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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节 二次穿书后我掉马了

第 5 节 二次穿书后我掉马了

穿书后,系统要我攻略病娇太子。

为了回家,我做了。

太子没人疼,我疼。

太子没人爱,我爱。

太子没人护,我护。

好不容易刷满好感度,完成任务。

前脚我刚跑路回到家,后脚系统又让我穿了回去。

而彼时我的攻略对象早已从病娇太子进化成黑化暴君。

我这回来,哪是做任务啊?

分明是找死啊啊啊啊!

1

“系统,你给我出来,我要弄死你啊啊啊啊!”

看着周围古香古色的房间,我就知道,在我作死渣了病娇太子后,我又穿回来了。

当初,我意外绑定系统,穿进《病娇太子》这本书里。

病娇太子裴珺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他从小就丧母,虽有太子之位,但因皇帝的冷落,所以他一直过着不人不鬼的生活。

遭受欺辱是常事。

为了阻止病娇太子黑化,系统派我出马,感化太子。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跳脚。

“妈的,我当初为了攻略裴珺,花了足足五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回到家,结果我沙发都还没坐热,电视都还没来得及看,奶茶都还没喝,你又来了,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他妈和你同归于尽!”

系统终于现身,它战战兢兢地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想让你回来啊,可当初你完成任务离开后,裴珺就彻底黑化,他登上皇位后,为了逼你现身,屠尽苍生,造成天下大乱,再这样下去,书中世界会直接崩塌。”

我听完,傻眼了。

“屠、屠、屠尽天下人?裴珺吗?”

“没错。”

系统沉重地点头:“只有你回来,才能改变结局。”

“我这回来哪是做任务改变结局啊,我这分明是回来送死啊啊啊!”

我抓狂地揪着头发。

系统好心安慰道:“没事,我给你换了一个新身份,你现在已经改头换面,他认不出你的。”

……

这他妈算哪门子安慰啊!

用以前的身份出现,那黑化的暴君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轻则囚禁,重则丧命!

可要不用以前的身份攻略,等同于一切重新开始。

现在的裴珺,可不像当年的裴珺那样好糊弄啊!

我急得头都要炸了。

系统可能也心虚,它丢下一句:“任务失败,即刻抹杀。”随后便离开了。

“公主,时间到了,该出发了。”

随身婢女阿瑶推开了房门。

我看向她,一脸绝望。

2

我现在的身份是南国送给裴珺的和亲公主——南音宁。

而今日便是我进宫的日子。

这跑是死,不跑也是死。

还不如硬着头皮搏一搏。

万一,又成功了呢?

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坐上了马车。

很快,我便抵达了皇宫。

朝阳殿上。

裴珺撑着下颚,慵懒地坐在龙椅上,他一袭暗色龙纹玄衣,凤眸微掀,完全不复从前略显稚嫩的模样。

如今的他,深沉得令人难以琢磨。

我不敢多看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垂头行礼。

“音宁拜见皇上。”

“你便是南国公主音宁?”

“是。”

裴珺掀起眼皮,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定格在我身上。

那眼神盯得我头皮发麻。

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他也没叫我起来,反而还冒出了一句:

“你很像朕的一位旧识。”

3

我心里一阵咯噔。

不是吧,我才说了一句话,就像了?

我明明还故意改变了说话语速和腔调!

这到底哪门子像了!

我强装镇定,佯装不知世事的少女,懵懂问道:“不知皇上,所说何人?

“本公主可是南国第一美人,她有我好看吗?”

裴珺眼眸冷意涌现,他薄唇轻启:“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自是没有公主好看。”

骗子?

他果然恨惨我了!

从前裴珺就说过,如果我敢背叛他,他一定会把我关起来,打断我的腿,直到我老老实实为止。

而在大婚之夜逃跑,不亚于背叛啊!

这要真被发现身份,我肯定死定了。

我掌心冷汗涟涟。

裴珺懒洋洋地挪开视线,轻笑出声:“起来吧。”

“谢皇上。”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低调入座。

朝阳殿上除了我们南国人外,还有北国、昭国派来的使节,他们拿出了不少奇珍异宝,献给裴珺。

但裴珺神色恹恹,提不起一点兴趣。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感化裴珺,让他变回从前的模样,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我肯定不能暴露以前的身份。

不然下场很惨。

那我要怎么感化呢?

别人拿了那么多奇珍异宝出来,裴珺都无动于衷,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讨好到裴珺?

正当我苦恼之际,一个身着蓝色宫服,模样艳丽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听闻音宁公主能歌善舞,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儿!今日是个好日子,不如趁着人多热闹,音宁公主给皇帝哥哥献歌一曲如何?”

我听到这声皇帝哥哥,就想起她是谁了。

4

这女子是当今宰相之女,也是太后的侄女。

她名唤上官婉。

从我刚穿进来时,便知道上官婉喜欢裴珺。

只是,她性子娇纵跋扈,不得裴珺欢喜。

从前她见我与裴珺关系好,就没少给我下绊子。

没想到,如今我重新换了个身份,改头换面后,还是避不开她。

裴珺依旧懒懒地倚靠着,他没有出声阻止上官婉,便是存心想看热闹。

我暗暗叹气,只能起身迎战。

上官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我捕捉到她的异样。

看来她已经知道音宁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女子,擅长舞刀弄剑,而非能歌善舞。

上官婉,是故意想看我笑话!

哼。

还好我有后招!

我掏出音宁随身携带的长箫。

当着众人的面,吹了起来。

箫声袅袅,悠长。

众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而上官婉却咬碎了牙。

很快,一曲完毕。

我冲着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吹得怎么样?”

