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节 当恶毒女配绑定弹幕系统
第 50 节 当恶毒女配绑定弹幕系统
我把毒药喂给女主的时候，眼前突然飘过几排字。
【姜妩能不能滚啊？恶毒女！】
【早知道，当初就该让她在路边饿死，心疼女鹅~】
【再忍忍，马上她就下线了。】
【男主三秒后抵达战场！】
房门被人推开。
我咬咬牙。
将手中剩下的半碗毒药，一饮而尽。
1
【弹幕加载中。】
【我靠，是我看错了？姜妩怎么把毒药喝了？】
【她自己下的毒自己喝？这剧情不对吧！】
【淡定，友友们，说不定又是这恶毒女的苦肉计。】
【剧情不会崩了吧？】
我抬眼看向门口的高大身影。
宗门第一天才，大师兄洛子川。
啪的一声。
我手中瓷碗落地，支离破碎。
床上躺着的人已经开始吐血，我的腹部也绞痛难忍。
洛子川越过我跑到床边，心痛得嘶喊：
“阿瑶！”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2
我叫姜妩。
这名字是我师姐楚瑶给我取的。
她说“妩”这个字，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姿态，美好可爱。
而在此之前，我的名字是招娣。
12 岁那年，我那张脸就已经看得出几分倾国倾城的姿容。
我父亲将我卖给镇上的县令老爷。
做第九房姨太太。
那满口黄牙的老头实在让我恶心。
我就偷跑了出来。
可是身无分文，只跑了三天，我就在路边饿得奄奄一息。
那时我师姐楚瑶下山历练，途经我们镇子。
她不忍见我饿死，又用尘缘镜看到了我过去 12 年的生活。
一声叹息。
“这孩子，实在命苦。”
就这样，我被师姐带回了青云宗。
师尊测了我的根骨，发现我竟是百年难遇的双灵根。
于是高高兴兴地收我为徒。
从此我摇身一变。
农家的“赔钱货”招娣，成了青云宗小师妹姜妩。
3
我在青云宗这几年。
宗门的人都待我极好。
尤其是师姐。
每次下山历练回来，她都带我最爱吃的桂花糖糕，还有新衣服。
然后摸摸我的头：“阿妩又长高了些。”
起初，我感激师姐，整日屁颠屁颠地跟着她后面跑。
可后来，我喜欢上了大师兄洛子川。
他待人清冷疏离。
唯独对我和师姐特别一些。
那时候，师姐也还并未与他生出什么儿女情长。
我对洛子川好，他从不拒绝，甚至有时候还会刻意在师姐面前夸我容貌漂亮。
我以为我和洛子川，是两情相悦。
可是等我要告白的那天。
他却和众人宣布，跟楚瑶定亲了。
4
身下是冰冷的地砖。
我意识早就已经清醒了。
但始终不敢睁眼。
尽管闭着眼，我脑海里也能看到那些字，一排一排地从我眼前飘过去。
【终于等到审判恶毒女的剧情了，一会她就要被虐杀了，爽！】
【为了个男人，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毒，真不是东西！】
【瑶瑶女鹅现在还在吐血呢，好可怜。】
【没人觉得男主也有问题吗？姜妩这分明是因爱生恨吧，也挺可怜的。】
【放屁！男主之前对她好不就是为了让瑶瑶吃醋吗？是她自己误会了。】
【就是，姜妩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配得上第一天才洛子川吗？】
往事在我脑海里翻腾。
原来那一幕幕洛子川对我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看着这些所谓的弹幕。
我心中多了几分清明。
但同时，我又心生担忧。
师姐竟然还在吐血？
我虽然因为不甘心，做出许多错事。
但我从未真的想要楚瑶的命。
那汤药有毒，却不致命，顶多就是让人腹泻几日。
【瑶瑶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好担心女鹅。】
【同样喝了毒药，怎么姜妩就没吐血啊？】
【她双灵根中有一木属性，断肠草这种草木毒对她自然没用。】
我蒙了。
断肠草？
我下的毒明明不是这个！
【放心吧，一会男主就会挖姜妩的灵根救瑶瑶了。】
【就喜欢看着这种剧情，恶有恶报！】
此时此刻。
我终于明白，自己好像是一本书中的反派人物。
往常师姐回来，也给我带过民间的话本故事。
若我是读者。
那这段恶毒女配被虐杀的戏份，我定然期待已久。
看到这，还不得爽上天？
但现在我自己成了马上被审判的恶女，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我想继续装死。
但洛子川冷声开口：
“用冰水将她泼醒。”
数九寒天，一盆冰水泼到了我身上。
我冷得打了个寒战，不得不睁眼。
大殿上站满了人，将我围在中央。
我师尊再也不复往日温和亲善，一脸严肃。
就连平日从不轻易出山的小师叔温羽也皱眉站在师尊旁边。
底下的外门弟子都在窃窃私语。
他们一个个指责着我的恶毒，鄙夷地瞪着我。
师尊问我：
“姜妩，你可知罪？”
我默不作声。
在他们眼中，就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洛子川痛心疾首：
“当初就不该让阿瑶救下你，否则现在阿瑶不会奄奄一息地躺在那。
“阿瑶待你，师尊待你，哪里不好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出如此恶毒之事？你说啊！”
我抬头看着洛子川，竟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瞎了眼？这样一个道貌岸然之徒，当初怎么会觉得他是良配呢？
眼下，无论如何辩解，都逃不过给师姐下毒的罪名。
我深吸一口气。
酝酿了一会情绪，把眼闭上。
