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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假公主虐爆皇族

第 16 节 假公主虐爆皇族

宫宴上,真公主的生母赏我一个耳光:“贱婢也配住长乐宫?”

直到皇帝下旨废掉我这个假公主,迎真公主回宫的前一天。

八位皇子齐刷刷在皇帝寝宫前跪了一夜,朝中一半大臣上奏——

只为留住我。

而我带着一半国库和十万禁卫军,霸气离开!

1

人人都知道,在后宫,嘉贵妃是老大。

她的狗腿子秋菊姑姑是老二。

现在这个二当家,正往我的长乐宫而来。

秋菊趾高气扬,鼻孔朝天。身后跟着十数名宫女和侍卫。

旁边做事的小宫女和太监,不敢抬头,头低得像鹌鹑。

宫门口,丫鬟蓝桥急急拦在她身前:“姑姑,这是公主殿中,需要通传……”

啪!

回应她的是脸上狠狠的一个耳光,蓝桥跌倒在地。

“还公主?如今皇宫内谁人不知,这里住着的只是一个贱蹄子!”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侍从鱼贯而入。

侍从入寝宫,是对公主的侮辱。

“这里的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的,搬走!”

我的贴身侍女岚烟,急得跳脚,意图和姑姑周旋:“公主寝宫,岂能让他人入内!”

秋菊嗤笑一声,没有正眼看她,唤了两个侍卫将她制住。

岚烟不服气,仍要理论。

被秋菊扯来一块破布,塞住嘴。

这个狗腿子叉着腰,仿佛一个市井泼妇。

指指点点:“这个琉璃瓶小心点搬,我们娘娘可是要送人的。”

“玉石摇椅盖好布,别弄脏了!”

我只是淡淡地看着,在书房练字。

一字写毕,我很喜欢。

其中韵律,妙不可言。

就算是我朝书法大家,都要大加赞赏的程度。

宣纸上,赫然写着:

“狗”。

该送送秋菊姑姑,这才是为主之道呢。

我摇着扇,款步走到门前。

秋菊见我到了,眼神中露出一丝畏惧。

但又立马掩盖过去。

她没有施礼,而是拿捏姿态,放肆地说道:“娘娘说,如今您不再为本朝公主,所以这宫内的一切物件都要送还。”

“还有,娘娘说了,您该给您的生母贤妃请安了。她在我们凤祥宫与娘娘品茶。”

“我们娘娘说,虽然您不是贤妃亲生的,但是养育之情大过天,临走之前也得给她磕几个头呢。”

然后,摆摆手,二十多名侍卫上前。

控制住我的宫人,只余下我和身旁两个婢女。

“是我绑你去,还是你自己去?”

侍卫摆好架势,要将我拿下。

我微笑从容:“秋菊姑姑,真麻烦您带这么些个人过来——”

“我,不去。”

“那个祸国殃民的玩意儿,见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秋菊一下变了脸色:“放肆!”

“你怎么敢这么说我们娘娘!”

“给我绑了她!抬到凤祥宫!”

“她不是公主!绑好了,给你们享用!”

侍卫出动,将我围住。

其中几位上前,狞笑着,马上就要碰到我——

风吹过。

只听见利刃出鞘。

几只手臂落到地上。

我的身旁瞬间出现三位戴着面具,身穿玄衣的男子。

刀剑早已入鞘。

只见鲜血淋漓,洒了满地。

侍从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宁静。

我们亲爱的狗腿子,早就没有刚才的威风。

眼里,只剩下满满的畏惧。

“你怎么会!怎么会有隐卫!”

“他们只听从于当今天子!你不过是一个野种,你怎么会……”

秋菊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半晌,转头便跑。

搬东西的侍从也都四散奔逃。

我冷笑,也不阻挠。

只不过在秋菊出门之前,叫住了她——

“喂。”

她没听见似的,拼了命地逃跑。

我命令隐卫:“把她给我抓回来。”

隐卫像捉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进来。

她的脸上已毫无血色,愣愣地乖乖站住。

我觉着好笑,捧着腹前仰后合。

然后把我刚写的那一幅字塞进她的衣服里。

拍拍她的小脸:“秋菊姑姑,这是我送您主人的礼物。”

“您可要收好呦。”

秋菊不敢看我,点头。

长乐宫的名贵物件都被搜罗得七七八八了。

我放在琉璃瓶中的那件东西,也应该被找到了。

伸了个懒腰,吩咐岚烟:“正好,用了好几年,这些东西也该扔了。”

“把银库里的金子提了,买新的。”

“皇家库房里的所有东西,你觉着好看的,都搞过来吧。”

皇宫库房,想搬就搬。

不好意思,就是这么霸道。

挥手,送客。

“秋菊姑姑,欢迎您再来玩啊。”

末了,吩咐隐卫,“救活他们,中秋月圆,最好不要死人。”

