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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节 炮灰姐姐原地发疯了

第 50 节 炮灰姐姐原地发疯了

我重生回考上清华那一年。

爸妈拉着我的手泪眼汪汪:

“你妹妹就快死了,她想要天天吃你做的饭,你别去清华读书了。”

我拎着棒球棍一通乱砸:

“我是保姆吗?她想吃我就得煮,给她脸了?”

妹妹看上我的未婚夫,说在死前想体验一下爱情的感觉,父母让我成全他们。

“她是你妹妹,你让让她怎么了?”

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将他们每个人按在地上摩擦:

“让让让,原来她知道自己是个废物,所以只能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1

我叫程思思,我的妹妹程柔自小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断言她活不过二十岁。

从那以后父母便事事都以程柔为主,要求我这个做姐姐的处处让着她。

他们为了让妹妹开心,以死相逼不让我去清华,害我只能在本地读师范。

妹妹看上我未婚夫陆晨铭,说在死前想体验一下爱情的感觉,父母让我成全他们。

“你妹妹快死了,你让让她怎么了?”

就连陆晨铭也劝我:

“你妹妹那么可怜,你就不能善良一点吗?等她死了,我一定会娶你的。”

妹妹不仅抢走了我的未婚夫,还想要夺走我的孩子。

我为了保护孩子被他们联手关进监狱,被人折磨致死。

上一世我就是程柔和陆晨铭爱情里的炮灰。

重生归来,妈妈陈晓芳闯进了我的房间,要我将清华录取通知书拿给她:

“思思,你妹妹舍不得你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你就不要去了。”

“我和你爸爸已经替你决定好了,你就算不同意也没用。”

我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

2

我抓起床边的棒球棍,朝着书桌一通乱砸。

“大学是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凭什么她一句话,你们就要让我放弃?”

“妈妈,同样都是你的女儿,你这心也太偏了吧?”

“我该不会是你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吧?”

桌面上的水晶台灯被我砸落在地,哐当一声,碎了,闹出了不小动静。

陈晓芳没想到向来逆来顺受的我,竟会在这时候爆发,显然有些发怵。

“你......你拎着棍子算什么本事?”

“你妹妹身体不好,我偏向她有错吗?”

爸爸程潜听到动静上来了,他看着我肩膀上架着的棒球棍,怒火中烧:

“程思思,你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吧?”

“你不心疼柔柔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目无尊长。”

“我程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孝女?”

他上前就想将我手中的棒球棍夺走,我好不容易找到个顺手的家伙,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我挥舞着棒球棍怒吼:

“你也是,你也偏心,你们都偏心。”

“滚,都滚,这个学我非上不可。”

爸妈见来硬得不行,打算对我用软的。

他们拉着我的手泪眼汪汪:

“你妹妹就快死了,她舍不得你,想要天天吃你做的饭,你别去了吧!”

“柔柔是爸妈的心头肉,你想让爸妈难过死吗?”

我将棒球棍抵在门框上,扬着头轻笑:

“我是保姆吗?她想吃我就得煮,给她脸了?”

“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陈晓芳被我气得直哆嗦,她眼里噙着泪,猛地冲向了阳台。

“真是造孽呀,我居然养出了这么不懂事的孩子。”

“程思思,你要是不答应留下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

“我可是你的妈妈呀......”

陈晓芳哭得梨花带雨,好像我不答应便罪大恶极。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妈妈寻死觅活,才不得已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

我心疼他们,他们却从不把我放在心上。

上一世见我答应留在本市读书,他们便随便给我安排了一所学校。

我毕业后找工作,因为学历问题屡屡碰壁,无法从事自己喜欢的行业,只能去卖烤红薯。

每天日晒雨淋,时常还要忍受小混混的骚扰。

好不容易赚来的钱还都被爸妈拿走了:

“你一个女孩子哪里需要花这么多钱?”

“你妹妹身体不好,这些钱留着给你妹妹买补品吧。”

我看着站在阳台上摇摇欲坠的陈晓芳,默默拿起手机,拨打了消防电话:

“你好,我们这儿有人要跳楼,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3

不到五分钟,楼下便汇集了一队消防人员。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陈晓芳有些骑虎难下。

我倚靠在门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要是想跳就跳吧,你放心,这里是二楼,下面还有那么厚的充气垫,不会有事的。”

陈晓芳没想到这一招竟对我毫无作用。

寻死觅活是他们惯用的手段,上一世只要我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以死相逼,我碍于道德束缚,屡屡退让。

可是实践证明,忍一时并不会风平浪静,退一步只会让恶人变本加厉。

做人有时候不要太讲道德。

“程思思,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可是你亲妈,你居然让我去死,你有没有良心?”

我笑了,只要我没有良心,良心就绑架不了我。

“你想死倒是快点啊,消防叔叔他们很忙啊。”

陈晓芳见状对着楼下的围观群众大喊:

“你们来看看呀,看看我们程家这个不孝女,居然想要逼死自己的亲生母亲。”

“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围的邻居早就看不惯陈晓芳动不动就寻死的伎俩,纷纷劝说消防员离开。

“她不敢跳的,不过就是为了吓唬她女儿。”

“思思投胎到他们家,也真惨。”

僵持了好一会儿,陈晓芳见我无动于衷,只能无奈对着消防员笑笑:

“误会......都是误会。”

“我这就回去。”

程潜将消防员打发走,一进门就指着我破口大骂:

“程思思你简直丧心病狂,居然不管亲生母亲的死活。”

“你现在就从程家滚出去,大学学费我一分都不会帮你出的。”

折腾了半天,程潜和陈晓芳知道奈何不了我,终于使出了必杀技。

“没有钱,我看你怎么上学?”