随后，我猛地睁眼，愤怒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师姐选了你？我要和师姐一起死！”
5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师尊怒而拍案：“孽徒！不知悔改还口出狂言，你……”
没等师尊说完。
我愤恨地将他打断：“洛子川哪里配得上我师姐？我要和师姐永远在一起，谁也别想阻拦我！”
什，什么？
所有人都是一愣，满脸不解。
满天密密麻麻的字飘过，看得我胆战心惊。
【我焯，这什么惊天大反转？】
【姜妩不是喜欢洛子川吗？但听这话的意思……不对劲。】
【完了，难道是咱们误会姜妩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禁欲师姐钓系师妹有点好嗑吗？？？】
【嘶，别说，你还真别说……】
我看不懂它们说的禁欲和钓系是什么意思。
但如今我若是不学着那些话本子里，在这大殿上装疯卖傻。
恐怕就真要万劫不复，小命呜呼了。
洛子川气得七窍生烟。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要不是你给阿瑶吃下断肠草，能把她害成这样吗？”
我冷笑着看向他。
“谁说我要害师姐？
“我想加害的人，一直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洛子川！”
平地一声惊雷。
不光是那些外门弟子和师尊师叔。
就连洛子川本人，都蒙逼地看着我。
一时失语。
“若不是你要跟我抢，师姐这辈子就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想到床上性命危在旦夕的楚瑶。
我竟真的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
“从师姐将我救回来，赐我姓名，教我修炼，我这条命就已经是她的了。
“可是你，你偏偏要来分走师姐的注意力，甚至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下代掌门的身份逼她与你定亲。
“师姐曾与我说过，她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游遍六界山川湖海，度众生苦难，怎么会因为一时儿女情长永远被你困死在这小小的宗门里？”
我声嘶力竭地喊完，喉咙生疼。
嘤，想喝水。
【楚瑶有这么大的志向？我怎么不记得？】
【这是篇大女主文？？？】
【我看错书了吗？这是言情虐文该有的格局吗？】
【突然觉得男主不配了，女鹅独美吧。】
师尊和小师叔瞪大双眼看着我。
那些外门弟子的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鸭蛋了。
但我知道自己赌对了。
师尊眼中的怒火已经变成了惊讶，杀意尽消。
洛子川脸色由红变青再变黑。
一直追求他的女人突然说根本不喜欢他。
他仿佛受了很大打击：
“你！！！你分明就是心悦于我，还屡次跟我示好！”
我冷笑一声。
“呵，我承认，我是勾引过你，但那都是为了让师姐看清你的真面目！
“为了师姐，我做出这点牺牲，根本不算什么。”
洛子川瞬间额头青筋暴起，口不择言。
“你这小贱人，胡说什么？”
小师叔温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适时开口：
“楚瑶性命危在旦夕，当务之急是赶紧解毒。
“姜妩，你的灵根中有一属性为木，众所周知，草木之毒对木灵根是无效的，所以……”
洛子川好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他急不可耐地拔出佩剑指向我。
“你这恶毒的女人，我这就把你的灵根挖出来救阿瑶！”
我后退一步。
“慢着。”
6
洛子川阴阳怪气地问：
“怎么？刚才还装出对阿瑶情深意重，现在连个灵根都不愿意给？”
不是我不愿意。
而是不能便宜了你这道貌岸然的狗男人。
想挖我的灵根去楚瑶那表忠心，想得美。
【楚瑶就是从洛子川挖姜妩灵根救她以后，才慢慢产生感情的吧。】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过分。】
【可我觉得要是这样的话，女主根本就是不爱男主吧。】
【你懂什么啊？虐文！前期就是这样的啊，女主会被慢慢感动的。】
我平静的看向温羽。
“小师叔，劳烦你帮我拿个碗过来。”
【她要碗干吗？临死前吃顿饱饭？】
【看不懂，我觉得剧情总跟我想的不一样。】
几分钟以后，温羽将手里的白瓷碗递给我。
我从腰间掏出昔日楚瑶赠与我防身的匕首。
利刃出鞘，洛子川下意识后退两步。
我不屑地嗤笑一声。
怂货，难道我还能当众在大殿上杀你不成？
下一秒，我不做迟疑。
猛地把匕首对准自己，狠狠插进胸前。
刀尖入心，我疼得闷哼一声。
胸前的血顺着匕首滴入面前的白瓷碗。
滴滴答答。
红白相映，触目惊心。
就连洛子川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慑住了。
整个人完全被钉在原地。
其余弟子更是呆的呆，傻的傻。
【我焯，姜妩干啥呢？】
【自……自鲨？】
【你们有没有好好读啊，前面师尊收姜妩为徒的时候都提过一嘴了。】
【提啥了？我往前翻翻，没注意啊！】
师尊收我为徒当日，他曾说。
双灵根中有一木属，不仅自身难中草木之毒，心头血更是解毒良药。
当时并未有人在意。
谁会想到，我真有一日刺心取血呢。
白色瓷碗中的鲜血已经过半。
我嘴唇煞白，却稳稳将碗递给温羽。
“灵根虽能解毒，但师姐灵根属火，与木本就相克。
“还是心头血药效更快些。