2

季朝的皇帝早年是个勤政的人。

他虽然不是多聪慧,但是爱护百姓,珍惜忠良。

所以早年间,国库充盈,人们安居乐业。

直至他不惑之年。

一切都不同了。

他开始宠幸嘉贵妃。

而她的叔叔等一干亲族,都进朝任官。

沈忠兴作为嘉贵妃的哥哥,官位最高,直逼宰相。

此人极度奸猾,极善笼络人心。

从他为官以来,迅速拉拢一干奸臣,压榨百姓,不干实事。

偏偏皇帝器重他,把重要的事都交给他做,而皇帝自己整日花天酒地。

任由嘉贵妃奢靡,其亲族放纵无度。

奸臣当道。

忠良心寒。

以宰相为首的一干老臣、能臣起初奋起反抗。

但沈家掌握了皇帝,并且笼络了李将军。

所以,这场抗争,结局是 7 颗忠臣的脑袋挂在城墙外。

这已经是十年以前的事了。

3

十三岁前的公主季芳简是乖顺的。

宫里所有人都这么说。

就连嘉贵妃沈青颜,每次见到我都会夸赞我几句。

都是装的。

呵。

装得人畜无害,像只小兔子。

以后的是是非非我都不想掺和。

宫中那么多人,我知道我的母妃,是不爱我的。

她也不是我的生母。

我是一个看人很准的人。

我从她的眼中看不出一丝的亲切。

有的只是恐惧,和疏离。

虽然她会记得我爱吃冰糖葫芦,会给我买我最喜欢的玩具。

知道我身体不好,湿冷天气提醒我多加衣物。

我有穿不完的新衣服,戴不完的漂亮簪子。

但她并不爱我。

指示把我当作一个物件,不出差错地,供着。

所以我过得不太憋屈。

就是有点缺爱。

所以我喜欢上了我的三哥哥——季泽辰。

说是喜欢,其实不大准确。

区别于男女之情,我对他的情感更像一种敬慕。

三哥哥很厉害,琴棋书画样样通。

他教会我许多东西。

他的眼眸清澈,但心思沉稳。

从不争抢,不论是功赏,还是皇位。

他总是望着天空,静静地坐着,微蹙眉,思考着什么。

我有时还花痴地想,他的脑袋里,会不会有一瞬是想着他的小妹妹我的。

走过去,叫他陪我玩的时候。三哥哥又会笑得如沐春风。

他说过许多次:“我会永远保护我的小妹妹。”

三哥哥,是天下第一。

我最好最好的三哥哥。

4

三哥哥从不生气,我看到他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不论是为了我挨罚,或者是被人嘲笑出身卑微。

都不恼。

我曾气他,明明是五哥哥打碎的东西,嫁祸给我。

而领罚,受三鞭子的却是他。

哭着在他床边,而他苍白的脸还是勾起一抹笑。

揉了揉我的小肉脸。安慰我别哭。

但是那一天,他很生气。

我被吓到了。

虽然没有吵闹,但是他眼里的怒气,我看得很明白。

七位当朝能臣,头颅被挂于城墙示众。

宫宴上,歌声如旧,仿佛那些人不存在过,他也依旧谈吐得当。

但是他很愤怒。

那年我 9 岁。

5

三哥哥从此以后变得沉默,只是对我的笑容,依旧不减。

有一天,把我叫到暗格,说是提前送我生辰贺礼。

是一枚铜牌,写着“隐”。

他说:“我的小妹妹,要快乐地,平安地活下去。”

我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我的三哥哥要离开我。

所以当天,我抱着他,哭了一夜。

此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守着他。

圣旨下,太子立。

明明他最后资格当上太子。

明明仁贤为君。

但最后太子之位,还是立给了嘉贵妃的儿子——二哥哥。

二哥哥的谋略,是逊于三哥哥一筹的。

所以嘉贵妃,想毒死我的三哥哥。

6

生辰当日,三哥哥爽约了。

清晨,听到了李泽辰服毒的消息。

我知道是谁干的。

皇帝老儿也知道是谁干的。

但是他装傻。

趁夜色,我冲入皇帝寝宫。

把剑架到他脖子上。

皇帝和我的隐卫打在一处时,我恶狠狠地威胁他:“等我寻得明君登基,再杀你。”

那年,我十三岁。

7

长乐宫的东西,一半已经被搬到凤祥宫。

另一半滞留在院子里的,我找人也丢过去了。

她手下经手的东西,脏。

我能想象得到,那个老妖婆的脸气得扭在一起的样子。

当日傍晚。梳洗打扮完毕,岚烟说:“公主,准备去宫宴了。”

轿辇上,我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蓝桥悄声道:“公主,那边说,亥时启程。”

听罢,我握紧双拳,有些兴奋,也略微紧张。

这场大戏,终于要开唱了。

半路,偶遇太子的队伍。

岚烟问:“公主,怎么办?”

我说:“换路吧。”

刚放下帘子,就听到太子的书童淮安的声音。

“公主,太子邀您同去。”

他毕恭毕敬地行礼,我哑然失笑。

“谢泽瑞哥哥的好意。可是我乃一介平民,怎么能和太子同坐?”