她一看,更气了。

她从牙齿缝里断断续续地憋出了几句夸奖的话。

“吹得很好,音宁公主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妙人。”

她那模样,把我给看乐了。

小样!还跟我斗呢!

老娘好歹也是系统选中的能人,能被这么轻易打倒?

当然不能!

不等我得意两秒,殿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阿弥,很好听。”

“多——”

我僵住了身体。

等等。

他刚刚叫我什么?

阿弥?

阿弥,可是我以前的名字!

裴珺突然这么喊我,是想诈我,还是……发现了端倪?

刚想脱口而出的话,被我硬生生地咽进肚子里。

裴珺唇边的淡笑于顷刻间消失无踪。

他从殿上缓缓走下。

幽深凤眸,宛如铁链般,牢牢锁定在我身上。

“音宁公主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为何朕唤你阿弥,你没有半分惊讶?”

5

裴珺果然起疑了!

可我从前并未在他面前吹过长箫,更未提及过此事,他怎么就——

我抓紧长箫,羞愤地瞪了回去:“这有何好解释的,刚刚只有我在吹箫,皇上不夸音宁能夸谁?倒是音宁想斗胆问问皇上,为何三番四次为难音宁?

“第一次将音宁当作故人,第二次喊错名字,接下来还有什么?

“皇上,音宁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般委屈,您这般做让音宁今后在宫中当如何自处!”

此声质问一出,全场都寂静了。

众人神情惶恐,似是没想到我这么不怕死。

居然敢在暴戾君王面前这般说话。

身旁的阿瑶急得冷汗直冒,一直朝我使眼色。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说出这话的后果,可现在我没有第二条退路了。

如今,打消裴珺的疑虑,才是重中之重。

我咬着唇执拗地盯着裴珺,眼泪也在缓缓打转,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半晌。

裴珺探究的眼神从我脸上挪开:“看来朕认错人了,朕的阿弥可从不会在人前流泪。”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

他又冷笑出声:“可她惯会使些示弱的小手段。

“如你现在这般,装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获得朕的信任,转头就背叛朕。”

我浑身一僵,背后湿汗直冒。

裴珺所提之事,我至今都还记得。

当时先皇因为爱惨兰贵妃,以至于兰贵妃在生下裴珺难产而死后,他便记恨上了裴珺。

没有皇帝的庇佑、母妃的保护,裴珺又有太子这重注定会被针对的身份在。

他便三天两头遭到其他皇子的欺辱,我穿成婢女阿弥后,为了帮裴珺,便时常会使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一开始还像刺猬一样防备我的裴珺,后来见我日日如常待他好时,便开始信任我。

这些都是很老土的剧情了。

可裴珺性子执拗,他认定什么人、什么事,便会从一而终。

在我看来是做任务走剧情的事,在他心中却是难能珍贵的回忆。

以至于现在——

啊啊啊怎么办啊啊啊啊!

难道我栽在这里了?

6

“音宁不清楚皇上与阿弥姑娘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想说句公道话,身处在宫中,若是没有半点手段,阿弥姑娘的日子如何能好过?”

“你既然不认识她,那为何还要和她同仇敌忾?”

裴珺微微勾唇,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一有事就跑路的系统根本就指望不上,为今之计,我只能继续装傻到底了!

我垂眸,苦涩一笑:“不为什么,只是同为女子,音宁自是更能理解她的难处。”

裴珺一定在我入宫前,调查过音宁公主这个身份。

既然调查过,那他便该知道,音宁在南国的处境和他从前很像。

同是不受宠、备受欺凌的皇室子弟。

而音宁更惨,在南国战败后,她直接被推出去当成和亲的棋子。

众所周知,裴珺残暴冷漠,和亲棋子必定没有好的下场。

所以音宁在和亲途中便自缢而亡,而我顺理成章地接手了这个身份。

同样的经历,应该能让裴珺对音宁态度软和一些。

我得乘胜追击。

我抬眸看向裴珺,目光坚定:“音宁虽是能理解阿弥姑娘,但我和她的立场始终不同。

“我身后有着千千万万的南国子民,不管发生什么都好,音宁能和皇上保证,音宁绝不会干出糊涂事。”

说着,我将代表南国的信物交了出去。

此举,是臣服之意。

裴珺没接,而是懒懒垂眸:“你知道朕最讨厌什么吗?

“朕最讨厌虚伪的女人。”

他语气淡淡,说出的话却让我心惊胆战。

啥情况啊!

我记得裴珺说过,他不喜欢欺瞒,喜欢坦诚率真。

我都这样以表忠心了,他怎么反倒生气了?

裴珺身上寒气逼人。

我掐住掌心,只能硬着头皮嘴硬道:“音宁这不是虚伪,而是直言不讳!”

裴珺冷笑,杀意弥漫。

赌错了吗?

我心一颤,急忙跪在地上:“请皇上恕罪!”

上官婉一直阴着的神情突然转晴,她笑了出声:“荒蛮之地来的女子,就是没半点教养,连皇帝哥哥你都敢顶撞,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7

我心一寒。

上官婉什么时候不出声,偏偏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这要是惹怒裴珺,别说完成任务了。

我就是能不能活过今晚都还是个未知数。

“住嘴。”

前方传来的轻喝声,让我有些讶异。

裴珺冷冷的目光朝上官婉方向扫去:“母后让你进宫,是要你学习礼仪,而不是让你当个嘴碎婆子。”

上官婉白了脸。

此次宴会,声势浩大,裴珺在众人面前落她面子,如同打太后的脸。

宴会结束后,她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裴珺没再揪着我不放,今夜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可我心情依旧沉重。

回到寝宫后,我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哀号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系统不解:“什么怎么办?裴珺替你说话,不是好的开始吗?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你懂个屁!”