“劳烦小师叔将这碗血亲自送到师姐房里，替她解毒。”
温羽那张多年处变不惊的脸上起了涟漪。
他嗫嚅着嘴唇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接过那碗血，点了点头。
殿上众人窃窃私语：
“不是说姜妩是白眼狼，害了楚师姐好多次吗？
“我看未必，那可是剜心取血之痛啊！一般的修士都受不住，比挖灵根还疼！
“可洛师兄私下不是经常同咱们说那姜妩一直纠缠他，让他厌烦。
“难不成真是我们误会了姜妩？
“嘘，洛师兄可是内定的下一代掌门，不可随意编排。”
这一刀下去，疼是真的疼。
我虽受了刺心之苦。
但是性命无忧。
在宗门这么多年，我也并非当初那个无知的农家少女。
与其让洛子川挖了我的灵根去讨好楚瑶。
不如我用这碗心头血还了当年楚瑶救我的恩。
【姜妩不是恶毒女配吗？？】
【你们谁见过用心头血救女主的恶毒女配？反正我头一回见。】
【都别管我了！我要为楚瑶和姜妩的姐妹情举大旗！】
温羽端着血走了。
我看向师尊。
师尊的脸上仿佛刻着难以言喻的四个大字：师门不幸。
我脸色苍白，扯了扯嘴角。
眼一闭。
又晕了。
7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数以万计的弹幕在我脑海里飘过去。
我看不懂它们说的那些【追妻火葬场】、【强制爱】、【带球跑】。
只能从只字片语里，得知接下来会发生的剧情。
按照原剧情，我会被挖去灵根扔进毒蛇窟自生自灭。
而且洛子川知道楚瑶心软，并不会告诉她真相。
只说是我自己因嫉妒心生怨怼，离开了宗门。
接下来的剧情就更狗血了。
半年后的仙门大比中，另一个门派的少主对楚瑶一见钟情。
洛子川仗着自己宗门第一天才的名号，和那人打赌。
赌注就是楚瑶。
结果洛子川在比试中输了。
根据赌注，楚瑶要去给那位少主当贴身丫头服侍一年。
师尊震怒，让洛子川去给人家道歉。
可洛子川说自己是下代掌门，恐宗门颜面有损，说出来的话就要算数。
竟然真的求楚瑶替他完成赌约。
楚瑶自然是不愿意。
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这件事的风波平息后，楚瑶被派下山除魔遇险。
又被洛子川所救。
她本就是心软之人，再加上洛子川诚心道歉，也就原谅了他。
只让洛子川答应她一件事，那就是成婚前给她三年时间游历六界。
可洛子川又后悔了。
为了将楚瑶捆在身边，居然在酒里下了“情丝绕”。
干柴烈火，缠绵一夜。
楚瑶肚子里，怀上了他的孩子……
看到这的时候，我已然怒火中烧。
如果这些剧情都会一一应验，那师姐岂不是会被这种小人糟蹋了清白？
什么第一天才，什么天之骄子！
都是狗屁！
那些飘过去的文字里，居然还有不少人期待着看这样的剧情。
说什么【清冷仙女也终有一日被俗欲拉下神坛】。
我原以为，洛子川仗着下代掌门的身份。
用“为了天下苍生”这种理由，逼楚瑶同意定亲已经够恶心了。
没想到这人后面还会做出这么多令人不齿的事情。
还有那断肠草……
分明不是我放在师姐汤药里的。
保不齐，也是洛子川为了给师姐留下好印象。
故意利用我让师姐中毒，然后他再去做这个“救命恩人”。
打着爱她的旗号，做的尽是伤害她的事。
我就是在凡界的话本子里。
也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主！
8
“阿妩。”
我听见师姐喊我的名字。
紧接着，又感觉到有人用手轻柔地抚平我的眉心。
我睁开眼，楚瑶坐在我床边。
满脸关切。
“阿妩，你醒了？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
我摇摇头。
哪都挺好。
就是胸口疼。
我直勾勾地盯着楚瑶。
“师姐，你真的喜欢洛子川吗？”
楚瑶被我问得一愣。
“其实师姐根本不想一直留在宗门同那洛子川一起做什么仙门榜样吧，我倒觉得，师姐的性子更适合无拘无束的散修，师姐总说要为天下苍生考虑，可是难道做一个散修就不能除魔卫道了吗？”
她抿了抿唇。
“阿妩，今日的事，我已经听小师叔说了。”
楚瑶低下头，面色微红。
“往日是我疏忽了，或许是师姐对你的关心不够，才让你生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心思……”
师姐没回答我的问题。
最终，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摸了摸我的头。
轻轻叹息一声。
用一种姐姐纵容妹妹的神色望着我：
“阿妩，入了修仙门，了断凡心事，以后莫要再行差踏错了。”
看来师姐已经听说了我在大殿上为自己开脱的那些疯言疯语。
也应当从别人口中得知，是我下了毒。
我险些害她丧命。
可她仅凭着一句轻描淡写的“行差踏错”，就翻过了这页。
我鼻头一酸。
突然有些想哭。
【呜呜呜，女鹅真的好善良。】
【就是啊！姜妩做了这么多坏事，瑶瑶都能原谅她。】
【你们没人感觉剧情已经崩了吗？】
【昨天姜妩大殿发疯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作者还发了声明说要修改一下。】
【可是我觉得师姐师妹的感情真的很好嗑，不会要姜妩强行下线吧。】
【别被恶毒女骗了好吗？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反正我是坚定的洛瑶原配粉！】
我努力理解弹幕说的“强行下线”是什么含义。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心中猜想。
下一秒，房门被用力地踢开。
洛子川提着剑走了进来。
9
“阿瑶，不要再听信姜妩了，你还没被她害惨吗？