淮安坚持:“太子说,您要不过去,我就得在这儿跪着,直到您同意。”

太子,这几年对我一直很殷勤。

放在以前,为了气气妖婆,我肯定是会答应的。

但是今天不同。

宫宴路上,一个和皇室毫无血缘的女子,和太子同坐,多半会让人浮想联翩。

“小妹妹。”

是太子,他明眸皓齿,风姿隽爽。一身黄袍赫然立在那儿。

“小妹妹,许久未见,你清瘦许多。”

我呵呵笑着:“二哥哥,我最近吃得挺好。不劳您费心。”

季泽瑞并没有因为我的疏离而不快,反而继续关心道:

“妹妹,今天我母妃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不然我定会阻拦。”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这是吐蕃进贡的夜明珠,色泽上佳,我看妹妹一定会喜欢的。”

他双手捧着,把东西递给我。

夜明珠大多淡黄,像是一轮明月。

可我偏不喜欢黄色,象征着权力。

我喜欢蓝色,如天空般包容一切的颜色。

而这夜明珠,竟是幽蓝的。

幼时,我曾说过一次我喜欢蓝色。

他竟然还记得。

我垂眸看着那珠子,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但只消一瞬,我便收回目光,吩咐道:“蓝桥。”

蓝桥接过珠子,我表情恢复往常。

太子看我并不十分感兴趣,表情黯淡了几分。

我撑着脑袋,笑得灿烂:“上午的事没什么,嘉贵妃找人帮我扔扔旧东西,还顺便磨炼一下隐卫的剑法。是件好事呀。”

“再说,”我戳戳自己的额头,“二哥哥毕竟脑袋没有三哥哥灵光,还是需要多花些时间处理政务呢。”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我爽快地放下帘子,说:“起轿。”

直接把他晾在原地。

目送我离开,淮安于心不忍,出声提醒:“殿下,如今公主已是一介平民。您也不必与她多亲近。”

一直在轿子里默不作声的沈霁忽然嗤笑道。

“太子殿下,怕不是喜欢上这草民了吧。”

沈霁,沈忠兴二子。

武功高强,自小便护卫太子左右。

季泽瑞恭敬答道:“只是觉得,芳简身子弱,生了气对身体更不好。”

“她虽然不是皇族,但我们毕竟兄妹一场,想再多照顾些妹妹。”

沈霁有些气恼,拿指头对着季泽瑞:

“你啊!就是太软弱了!”

“我们沈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磨磨叽叽的人。”

“这么弱势,怎么威慑群臣?所以登基以后,还是要多靠娘家帮衬啊!”

季泽瑞眼眸微垂。

“堂兄教训得是。”

沈霁冷哼一声,把帘子放下。

“你快上来。”

“起轿吧。”

8

中秋月圆。

宫宴上,舞姬美艳动人。

嘉贵妃率先举杯:“臣妾在这月圆之夜,祝皇上万寿无疆,国泰民安。”

皇帝笑得合不拢嘴。

皇后一言不发。

在软榻上的,是皇上和他最宠爱的嘉贵妃。

皇后像个摆设,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贵妃往皇上嘴里喂葡萄,皇上为贵妃夹菜。

她不悲、不喜。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宫殿下的宰相,是皇后的生父。

他没有出言维护女儿,只是紧紧地握住酒杯。

贤妃也时不时加入皇帝和贵妃的谈话,三人有说有笑。

半晌,贤妃举起酒杯,说:“臣妾祝皇上和贵妃姐姐,百年好合。”

又转向我,“芳简,我记得你给皇上配了一副安神药。还不速速献上?”

皇帝近日突发头疾,偶尔头疼。

我略懂医术,配安神药,缓解他的痛楚。

表面上,营造出父女情深的戏码。

实际上。

皇帝老儿还不能死,现在正需要他。

他要是死了,太子正好继位。沈家一家独大,我很难做事。

这副药,我是打算深夜入寝宫丢他脸上的。

但是贵妃今早派秋菊,搜出放在琉璃瓶的药方。

应该已经送到皇帝手里。

我冷笑一声,恭敬言道:“父皇近日抱恙,儿臣心痛不已。”

贵妃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她在等我送出药方,然后指责我是一个偷窃小人。

在百官面前公然羞辱我。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儿臣学艺不精。”我低着头,摆出一副可怜相,“研究许久,却一直未配出药方。”

“请父皇恕罪!”

虽看不到,但是贵妃得意的嘴脸我用鼻子都能闻出来。

皇帝呵呵笑着:“你的心意,朕领了。贵妃今日已送我一副药方,刚吃了一服,已有成效。”

贵妃撒娇:“为皇上尽心尽力,是臣妾的……”

“不过!”我强行打断狗男女的腻歪,“儿臣查遍医书,终是寻得一法。蓝桥!”

蓝桥拿出一个木制小盒,里面放着一颗红色的果实。

“这是在西域寻得的,名为棘的水果。”我拿起一颗,讲述起来,“此果有雌雄两株,雄株被雌株吸干养分。故而雌株果实生长得壮硕甜美。”

我勾唇一笑,“雄株干瘪而死。此为雌株。”

“父皇夜夜无眠,故而头痛。此果可以安眠,治头疾。”

“儿臣特献上此物!”

最后一句话,我直视贵妃。

殿下有人发出窃笑声。

贵妃那美貌的脸庞,嘴都歪了,怒目圆睁。

她不傻,听得出来我在讽刺沈家,吸皇室和百姓的血。

贤妃站起,指着我:“你!你怎敢说如此大不敬的话!”

我继续装傻:“母妃,不是您让我找寻此果的吗?”