“裴珺没黑化前就冷心冷情,除我之外,他从不给别人好脸色,你以为他现在突然帮我是好事吗?”

“他要么是发现了我的身份,要么就是故意给我拉仇恨!”

“不管哪个缘由,对我来说都不是好事!”

“啊!那怎么办?”

“我在宫中无人可用,只能见招拆招了。”

我叹了一口气。

只是还没等我想出万全之策,裴珺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公公,便带着一道圣旨来到我所在的文阳殿。

8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音宁公主温婉淑德、性娴礼教,故册封为宁贵妃。钦此!”

听完圣旨,我蒙了。

一直到李公公离开,我还处于蒙逼的状态。

“不是,这就成贵妃了?你不是说我离开后,裴珺一直没有心情娶媳妇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的确有些奇怪。”

系统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我揪着头发,只觉得很糟心。

现在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我的意料。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管怎样,总归是好事,但是宿主,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做点准备啊?”

我蒙了:“准备?什么准备?”

“当然是侍寝啊!”

9

“……”

我踏马要吐血了。

系统没提醒还好,这一提醒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贵妃=侍寝=负距离接触=随时可能暴露身份。

这也就罢了。

凭啥我做任务还得献身啊!

上次穿书我都没和裴珺那啥那啥。

“系统,有没有什么药,让我躲过这劫!”

“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那么幸灾乐祸干吗?”

系统要是有实体,早就被我捏爆了。

气死我了。

裴珺没让我等太久,当晚就来了文阳殿。

我一脸悲壮,刚想视死如归地脱掉衣服时,裴珺突然打断了我:

“这是你写的?”

裴珺目光停在桌上,那里还摆放着一张未能及时收起来的信件。

“回皇上,是音宁所写。”

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特意改变了字迹。

我有那个信心,裴珺看不出来端倪。

想着,我便心一定,继续柔声解释道:“南国使节不日便会返回南国,音宁想家,便想着写封信让他们捎回去。”

“你的字和她的很像。”

“啊?”

裴珺手指停在那个想字上:“她在写这字时,尾部习惯用力,也比寻常字要长些。”

我心一颤,下意识看去,发现还真如他所说那样。

他怎么这么仔细?

这习惯我自己都没发现!

我按捺住心中不安,轻笑出声:“这么巧!可惜没机会见到阿弥姑娘,不然音宁肯定能和她成为知己!”

“是吗,可朕怎么那么不信呢。”

裴珺倏地掐住我的脖子,语气冰冷:“朕有没有说过,朕最讨厌别人模仿她。”

什么模仿?

我听蒙了。

系统急了:“忘了告诉你,在你离开后,裴珺一登基便满天下地找你,逼你现身,还昭告天下人,若是有人发现你的行踪上报朝廷,便能得到万两黄金。

“自寻人启事一出,便有许多冒名顶替之人出现,裴珺被三番四次戏耍蒙骗后,性情变得更加古怪多疑,这事也成了他的逆鳞!”

他妈的,你怎么不早说啊!

10

我气得在心里咆哮。

而空气大量流失,让我涨红了脸,我顾不得再找系统麻烦。

只能抓着裴珺的手臂,妄图挣扎。

可他的力道之大,让我有种被铜墙铁壁的密室给彻底困住的错觉。

无法挣脱。

更无法逃离。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我迸发出惊人的力量,我艰难地开口:“我……没……有……”

“没有?”

裴珺倏地松开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

我瘫软在地,他垂眸:“没有模仿,那为何你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她?”

“这件事你要如何解释?”

“音宁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音宁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音宁,音宁到底哪里像她了!”

我捂着脖子,不甘心地瞪向他。

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明明我很认真地在改变过去的习惯了。

到底还有哪里像!

“初见行礼时翘起来的尾指;面对上官婉的挑衅,你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我唤你阿弥时的奇怪反应;还有刚刚的字迹。这诸多种种,你若是没有故意模仿,为何这么多巧合!”

裴珺神色冰冷。

这是我二次穿书后,首次听到他说了这么长一段话。

可我心里没有一点窃喜。

有的只是慌和乱!

这回怎么办!

11

关键时刻,太后驾到了。

上官婉跟在她身后,一副要找我麻烦的模样。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被上官婉和太后找麻烦,可比应付裴珺要来得容易。

前者起码能念在我的身份对我手下留情。

后者一个不顺心能直接要我狗命。

裴珺收回放在我身上的目光,懒懒地看向太后。

那眼神算不上尊重。

看来,他和太后的关系比系统描述的还要差。

我垂下头,行了礼,正打算躲在角落里当个隐形人。

太后就指着我的鼻头骂了出声:“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妖女!

“皇上,你也不对,婉婉与你相知多年,一直在哀家身边,如今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她性子温顺乖巧,本该是贵妃的不二之选,可你却封了这个狐媚妖女!

“从前你说想清净几年,哀家如你愿,可如今呢?你又该作何解释!”

“音宁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音宁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音宁,音宁到底哪里像她了!”

我捂着脖子,不甘心地瞪向他。

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明明我很认真地在改变过去的习惯了。

到底还有哪里像!

“初见行礼时翘起来的尾指;面对上官婉的挑衅,你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我唤你阿弥时的奇怪反应;还有刚刚的字迹。这诸多种种,你若是没有故意模仿,为何这么多巧合!”

裴珺神色冰冷。

这是我二次穿书后,首次听到他说了这么长一段话。

可我心里没有一点窃喜。

有的只是慌和乱!

这回怎么办!

