Cristal,和我记忆中的孙笑凝,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5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遇见笑凝的时候,是 2018 年 9 月 17 日。

那天公司要签约一批新的形象大使,我姐非拉我去公司熟悉一下业务。

可我根本不擅长这些。

比起长腿欧巴高富帅,我更愿意做一个普通的宅男屌丝。

我随便套了件白 T,穿着大裤衩,趿拉着拖鞋就去了。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在公司大厅里撞见了笑凝。

她落选了。

那天落选的有好几个女生。

难免会失望,难过。

有人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也有人气得骂骂咧咧。

独她一个,不卑不亢,高昂着头,像只美丽的孔雀。

那时的她不过二十岁。

扎着利落的高马尾,妆容淡雅,侧头安慰旁边的女生,与她错肩而过的时候,她的发梢正好拂过我的唇角。

有种淡淡的清香。

我听见她说,“我才瞧不起这些走后门的人,早晚有一天,我会踏上属于我真正的舞台。”

声音热烈而富有生命力,毫不遮掩自己的自信与傲气。

一下就击中了我的心。

我去问姐姐,这么漂亮有个性的女孩,为什么会落选?

姐姐的回答很简单,“眼高于顶,心术不正。”

这是她落选的原因,可也是征服我的开始。

清纯,孤傲,不流于俗世。

从来没有主动搭讪过女孩的我,第一次迫切想要认识一个女生。

我想都没想就跑出了公司,将姐姐的阻拦甩在身后。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找到她,抓住她。

我跑过去的时候,她正在扫共享单车。

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就也笨手笨脚地扫了一辆跟着她。

她扫了车子,却没有立刻骑车,只是慢慢地推着走。

我也傻乎乎地跟着她。

她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喂,你是在跟着我吗?”

“啊,很明显吗?”我挠挠头,讪笑。

“你说呢?”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那天的阳光真的很好,她这样回头望向我,我整个人好像陷入了巨大的棉花糖之中,叫我如何不心动呢?

从小到大,对我主动示好的美女数不胜数,唯独她那样遗世独立的风姿是我不曾见过的,一时之间竟看得痴了。

我脸烧红,嗫嚅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还是她先开口,“喂,我叫孙笑凝,你呢?”

“陆……陆泽谦。”

“陆泽谦,你好!”

她大方地向我伸手,洁白无瑕的小手落在我的掌心。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温柔的风,大方的阳光,笑得纯真的女孩,高高甩起的马尾,一切是那样的纯洁美好,每一幕都美到我心坎里了。

6

顶级包间里,我们五个人静静坐着。

我虽然不常露面,但圈子里都知道我是全球奢侈包品牌“曼莎”的小公子,悄无声息地奉我为上首。

我点头示意,倒也没有推辞,挑了最好的位置坐了下来。

五个最优质的舞女扭动着曼妙的身躯滑了进来,在包间的灯光闪烁中卖弄风情。

我直白地盯着孙笑凝。

她也不出意料地没有看我一眼,也不对,刚进来的时候,她明显对我翻了一个白眼。

孙笑凝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举动,状似矜持,但还是暗戳戳地给每个人传递了暧昧秋波。

只可惜,在场的富家子弟常年浸淫商场,早就察觉了我的炙热目光,不约而同地忽视了孙笑凝的示好,有意要把这个女人留给我。

眼看我迟迟没有动作,贺林大着胆子站了起来,搓搓手,“那哥们就不客气了!”

他站在舞娘的身后,伸出手抚摸着每一个舞娘的脸蛋。

走过孙笑凝的时候,贺林刻意停顿了一下,朝我抛来一个会心的眼神。

我看得清楚,贺林为了避嫌,刻意把双手悬空,没有碰到孙笑凝。

可正因此,我也将笑凝的动作尽收眼底。

她微微嘟起嘴巴,似乎是不满,又像是撒娇。

突然将整张小脸蹭到贺林的手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唇印。

贺林不作提防,反而被她这番举动吓到了。

剩下的贵公子看得脸红耳热,污言秽语说个不停。

霓虹灯噼里啪啦打在我的脸上,我抓紧沙发,心里很不是滋味。

贺林走到一个金发碧眼的萌妹身后,一个公主抱就将她领走了。

有了第一个开头的,剩下的也猴急地上前抢人。

7

我始终盯着笑凝,看着她一次次更换等待动作,一次次堆起笑脸,媚态相迎,又一次次被这些富家子弟刻意忽略,从而满脸失落。

在这起伏变幻中,我在她残留的一些情愫,也慢慢消耗殆尽了。

眼看着他们都成双结对地出了包间,孙笑凝的笑容垮在了脸上。

她不明白,所谓被选中的人,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

而我,曾经真的想娶她为妻。

奉为掌中宝的妻。

这是我对她最后的保护了。

而孙笑凝,因为失去了成为“玩物”的机会而对我大发雷霆。

我的眼神孤独而又抑郁。

她狠狠地盯着我。

“陆泽谦,你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你是不是要彻底毁掉我才甘心?”