他们以为只要不给我钱,就能扼住我的喉咙,让我乖乖听话。

可我早就不是上一世那个唯唯诺诺的程思思了。

“我滚了可就不回来了,你们以后可别来求我。”

其实我巴不得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家庭,自从程柔出生之后,我简直就是这个家的移动工具人。

小小年纪不单要承包所有家务,还要承受父母不开心时的辱骂。

我怕自己继续待在这儿会忍不住出手撕了他们。

就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程柔伸手拉住了我。

她低垂着头,眼眶红红,说话时身子一抽一抽地,像极了可怜的小兔子:

“姐姐,都是我不好,我只是舍不得你。”

“你要是离家出走,我会很难过的,你也知道我要死了......”

她话音未落,我便瞪了她一眼:

“知道自己不好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是想让我送你升天吗?”

“你总说自己要死了,怎么到现在还活蹦乱跳呢?你倒是死一个给我看看呀!”

程柔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她脸色煞白,嘴唇止不住颤抖。

“姐姐......你......你这是干什么?”

“是不是我又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陈晓芳见程柔面色不对,立刻冲了上来,挡在她身前:

“你怎么这么恶毒,你是存心想要柔柔不好过是吧?”

我冷眼看着陈晓芳,心底发凉。

上一世我为了这个家付出许多,到头来竟换回的却是亲人的算计,如今还要被她说恶毒。

“生下我却不对我好,把我当保姆使唤来使唤去,因为程柔的一句话就要断送我的前程,妈妈,天下之下都大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吧?”

“你们都已经让我难过了,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好过?”

“挡道了,麻烦让让!”

我拉着行李箱往外走,陈晓芳在我身后气急败坏:

“你走了就别回来,我以后只有柔柔一个女儿!”

“没有钱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程潜和陈晓芳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不屑,好像我很快就会因为穷困潦倒回来求他们。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是本省唯一一个考上清华的,省教育局奖励了我三万块钱。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这笔钱会在一个星期之后打到我的卡上,然后被爸妈发现后,然后他们直接拿去给妹妹买最新款的公主模型。

可是如今我重生了,这笔钱我是不会交出去的。

大学的学费是不愁了,可是生活费还得靠我自己。

离开程家没有地方可去,本着与其为难自己,不如麻烦别人的态度,我住进了闺蜜的房子。

“这房子是我哥的,你安心住着,不收你的房费。”

“你早该反抗了,你爸妈偏心都偏到姥姥家了。”

闺蜜姜晚舟是个富婆,知道我坚持要去清华,立马表示支持。

“你也别去打工了,以后我养你。”

“那不行,我还是要自力更生的。”

见我坚持,闺蜜帮我在西餐厅安排了一份工作。

谁知上班第一天就遇到了我的男朋友陆晨铭。

彼时他正端坐在餐椅上,认真细致切着牛排,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几分贵气。

程柔就坐在陆晨铭对面,近乎痴迷地看着他。

“晨铭哥哥,你要是遇到姐姐,就帮我好好劝劝她。”

“我只是舍不得姐姐,可是她竟然顶撞爸爸,甚至逼迫妈妈跳楼,我真的好伤心啊。”

“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要是他们因为我过得不开心,我真的会自责死的。”

4

我和陆晨铭相识于一场数学竞赛。

因为两人都是尖子生,有着共同话题,经常一起讨论功课。

程柔通过我认识了陆晨铭,并对他心生爱慕。

上一世陆晨铭一开始却是对我一心一意,可是随着程柔不断在他面前卖惨,陆晨铭的心也慢慢偏向程柔,直至最后移情别恋。

我站在陆晨铭身后,默默看着程柔极其卖力地演绎着姐妹情深:

“晨铭哥哥,你可一定要帮我劝劝我姐姐啊。”

陆晨铭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

“你身体不好,不要这么操心,万一病发了怎么办?”

“顶撞父母,离家出走本就是思思得不对,你放心,我会劝她回去的。”

程柔使劲点了点头,她低垂着眉眼,目光落在陆晨铭身前的水杯上。

“晨铭哥哥,你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你,就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可能晨铭哥哥让我比较有安全感吧。”

她对着陆晨铭做出一个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清纯笑脸,然后漫不经心拿起陆晨铭的水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口红印正好覆盖在陆晨铭留下的唇印上。

“咦?这家餐厅的白开水怎么这么甜。”

“是不是加了糖呀?”

陆晨铭微微一愣,耳垂泛红,程柔却佯装震惊;

“哎呀,是我疏忽了,这是你的水杯呀,我一时口渴,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陆晨铭连连摇头:

“怎么会怪你呢,我刚点了一份甜点,你要是不介意就一起吃吧。”

程柔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脸娇羞:

“谢谢哥哥,哥哥你最好了。”

我看着程柔全程发嗲,差点把手上的盘子掰断了。

毫无疑问,陆晨铭被程柔这番做派迷得有些找不着北了。

咱就是说,能随意就被别人勾搭走的,全部都是垃圾。

处理垃圾的方式,便是把它丢给垃圾桶。

我走到两人跟前,将托盘里的甜品吧嗒一声放在了餐桌上:

“哥哥哥哥哥哥,妹妹,你属鸡的吗?”

“不然怎么总是哥个不停?”

两人皆是一愣,程柔看见我连忙站起来,拉住了我的手:

“姐姐,你居然在这里打工?”

“你这样爸妈该多伤心啊,你快和我回去好不好?”