11

关键时刻,太后驾到了。

上官婉跟在她身后,一副要找我麻烦的模样。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被上官婉和太后找麻烦,可比应付裴珺要来得容易。

前者起码能念在我的身份对我手下留情。

后者一个不顺心能直接要我狗命。

裴珺收回放在我身上的目光,懒懒地看向太后。

那眼神算不上尊重。

看来,他和太后的关系比系统描述的还要差。

我垂下头,行了礼,正打算躲在角落里当个隐形人。

太后就指着我的鼻头骂了出声:“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妖女!

“皇上,你也不对,婉婉与你相知多年,一直在哀家身边,如今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她性子温顺乖巧,本该是贵妃的不二之选,可你却封了这个狐媚妖女!

“从前你说想清净几年,哀家如你愿,可如今呢?你又该作何解释!”

裴珺勾了勾唇:“朕要封谁为妃是朕的自由,太后如果真的喜欢上官婉,那朕也可以下旨让她嫁给你。”

“你、你、你!”

太后被气晕了过去。

我也吓得够呛。

这什么人啊,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荒唐的话来!

上官婉一边接住太后,一边恶狠狠地朝我瞪来。

“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怪我,但在怪我之前,你是不是得先陪太后回去啊?”

我好心提醒,气得上官婉够呛。

不过有裴珺在,即便上官婉对我有诸多不满,也没办法太过苛刻。

最后她只能气急败坏瞪了我一眼,然后跟着太后一行人匆匆离开了文阳殿。

“你还没解释清楚,刚刚的事。”

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

裴珺的话,让我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怎么又来了啊!

替身这坎过不去了是不是?!

12

我真的没想到,裴珺居然还记得这事。

并且,还异常固执。

似乎今日得不到答案,不会罢休一样。

我咽了咽口水,抬头望去:“皇上听说过一句话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必皇上是太过想念阿弥姑娘才会生出这些错觉。

“音宁知道,不管音宁现在说什么,皇上都不会信,不如这样,皇上可以差人去南国问问,看看我从前是否跟现在一样,如何?”

南国使节的话,他肯定也不会信。

那他只有从南国那边入手,从南国到这里,即便快马加鞭来回也得两个足月的路程。

这个时间差,应该够我完成任务了。

裴珺扯了扯薄唇,眸中含着意味不明的冷意。

他也没再说话,待了没一会儿就走了。

在确定他离开后,我才算松了一口气。

系统有些感慨:“宿主,这五年过去,他都记得你的习惯,这说明裴珺真的爱惨你了,你真不考虑告诉他你是阿弥,然后留下来陪他吗?

“只要留下来,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裴珺不会再黑化,一切都能归于平静。”

我沉默了许久,苦笑开口:“他其实很好,对我也很好。”

“你明明也对他有意,为什么不留下?”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得回家,我爸妈还在那边等我,我要是留下来,他们怎么办?”

两老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出车祸变成植物人后,他们也一直没有放弃过我。

不管怎样,不管任务再难,我都要回去。

系统见我没再出声,也知道了我的意思。

我看向窗外:“十日后便是裴珺的生辰,系统这回你必须帮我!”

“你想怎么做?”

13

“自然是……”

豁出去用命了。

最快感化一个人的办法,就是这个。

我也惜命,但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我也只能铤而走险试上一试。

十天后。

裴珺生辰宴准时开始。

作为裴珺唯一的妃子,我自然也得坐在上面。

上官婉盛装出席,在见到我后,她阴着脸瞪了过来。

我此刻没心思搭理她,因为距离刺杀开始,只剩半刻钟。

“贵妃娘娘,今日是皇帝哥哥的生辰,你作为妃子,理应得送上厚礼才是。”

我拧了拧眉头:“我送什么关你何事?”

上官婉沉了沉眸色,又不死心开口:“娘娘,话可不是这样说的,皇帝哥哥生辰乃是天下喜事,本就应该举国同庆。

“娘娘的舞倾城倾国,最适合今天的日子,为了皇帝哥哥,娘娘不应该主动一点出来献舞吗?”

“烦不烦,她是朕的妃子又不是青楼妓女,你想看就去青楼看,朕又不拦着你。”

裴珺一句话堵得上官婉脸色铁青。

“皇帝哥哥,婉婉只是为您感到不平,想替您解忧。”

“再废话滚出去。”

裴珺懒懒地支着下颚,语气冷淡。

上官婉一腔爱意落了灰,脸色愈发难看。

我忍不住勾唇偷笑。

上官婉眼睛跟雷达一样,一下就捕捉到我的笑。

她顿时气得五冒三丈。

而就在这时,一道冷喝声出现:

“狗皇帝,受死吧!”

随着黑衣人和刀光剑影出现,宴会瞬间陷入混乱当中。

“别、别杀我!”

上官婉吓得魂都没了。

刚刚还在说多爱裴珺的人,此刻头也不回地跑了。

连看都没看裴珺一眼。

我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准备走剧情时,异变再生!

14

刚刚还嚣张无比的黑衣刺客,眨眼之间便掉了脑袋。

“这……啥情况啊!”

我看到宴会现场尘埃落定的这幕,傻眼了。

我原本的计划是在刺客行刺时,替裴珺挡住致命伤。

系统届时会替我护住心脉。

到时我只会伤势看起来惨重,实则无大碍。

只要受点皮肉苦,便能轻易获得裴珺好感。

我的计划明明安排得好好的。

可现在……

到底啥情况啊!

为什么这次的刺客这么没用!

居然连裴珺十米的距离都没靠近,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一群暗卫给当场斩杀。

“这剧情走向怎么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系统也蒙逼了:“不知道啊!”

我咬牙切齿:“你能不能靠谱一点,不行就别干系统了,多丢你们系统界的脸啊!”