“她分明……分明就是倾慕于我！大殿上那些装疯卖傻的鬼话都是为了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楚瑶刚刚痊愈。
声音虚弱，却十分坚定。
“师兄，阿妩还小，做了错事我好好管教她就是了。”
洛子川更着急了：
“你都管教她多次了，哪次真心让她悔过了？反而变本加厉要害你性命！”
洛子川这话，说得其实没错。
此前我的确像猪油蒙了心智一样，做出许多错事。
但相比于他之后的那些所作所为。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狗叫？
还觍着脸说我倾慕于他。
是我曾经无条件地付出，让他自己忘了照照镜子吗？
我正要张嘴开骂。
洛子川冲到床前，狠狠揪住我的手腕。
“姜妩，你今日犯的错既然你在大殿已经认下了，那就跟我去领罚吧。”
楚瑶皱了皱眉。
“我的毒已经解了，既然没事，去和师尊说一声便是，师尊他也不会为难阿妩的。”
洛子川冷哼一声。
“谁说是师尊罚的她？
“师尊已经去闭关了，不便打扰，这些琐事自然交由我这个代掌门处理。”
我警惕地瞪着他：“去哪？”
他手上的劲却更大了，我忍不住吃痛一声。
“送你下山。”
我心中顿时忐忑起来。
【姜妩总算要被扔到毒蛇窟去了，爽！】
【好像原剧情男主也是用这个理由和瑶瑶说的，谁让我家女鹅这么善良呢？】
【你们没觉得男主这里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吗？】
【楼上的不会云就别云，洛子川才不是那种人好吗？人家后来可是一统修仙界。】
【姜妩果然要被强制下线，唉，我们妩瑶粉还是 be 了……】
如果跟着他走，肯定九死一生。
而且宗门的人都知道，我打小就怕蛇。
现在能救我的，恐怕只有楚瑶了。
我把本来准备骂出口的话强行又咽了回去。
感觉胃都脏了。
“师姐……阿妩不想离开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说完，我又故作虚弱地咳了两声，眼眶红红。
楚瑶听到我咳嗽，果然面露关切之色，张了张嘴。
可她刚要说出什么。
突然身子一晃，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洛子川赶忙去抱住她。
我的好师姐啊！
你这时候晕倒，这是要我命啊！
面前闪过一排排幸灾乐祸的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还以为姜妩茶里茶气能躲过这一劫。】
【楚瑶都晕了，这回谁还能救她啊？】
【作者这反转，我要是姜妩我气死了，刚给点活着的希望就又掐灭了，哈哈哈！】
【下一章：姜妩，卒。】
伤病未愈的我。
紧接着就被两个洛子川叫来的外门弟子各抬一只胳膊，架了出去。
【姜妩总算要被扔到毒蛇窟去了，爽！】
【好像原剧情男主也是用这个理由和瑶瑶说的，谁让我家女鹅这么善良呢？】
【你们没觉得男主这里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吗？】
【楼上的不会云就别云，洛子川才不是那种人好吗？人家后来可是一统修仙界。】
【姜妩果然要被强制下线，唉，我们妩瑶粉还是 be 了……】
如果跟着他走，肯定九死一生。
而且宗门的人都知道，我打小就怕蛇。
现在能救我的，恐怕只有楚瑶了。
我把本来准备骂出口的话强行又咽了回去。
感觉胃都脏了。
“师姐……阿妩不想离开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说完，我又故作虚弱地咳了两声，眼眶红红。
楚瑶听到我咳嗽，果然面露关切之色，张了张嘴。
可她刚要说出什么。
突然身子一晃，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洛子川赶忙去抱住她。
我的好师姐啊！
你这时候晕倒，这是要我命啊！
面前闪过一排排幸灾乐祸的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还以为姜妩茶里茶气能躲过这一劫。】
【楚瑶都晕了，这回谁还能救她啊？】
【作者这反转，我要是姜妩我气死了，刚给点活着的希望就又掐灭了，哈哈哈！】
【下一章：姜妩，卒。】
伤病未愈的我。
紧接着就被两个洛子川叫来的外门弟子各抬一只胳膊，架了出去。
10
好消息是，他们给我扔到了山门口。
坏消息是，我刚准备逃跑，洛子川就来了。
他不费吹灰之力，把死狗一样的我从地上提起来。
然后将我扔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穴下面。
昏暗的环境里，我的听力就更敏锐。
旁边的石壁上，不停传来细细簌簌的爬行声。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脚。
低头一看，一条红黑相间的毒蛇正朝我嘶嘶吐着信子。
我一脚将毒蛇踢开。
慌乱之中连忙用双手结印。
奈何身子未愈，灵力不济，只升起了半米不到的结界。
【平时不好好修炼，成天追着男主跑，后悔了吧？】
【坐等姜妩命丧毒蛇窟。】
【呜呜呜，阿妩女鹅加油鸭，一定要活下来！】
【这年头连恶毒女配都有粉丝了？】
【瑶瑶女鹅怎么还不醒？好担心~】
那些毒蛇长年盘踞在这。
突然闻到生人的味道，纷纷朝我围拢。
结界忽明忽暗，极不稳定。
我逼不得已，又将结界缩了一圈。
可是这样下去，能躲避的空间只会越来越窄小。
如果师姐能早点醒过来，我姑且还有生路。
要是一直晕到明天。
恐怕我这小命就真要交代在这了。
10
好消息是，他们给我扔到了山门口。