“虽然你顶撞爸爸,还逼着妈妈去跳楼,可是爸妈最疼你了,只要你认个错,他们肯定会原谅你的。”

四周的人听到她的话,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仿佛我就是个十恶不赦,六亲不认的坏女人。

我冷嗤一声,将我的手抽了回来:

“哎哟,妹妹,平时也没见你做饭有多厉害,这会儿怎么这么会添油加醋呢?”

“爸妈为了让我留在家里给你做饭,剥夺我上清华的权利,甚至以死相逼,难道我还得感谢他们不成?”

程柔脸色一白,她低垂着眉眼,牙齿紧咬着下唇,好像天塌下来一般,整个身子不断颤抖着:

“姐姐,都是我不好,我就是个拖累。”

“我不该贪吃,不该想念你给我做的饭。”

“你不要怪爸妈,他们只是心疼我,毕竟我快死了......”

又是这一套要死要活的把戏,我怒了:

“你总说自己要死了,不如你现在死给我看一看。”

“放心,大胆点,反正又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程柔那双无辜的眼睛很快蓄满泪水:

“姐姐,你......你竟然希望我去死?”

陆晨铭看着程柔摇摇欲坠的模样,满眼心疼,连忙伸手扶住她:

“思思,虽然伯父伯母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柔柔是无辜的呀!”

“你说话也太伤人了。”

我看着陆晨铭,冷冷一笑:

“陆晨铭,你到底是谁的男朋友?”

陆晨鸣挺直腰杆,将程柔护在身后:

“我虽然是你的男朋友,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柔柔受委屈啊!”

圣母心爆表啊!

“你这么护着我妹妹,不如咱们原地分手,你们结婚锁死好不好?”

陆晨铭感受到周围人投射过来的目光,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连忙松开自己的手,与程柔保持距离:

“您这是什么话?我和程柔清清白白,是你想多了。”

程柔也站出来解释:

“对不起姐姐,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让姐姐误会了。”

“你别怪晨铭哥哥,都是我不好。”

“是我自己抑制不住心里的感情,晨铭哥哥这么优秀,招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

我拍了拍程柔的脸,笑得很温柔:

“没事柔柔,是他太过分了。”

“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呢,他还没过门就一心向着小姨子,是我没有管教好他。”

“我这人向来喜欢成人之美,你要是喜欢我不要的垃圾,那就把他捡走吧。”

陆晨铭气得脸色发白:

“程思思,这话可是你说的,你以后可别哭着求我回来。”

“放心吧,我这人从不喜欢回头捡垃圾。”

程柔哭哭啼啼地跑了,陆晨铭狠狠瞪了我一眼,追了出去。

我拍了拍手,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风光霁月的男人站在收银台前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干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那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玫瑰果然都是带刺的,你在我的餐厅工作,把我的客人赶走了,你说我要干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愣,这人是姜晚舟的哥哥,姜楠。

上一世直到死前我才知道,他一直在暗恋我,却始终不敢告白。

我死后他利用姜家权势帮我报仇,为了抚养我的孩子,一生未娶。

简直堪称绝世忠犬。

“哦,老板,对不住,可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我觉得我不需要让着他们。”

我对着姜楠眨了眨眼睛,他轻挑眉梢,对着我笑了笑:

“你说得有道理,下不为例。”

然后他转过身吩咐餐厅的保安:

“把刚才那两个人拉进黑名单,我们餐厅不欢迎绿茶婊。”

啧啧啧!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怪得劲啊。

5

“是我自己抑制不住心里的感情,晨铭哥哥这么优秀,招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

我拍了拍程柔的脸,笑得很温柔:

“没事柔柔,是他太过分了。”

“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呢,他还没过门就一心向着小姨子,是我没有管教好他。”

“我这人向来喜欢成人之美,你要是喜欢我不要的垃圾,那就把他捡走吧。”

陆晨铭气得脸色发白:

“程思思,这话可是你说的,你以后可别哭着求我回来。”

“放心吧,我这人从不喜欢回头捡垃圾。”

程柔哭哭啼啼地跑了,陆晨铭狠狠瞪了我一眼,追了出去。

我拍了拍手,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风光霁月的男人站在收银台前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干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那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玫瑰果然都是带刺的,你在我的餐厅工作,把我的客人赶走了,你说我要干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愣,这人是姜晚舟的哥哥,姜楠。

上一世直到死前我才知道,他一直在暗恋我,却始终不敢告白。

我死后他利用姜家权势帮我报仇,为了抚养我的孩子,一生未娶。

简直堪称绝世忠犬。

“哦,老板,对不住,可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我觉得我不需要让着他们。”

我对着姜楠眨了眨眼睛,他轻挑眉梢,对着我笑了笑:

“你说得有道理,下不为例。”

然后他转过身吩咐餐厅的保安:

“把刚才那两个人拉进黑名单,我们餐厅不欢迎绿茶婊。”

啧啧啧!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怪得劲啊。

5

程柔和陆晨铭后来还来找过我几次,可都被餐厅的保安赶出去了。

我在餐厅安安稳稳上班,直到开学前一周,程潜和陈晓芳突然将我堵在了餐厅门口。

“思思,我听说省教育局给你发了三万块钱奖学金,你打工还发了工资。”

“柔柔前几天住院了,你快把你的钱交出来,我们拿去还医药费。”

陈晓芳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满脸憔悴,要不是我是重生的,怕是早就被这两人骗了。

上一世陆晨铭在程柔住院那一刻便让家里人垫付了医药费,还帮忙在网上申请了众筹,这会儿钱都应该到账了。

这两人这个点来要钱,不过是因为程柔在他们面前哭泣:

“姐姐发了工资就要去北京了。”

“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说不定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去世了......”