一个酒杯砸向我,被我轻松躲过。

“贵妃娘娘,不是臣妾!”见贵妃公然发难,贤妃解释。

“我今日让秋菊劝你,平民不要拿公主的架子。”贵妃早已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搬走你的东西,只是为了让你明白,尊卑有别!”

“而你,却丝毫不知羞耻,竟赖在宫中不走!”

“还在宫宴之上,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贤妃大步走到我面前,给我一个巴掌:“贱婢也配住长乐宫!”

“来人!”贵妃喊来御林军,“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出去!”

宫宴之上,不好公然命令隐卫。

御林军持刀剑,制住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易如反掌。

但我丝毫不慌。

“皇上!”

是皇后,她款款站起,施礼。但目光却从未落到皇帝身上。

“臣妾身子不爽,需要公主到我宫中,为我调理。”

“公主医术了得。”宰相缓缓站起,同意道,“若是有公主的助力,皇后一定会凤体康健。”其中的“凤”字咬得格外清晰。

“你……你们!”

“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去的?”

“此话怎讲?”我笑盈盈道,“我只是为皇后诊个脉,怎么到贵妃口中,变得如此恶心?”

“果然内心龌龊的人,想的东西都龌龊。”

皇帝冷汗直冒,不敢说话。

沈青颜拍案而起,气得发抖,快速跑下软榻,仿佛村口准备干架的泼妇。

沈忠兴乐呵呵地站起,打着圆场:“月圆之夜,还请贵妃莫要为一介平民,而动肝火。”

皇后斜瞥了他一眼,沈忠兴面不改色,冲皇后一礼。

沈青颜依旧不甘心,刚气哼哼地冲下来,就突然被两个人挡住——

是太子的侍卫。

她往左走,侍卫向左。她往右走,侍卫向右。

总之,她离我的距离,近在咫尺,又隔了两个八尺天堑。

这时沈青颜稍微有些抓狂,尖叫着说:“滚开!胆敢挡我的路?滚啊!”

太子季泽瑞起身为我说话:“母妃,芳简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还请息怒。”

“傻孩子!”贵妃听了这话,怒火更盛,“你怎么还为她说话?”

沈霁面色阴沉,盯着季泽瑞道:“殿下,注意您的位置。”

季泽瑞还想为我说情:“父皇……”

“好了!”

一道雄厚威严的声音响起。

9

我眉毛挑起,这个老逼登终于说话了。

皇帝轻咳一声,缓缓站起。

“宫宴之上,公主言语不当,以下犯上,有失皇威。”

“朕命其在宫外思过,无诏不得回。”

“明日你便离开吧,朕要接真公主回来。”

沈忠兴立马响应,率先拍马屁:“皇上,圣明。”

皇后宰相沉默不语。

贵妃难掩喜色,装模作样地拜了拜。

贤妃则有些惶恐地直接俯身,拜倒在地。

毕竟名义上是我的母妃,如果我有罪,说不准会连累她。

季泽瑞先是一怔,竟然也直接跪了下去。

“父皇!”

“芳简身体不好,年龄又这么小,挪去宫外恐怕又要病一场。”

“还请您,多多垂怜……”

我不耐地挥手打断。

“闭嘴吧你!”

“收起你不值钱的怜悯之心,演给谁看呢?”

御林军将我团团围住,沈家急不可耐地要把我赶走。

宰相有名无实,无法左右这结局。

而太子。

呵呵,他也就动动嘴皮子了。

皇帝站在高处俯视我,好像一头威严的飞龙,势要将我踩碎。

不过,在我看来。

纸老虎而已。

“好,不等明日,我今晚就走。”

我与皇帝对视。

“不过,我亲生母亲赠予皇族的家产,以及父亲名下的十万禁军,我全部收回。”

“你们季家,就守着这空壳子皇城吧!”

10

此言一出,沈忠兴惊了。

贵妃直接问出了声,指着我,声音颤抖。

“你怎么知道,你亲生父母的事?”

我直言道:“你真蠢,才后知后觉?”

“我父亲善武,他亲手调教军队,主动献给皇族。”

“母亲善商,她赚来的财富,拱手相赠。”

“但你们沈家却为了拿捏我父母,将我留在宫中。还将他们杀死!真令人不齿!”

贵妃咬牙切齿:“我就该早早把你杀了!”

“对呀!”我嘲笑她道,“要不是为了母亲剩下的那一半家产,你早就将我杀了吧!”

“沈家太贪心,所以必遭反噬。”

沈忠兴抓住了我话中重点,眼神闪烁:“所以,你知道那一半家产的所在?”

我笑着点头。

“是,我知道。”

“可,那又如何呢?”

沈忠兴脸色微变,大叫道:“快!抓住这个叛臣贼子!”

“她手握重兵,是要谋反啊!”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惊。

有人仓皇逃窜,有人躲在一旁看戏。

皇帝颓然坐在龙椅上,无力改变这一切。

亥时,已经到了。

该离开了。

我不慌不忙地拿出铜牌。

隐卫凭空出现。

随即,一阵黑雾盘旋在宫殿内,将我和宰相皇后等一干亲信包围。

“这是什么?”

“鬼!是鬼怪!”