坏消息是，我刚准备逃跑，洛子川就来了。
他不费吹灰之力，把死狗一样的我从地上提起来。
然后将我扔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穴下面。
昏暗的环境里，我的听力就更敏锐。
旁边的石壁上，不停传来细细簌簌的爬行声。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脚。
低头一看，一条红黑相间的毒蛇正朝我嘶嘶吐着信子。
我一脚将毒蛇踢开。
慌乱之中连忙用双手结印。
奈何身子未愈，灵力不济，只升起了半米不到的结界。
【平时不好好修炼，成天追着男主跑，后悔了吧？】
【坐等姜妩命丧毒蛇窟。】
【呜呜呜，阿妩女鹅加油鸭，一定要活下来！】
【这年头连恶毒女配都有粉丝了？】
【瑶瑶女鹅怎么还不醒？好担心~】
那些毒蛇长年盘踞在这。
突然闻到生人的味道，纷纷朝我围拢。
结界忽明忽暗，极不稳定。
我逼不得已，又将结界缩了一圈。
可是这样下去，能躲避的空间只会越来越窄小。
如果师姐能早点醒过来，我姑且还有生路。
要是一直晕到明天。
恐怕我这小命就真要交代在这了。
一个时辰过去。
眼看着结界就要支撑不住了。
心下哀叹之时。
突然洞口处传来脚步声。
下一刻，灵力从洞口迸发，我周围的毒蛇被一股脑地掀翻。
“平日叫你刻苦些你不肯，现在吃到苦头了？
“这几条小蛇你都解决不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双眼放光。
总算是不用死了。
“小师叔！快救我！”
11
被温羽从毒蛇窟拉上去以后。
本就旧伤未愈，再加上灵力透支。
他刚把我抱在怀里，我就心安理得地晕过去了。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上。
屋内的陈设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对面坐着的人生得一副风为衫玉为骨的好模样。
书案上点着熏香。
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抬头看向我。
“醒了？身子好些了吗？”
我恭恭敬敬地下塌，朝恩人鞠了一躬。
“今日多谢小师叔相救，我这就退下，不打扰师叔清修了。”
不用想也知道，我又被带回宗门了。
要是洛子川知道我回来了，肯定不会罢休。
眼下师尊还在闭关。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说不定洛子川哪天找个由头，就又给我扔哪个蛇窟兽窟去了。
我得下山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再说。
温羽好像猜到我心中所想。
我才刚走到门口，就被他随手用灵力拽了回来。
“跑什么？你且安心在我院里住着，我保证没人能伤得到你。”
“这不好吧……”
我朝温羽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自打我进了宗门，也只在师尊那见过小师叔几次。
平时他都一个人在后山清修。
据说小师叔性子古怪，院里别说弟子，连个仆从都没有。
我脑子里飞快地编出一堆婉拒的理由。
又听见温羽幽幽开口：
“洛子川说，前山的弟子若是谁见到你回来，需立刻向他禀报。”
我心领神会，立马口风一转。
朝温羽谄媚地眨眨眼：
“小师叔，我住哪间？”
【姜妩这变脸的速度，比我前男友还快。】
【骨气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哈哈哈！】
【有一说一，温羽长得一点也不比洛子川差啊。】
【我记得人物介绍里温羽好像是男二，但不知道为什么没他的戏份。】
【都别管我啦，我的阿妩女鹅活下来了，想哭，嘤~】
12
看到弹幕，我心中思绪万千。
如果温羽是男配，那就意味着他也喜欢师姐。
难怪之前有几次师姐下山历练，温羽也跟着去了。
这样一来，按照话本子的逻辑。
小师叔和洛子川就应当是情敌的关系。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那我和小师叔，岂不就是同盟了？
我顿时生出一种抱上大腿的踏实感。
“你在傻乐什么？还不赶紧跟过来。”
我连忙跟上。
温羽给我在他院里找了间客房。
虽然院里没有仆从，可是屋内一尘不染。
有了住处，我又跟温羽提了个请求。
求他教我一些修炼精进的功法。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往常你师尊叫你修炼，你五日里总有三日装病，如今倒是刻苦。”
被掀了老底，我面上有些抹不开。
脸色微红低下了头。
温羽用手中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
“算了，不逗你了，知道上进终归是件好事。”
他领着我去了书房。
从满是功法心法的书架上，认真挑了几本给我。
“你是双灵根，修炼速度本就比旁人快上许多，如果潜心修炼，哪怕超过洛子川也不是不可能。”
我并未跟温羽说，我之所以要这些功法。
就是为了能在半年之后的仙门大比上拔得头筹。
改写师姐之后的经历和结局。
但听他话里的意思，也希望我能打败洛子川。
看来小师叔果真是跟我一伙的。
挑选完功法以后。
温羽又在纸上写了一段晦涩难懂的口诀，一并给我。
还嘱咐我。
每日的辰时和卯时都需念三遍口诀。
少一遍都不行。
小师叔清修多年，手里自然有些不可外传的秘籍。
如今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
我心中暗下决心。