我将背包往自己怀里压了压,那里面可放着我全部身家。

“还真不巧,我刚好在网上看到你们发的众筹,程柔住院的钱不是凑齐了吗?”

“那些钱足够程柔住好几年医院了,如果你们想要给她买补品,家里不是有两套房子吗?卖掉一套总能让她吃点好的。”

程潜听到这话,脸都绿了,他拿起巷子里的破扫帚就要往我身上招呼:

“程思思,你为了读书竟然不顾你妹妹的死活,你疯了吧?”

我伸手握住那把扫帚,不让他靠近: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以后只要程柔一个女儿?”

“这才过了多久,你们怎么就全忘了?”

程潜拎着扫帚继续往我身上招呼:

“你身上流着我程家的血,程柔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就不懂得心疼她?”

眼看那扫帚就要划破我的脸,却被一双刚劲有力的手臂挡住了。

“程先生,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欺负我家的员工,是不是太过分了?”

清朗磁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紧接着我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们虽是程思思的监护人,可是家庭暴力也是可以被起诉的。”

我一回头便看到姜楠棱角分明的脸,这会儿这张脸简直会发光。

姜家在我们这一片算是地头蛇,程潜心里虽然格外不爽,但也不敢表现在脸上。

“姜总,你不要被程思思骗了,她这人对自己的妹妹见死不救,心思歹毒得很。”

姜楠上下打量着程潜和程晓芳,突然冷笑一声,将我护在身后:

“程思思歹不歹毒,我不清楚,但你们为了一个病秧子,牺牲另一个女儿的前途,难道就光彩吗?”

程潜虽已经混到公司副总的位置,可姜楠是他们公司最大的股东。

若姜楠想让他下岗,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面对姜楠的质问,程潜只能打马虎眼。

他虽不敢对姜楠放肆,却敢对我怒吼:

“程思思,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你妹妹的医药费交出来,我就和你断绝父女关系,我还要闹到你学校里去。”

“让大家都看看你不过是个有智商没情商的废物。”

程潜手指直接对着我的额头,骂骂咧咧。

我突然凑近姜楠,挽住了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袖,小声控诉:

“楠哥哥,他欺负我,他想拿走我的钱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诋毁我,我好怕啊......”

姜楠身子猛然一顿。

他低头看着我,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泛着暗芒。

程潜:“......”

我明显感受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恐惧自程潜眼中蔓延开来。

他大概永远都想不到,自己心里那个一无是处的女儿,有一天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和顶头上司撒娇。

“你......你和姜总是什么关系?”

我故意偎依在姜楠的臂膀上,轻咬着下唇,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都喊他楠哥哥了,你说呢?”

程潜身子一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姜......姜总,其实都是误会......”

姜楠却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误不误会啊,我自己会判断。”

他靠近我,用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后脑勺,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额头上:

“小东西,说说,你想要楠哥哥帮你做什么?”

我指着程潜,笑得人畜无害:

“他不是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吗?那就如他所愿。”

程潜紧紧握着那把扫帚,却始终不敢朝着我拍下来:

“程思思,你这个不孝女,你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就得一次性支付我的赡养费。”

“你拿了奖学金,工资也刚领到手,怎么说都有五万块吧。”

“只要你把五万块钱给我,我保证,以后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

姜楠凝视着程潜,眉头皱成一块。

我对着他使了个眼色,他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下一秒,掏出手机叫来了自己的私人律师。

“一份协议一式三份,往后程先生不能以赡养为由要求程小姐支付生活费,程小姐也不能央求程先生为自己提供庇护。”

我从包里掏出银行卡,往桌子上一拍:

“这笔钱给了你之后,希望你信守承诺,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程潜捧着那张卡,看向我的眼神格外轻蔑:

“不找就不找,我程潜没有你这种女儿。”

“没有钱,你上不了大学,以后注定没什么出息。”

“程思思,以后你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关系了。”

程潜和陈晓芳前脚刚走,我后脚便拿着那张协议欢呼雀跃:

“姜楠,以后再也不用和那家人纠缠不清了,真想喝杯奶茶庆祝一下。”

姜楠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事楠哥哥,没事姜楠,程思思,你还挺喜欢过河拆桥啊。”

“你把钱都给他们了,大学学费怎么办?”

我抿着嘴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银卡:

“本小姐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这两个月恰逢股市动荡,程潜购入的几支股票持续走低,他的资金被套牢才不得已上网众筹程柔的医药费。

所以我在奖学金发放当天便购入了程潜对家的几支股票。

不到一周,股票便翻了几番。

一直到我抛售那日,那几支股票已经帮我赚了近二十万元。

6

程家人大约是真的觉得我没钱上不了大学,整个大学期间,竟从未找过我。

倒是陆晨铭因为同在北京上学,时不时会出现在我面前。

他有时会帮我占座,有时会帮我打饭,有时会借口一些节日找我出去看电影。

可都被我一一拒绝了。

闺蜜程晚舟对陆晨铭颇为不爽:

“陆晨铭大学四年一直围着你转,他这是在挽留你?他想要和你复合?”

“你可千万不能被他的外表迷惑,他能为了你妹妹指责你第一次,就会指责你第二次。”

我点了点头,希望她保持镇定:

“陆晨铭之所以想要挽回我,不过是因为我以前对他太好了。”

“我以前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突然之间违背他的意愿和他提出分手,他一开始肯定不适应。”

“这种圣母心爆表,对谁都好的中央空调,送给我,我都不要。”

一个人如果不能被坚定地选择,孤身一人,没有期待,反而更加快乐。

陆晨铭倒追了我整整四年,直到大四运动会,我突然在他身边看到了程柔的影子。

阳光下,陆晨铭穿着一身花白运动服,汗水淋漓。

程柔拿着毛巾红着脸帮陆晨铭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没想到姐姐居然有钱上学,她当初和爸爸断绝关系的时候那么决绝。”

“我以为她还在生爸爸的气所以不愿意回家。”

“晨铭哥哥,你一直在追求姐姐,怎么不和我说呀......”