系统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我心里还憋着火。

直到裴珺站在我面前,目光探究看着我。

我才从郁闷中清醒过来。

“吓死臣妾了,还好皇上没事,不然臣妾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裴珺凤眸微眯:“那便殉葬。”

我唇边的笑顿时一僵。

他冷笑:“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怎么会!能和皇上一起死,是臣妾的荣幸。”

我在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滴水不漏。

裴珺跟有读心术一样,冷嗤:

“骗子。

“罢了,骗朕总比卖朕好。”

刚刚又从角落里灰头灰脑跑出来的上官婉听到这句,脸色顿时煞白。

“皇帝哥哥,你听我解释啊,我刚刚只是——”

“只是忘了皇上而已,对吧。”

我笑嘻嘻地落井下石:“你的命是命,天下君主的命不是命,好一个愿为君解忧的好姑娘。”

上官婉僵在原地,她磨碎了牙都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我还想乘胜追击,再借上官婉刷刷裴珺好感度的时候。

裴珺突然开口:“宁贵妃随朕来。”

跟他去?

去哪儿?

我一头雾水,他一语不发地走在前头,我也只能跟上去。

裴珺没带奴才,我的婢女也被带走了。

我们这一路走去,越走越荒凉,也越走越熟悉。

直到大大的冷宫二字出现在我面前,我才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15

朱红色宫墙一如当年般,布满蜘蛛网,光是门口看着,就尽显苍凉。

“眼熟吗?”

裴珺打断我的注视,我急忙摇头:“不眼熟,臣妾只是觉得好奇,这是哪儿?”

“你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裴珺眼眸微冷,我手指一僵。

我当然知道这是哪儿。

当年攻略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可怜兮兮无人管的小太子。

为了让他吃饱饭,我经常会去偷些吃食。

久而久之,他们也盯上了我。

为了躲避那些人,我只能藏在冷宫的小厨房里。

裴珺也陪我躲在那里,后来这里也成为我们的秘密天堂。

而今,他邀我前来,是为何意?

难道,他还在怀疑我?

我心里忐忑,不知该如何打破这沉默。

半晌。

裴珺笑了:“南国那边的人昨日便已飞鸽传书回来,你猜他们是怎么说你的?”

我浑身一僵,脸上的笑顿时消失。

飞鸽传书?!

卧槽,我怎么忘了古代人还有这个办法传递消息!

那裴珺不就知道我在说谎了?

完了,这下完了。

马甲要不保了!

16

我被裴珺揪到了他所居住的金銮殿里。

他像座大山,堵在门口。

而我像只随时没命的鹌鹑,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一下。

“南音宁,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为何南国那边传来的消息,与你说的完全不同,他们说你从前不会吹长箫,不会写中原字。

“你究竟是谁,是哪些人派你来的!”

锐利的眼神,如同钉子一样,一枚一枚地钉在我身上。

四周杀意弥漫。

我被裴珺盯得头皮发麻。

“你究竟是谁?

“你要是再不开口,那便死——”

我急了:“等等!别杀我,我说,我说!”

与其让他误会成我是替身,倒不如自爆身份。

这样好好解释一番,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红着眼眶看他:“没错我就是阿弥,我当时也是没办法,被迫离开你。

“我很想你,所以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你。”

“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朕?阿弥可不长你这样!别告诉朕,你还会改头换面的邪术。

“在和你大婚之前,我突然碰到一个人,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醒来,我发现已经是五年后,而我也重新换了一具身体。”

这么鬼扯的话,也不知道他信不信。

我说完好一会儿,裴珺才开口:“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承认?”

“因为我怕啊!我怕你认不出我,我怕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不喜欢!”

“那刚刚呢?刚刚为什么还否认?”

裴珺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剥皮拆骨一般。

我心里一阵咯噔。

“小珺,你不懂女人,你不明白,我光是站在你面前就用光了我所有的勇气,我根本就承受不住,事情暴露的后果,如果被你嫌弃,那我倒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我说得情真意切,系统都差点被我骗了过去。

可裴珺还是神色冷冷。

我知道,他还在怀疑。

我咬了咬牙,直接亲了上去。

用特殊技巧,唤醒了独属我们二人的记忆。

半晌,我退出,红着脸戳了戳他的腹部。

“你那里……有块蝴蝶印记。

“当年你为护着我,挨了打落下的伤,这下你信了吧!”

裴珺眸光微动,浑身冷意在瞬间消散。

“阿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捉住我的手,将我拉到怀中,神色委屈。

好闻的檀香味铺天盖地涌来。

我微微勾唇,不等我松一口气,我手上突然传来一股凉意。

我低头一看。

一条精致的金链正结结实实地捆住了我的手腕。

17

我沉默了。

谁家好人,天天出门带着链子的!!

他有病吧?

我欲哭无泪。

裴珺摸上我的脸颊,神色眷恋:“阿弥,你逃不掉了。”

“小珺,你这是做什么?”

不用照镜子,我也能猜到此刻我的神情有多难看。

裴珺视若无睹,只是挑起我的发丝,指尖缓缓滑动。

“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当然得想方设法留住你了。

“从今日开始,你便住在金銮殿,与我同吃同住同……睡。”

我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睡?

他该不会要把错过两次的洞房花烛夜给全补回来吧?

救命,那我腰还能好吗!

我干笑一声,急忙开口:“小珺,这事不急。”

“不急?”

“为什么不急?”

裴珺冷下眸色,手指掐住我的下巴:“我还没问你,这五年里,你有没有勾引其他男人?

“你不急,是不是因为他们?”

“停停停,什么他们!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我急了:“从始至终我就只有你!”

“哦,不信。”

裴珺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他指尖停在我的锁骨处。

“说再多,都不如你主动自证清白。”

我:“……”

话题绕来绕去,还不是绕回原点。

洞房花烛夜这坎是过不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

还没睡都这么偏执了,这要是睡了还得了?