尖叫声四起,御林军慌不择路,看不到我的身形。

沈忠兴大喊着。

“哪有鬼?障眼法而已!”

“抓人啊!快抓人!”

但等烟雾散去,我们已然不知去向。

11

我父亲姓林,我该叫林芳简。

被隐卫带离皇宫时,我这么想着。

终于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了。

隐卫身法极快,就算是江湖中武功最高强者,遇上他们恐怕也无可奈何。

这是因为,他们并非人类。

我曾好奇地把他们一身黑衣卸下,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三哥哥哪里寻得的这鬼武士呢?

狗皇帝也有几个隐卫,那皇族又是为何能得到他们的庇护?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遍,但翻找史书,四处询问,没有结果。

便算了吧。

不多时,我们到达了城外郊区。

隐卫把我们几人放下,接应的人早已等候在此。

母亲的财产和禁军,在一年内被我不动声色地慢慢转移,然后安置在各处。

为了瞒过沈家,我计划了很多年。等今日全部安顿妥当后,我才放心撤离。

而沈家现在反应过来,早就迟了。

今晚这局,是我们早就布下的,为的是给这朝堂重新洗牌。

恐怕现在,沈家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

宰相皇后一拱手:“那便在此别过了。”

我只留下蓝桥和隐卫,其余人则去三十公里外的庄子里,被我的人保护着。

而我们去最近的庄子里,等皇宫内的消息。

计划才刚到一半。

去除沈家,是最关键的环节。

为了这个环节,我耐心等待了很多年。

我嘴角上扬,抑制不住地颤抖。

天凉了,该让沈家灭族了。

12

第一日,听说皇宫乱作一团。

皇帝老儿根本就不知道真公主去向,如此焦头烂额的局面下,也无法寻她。

八位皇子为留住我,在皇帝寝宫前跪了一夜。

兄妹情深?

不,是贪图我的禁军。

皇族一向没什么安全感,禁军没了一半,更怕死了。

第二日,多位大臣上书,劝皇帝请我回去。

沈家急了,因为国库被我搬空了,根本没剩下多少钱。

听说,开始有人四处寻我。

而我现在坐在一家位置偏僻的茶馆里,悠哉地闻香品茶。

这里人烟稀少,根本不可能有人找到。

没想到,我却等来一个不速之客。

——

太阳西斜,我和探子在茶馆接完头,得知皇宫内情后,正要离去。

却被一个十岁稚童撞了一下。

他啊呀一声摔倒在地,我被蓝桥扶住所以无碍。

我伸过手去,想要扶他起来。

没想到男孩利落起身,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走出店门,我摸了摸身上。

大呼不妙。

隐卫铜牌,被这孩子偷去了。

没想到这男孩没跑,还站在我跟前,笑嘻嘻地瞧着我。

“蓝桥,牌子在他手上。”我悄声说道。

蓝桥会意,快步走到男孩身前抓住他的胳膊——

这时,忽然蹿出一人,将匕首抵在我脖子上。

林子里,一个女人走出,摘下面罩。

是贤妃。

我眯了眯眼。

“这种时候还想当嘉贵妃的狗,不是明智的选择。”

“就不怕丢了命?”

她身形一顿。

眼神却出乎意料地坚定。

“怕。”

“但是,必须做。”

“你的命和铜牌,今日我都要拿走。”

她威胁蓝桥,“放开他,否则你主子就没命了。”

男孩虽然被蓝桥扯住手,却一点不怕,吐着舌头道:“小姨,东西在我这儿呢。你莫慌,我马上给你。”

蓝桥为难,但将抓住男孩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而我脖子上的匕首,已经压出一道血痕。

看着贤妃志在必得的样子,我觉得好笑。

“你没别的手段了?”

“那就换我出招了哦。”

我看向蓝桥,她轻吹口哨。

藏在附近的便衣禁军冲出,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故意将藏身之处透了点风,目的就是诛杀沈家寻我之人。

原以为会是个强有力的对手,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贤妃。

贤妃带的几个侍卫,根本无力招架这些久经战场的禁军。

她也立马分辨出孰强孰弱,可还不愿退缩。

“动手!杀了季芳简!”

我身后之人听到命令,却一动不动。

而他的脖子上,插了一支箭矢。

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贤妃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不敢相信,局面明明大大有利于她,竟然这么快就败了。

她脸色白了又白。

男孩看局势不对,乖乖地将铜牌拿出。

蓝桥在辨认铜牌真伪时,我问出心中疑惑。

“嘉贵妃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竟然派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的外姓人找我。”

贤妃握着拳头,嘴唇颤抖。

“贵妃娘娘她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了。”

“她自己恐怕也,活不长了。”

我道。

“怎么说?”

贤妃抿嘴不说话。

我指挥禁军,明晃晃的大刀,闪得她颤了三颤。

她的表情有些颓唐。

开口道。

“你消息灵通,沈家要动手的事,你听说了吧?他们要杀皇帝,贵妃不许,和沈家人翻脸了。”

“皇帝的隐卫铜牌,不知为何不见了。嘉贵妃想找到你这块保命。”

“你是她能活下来的唯一的筹码。”

我挑眉。

铜牌竟然不见了?是谁拿走了?

我继续问。

“你这些年也积累了些人脉,有几个帮手。为什么不趁机逃命?”