师叔待我以诚，等到仙门大比那日。
我必定替他好好教训一下洛子川。
13
住在温羽院里这段时日。
我每天勤学苦练，口诀也一次不落地念。
果然精进速度非比寻常。
但我很少见到温羽，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自己房里清修。
就连吃饭也是我一个人吃。
用小师叔的话来讲：
“修仙之人理应辟谷。”
我觉得有些道理，也学着他不吃不喝。
没两天，我就在练功的时候晕倒了。
他还以为我是走火入魔，慌乱地替我诊脉。
得出的结论有些无语——饿晕了。
我讪讪一笑：
“小师叔，实在抱歉。
“可能是小时候没吃过几顿饱饭。
“进了宗门这么多年，我还是贪图那些凡人的口腹之欲。”
他无奈地摇摇头。
隔天，温羽就从山门外给我偷偷雇了个厨子。
菜做得属实一般。
但桂花糖糕却做得有模有样。
偶尔我也会从那些弹幕里得知师姐的近况。
自打我住到小师叔这。
那些弹幕就好像自动把我和小师叔忽略了。
不过也正常。
剧情毕竟还是要围绕着男女主。
【瑶瑶女鹅又去斩妖除魔啦，芜湖！】
【我和女鹅嘎嘎乱杀，我负责嘎嘎。】
【洛子川不愧是男主，刚才斩妖兽那一剑好帅！】
【得了吧，明明是瑶瑶一直在输出，他就捡了个人头！】
【唉，也不知道阿妩女鹅现在过的好不好，之后是不是没她的戏份了啊？】
师姐竟然还和洛子川在一块。
我心绪烦闷，叹了声气。
正巧温羽从房里出来，见到了这一幕。
“若是修炼实在累了，就去歇息，晚饭时我再叫你。”
抬头，正对上他坦荡关切的目光。
我不由得一怔，鬼使神差道：
“温羽，你人真好。”
他轻咳了一声，又用那把折扇敲我的头。
“没大没小。”
可哪怕他低着头。
我也能看到他柔和了的五官和笑得发颤的肩膀。
厨房又传来桂花糖糕甜腻的清香。
和温羽的笑声叠到一起。
竟没由来地令我心安。
14
仙门大比当日。
温羽带着我去了演武场。
各宗门的弟子们剑如惊鸿。
洛子川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姜妩，你怎么在这？”
我反唇相讥：“你管得着吗？这么爱管闲事，是不是茅厕里的屎都得尝尝咸淡？”
这些话，都是我跟弹幕里学的。
但很管用，骂出来以后。
我爽了。
洛子川的脸黑了。
“没想到你灵力低微，居然能从蛇窟活着出来。”
灵力低微？
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初那个随便被你欺负的小师妹了。
一会姑奶奶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灵力低微。
我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洛子川还想纠缠。
来了个青衫锦袍的少年，挑衅地朝洛子川抬了抬下巴。
“洛兄，我们之间的赌约，你可别忘记啊。”
面若冠玉，眼似桃花。
这八成就是看上我师姐的那个什么少主了。
果然，剧情发展和弹幕说得一样。
洛子川和这人拿师姐打了赌。
有外人在，洛子川自然不会再为难我。
只是低声威胁道：
“今日我不想颜面扫地，回宗门之后你自己领罚。”
我翻了个白眼。
“呦，大师兄可真爱干净，还用自己的颜面扫地。”
那青衫男子嗤笑一声。
“洛兄，你这师妹，倒是有趣。”
洛子川气得直咬牙。
眼中怒火更盛。
“哼，伶牙俐齿，总有你吃苦的时候。”
15
按理来说，最后一轮就是洛子川和那青衫男子一决胜负。
我观战了几局。
那男子实力深不可测。
也难怪最后洛子川败于他手。
但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等到他俩交手。
洛子川已经守擂十余轮。
其他门派的弟子都被他轻松几招战胜。
【不愧是男主，旁人都被轻松打飞。】
【人家毕竟是青云宗第一天才呢。】
【怎么没看到瑶瑶女鹅出场？】
一般人果然打不过洛子川。
于是我提着剑，缓缓走上比武台。
“青云宗姜妩，请师兄赐教。”
台下突然寂静了一瞬，针落可闻。
然后就是爆发似的喧嚣。
众人都喜闻乐见地讨论起来。
“青云宗出什么洋相呢这是？”
“自己宗门的师兄师妹互相比，这还头一次见。”
“就是啊，这可是仙门大比！又不是他们宗门内的比武大会。”
“别吵，台上的师妹可真好看啊，跟仙子一样。”
“呵，脸好看有什么用，仙门大比又不是选美，估计没啥实力。”
“近百年来，厉害的女修也就楚瑶一个吧？”
“那有什么用？女修实力再强也要嫁人相夫教子。”
听到这些话，我心火更盛。
凭什么生为女子，就要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男修们可以仗剑走天涯，除魔卫道。
女修一样可以云游四海，兼济天下。
见我上台。
洛子川那张俊脸肉眼可见的染上一丝阴狠。
我知道，他不会手下留情。
但同样的，我也不会。
洛子川提着剑朝我步步紧逼，攻势如雨点一般落下。
而我也沉着应对，剑无虚落。
一时之间，我和洛子川难分伯仲。
他刺伤我左臂。
我就割伤他右腿。
“姜妩，你恐怕已经灵力枯竭了吧。
“之前是你命大，如今我就再送你一程。”
他用旁人听不见的音量，对我说道：
“你可知道，比武台上，死生不论。
“就算我失手致你伤残，甚至杀了你，都可以说不是故意的。
“你猜，师尊会信我，还是信你这个早就叛出师门的孽徒。”
虽然台下听不见他的这些话。
但很显然。
弹幕里那些读者可以。
我面前铺天盖地的弹幕炸了。
【我焯，男主人设崩了啊！】
【洛子川不是清冷仙君吗？怎么台词跟卑鄙小人似的？】
【我早就说男主有问题，一帮脑残粉还在那洗白！】
【就这还男主？我们瑶瑶独美吧！】
看着这些弹幕，我对洛子川露出一个笑容。
饱含恶意。
16
我苦修半年，灵力大涨。