程柔有些懊恼,陆晨铭却只是轻轻笑笑:

“我这不是见思思和家里闹得比较僵嘛,我怕擅自做主告知你们,她会生我的气。”

程柔紧蹙着眉头,泪眼汪汪: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可是她的亲妹妹,我会帮着你一起瞒着她的呀。”

“在我心里,只要你们幸福美满,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现在也快毕业了,晨铭哥哥是不是准备和姐姐订婚了?”

陆晨铭点点头:

“我和你姐姐本来就有婚约在身,我不想再等了,过几天我就会和她求婚。”

这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我和陆晨铭身上还有婚约没有解除。

高考过后,我和陆晨铭确定男女朋友关系。

陆晨铭将我带回陆家,意外发现我们身上居然定有娃娃亲。

我们的外婆很早以前曾是闺蜜,我们出生之后,她们便为我们定下亲事。

可是后来程家落魄,家财散尽,爸爸更是沦为一个打工仔,程家人便不敢再提这门亲事。

直到陆晨铭将我带回家,这门亲事才被重新提起。

程柔听到陆晨铭的话,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真的好羡慕姐姐,她那么优秀,你又那么爱她。如果你能把对姐姐的喜欢分给我一点点就好了。”

“姐姐说得没错,我确实喜欢你。可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没有谈恋爱的资格。我只想远远看着你幸福就好。”

陆晨铭伸手揉了揉程柔的头发,满眼心疼:

“你怎么这么傻?”

“我虽然对思思一心一意,可是你是思思的妹妹,你的感受也很重要的。”

“你放心,以后我会和你姐姐一起照顾你的。”

“我和她结婚之后,你完全可以搬到我家来住。”

闺蜜姜晚舟紧咬着牙,朝着陆晨铭和程柔翻了个白眼:

“真是王八配绿豆,对上眼了。”

“你这婚约是非履行不可吗?”

我摇了摇头,轻嗤一声:

“怎么可能?”

“两女共侍一夫,我疯了吗?”

姜晚舟见我颇为理智,拍了拍我的肩膀,松了一口气: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我要去洗洗眼睛,实在受不了了。”

7

我也想走,却被程柔发现了。

她朝着我挥舞着手臂,朝着我飞奔过来:

“姐姐你终于愿意见我了,这四年你连个电话都没打来,爸妈可想你了。”

我利落躲开她的手,轻嗤:

“你们不是迫切想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要是真的那么想我,不妨把我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我可是连你们的电话号码都打不通呢。”

刚进清华校园的时候,因为有些重要文件需要确认亲生父母信息。

我曾给程潜和陈晓芳打电话,可没想到他们早就把我拉黑了,打给程柔也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后来还是姜晚舟帮我想办法解决的。

“爸妈怎么可能会拉黑你的电话,姐姐肯定是弄错了。”

“你这么确定他们没有拉黑我?难道拉黑我的人是你?”

程柔没想到我会当众揭穿她,脸上的笑垮了下来:

“姐姐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爸爸妈妈因为你勾搭姜总的事和你生气,我还极力维护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我冷眼看着程柔演戏,果然她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陆晨铭不淡定了:

“勾搭姜总?程柔你在说什么?”

程柔这时好像才意识到陆晨铭站在一旁,她连忙紧捂自己的嘴,一双眼睛好似受惊的小鹿:

“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将你脚踏两条船的事情说出来的。”

我耸了耸肩,将两手一摊:

“不用道歉,反正我也不会原谅你。”

陆晨铭紧咬着后槽牙,看我的眼神中透着愤怒:

“难怪我追了你一整年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合着你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程思思,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程柔连忙上前扶住了气急败坏的陆晨铭:

“晨铭哥哥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努力劝诫姐姐的。”

“爸妈之前努力过了,可是......可是姐姐一意孤行。”

“姐姐很早之前就和姜楠姜总在一起了。”

“这种事我本来不该让你知道的,可我实在不想让你蒙在鼓里。”

程柔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逗笑我了:

“我可以原谅你没有脑子,但实在无法原谅你随意诋毁我。”

“你说我脚踏两条船,你倒是先拿出点证据啊。”

“无凭无证,你在这瞎逼逼什么?”

程柔紧紧拽着陆晨铭的衣袖,大声质问,像是要为陆晨铭打抱不平:

“这还需要证据吗?姐姐,这四年里爸妈没有给你打过一分钱。”

“可是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手上提的包,哪里像是你一个大学生能够拥有的?”

“姜总又年轻又有钱,姐姐会为他沦陷,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和晨铭哥哥有婚约的时候做这种事情。”

我看着程柔气势汹汹的模样,笑了: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实证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赚得比你多,吃得比你好,工作能力比你强,这些都是靠出卖色相得来的吗?”

大学期间我顺应时代潮流,和闺蜜姜晚舟成立了一家自媒体工作室。

那家工作室不仅给我带来了好名声,还给我带来了不菲的收入。

只是没想到我自己赚钱买的名牌衣服和包包,竟会被程柔解读成是我傍上了大款。

程柔咬了咬牙,没敢应是,但是沉默的瞬间,答案不言而喻。

我佯装惊讶:

“天呐,程柔,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你怎么会这样想?”