贤妃苦笑了一下,将手伸入袖中。

“我想报答她。”

“如果没有嘉贵妃,我们一家人都活不到现在。”

“她在天下人眼中是实打实的恶人,却是我最为亲近重要之人。”

“事到如今,我也算尽了忠了。”

她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扑向我。

蓝桥惊呼一声,赶到我身前。禁军也果断出手。

我的鼻腔中立刻充满腥气。

鲜血溅到我脸上,一时间睁不开眼。

“小姐,”蓝桥将我脸上的血拂去,“没事了。”

我终于能睁开眼,第一时间查看蓝桥的情况。

看到蓝桥无碍后,才长舒一口气。

然后才看到,贤妃的胸口被长剑贯穿的情景。

她却一副释然的表情。

倒在地上,喃喃道。

“娘娘,你的情,我还完了。”

13

第三日。

今日的云雾极重。

夜晚,我坐在大石头上,继续等消息。

这天,极黑。

一丝月光也透不进来。

好像等不到天明一样。

树影婆娑,一阵风吹过,像一个个巨大的、正在跳舞的黑鬼。

仰头望着天空,不知道为何,我竟然想看到几颗星星。

突然想起,三哥哥总是这个动作。

他会想什么呢?

我们,会成功吗?

我紧握着铜牌,摸着上面的纹路。

蓝桥看出了我的担忧,把披风给我裹紧了些。

“小姐,诛杀沈家,一定会顺利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小姐,为什么咱们不在宫殿内,直取沈忠兴首级呢?”

“我相信以隐卫的实力,是足以做到的。”

我向她解释着。

“沈家不只有一个沈忠兴。他们的势力网遍布全国,只杀他是没有用的。”

“再者,沈忠兴替身众多,我不确定大殿上的是不是他本人。”

“所以,我们需要等待宫变。沈家不是铁板一块,家族内部也有纠纷。宫变那日沈家所有重要人物都会前往皇宫,只有到场才能分得一杯羹,远在他处便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各方势力汇聚一处时,沈家会进行大清洗。之后便是咱们最好的出手时机。”

蓝桥瞪大眼睛:“清洗?”

我点头。

“这份权力的甜水只有一人可以享用。沈家在宫殿拼个你死我活,直到决出最终的胜者。”

“南方沈清,他的暗侍极擅刺杀;东边沈幽,听说收拢了江湖第一剑客,剑以迅疾出名,出鞘必见血;北边的沈厉,本人练得一身蛮劲,可以和天下第一平分秋色。”

蓝桥继续问。

“小姐。”

“那他们谁能赢?”

我拢了一下披肩。

“沈忠兴。”

“虽然沈家厉害人物很多,但只有他能左右朝堂。凭的是他出人的谨慎和奸猾。”

“这一点,胜过其余人太多。”

我的眉头紧皱。

“所以他也是最难缠的一个。”

正讲话时,附近树林里一阵响动。

蓝桥紧张地护在我周围。

忽然,钻出来一个人。

是我的探子,他表明身份后,有些激动地说道。

“小姐,沈家逼宫了。”

14

终于,他们坐不住了。

皇帝老儿握着兵权,但却不敢让沈家的亲信李将军的部队四处寻我。

兵没了,禁军没了一半,皇城空虚,又没了隐卫护身,他怕得要死。

那么沈家为了光明正大找我,只能逼宫,让他退位。

先拿皇位,再以新皇的名义搜查禁军下落和国库金钱。

“好!那我们进宫。”

沈家逼宫,那我们也有了正当理由灭他们,重新恢复朝堂秩序。

我问:“最后的胜者是谁?”

探子抬头。

“是……”

我刚起身,一支冷箭破空射来。

被隐卫一刀劈落。

“小姐!”蓝桥惊呼。

我冷冷地看向前方,是这探子把我们卖了。

他对我行叩拜礼:“小姐!我家人都在沈家手里,我没办法……”

“臭丫头,终于找到你了。”

四处窜出许多士兵,我刚要命令隐卫出手,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皇后被一把鲜红的刀架着脖子。

她伤痕无数,浑身血污。

沈忠兴之子沈霁从一群士兵身后出现,拍掌笑道。

“计谋不错,可惜棋差一招。”

他扔过来一个东西,骨碌骨碌地滚到我脚边。

是人头。

我皱眉看着他,却迟迟不下令隐卫动手。

沈霁看出我的心软,更加肆无忌惮:“果然是一介草民,也不过如此。”

“宰相老头被我们砍了,那个庄子里面你们的人,全死了。”

“破你的局可太简单了,只需收买一个探子,你们全盘皆输。”

“你说你蠢不蠢啊?”

皇后大吼:“芳简,快跑!”

“别管我!”

她撞向那把刀,血溅当场。

我瞳孔收缩。

“别……”

一旁的沈霁则略感惊讶。

唯一的人质没了,他当机立断地指挥着。

“抓住她们!”