那我还有机会离开这个世界吗?

“阿弥吹箫如此了得,今夜良辰美景共在,何不再吹一次?”

裴珺声音轻轻,带着诱哄意味。

我脸唰一下红了。

不是。

谁、谁、谁正经人家洞房花烛夜吹箫的!

裴珺真不要脸!

18

裴珺没给我逃避的机会,直接用行动告诉我。

逃婚的后果。

骗人的后果。

始乱终弃的后果!!!

浓浓月色从窗缝中钻了进来,我有幸欣赏了一晚。

直至次日。

我生无可恋地看着明黄色纱帘,我扶着腰,半天都爬不起来,只能红着脸喊来守在门外一夜的阿瑶。

“阿瑶,避子汤呢,快给我拿来!”

裴珺昨晚太过荒唐,根本就不给我机会清理,阿瑶进来后,神色怪异:“娘娘,没有避子汤,皇上今早说了,您不用喝。”

“什么!这怎么能行!”

要是怀孕,我还怎么放心离开!

等等。

裴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用孩子绑住我?

阿瑶垂眸退了出去。

我生无可恋倒回床上:“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系统安慰道:“别慌,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呸!直直直,我要是等你那艘船,我孩子都能排队踢球了!”

“话不能这样说,裴珺现在虽然黑化值降低了不少,但随时还有飙回去的可能,你一时半会只能先稳住他。”

“少废话,有没有避孕药,给我换几颗。”

“没有。”

“这没有那没有,你是不是故意玩我呢!”

“阿弥,你在和谁说话?”

我浑身一僵。

缓缓抬头。

只见裴珺穿着明黄色朝服身如玉树,悄声无息伫立门口,神色不明地盯着我。

啊啊啊啊!

他站那多久了?

刚刚又听到了多少?

19

我干巴巴笑出声:“这么早就下朝了呀。”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你用膳了吗?”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

这坎过不去了是吧?

“什么和别人说话,这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我除了自言自语,还能做什么?”

我语气幽怨,说完还不忘故意晃了晃手腕。

示意他的杰作。

精美的金链在我的摆动下,哐当作响。

“阿弥是觉得链子太少?”

“要不要多加几条,将你的四肢都锁住?”

裴珺神色薄凉捏住我的手腕,他语气轻轻,说出的话却异常恶劣。

我沉默了。

这踏马就是黑化值减低?

我信系统个鬼!

20

裴珺捏着我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审视我,眼神愈发森冷。

“你从前便这般,时常自言自语。”

“后来你便离开了。”

“如今又是这样,阿弥,你是不是又打算丢下我?”

“怎么可能!你别多想!”

裴珺未出声,他信步而至,低头盯我。

像是在判定我话中真伪。

我额头冷汗直冒。

直至灼烫的温度瞬间逼近。

“我毕生所求,不过一个你而已。

“为何你总三番四次要离我而去?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冷静一点!”

裴珺眸底黑暗翻滚,他牢牢抱着我,滚烫的体温笼罩过来。

逼得我无路可逃。

然后,他张嘴咬了下来。

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嘶——”

“你疯了吗!”

我捂着肩膀,欲哭无泪。

却只换来裴珺低低一笑。

那笑又疯又痴。

看得我头皮发麻。

啊啊啊啊!

这他娘的狗任务到底还要我做多久啊!

21

裴珺没待一会儿,便离开了。

直到阿瑶推开大门,打破殿中寂静。

“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闻到味儿,肚子都咕咕咕咕叫了起来。

我迫不及待走了出来,在看到桌上的吃食后,我一呆。

佛跳墙、荷包里脊、桂花鱼翅……

全都是我爱吃的。

“娘娘快趁热吃吧。”

阿瑶笑意盈盈,我忍不住勾唇,拿起马蹄糕,吃了一口。

只是一口,便让我僵住了。

这味道……很熟悉。

熟悉到让我不禁想起从前,我常去偷吃食,有些时候时间太急就随便抓了就跑。

经常性会偷到生食。

我不会煮饭,裴珺便自己学。

久而久之,他也练得一身好厨艺。

他还曾笑着调侃自己:“若是日后能出得这宫门,当个寻常厨子倒也不错。”

堂堂一国太子,竟落魄到想当厨子。

我很心疼他,便愈发对他好。

只是后来,物是人非。

冷宫的小厨房也落了灰。

不过……这吃食的味道,倒是一点没变。

可裴珺如今是一国之君,他怎么有这个时间给我做这些?

我愣了好一会儿。

阿瑶以为我烫到了,急忙拿着蒲扇给我吹了吹。

“娘娘,慢点,还有很多呢。”

我感受着口中迸发的美味,心情很复杂。

在掉马之前,我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裴珺杀我。

裴珺囚我。

裴珺废我。

裴珺恨我。

可我唯独没设想过,他还会对我好。

明明招惹了他又始乱终弃的人是我。

他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心安理得地离开。

我突然有些痛恨系统,为什么要给我发布这种攻略任务。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见皇上!”

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我的思绪。

我停住进食的动作,微微蹙眉:“外头怎么这般吵闹?”

“回娘娘,是上官姑娘,这几日上官姑娘一直来找皇上,但皇上闭门不见,她一急便……”

金銮殿可不比文阳殿,她这么胡来,就不怕命没了?

有太后撑腰也不是这么一个作法。

更何况明眼人都知道,皇上和太后关系不好。

等等。

她莫不是故意提醒太后,裴珺将我藏在这?

我揉了揉太阳穴,望着窗外,也不知这尔虞我诈的日子何时能到头。

“吵够了吗?”