“平时爸爸妈妈也没让你接触坏人,没想到你的内心这么恶心肮脏。”

“你这么想也就罢了,陆晨铭你居然也这么想。”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思想都这么龌龊,难怪我们玩不到一起。”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陆晨铭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我开工作室的事他是知道的。

“你也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柔柔心思单纯,肯定只是口误。”

我看着陆晨铭,满脸嫌弃:

“我求求你们原地锁死吧,你既要我和你在一起,又要维护程柔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陆晨铭扣住我的手腕,有些难以置信:

“你竟然说我恶心?”

“程思思,你以前可从来不舍得对我说一句重话。”

“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婚约,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陆晨铭的未婚妻。”

“等毕业典礼结束,我就和你正式订婚。”

他说得激情澎湃,好似这么做对我而言是多大的恩赐。

“你想订婚,我就得同意吗?”

“陆晨铭,你是不是对自己过于感觉良好了?”

“大学这四年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跟在我屁股后头跑的,我答应过你一回吗?”

陆晨铭却以为这是我的气话:

“我知道你生气是因为我对柔柔照顾有加,以前是我没有拿捏好分寸,可是现在我已经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大学四年我和她虽然有联系,可是一直都只是随便聊聊,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聊天记录。”

“这几年我也看到了你的进步,你越来越有魅力,越来越吸引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思思,我对你忠贞不二,你要相信我。”

8

我没理会陆晨铭的死缠烂打,因为我知道程柔一定会从中作梗,陆晨铭不可能如愿和我订婚。

上一世程柔以自己死前想要体会一场爱情为由,让陆晨铭和她订婚。

陆晨铭圣母心发作竟然答应了,他和程柔订婚并让我等他三年吗?他发誓自己不会爱上程柔,可是三年后我等来的却是他移情别恋的消息。

那天刚在运动会上遇见程柔,第二天,程潜和陈晓芳就杀到了我的宿舍楼下。

程潜看着我一脸献媚,先是问我这几年的情况,后面又解释黑名单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朋友玩手机的时候把你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陈晓芳连忙补充:

“没错,你爸爸被公司裁员了,这段时间都在家里休息,亲戚朋友带着小孩来家里玩,说不定你就是那时候被拉黑的。”

我看着他们沉默不语,等他们解释我,我才慢悠悠问道:

“说说吧,你们今儿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反正我也不会给。”

“早说早死心。”

程潜听到这话,面色一冷:

“我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

“你妹妹就快死了,她说她想在临死之前体会一回爱情。”

“我也不瞒着你,柔柔喜欢的人就是陆晨铭,以前她为了你压抑自己的感情,现在你妹妹都快不行了,你把你的未婚夫让给她,也算是了却柔柔死前的心愿。”

我的精神病一触即发:

“让让让,什么都要我让给她。”

“小时候的一块糖,长大后的洋娃娃,上学时的新裙子,现在的未婚夫。”

“原来程柔还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啊,这辈子只能像乞丐一样捡别人不要的垃圾。”

“放心,收垃圾的一般是垃圾桶,我一个正常人,不稀罕。”

陈晓芳被我气得不轻: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妹妹。”

“她那么可怜,她都快死了。”

我决定不和这种没脑子的纠缠不清:

“快死就死吧,通通死,全部死。”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看见你们,我嫌恶心。”

我哐当一声关上了宿舍大门,谁曾想半夜却被一个神经病吵醒了。

“思思,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我打开窗户往楼下望去,只见程柔偎依在陆晨铭怀中,面色苍白。

而陆晨铭此时正面色焦急哐哐砸我的大门。

“要发疯就去精神病院,我这儿可没你能吃的药。”

陆晨铭隔着大门向我解释,语气很是焦急:

“思思,你妹妹快不行了,她说她死前最后一个心愿便是做我的妻子,和我好好谈一场恋爱,我......我已经答应了。”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喜欢她,我只是看她太可怜了。”

“你放心,等柔柔死了,我就会回来娶你的。”

我用脚踢了踢瘫软在陆晨铭怀中有气无力的程柔,笑了:

“哟,你真的要死了?”

“尊嘟假嘟?你要是现在能当着我的面死一死,说不定我就能大发慈悲将陆晨铭让给你。”

程柔气得脸都绿了,可是为了维持她病弱的模样,她瘫在陆晨铭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有咬紧的腮帮子出卖了她的内心。

“思思,柔柔快死了,你就答应了吧。”

我看着陆晨铭笑了:

“认识这么久没想到你喜欢快要死的,你这是恋尸啊?”

“你放心,我不会阻碍你和程柔的,因为我有更值得托付的人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喇叭声。

姜楠开着一辆迈巴赫停在我的宿舍门口:

“大晚上的,这么热闹?”

天冷,他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下,小心翼翼为我戴上。

月光洒下,姜楠细碎的额发半掩着眉毛,一双眼眸深邃,眉宇间尽是柔和。

好看至极。

我瞟了一眼程柔,果不其然,她的眼睛都看直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明天她估计就会想方设法以我妹妹的身份出现在姜楠面前。

上一世程柔就是这样,一点点蚕食掉我的人脉圈地。

最后我身边的人都喜欢程柔,为了她指责我。

她利用她柔弱的形象瓦解我身边的人对我的好感,我最终成了孤家寡人。

“陆先生口口声声说爱着思思,怀里抱着的却是别的女人。”

“你这爱,还真博大啊......”

陆晨铭被姜楠的话一呛,连忙松开程柔:

“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对思思是真心的。”

程柔被抛落在地,额头磕在地板上,血迹斑斑。

她趴在地上,泪眼蒙眬:

“姐姐......我好痛......”