隐卫漠然不动,他在等待我的指令。

士兵雪白的尖刀对着我们,方圆十里,密密麻麻都是人影和火光。

就算这里有上千人,对于隐卫来说,也形同虚设。

但,我打算放弃抵抗。

宰相蔽身的庄园,藏着绝大部分的官员和他们的亲眷。

如果他们已死,那说明我们败了。

我看着皇后的尸体,她衣冠不整地躺倒在地,雪白的大腿就这样露在外面。

我蹲下,用披肩盖住她的身体。

颓唐地闭上眼睛。

将铜牌从腰带上扯下,扔给沈霁。

“算了。”

“我不反抗,我跟你们走。”

-

我和蓝桥被一众士卒押解着,向皇宫走去。

沈霁骑在马上,昂着脑袋,俯视着我们。高傲又得意。

我面无表情,看似悲痛。

沈霁到此,说明沈家内斗结束,果然是沈忠兴胜了。

蓝桥凑近我,悄声说。

“小姐,什么时候动手?”

她把手探在袖子里,银光一闪。是把锋利的匕首。

我按住她的手。

将她的匕首推回袖内。

15

皇宫内,太子季泽瑞立在大殿外。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四处横着尸体。

沈忠兴从皇帝寝宫走出,拿出张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

再随意将帕子扔下。

他冲季泽瑞乐着:“成了。”

“皇帝断气了。”

季泽瑞拱手道。

“舅舅,等从芳简那里要回禁军腰牌和国库地点,咱们就高枕无忧了。”

沈忠兴呵呵笑着。

“是啊,是啊。”

“唯一可惜的,就是我那妹妹。”

“你说,她怎么能这么爱皇帝,皇帝死后,也一头撞死了?”

季泽瑞眼神闪动,随即恢复往常。

“母后,她不知道我们的计谋。要是早点告诉她……”

沈忠兴眉头皱起,嘿了一声。

“可别!我这妹妹只会坏事!”

“要她知道,肯定会让我们别逼宫,别冒进,慢慢悠悠等狗皇帝驾崩。”

“这他娘谁等得起?”

季泽瑞看向远处。

“他们回来了。”

-

我看到了满城的鲜血。

到处都有士兵的残肢。

跨入皇帝寝宫的那道门槛时,我踩到一个人的断臂上,身体差点不稳。

蓝桥及时扶住我,我听到沈霁嗤笑一声。

“就这?也想与我们沈家对抗。”

“不自量力的腌臜货。”

蓝桥有些恼,想要辩驳。

我扯了扯她的衣袖。

沈霁看着气恼的蓝桥,有些玩味地挑了下眉。

手指点了点蓝桥,几个护卫上前欲拉住她的胳膊,要把她带到其他地方。

我挡在蓝桥身前。

“敢动她,我便自尽。”

“那十万禁军和国库,你们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沈霁身形一顿,犹豫了一下。

面露凶光:“贱蹄子,你——”

突然,蓝桥挣脱束缚。冲到他面前。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你住嘴!”

沈霁的头偏过去。

再看回来时。

竟然笑了。

“有点脾气的,更好玩些。”

他突然伸手,扼住蓝桥的脖子。

“小妮子,你叫起来的样子,哥哥更爱听。”

摆手,护卫将蓝桥拉走。

蓝桥被带走时,一直看向我的方向。

“小姐,小姐……”

我阻拦不住。

而此时,季泽瑞和沈忠兴向我们走来。

看着眼前二人走近,我问沈霁:“你会将她怎么样?”

他笑了:“先奸,后杀。”

“我的人忙了一晚上,总不能什么好处也没有吧。”

我握紧了拳头,眼圈红了,牙齿快要咬碎。

沈霁呵呵笑着:“放心。你的下场不会比她的好。”

沈忠兴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冲沈霁满意点头。

“要是泽瑞有你一半狠辣,我们也不至于现在才动手。”

“唉,我这个外甥,生在皇家,还不如条畜生凶。真愁人啊!”

季泽瑞不怒不悲,他似乎习惯了被沈家羞辱。

沈霁随意地单手将铜牌拿出,他弯腰双手接过。

沈忠兴看到牌子后,兴奋得两眼放光。

“听说这铜牌,召唤出的并非寻常人,而是地狱鬼怪。”

“就算是江湖绝顶高手,也斗不过鬼。”

季泽瑞乖乖将它献给沈忠兴。

沈霁接话道:“先皇那块不知所终。奇怪的是,如此紧要关头,也没看到他拿出。”

“真是,我们准备如此多士兵,前前后后围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应对隐卫。都没用上。”

“浪费。”

沈忠兴摩挲着牌子,用小刀划破手掌,血渗入后牌子变得诡异地透亮一瞬。

而后隐卫出现在他两旁。

沈忠兴围着隐卫转圈,仔细观察着。

嘴快咧到脑袋后边去了。

同时,像吩咐手下一样,命令道。

“泽瑞啊。”

“杀了季芳简,她没用了。”

16

沈霁有些急。

“父亲,那禁军和金子?”

沈忠兴摆弄着隐卫的胳膊,隐卫一动也不动,任凭他像玩具一样玩弄。

“我让你绑她,就是为了拿到这个铜牌。”

“至于其他的,慢慢查,反正四处都有咱们的眼线。”

“那么多人和金子,还能飞了不成?”

他给季泽瑞扔去一把匕首。

“用这个,把她脑袋砍下来。”

“不会连杀人也用人教吧?”