裴珺的声音,突然出现。

我手指一僵,不由自主朝门口走去。

也好在手腕上的金链够长,才能让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22

“皇帝哥哥,我追着你跑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从前是阿弥,如今又是南音宁,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好!”

上官婉梨花带雨地哭了出来。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过她折辱太子裴珺,我都要被她话里的真情实意给骗了。

裴珺冷笑:“如果朕不是皇帝,你还会这么缠着朕吗?

“你不会。

“可她不同,她永远不会嫌弃我的身份。”

这个她是谁。

大家都心知肚明。

上官婉说不出话来。

隔着一道门,我都能感觉到她恶狠狠的眼神。

可我已无暇顾及她,心里的愧疚正在折磨着我。

明明我接近裴珺,对他好,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任务而已。

可他却当了真。

23

自那日过后,上官婉便彻底消失了。

听阿瑶说,她被裴珺下嫁给了侯门嫡子——陆引。

那陆引风流名声在外,上官婉嫁过去估计要整日以泪洗面了。

“她这个结局已经比原定的惨死乱葬岗要好太多了。

“这说明宿主对裴珺的感化还是有成效的。”

“你这叫有成效?”

我提着金链晃了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自洞房花烛夜后,我便被彻底软禁在金銮殿中。

这一过,便是一个月。

虽说除了不能出去外,一切都安好,有人照顾,有人伺候,还有人陪睡。

裴珺见我安分下来,也没再那么疯。

一切都好似回到了从前那般。

他时常会说些朝堂上发生的趣事,还会跟我吐槽大臣,骂他们没脑子。

如果不是手腕上的金链子一直提醒着我,我都有种我和他不过是寻常恩爱夫妻的错觉。

可我想回家啊。

我爸妈还在等我啊。

我怎么可能一直心安理得地过着这种被圈养的生活!

“系统,他的黑化值还剩多少?”

“还有百分之五十。”

“不是吧,这么久了,还有这么多,难道真要我怀上他的孩子才能彻底清除他的黑化值?”

我感觉头都大了。

让我更头大的事,接踵而来。

裴珺金屋藏娇、独宠一人的事,在朝中传了个遍。

所有大臣,都冒死进谏。

让裴珺再封几个妃子,为国开枝散叶。

裴珺要是肯听就好了。

可他非但没认真听,还只听了一半。

只记得开枝散叶。

不记得封妃。

然后,我倒霉了。

夜夜颠鸾倒凤,大有一种不怀皇子誓不罢休的意味。

我:)

24

“呕——”

我抱着木桶,吐得昏天暗地。

裴珺拍着我的背,又喜又忧:“我曾听闻害喜的女子会日日呕吐,可没想到会这样严重。”

“都是我的错。”

“害喜?”

我蒙了。

不是,我真怀了啊?

“阿弥,辛苦你了。

“早知你会这么难受,我就——”

我扶额:“你等等,先别急着下定论。

“我要宣太医!”

太医很快来到金銮殿。

他把完脉,垂头恭敬道:“娘娘这是吃太多了,待臣开个药方,按时服下,便会好,皇上不必太过担忧。”

“原来不是害喜。”

裴珺僵在原地,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变得失落。

我抿了抿唇。

我比谁都清楚,他有多期待我们的孩子降临人世。

可惜……

此愿望只能落空。

晚上。

裴珺没能吃下东西,他就那么看着我。

一直到熄灯。

他才缠上来,主动解开我的金链。

目光虔诚地吻住我。

在黑暗中,迷迷糊糊中,我只听到一句卑微的祈求:

“阿弥,我不囚你了。你别走,好不好?

“当我的皇后。

“好不好?”

我没有回应。

直到一滴滴凉意落在我身上,我才压抑不住内心,第一次回抱住他。

为什么没有两全之法?

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他回家。

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做对逍遥自在的鸳鸯。

可惜,没有如果。

25

裴珺排除万难势要立我为后,他还想昭告天下。

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甚至还修缮律法,举国上下禁止收通房纳妾。

此事很快便惊动太后。

而我也被五花大绑,带到了她的面前。

“妖女!

“要不是你蛊惑皇上,他也不会做出这么多离经叛道之事!”

太后威严的脸上,充斥着愤怒。

我有些不解。

“举国上下禁止收通房纳妾不是好事吗?少了纷争,一家和乐,国家能更加强大。”

“你闭嘴!”

“你这么生气,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皇上不听你的对吧?”

太后控制欲极强。

系统曾说过,她为了握住权势害死自己的亲子,转而扶着不受宠没后台的太子登基。

可惜,裴珺是个会吃人的狼崽。

她给了他机会,就注定会被狼崽反噬。

裴珺登基不到一年,便彻底摆脱了太后的控制。

太后不甘心,又把主意打到了后宫上。

她想着,只要把上宫婉塞到裴珺身边,一切便能回到她的掌控之中。

可裴珺油盐不进,这么多年来一直无视上官婉。

而在我出现后,所有微妙的平衡都被打破。

所以,太后急了。

我知道,这个时间裴珺一定发现我被绑了。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太后像是看出了我的打算,她冷笑一声,差人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药。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你该庆幸,你能和兰贵妃享受到同样的待遇。”

我一愣。

她什么意思?

而我也被五花大绑,带到了她的面前。

“妖女!

“要不是你蛊惑皇上,他也不会做出这么多离经叛道之事!”

太后威严的脸上,充斥着愤怒。

我有些不解。

“举国上下禁止收通房纳妾不是好事吗?少了纷争,一家和乐,国家能更加强大。”

“你闭嘴!”

“你这么生气,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皇上不听你的对吧?”