更何况还是双灵根。
木灵根所属的灵力确实几近枯竭。
但，我还有一水灵根。
我默念口诀，周身灵气瞬间暴涨。
颜色也从青绿色变成了湖蓝。
洛子川倒吸一口凉气，大惊失色。
“你怎么会还有灵力，这怎么可能？”
“姜妩，你恐怕已经灵力枯竭了吧。
“之前是你命大，如今我就再送你一程。”
他用旁人听不见的音量，对我说道：
“你可知道，比武台上，死生不论。
“就算我失手致你伤残，甚至杀了你，都可以说不是故意的。
“你猜，师尊会信我，还是信你这个早就叛出师门的孽徒。”
虽然台下听不见他的这些话。
但很显然。
弹幕里那些读者可以。
我面前铺天盖地的弹幕炸了。
【我焯，男主人设崩了啊！】
【洛子川不是清冷仙君吗？怎么台词跟卑鄙小人似的？】
【我早就说男主有问题，一帮脑残粉还在那洗白！】
【就这还男主？我们瑶瑶独美吧！】
看着这些弹幕，我对洛子川露出一个笑容。
饱含恶意。
16
我苦修半年，灵力大涨。
更何况还是双灵根。
木灵根所属的灵力确实几近枯竭。
但，我还有一水灵根。
我默念口诀，周身灵气瞬间暴涨。
颜色也从青绿色变成了湖蓝。
洛子川倒吸一口凉气，大惊失色。
“你怎么会还有灵力，这怎么可能？”
我：“从入门第一天你就知道我是双灵根，只不过你自诩天才，从不把旁人看在眼里罢了。”
我提剑朝洛子川挥出一道剑气。
带着水灵根的冰霜寒凛之风，直逼他面门。
他强行躲过，却还是被剑势击中了右臂。
骨骼碎裂声很清脆。
疼痛让他手里的剑落到了地上。
洛子川高声喊着。
“认输！我认输！”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宗门第一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姜妩好帅，我焯，秒杀男主啊！】
【哪有秒杀那么夸张啊？她不也受伤了么。】
【阿妩女鹅痛不痛啊？呼呼~】
【洛子川真是男主？他要是男主那我可要弃文了！】
洛子川惊恐地看着我。
“你要干吗？我跟你无冤无仇，我已经认输了，你不能再攻击我。”
我不屑地嗤笑一声。
“怂货，就你也配与师姐定亲？”
但当我提到楚瑶。
洛子川突然脸色大变，恨恨说道：
“你还好意思提阿瑶？
“如今她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连看都没去看她一眼，反而在仙门大比上为难我！
“你算什么阿瑶的好师妹？”
什么？
师姐出事了？
可剧情里并未提到过啊。
我瞳孔骤缩。
仔细想想，今日仙门大比。
无论是作为青云宗的师姐还是作为女主，楚瑶都不可能不到场。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试图从弹幕里找到答案，可他们也一样蒙。
【瑶瑶女鹅怎么了？】
【不知道啊，没看到有瑶瑶受伤生病这段啊。】
【我靠，你们看到了吗？这本书介绍变了！】
【姜妩是女主了？那楚瑶呢？女配？】
【男主洛子川的名字也不见了！】
【作者在搞什么飞机？修文也不是这么修的吧！】
我毫不关心自己是不是女主。
只想知道师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17
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不知怎的。
我突然想到小师叔教我的那段口诀。
此前我从未怀疑过。
但时间久了，我渐渐发现那段口诀对我修炼并无太大助益。
我问过温羽。
他说修炼非一朝一夕。
只要我每天坚持，肯定能看到成效。
弹幕已经有人发现剧情的变化了。
我在成千上万条弹幕里寻找我要的答案。
可不知道是不是小师叔的剧情太少。
相关的弹幕也寥寥可数。
终于，我看到了和温羽相关的几条。
我顶着干涩的眼睛，迅速读完所有内容。
然后，心脏彻底凉了下去。
噬心蛊……
竟然是无解的噬心蛊。
这蛊虫是那日替师姐解毒的时候，温羽掺在我那碗心头血里送去的。
因为是我的血，所以蛊虫认我为主。
只有我本人催动的口诀，才有效果。
难怪。
难怪那段口诀如此晦涩难懂。
难怪每日都需辰时卯时各三次，且日日不能停。
噬心蛊靠宿主的精气存活，所以师姐如今才会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今日，便是激活蛊虫的最后一日。
我若再催动口诀。
等待师姐的，就是万虫噬心的痛楚，还有死亡。
可我不明白，温羽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男二吗？他不是喜欢师姐的吗？
我浑身颤抖，思绪大乱。
慌乱地御剑赶回青云宗。
18
“师姐！”
我推开师姐房门。
楚瑶面无血色地躺在榻上，生机薄弱。
怎么才能救师姐？
要怎么样才能救她？
我的心头血既然可以解毒，那对蛊虫是不是也有效用？
腰间的匕首被我抽出来。
我又想要故技重施。
可一道灵气瞬间击落了我手中的匕首。
我转头看到温羽站在门口。
神色晦暗。
“小师叔，为什么？”
我哭着质问他。
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温羽出现那一刻，我眼前的弹幕，全都消失了。
“你……”
温羽朝我走过来，我却后退了两步，将师姐牢牢护在身后。
“你不是姜妩，或者是，你并不是从前那个女配姜妩了，是吗？”
我瞪大了双眼。
他也知道女配的事。
那说明，温羽也已经觉醒了。
他也知道自己只是话本里的人物？
像是为了印证我心中猜想。
温羽叹了声气。
“别怕，阿妩，我不会伤害你。