一杯红酒迎面泼来,我没有躲,样子很是狼狈。

看到我这副模样,她有一瞬间的呆滞。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居然能来这样的高级包间,你该不会是出卖色相,当了哪个贵公子的小白脸吧?

“你可真叫我恶心。”

我悲哀地发现,现在盛装打扮的孙笑凝,已经再也激不起我的丝毫怜爱。

这场为期五年的恋情,以“恶心”二字结束。

我的眼光彻底冷了下来,装了五年的普通人,腻了。

而孙笑凝,已经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8

躺在酒店的床上,我感到筋疲力尽。

一场做了五年的梦,崩塌了。

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白月光,不过朝夕之间就成了嘴角的饭粒。

还是被人吃剩的那种。

连续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了,胃里翻腾着有点恶心。

“叮咚”一声,贺林的来信打断了思绪。

我打开聊天框,贺林发来一个视频。

“我当初就觉得这妞儿不错,就是傲气了点,没想到你小子看人还挺准哈?这妞儿就只是表面看着纯,想不到私底下这么会玩呢?/坏笑/”

直觉告诉我,这段视频和笑凝有关。

我连忙点开视频。

画面里的笑凝,噢不,应该说是 Cristal,面色酡红,像醉酒后的小雀。

她好像并没有察觉到摄像头一样,一边踏着勾人的舞步,一边除去碍人的衣物。

跳到最后,香汗淋漓。

而她也好似筋疲力竭一般,瘫软在沙发上。

发出几声娇弱的呢喃,随手打落了摄像头,视频戛然而止。

让人蠢蠢欲动,忍不住一探究竟。

呵,她居然还不死心。

我对她的爱意,她弃如敝屣,我对她的保护,她不屑一顾。

居然还将这种香艳视频私发给这些贵公子?

她难道真的想一步登天?

难道她不明白,一旦迈出这一步,就会彻底沦为富贵圈的谈资和玩物吗?

到那时,她可就永远失去踏入真正艺术舞台的资格了。

都是成年人,没人会看不懂她发这段视频的暗示。

更何况,她发给了贺林,而我,并没有收到。

说个笑话,我现在还躺在她的黑名单里呢。

“她说是不小心发错了,你小子老实交代,她是不是发给你的?还是说,这视频就是你拍的?”

手机那头,贺林还在一个劲地取笑我。

我心烦意乱,直接回了一句,“这妞儿不是我的菜,你要是喜欢的话,你就上吧。”

“???”贺林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回复,“你之前不是还觉得这妞儿不错的吗?行啊老陆,够意思啊你,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要是有喜欢的,直接给我说,我分分钟给你搞过来。”

说完,贺林又发过来一串美女图鉴,我看都没看,草草结束了对话。

心痛吗?

我苦笑着摇头,说实话,我已经不知道心痛应该是个什么感觉了。

9

我在想,也许笑凝的转变是有迹可循的,只是我刻意忽视了。

从初中起,我就被爸妈送去英国读书,很少有时间待在国内。

我不喜欢经营管理,更不愿在公开场所露面,所以,国内的罗莎企业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陆佳优还有一个弟弟。

在英国大学读金融的时候,我的成绩很差。

此次回国,一没完成父母的期望,二没分担我姐的管理压力,爸妈对我本来就很不满了,这时候我又吵着嚷着要跟孙笑凝在一起,爸妈一怒之下之下冻结了我的银行卡,让我自力更生。

说实话,沉溺在温柔乡里的我,反倒觉得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笑凝生平最讨厌的,不就是走后门、潜规则的人吗?