我和姜楠对视一眼,他为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直接坐了进去,丝毫没有回头看程柔的意思。

姜楠对着程柔摆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脸:

“别躺了,走光了。”

9

果不出所料,第二天我和姜楠在餐厅吃早餐,便遇到了程柔。

说实话,我一度很佩服她,她真的很有做狗仔的潜质。

“姐姐,姜楠哥哥,真巧啊,我还没有一起吃早餐,我可以和你们拼桌吗?”

我抬头看了姜楠一眼,只见他格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我只有一个妹妹,叫姜晚舟。”

“你是哪条道上冒出来的?不要乱认亲戚,你这样会影响我公司的股价。”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姜楠比了个赞。

程柔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自顾自落座,浅笑嫣嫣:

“姜先生贵人多忘事,我们昨晚才见过面呀。”

她突然脸红,有些扭捏:

“说起来真难为情,昨晚让姜先生见笑了,我以茶代酒,和你赔个不是。”

姜楠点了点头:

“你确实应该赔个不是,但是不是对我,是对我的女朋友。”

“你和你未婚夫半夜出现在思思宿舍门口,让她受了惊吓,你要是真想赔罪,就把桌上这壶茶都喝了吧。”

程柔看着桌面上二点五升的保温壶嘴角抽了抽,但是她还是红着眼照做了:

“如果这么做可以让姐姐解气,我是愿意的。”

她咕咚咕咚喝着水,我和姜楠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表演。

“我们这么折磨她,等会她那个未婚夫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姜楠歪着头,似有不忍。

程柔连忙放下水壶,解释道:

“这都是误会,陆晨铭不是我的未婚夫,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一直都是他死缠烂打,我烦都快烦死了。”

“我和他订婚只是爸爸妈妈可怜我,想让我在死前体会一次爱情,并不是我的本意。”

“姜先生你要是能够帮我想想办法,把他赶走就好了。”

姜楠歪着脑袋笑了:

“我觉得他自己会走的。”

话音刚落,程柔便被匆匆赶来的陆晨铭拽住了手腕,他一双眼睛掩藏着怒火:

“程柔,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什么叫死缠烂打,明明是你一直勾搭我,以你生病为由让我可怜你,让我娶你,我为了你不惜延迟和思思的婚期,你竟然这么对我?”

我看着气急败坏的陆晨铭,轻嗤。

说到底陆晨铭其实早就看穿了程柔的把戏,他早就知道程柔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病,仗着自己有人撑腰肆无忌惮伤害我。

可是他丝毫不懂得拒绝,甚至纵容程柔,与她一起对付我。

说到底,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柔看着突然的陆晨铭,一脸惊慌,她惯会演戏,方才厌恶的嘴脸瞬间变得委屈至极:

她突然脸红,有些扭捏:

“说起来真难为情,昨晚让姜先生见笑了,我以茶代酒,和你赔个不是。”

姜楠点了点头:

“你确实应该赔个不是,但是不是对我,是对我的女朋友。”

“你和你未婚夫半夜出现在思思宿舍门口,让她受了惊吓,你要是真想赔罪,就把桌上这壶茶都喝了吧。”

程柔看着桌面上二点五升的保温壶嘴角抽了抽,但是她还是红着眼照做了:

“如果这么做可以让姐姐解气,我是愿意的。”

她咕咚咕咚喝着水,我和姜楠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表演。

“我们这么折磨她,等会她那个未婚夫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姜楠歪着头,似有不忍。

程柔连忙放下水壶,解释道:

“这都是误会,陆晨铭不是我的未婚夫,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一直都是他死缠烂打,我烦都快烦死了。”

“我和他订婚只是爸爸妈妈可怜我,想让我在死前体会一次爱情,并不是我的本意。”

“姜先生你要是能够帮我想想办法,把他赶走就好了。”

姜楠歪着脑袋笑了:

“我觉得他自己会走的。”

话音刚落,程柔便被匆匆赶来的陆晨铭拽住了手腕,他一双眼睛掩藏着怒火:

“程柔,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什么叫死缠烂打,明明是你一直勾搭我,以你生病为由让我可怜你,让我娶你,我为了你不惜延迟和思思的婚期,你竟然这么对我?”

我看着气急败坏的陆晨铭,轻嗤。

说到底陆晨铭其实早就看穿了程柔的把戏,他早就知道程柔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病,仗着自己有人撑腰肆无忌惮伤害我。

可是他丝毫不懂得拒绝,甚至纵容程柔,与她一起对付我。

说到底,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柔看着突然的陆晨铭,一脸惊慌,她惯会演戏,方才厌恶的嘴脸瞬间变得委屈至极:

“晨铭哥哥,不是这样的,我看姐姐和姜总走得那么近,我就跟过来看看。”

“我绝对没有诋毁你的意思......”

陆晨铭却丝毫不听她的解释,他不顾程柔有病在身,直接将她拽出了餐厅:

“你还想和我订婚?”

“你做梦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娶你的。”

“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就该死在病床上!”

陆晨铭手下并未留情,程柔被他拽倒在地,她突然捂着胸口,艰难地喘息:

“救我,我有心脏病,救救我......”

她躺在地上,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还不忘望向姜楠。

我用脚尖踢了踢姜楠,对着他努了努下巴:

“不去救?”

“她看上去有点可怜耶。”

姜楠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

“她可不可怜关我什么事?”

我看向身旁举止优雅,面色冷峻的男人,眯了眯眼:

“可她毕竟是我妹妹......”

“她的生死不重要吗?”