太后控制欲极强。

系统曾说过,她为了握住权势害死自己的亲子,转而扶着不受宠没后台的太子登基。

可惜,裴珺是个会吃人的狼崽。

她给了他机会,就注定会被狼崽反噬。

裴珺登基不到一年,便彻底摆脱了太后的控制。

太后不甘心,又把主意打到了后宫上。

她想着,只要把上宫婉塞到裴珺身边,一切便能回到她的掌控之中。

可裴珺油盐不进,这么多年来一直无视上官婉。

而在我出现后,所有微妙的平衡都被打破。

所以,太后急了。

我知道,这个时间裴珺一定发现我被绑了。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太后像是看出了我的打算,她冷笑一声,差人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药。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你该庆幸,你能和兰贵妃享受到同样的待遇。”

我一愣。

她什么意思?

难不成兰贵妃并非难产而死?

而是因为这个药?

我瞳孔一缩:“你这个疯子!

“你怎么这么狠!”

书中记载,兰贵妃和太后曾经是闺中密友,她们在一同进宫后,便一直互相扶持。

可我没想到,太后居然为了皇后之位,丧心病狂地给兰贵妃下药。

都是因为她,才害得裴珺后来过得那么惨!

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前咬死她。

“你这样做,皇上不会放过你!”

太后大笑出声:“哈哈哈,蠢货,你以为我不会防着他吗?只要他敢踏进这里一步,他便会和你一样,中毒而亡!”

“你——”

我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

眼前的一切,好像被黑雾笼罩。

系统急得大叫我的名字。

我强打起精神,半睁着眼,恍惚中,我见到宫殿大门被踹开。

裴珺慌乱地朝我走来。

“不……不要过来,有陷阱……”

可晚了。

裴珺根本没顾及那么多,直接抱着我,手足无措地擦着我唇边溢出的黑血。

“阿弥,阿弥,撑住!”

26

“哈哈哈,你来晚了,她半炷香内没有服用解药,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太后被暗卫押在地上,控制住了。

裴珺咳出一口血,脚步虚浮地走过去,死死地掐住她的脖颈,提了起来。

“解药在哪?”

裴珺脸色黑沉,杀意尽显。

“解药只有一颗。

“你们二人当中,只能活一个!”

太后癫狂大笑:“裴珺,这便是你忤逆我的下场!

“我要让你尝尝,再次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

太后笑到一半,便被生生掐断了脖子。

她不甘地瞪着眼睛,像是死不瞑目。

裴珺翻到解药,毫不犹豫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瞪大了眼睛,想要吐出来,却被他死死钳制住下巴。

“阿弥乖,吞进去。

“睡一觉,什么事都会好了。”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哄骗意味。

我慌乱地摇了摇头,眼泪抑制不住地涌出。

解药给了我,他怎么办?

他会死的!

他不能死。

不能。

可任凭我再怎么挣扎,药丸还是消融在我口中。

我堕入了黑暗。

系统难过的声音响起:“裴珺黑化值清零,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即刻返回原世界。

“三。

“二。

“一。”

“不——”

我猛地睁开眼, 却扑了个空。

映入眼帘的不是裴珺的笑, 而是大片大片的白。

鼻间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告诉我,我回来了。

我回家了。

我回到了心心念念的 21 世纪。

可是,我为什么这么想哭?

“裴珺呢?系统你给我出来, 告诉我,裴珺呢?他有没有死?他是不是还好好的?”

系统没有再回话。

病房里静悄悄的。

好似过去数年和裴珺经历的种种,都不过是我的黄粱一梦。

番外:裴珺

那日春雨绵绵, 宫墙深处弥漫着腐臭霉味。

我被一群人围堵着, 正当我以为我会如同往常一般, 遭受非人折磨时, 阿弥出现了。

她撞开他们, 牵起我的手一路狂奔。

我记不清当时雨水砸在脸上有多疼,也记不清跑了多久。

我只记得她那张俏丽小脸上明明害怕却又逞强的神色。

她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闯进我的人生。

如果没有阿弥, 我想我会和母后一样, 变成深深宫墙内的一缕游魂。

是她教会我韬光养晦, 厚积薄发。

她是我的明灯, 照亮了我那灰暗无望的人生。

我时常都在担心,担心她会离我而去, 担心幸福转瞬即逝。

后来, 我意外发现她与系统对话, 我才知道, 原来她接近我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我没有生气。

我只怨自己没有早点遇见她。

大婚当天,她毫无征兆地离开了。

我寻遍天下, 都没能寻到她。

我知道, 这是上天收回了属于我的恩赐。

可我不甘心。

尝过甜头的孩童又怎么能忍住酸楚苦涩。

于是,我开始琢磨她和系统之间的对话。

在察觉出端倪后, 我开始故意黑化,故意搞事。

直到南音宁出现, 我便知道, 我的计划成功了。

我装作不知情, 一步步试探,一步步将她抓进我的牢笼中。

我想让她再也无法逃离我的身边。

可当我看到她难过的样子时,我又心软了。

我爱的阿弥,不该变成这般。

她应该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应该随心所欲不理世俗。

她属于天空, 属于大江大河,属于她想要奔赴的一切。

唯独不应该只属于我。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松手, 放她离开。

可心却告诉我, 不能让她走,我们得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我纠结万分,夜不能寐。

直到一次意外,我们二人双双中毒。

在面对解药只有一颗的危机时, 我才意识到, 什么情爱都没有她的命重要。

我把解药给了她,选择独自面对死亡。

我以为我再也不能见到她了。

可没想到,系统居然心软了。

它让我为国重选明君, 让我善后一切。

最后,它让我跟着阿弥,来到了她的世界。

一个神奇又美好的世界。

独属于阿弥的 21 世纪。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