我不想成为她的阻碍。

没有高学历,没有高学识,我只能靠着自己一些个富二代朋友,干个买手店的活,倒也能养活我和笑凝。

我在笑凝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小房子,她偶尔也会过来住,只不过从来不许我碰她。

多少次冲动,我都忍住了。

有时看到笑凝碰壁的模样,我也会格外心疼,甚至想着不如就去跟爸妈低个头,别说一个影视公司,十个影视公司我都买得下来,只要笑凝喜欢,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可她是那样倔强而又骄傲。

不过失落一会儿,就会再次鼓起动力,将那些达官贵人骂个狗血淋头。

我只能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多此一举,要是她知道我就是她口里那些恶心的“达官贵人”,恐怕只会憎恨我吧。

我不在意我的身份,既然笑凝不喜欢,我就不要了。

我以为,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努力,就会得到父母的认可。

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修成正果的。

可是我没有注意到,在一次又一次的演出碰壁、试镜失败中,笑凝的妆越来越浓,裙子越穿越短。

她跟我说是公司的要求,是艺术的审美。

我虽然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沉溺在眼前虚幻的幸福里,并没有过多询问。

10

我们曾经爆发过一次剧烈的争吵。

那天晚上,她说要去试镜一个校园剧,校花白月光,虽然不是女主角,但好歹是个女三号,而且角色很讨喜。

我给她加油打气,“白月光校花,那对我家笑凝来说不就是本色出演嘛?轻松拿下!”

笑凝笑着打了我一拳,让我别乱说,但明显眉眼里都是期待。

我提前买好了鲜花,跟朋友借了一笔钱,买了红酒牛排,准备了一顿烛光晚餐,想跟笑凝一起庆祝。

可那天,我一直等到快零点,她都没回来。

我心里慌得要命,害怕笑凝遇到什么危险,打过几次电话都无人接听,最后到底还是忍不住直接打车赶到他们会谈的饭店。

正巧看到喝得烂醉如泥的笑凝柔若无骨般依偎在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老男人身上。

他的脏手还在笑凝身上游移着。

我怒火上涌,忍不住冲上前拉开那老色鬼给他狠狠来了一拳。

演出机会也自然被我搅黄了。

我很歉疚,几次忍不住开口想给她安排一个更好的角色。

但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笑凝铺天盖地冲我发火,那张温柔娇俏的小脸换成了狰狞的模样,她骂我,说我毁了她离梦想最近的一次机会。

我不懂,她不是最痛恨靠身体上位的人吗?

也许她只是太着急了。

本来打算再过几天,等她冷静下来,如果她依然喜欢那个角色,那我就跟她坦白。

询问她是否介意我利用家族资源捧她,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句分手。

她说她有了顶级演出的机会,不希望让我一个穷光蛋阻拦了她的前程。

11

连续几天浑浑噩噩,我消瘦了很多。

听说我分手的消息以后,姐姐多次暗示我,让我借机跟爸妈卖惨。

只要我肯服软,爸妈就会原谅我。

黑卡肯定会重新开给我,至于公司,说不定还会直接给我个副总的职位。

我没了反抗的理由,就听从了姐姐的安排。

爸妈心疼我这五年的辛苦,再加上刚刚分手,所以并没直接让我管理公司,而是让我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补补身体。

我换了房,换了车,换了手机,连带着之前所有的衣服我也一股脑全丢了。

就当是跟过去的穷苦生活告别。

不知是不是姐姐的手笔,这期间,我再没听过关于笑凝的消息。

月底,房东发给我续租的消息,我这才想起之前在公司外一起租的房子到期了。

其实那些东西并不贵重,完全没有回去打包的理由,但我还是忍不住驱车重回故地,就当是最后一次告别了。

我发誓,我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孙笑凝。

开门的瞬间,有个软软的身体直接扑进我怀里。

奇怪,曾经我万分贪恋的味道,如今再闻到,竟然有种生理性的厌恶。

我突然想起贺林说过的话。

他说,“真没意思,一个破鞋,不过放得挺开的,玩玩也行。”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些黄色故事,我都没有心思再听。

我几乎是瞬间就把她从我怀里拽了出来。

她踉踉跄跄地站定,眼神里有些委屈。

她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头发也没扎,看起来没休息好的样子,小嘴一撅,又往我怀里凑进来。

可我已经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了,我只觉得恶心。

“我回来收拾一下东西。”

久别重逢,没想到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说出口的。

笑凝似乎有些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说着又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躲开,“我们已经分手了。”

时隔多日,再次说出“分手”两个字,我竟然无比畅快。

12

闻言,笑凝愣住了,而后眼圈红红的,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嘴里小声嘟囔着,“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嘛。”

我笑了,正色强调,“是我不打算回来了。”

“陆泽谦,我没有骗你呀,我愿意复合了,我这就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强调,“我最后说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果然,听到这句带有羞辱性的话,孙笑凝立刻黑了脸,“你什么意思?”