姜楠将我最爱的小笼包推至我身前,扯了扯嘴角,轻笑:

“你不是和家里断绝关系了吗?哪里来的妹妹?”

“就算有妹妹,保护她也应该是你妹夫的事,我的任务呢,是哄自己的女朋友开心。”

我看着姜楠认真的模样,咧着嘴笑:

“拿你当个挡箭牌而已,你喊女朋友还喊顺嘴了?”

姜楠耸了耸肩,颇为认真:

“可我当真了。”

10

程柔当场心脏病发,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程潜和陈晓芳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陆晨铭欺负成这样,怎么可能放过陆晨铭?

几人在医院大打出手,甚至惊动了媒体。

我读大学这四年,程柔众筹到的医药费早就花完了,后来的住院费一直都是陆晨铭在垫付。

两家闹掰之后,陆晨铭直接断了程柔的住院费,程柔为了继续在医院接受治疗,竟怂恿程潜和陈晓芳卖掉之前的房子。

这些年程潜和陈晓芳仗着有陆家这座金山,花起钱来毫不手软,动不动就要吃燕窝鱼翅,现在失去陆家庇护, 程潜和陈晓芳只能缩减程柔的吃穿用度。

谁知程柔却因此质问父母是不是不爱她?

“你们是不是看我快死了, 就欺负我?”

“我知道你们心里还一直希望把姐姐接回来,她现在攀上姜总, 身份跟着水涨船高,你们喜欢她也是正常的。”

程潜安抚程柔,程柔却不听,程潜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去借高利贷。

他们还不起高利贷的钱, 就将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思思,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把你的房子卖了,帮我们还钱,你那个工作室也能赚钱,把它抵押给高利贷那边, 他们肯定就不会追究我们的。”

我笑了, 拿出之前签好的协议往桌上一丢:

“要是我记得没错,在很久之前我们就已经签署了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了。”

陈晓芳听到这话,不乐意了:

“他可是你爸爸,没有他怎么会有你?”

“不管我们曾经做错什么事, 始终都是你的亲生父母。”

“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攀上了姜总那棵大树, 工作室又做得有声有色,帮帮你爸爸也不过分吧?”

我摇了摇头:

“过分, 我觉得很过分。”

“现在知道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啦?”

“当初要断绝关系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说话呢?”

程潜和陈晓芳最终被小区的保安轰了出去,后来听说他们因为还不起钱, 被人秘密带出国, 从此再也没有消息。

程柔失去了爸妈庇护, 便缠上了陆晨铭。

程柔当场心脏病发,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程潜和陈晓芳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陆晨铭欺负成这样,怎么可能放过陆晨铭?

几人在医院大打出手,甚至惊动了媒体。

我读大学这四年,程柔众筹到的医药费早就花完了,后来的住院费一直都是陆晨铭在垫付。

两家闹掰之后,陆晨铭直接断了程柔的住院费,程柔为了继续在医院接受治疗,竟怂恿程潜和陈晓芳卖掉之前的房子。

这些年程潜和陈晓芳仗着有陆家这座金山,花起钱来毫不手软,动不动就要吃燕窝鱼翅,现在失去陆家庇护, 程潜和陈晓芳只能缩减程柔的吃穿用度。

谁知程柔却因此质问父母是不是不爱她?

“你们是不是看我快死了, 就欺负我?”

“我知道你们心里还一直希望把姐姐接回来,她现在攀上姜总, 身份跟着水涨船高,你们喜欢她也是正常的。”

程潜安抚程柔,程柔却不听,程潜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去借高利贷。

他们还不起高利贷的钱, 就将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思思,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把你的房子卖了,帮我们还钱,你那个工作室也能赚钱,把它抵押给高利贷那边, 他们肯定就不会追究我们的。”

我笑了, 拿出之前签好的协议往桌上一丢:

“要是我记得没错,在很久之前我们就已经签署了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了。”

陈晓芳听到这话,不乐意了:

“他可是你爸爸,没有他怎么会有你?”

“不管我们曾经做错什么事, 始终都是你的亲生父母。”

“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攀上了姜总那棵大树, 工作室又做得有声有色,帮帮你爸爸也不过分吧?”

我摇了摇头:

“过分, 我觉得很过分。”

“现在知道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啦?”

“当初要断绝关系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说话呢?”

程潜和陈晓芳最终被小区的保安轰了出去,后来听说他们因为还不起钱, 被人秘密带出国, 从此再也没有消息。

程柔失去了爸妈庇护, 便缠上了陆晨铭。

“要不是你, 我现在早就和思思结婚了,程柔,你既然害我失去了思思, 你就来做思思的替身吧。”

陆晨铭为了报复程柔,将她关在别墅里,勒令她换上我的衣服, 模仿我的举止神态和声音。

白天不停羞辱她, 晚上又变着法子折腾她。

程柔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不到三个月便心脏病发,不治身亡。

陆晨铭在程柔死后竟疯了, 每日抱着程柔的尸体忏悔:

“对不起, 对不起,虽然你只是思思的替身,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真正爱上的人是你啊......”

陆晨铭因为伤心过度彻底疯了,在子夜抱着程柔的尸体跳了崖。

当我听到陆晨铭和程柔的死讯时, 姜楠正坐在我身旁为我削着苹果:

“陆晨铭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早干吗去了?非得脚踏两条船?”

我拿起他递过来的苹果, 眨了眨眼,笑道:

“那你脚踏两条船吗?男朋友?”

下一刻,我看到了姜楠的耳垂泛起了红, 他有些紧张,却回答得一本正经,格外认真:

“我对你将永远忠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