匕首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让季泽瑞身体颤了颤。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

两只手握住匕首。

抬眼看着我。

左右都是侍卫,我无处可逃。

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沈霁还“好心”地提点道。

“脖子的这个位置,血会流很多。”

季泽瑞立住了,身形也不再晃动。

他离我只有两步,一挥手便能划过我的脖颈。

沈霁还在滔滔不绝。

“磨磨叽叽的。”

“人,我们沈家替你杀了。皇位难道也要我们替你坐了?”

季泽瑞扭头直视他。

突然笑了,扯了扯嘴角。

“表兄,哪里血会流很多来着?”

下一秒,沈霁不动了。

他的表情从耻笑,变成惊愕。

低头向下看,大叫出声。

那把匕首,现在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胸口。

-

季泽瑞转头看我,笑容浓厚。

“芳简,还不动手吗?”

我从怀里掏出真正的铜牌。

“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嘛。”

“三哥哥。”

17

三哥哥季泽辰没死。

而是变成了太子。

他假装被嘉贵妃毒杀。

实则偷梁换柱,杀死真太子后,用易容术变成了他。

当年的我也未曾发觉,直到两年前才认出他。

于是,我们便开始了一系列计划。

他装懦弱,依附沈家。装与我不和。

虽有沈霁监视,但他还是将情报用各种方式传到我手里。

挪走我母家财产,移走禁军。未被沈家发现的很大原因,源自他的遮掩。

直到现在,一切尘埃落定。

沈家叛国坐实,沈忠兴的得力干将被他自己一一杀死。

我们,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实施制裁。

-

沈霁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们。

沈忠兴反应很快,他明白隐卫听我指挥,脚底抹油地跑向侍卫处。

可我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隐卫更快,砍掉他一只手。

“嗷!”

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快,杀了他们!”

沈家兵围拢过来,可都被隐卫一一处理。

不多时,皇宫内的侍卫便被处理殆尽。

沈忠兴像狗一样在地上趴着。

季泽辰拿帕子擦着手,斜眼看着沈家父子。

他派人去取先皇的铜牌,协助我的隐卫抵挡沈家侍卫。

我撇了撇嘴,抱怨道。

“你也不快点动手,我还以为你露馅了。”

季泽辰歉意十足。

“对不起你,小妹妹。”

“沈忠兴身边高手如云,我又一直没机会取铜牌,无法动用隐卫。直到刚才,才堪堪将他身边高手支走。”

“沈忠兴和沈霁太过狡诈,没有一击即中的机会,我不敢动手。”

我沉默一会儿后,昂起头。

“哦?还叫我妹妹?”

“我们, 可没有亲缘关系哦。”

我慢慢靠近,些许绯红上了他的脸。

我食指扣在他的下巴上:“或许,关系也可以变一变。”

“我可以给你个名分。”

他见我越来越近, 唇边尽是我的气息。

极力稳住声音:“先等等。”

气氛正好, 但沈家父子二人都未断气, 嗷嗷叫个不停。

门外出现更多士兵,银盔厚甲, 把我们团团包围。

沈霁大吼着。

“杀了他们,快!”

“贱人, 妈的,低贱人生出的贱货——”

一个步法诡异,异常灵活的女子从士兵身后闪出。

士兵被打倒的同时,她快速接近了沈霁, 将匕首抵在他头上。

“你的舌头, 是不想要了吗?”

沈霁瞳孔放大,不敢置信。

蓝桥浑身浴血,半蹲在地上,一点点将匕首插在他的脸上。

我笑了。

“介绍一下,这是真公主季蓝桥。”

“当年你们将她送出宫外, 将她随便扔下,任由她自生自灭。”

“她受尽苦楚,练得一身武功得以自保,被我寻得养在身边。今日,是来报仇的。”

沈霁哭喊着, 求我们放过。

蓝桥面不改色,慢慢用力,鲜血流出。

沈忠兴捂着伤口,恶言恶语道。

“别高兴太早!”

“为了应对隐卫,这里全是我的人。”

“你们逃不出去的!”

我眉毛一挑。

门外号声吹响, 禁军头领策马赶来。

他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我面前跪下。

“公主,末将来迟!”

而围住我们的士兵, 很快被赶来的禁军杀得七零八落。

天, 明了。

18

我们将沈忠兴等恶官绑了,放在地牢的一个大房间里。

不给予他们吃喝, 让他们自生自灭。

听说,有人将沈家人拆开,分了。

惨得很。

而我们花了半月, 才将皇宫的血污洗净。

此时, 我和皇后以及季泽辰看花逗鸟。

皇后没死,她和我的其他亲信被安置在安全处。

而之前暴露的位置,是我安排用来以防万一的。

里面全都是江湖中擅长易容之人,是他们的保护才使得一众老臣忠臣无事。

我将他们好好安葬后,给其亲属一笔足够安稳一生的财富。

之后,我们便处理政务。

选择新任官员, 顶替恶官位置。

以及,考虑登基等事宜。

今日的政务讨论完毕,我和皇后聊了会儿,便拉着季泽辰的手去城楼。

太阳高悬, 天朗气清。

百姓忙碌,百废待兴。

季泽辰与我十指相扣。

“以后,我们要带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我笑了。

“是的。”

“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