“就你听到的意思。”

“你是不是去打听风马秀的事情了?”孙笑凝咬着唇,忿忿抬头盯着我。

好像牵扯到什么不好的回忆,此刻她胸腔剧烈起伏着,十分激动的样子。

“我只是想去追求我的艺术梦想而已,难道我有错吗?!”她一把扯走我手里的东西。

追求艺术?还是巴不得成为别人的玩物?

我的脸色越来越阴沉,“ok,你现在想追求就去大胆追求,反正都与我无关了。”

看我冷淡的模样,孙笑凝又软了下来,“可我现在知道那个演出不适合我啊,所以我回来了,泽谦,难道你不开心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无声地收拾好最后一件物品,抖了抖垃圾袋,将刚刚收拾好的东西都丢了进去。

果然,孙笑凝愣住了。

“陆泽谦,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愿意留下,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否则,你就再也别想得到我了!”

我拎着垃圾袋走出房门,最后看了一眼我曾住过五年的小房间,还有面前我爱了五年的女人,然后重重带上了门。

“那就最好再也不见。”

13

女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

你心心念念围着她转的时候,她践踏你的真心,不把你的付出放在眼里。

当你终于心灰意冷,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

罗莎公司迎接陆副总的欢迎会上,我又一次看到了孙笑凝。

她扑了过多的粉,为了遮住自己憔悴的皮肤,反而有种假面的诡异感。

她没有以前那么漂亮了。

曾经我以为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生,没了情人滤镜以后,却原来也不过尔尔。

她穿着一袭红色亮片紧身礼服,依旧高傲得像只孔雀。

娉娉婷婷地朝我走来,有经理想要拦住她,我示意放她过来。

我倒是很想知道,现在看到我,她会作何表现。

她拿着空空的红酒杯,“陆泽谦,你还跟以前一样,像条哈巴狗。”

语出惊人,我险些笑出声来。

看到我掩不住的笑意,她神情嫌弃,“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进来的,但是我说过的,你错过了上次的机会,就再也得不到我了,现在你还跑来追我,难道不要脸的吗?”

此时此刻,我忽然觉得,女人适度自信是好事,但要是自信过了头,那可就真不是件好事了。

我的默不作声惹来了孙笑凝的不满,“你不该给我满上一杯酒么?”

OKOK,我起开一瓶红酒,亲自为她斟上。

她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酒在灯光下透出别样诱惑的光泽,“说实话,这五年里,我不是没对你心动过,可惜我们终究不适合。”

“都姓陆,不过不同命罢了。”

“我从贺少那里拿到消息,今天是陆氏集团小陆总的欢迎会,他之前一直都在国外读书,如今回来,是要空降做副总的,你知道吗?”

话题忽然扯到我头上,我捂拳掩唇,轻咳了两声。

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场欢迎会的主角,本来就是我啊。

14

聚光灯下,主持人走上舞台。

虽然参加聚会的都知道,小陆总是靠着自己的父亲才能空降副总经理的位置,但主持人还是按照惯常的流程,先可劲夸奖了一番那位神秘的小陆总。

舌灿生花,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不经意瞥过孙笑凝,随着主持人的每一句夸赞,她脸上的期待就加深一分。

当大家掌声有请小陆总登台的时候,她的小脸一如当初 45 度微微仰起,笑容也绽放到最完美的角度。

我忽然很期待,当一切揭晓的时候,孙笑凝该如何自处呢?

万众瞩目下,聚光灯打到我头上,我微微颔首,起身登台。

而一旁的孙笑凝,因为过于震惊,打翻了手里的红酒杯,惹来一众侧目。

我示意服务员过去清理一下,不过是出于礼数罢了。

可孙笑凝似乎是误解了,脸色几经变幻,最终在她脸上停留下来的,是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我上台简单发言,内容冠冕堂皇,当然是助理提前准备好的。

一阵掌声雷动过后,接下来,作为主人公的我,要率先进行舞会的开场舞。

没错,我当然是带了舞伴的。

舞伴是我姐硬塞给我的,成新集团的二千金张也微小姐。

我下台缓步走向我的舞伴,真的是巧了,张小姐的位置就在孙笑凝方向的后两位。

所以我只能缓步先朝孙笑凝走去。

她立刻站直了身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抖擞的荣光。

甚至还昂起头朝四周打量了一圈,仿佛在向整个聚会的人宣告:我孙笑凝,始终能将陆泽谦拿捏得死死的。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经过她的时候,我停了脚步,我承认,是有故意的成分。

果然,孙笑凝低头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然后好似施舍一般伸出芊芊玉手,仿佛在等我握住。

若换作是以前的陆泽谦,只要孙笑凝肯伸手,哪怕中间隔着刀山火海,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这双手。

可现在?

呵呵,不好意思,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侧过身子,装作没看到,径直朝着张小姐的位置走去。

我微微躬身,伸出手,“不知也微小姐可愿赏光?”

声音不大不小,应该孙笑凝正好可以听到。

都在一个圈子里,张也微或多或少也听过我为爱痴狂的五年,此刻大概也能猜出几分意思。

她眼神流转,在我和孙笑凝之间转了几个来回,笑了笑,最后伸出手,整个身子直接贴进我怀里。

聚光灯也适时打在我们身上。

郎才女貌,全场为我们欢呼。

扶着张也微的腰身,旋转之际,我看到孙笑凝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舞裙,胸口起伏不定,看起来很抓狂的样子。

15

一舞终了,我找了个由头不再参与接下来的娱乐环节, 反而一个人到角落喝闷酒去了。

哦, 不对,我有必要更正一下措辞, 喝小酒。

现在失恋的郁闷一扫而空,我只想自己享受一下黄金单身汉的快乐。

不多时,孙笑凝就来了。

之前服务员看见过我对她的优待,只当她是我的人, 所以并没有拦住她。

此刻,她顺利无阻地走过来后,直接就坐在了我怀里。

我一时不察,险些将手里的酒杯打翻。

我把她推下来。

她神色受伤,满脸委屈的样子,“泽谦……你从没告诉过我你的身份……”

我淡淡抬睫, “你不是最不屑的就是我们这种只靠投胎的权势之人吗?”

她被我噎得没话说, 良久,讪讪地说,“可你是我的男朋友呀,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不是吗?”

“是前男友。”我冷漠更正。

孙笑凝身子抖动着,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后悔”两个大字。

想了一会儿, 我又讽刺般加了一句,“的确, 你确实没想过用身体攀附我。”

可现在?

呵呵,不好意思,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侧过身子,装作没看到,径直朝着张小姐的位置走去。

我微微躬身,伸出手,“不知也微小姐可愿赏光?”

声音不大不小,应该孙笑凝正好可以听到。

都在一个圈子里,张也微或多或少也听过我为爱痴狂的五年,此刻大概也能猜出几分意思。

她眼神流转,在我和孙笑凝之间转了几个来回,笑了笑,最后伸出手,整个身子直接贴进我怀里。

聚光灯也适时打在我们身上。

郎才女貌,全场为我们欢呼。

扶着张也微的腰身,旋转之际,我看到孙笑凝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舞裙,胸口起伏不定,看起来很抓狂的样子。

15

一舞终了,我找了个由头不再参与接下来的娱乐环节, 反而一个人到角落喝闷酒去了。

哦, 不对,我有必要更正一下措辞, 喝小酒。

现在失恋的郁闷一扫而空,我只想自己享受一下黄金单身汉的快乐。

不多时,孙笑凝就来了。

之前服务员看见过我对她的优待,只当她是我的人, 所以并没有拦住她。

此刻,她顺利无阻地走过来后,直接就坐在了我怀里。

我一时不察,险些将手里的酒杯打翻。

我把她推下来。

她神色受伤,满脸委屈的样子,“泽谦……你从没告诉过我你的身份……”

我淡淡抬睫, “你不是最不屑的就是我们这种只靠投胎的权势之人吗?”

她被我噎得没话说, 良久,讪讪地说,“可你是我的男朋友呀,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不是吗?”

“是前男友。”我冷漠更正。

孙笑凝身子抖动着,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后悔”两个大字。

想了一会儿, 我又讽刺般加了一句,“的确, 你确实没想过用身体攀附我。”

也许是受到这句话的启发, 她忽然抬头,欣喜地冲过来, 一把抓过我的手覆在她胸前, “泽谦,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 你爱了我整整五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现在,你马上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我们之前有些误会,我其实一直都在心里念着你,之前说的许多话, 都是违心的, 从头到尾, 我都只对你一个人动过心。”

“泽谦,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她温声软语, 整个人也随之瘫倒在我怀里。

我低头, 最后一次正视这个我曾花了五年时间真心爱过的女人。

发现一切面目全非,我竟连最原始的冲动也提不起来。

不是没有想过,玩弄她一番然后踢开,但我可能终究还是做不到那么禽兽吧。

也可能,是觉得她太脏了。

不配。

想去风马秀, 沦为富家子弟的玩物, 是她的毕生所求, 我满足她。

杯子里的酒已经饮尽了,垃圾,自然也该被一脚踢开。

我抽出手来, 示意助理将她拉开。

灯红酒绿下,我又起了一瓶新的酒。

属于我的、真正快活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