“我比你更早就知道这一切了，我并没有如你所想诚心害你师姐。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和楚瑶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
注定……
只能活一个？
温羽话语间有些难过。
“若不是我救你，那次你就会死在蛇窟里。
“你和楚瑶的气运此消彼长，但她是女主角，她活得越是风光，你死得就越快。
“阿妩，我不愿你死。”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
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当初我要被送到蛇窟，师姐本可以救我，却毫无预兆地晕倒了。
因为我是恶毒女配，师姐活着。
我就要被“强制下线”。
19
我又想起小时候师姐对我的万般好。
刚进宗门的时候。
这里的人都嫌弃我出身低。
就连外门弟子都不肯跟我玩，只有师姐拉着我的手，带我去师尊的小厨房偷吃点心。
我生病发烧，师姐连夜从山下赶回来照顾我，身上还带着血污，不知是妖兽的还是她的。
得知师姐是女主的那一天，正是我犯下大错之时。
可她没有责怪我，只叫我莫要再行差踏错。
从那天起，我就想好了。
师姐此后受的万般苦楚和刁难，我都要帮她一一避开。
若是真有逃不过的劫。
那便由我这个妹妹替她受了。
她是从小疼我爱我的师姐。
我不要她吃苦。
我要她永远做仙门的高岭之花。
做她心目中一直向往的傲骨嶙嶙的女修。
温羽说，如果师姐活着，我就不能活。
我一向贪生怕死。
但若真是命。
那我也认。
20
“阿妩……”
师姐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我转过身，看到她唇边流着血。
师姐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刚才温羽那些话她又听到多少？
“师姐，我并没有要害你，我……”
我慌乱地解释，楚瑶却笑了。
她拉着我坐在床边。
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头。
“傻不傻啊你？师姐知道，你不是有意。”
我哭着抱住她。
“师姐，你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能活下来！”
温羽冰冷开口。
“就算她杀了你也没用。
“噬心蛊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你若不催动最后一步，蛊虫也会一直吸取她的精气。”
楚瑶又吐了一口血，身子仿佛已是强弩之末。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居然开始不受控制。
温羽发现了我的异常。
他开始慌了。
“若是不赶紧催动口诀，你的意识就会被抹杀！
“从此之后就只是一个没有独立思想的女配角色，如同从前那样！
“快，催动口诀！”
师姐的血已经浸透了我的衣衫。
但她强撑着身体, 虚弱喊道：“别管我，阿妩, 照他说的做。”
“师姐……”
楚瑶浑身是血, 仍勉力勾出一个笑容。
“阿妩，师姐不怪你, 你这辈子过得已经够苦了, 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可若不是师姐当初在山下救了奄奄一息的我。
我早已是个死人了。
看着楚瑶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色。
疼得我心尖都在发颤。
“师姐，你会过得更好的。”
不论是更好的人生, 还是遇到更好的男人。
因为你值得。
我催动口诀, 楚瑶顿时疼得直冒冷汗。
温羽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 他是想让我活着。
可能之前只有他一个人觉醒, 他觉得其他人都如提线木偶一样。
按照剧情发展, 毫无生机。
所以才把自己关在后山，深居简出。
可直到那天在大殿上，我取了心头血救楚瑶。
他才知道, 原来还有和他一样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存在。
同类相惜，又或是别的什么情感。
我无力再去思考。
因为我已然念出另一段咒语。
“你做什么？”
师姐抬起头，满目震惊地看向我。
万虫噬心原来竟有这么痛, 幸好受罪的不是师姐。
我在温羽的书阁里，曾学到过一道秘术。
上面有一替命之法。
若是以心头血为引，加以咒语。
就能与人换命, 替之受苦。
师姐体内早就有我的心头血。
小师叔这破蛊真是, 痛死了。
还好要不了多久，就再也感受不到了。
我终于如愿倒在师姐怀里。
弥留之际。
我听见有人哭喊，叫我的名字。
“阿妩——”
是师姐？
还是小师叔？
谁知道呢, 反正我要先睡一会了。
睁不开眼了。
【番外】
我叫姜妩。
我死了。
但我的意识没死。
准确地说，我好像成了一只阿飘。
今天正好是我的祭日。
师尊、师姐都给我烧了好多纸钱，都被我攒了起来。
可就是没有温羽的。
生前对我万般好。
死后怎么连张纸都不肯给我烧？
我气鼓鼓地去找他。
等我找到他的时候, 他抱着酒坛子醉倒在后山竹林。
我用脚踢了踢他。
他没反应。
“小师叔？”我叫他。
他还是不动。
于是我更生气了, 把他的酒坛子重重扔了出去。
坛子四分五裂，他这才惊醒。
“阿妩！”
我惊喜地以为他能看到我。
在他面前蹦了两下。
结果他环顾一圈, 又怅然若失地低下了头。
【女鹅啊, 你这样吓他也没有用啊！】
【温羽怎么跟个醉鬼一样，醒醒啊。】
【起来烧纸钱啦！】
【我家阿妩变成阿飘都这么可爱, 嘿嘿。】
没错。
我还是能看见那些弹幕。
白天我不能出现, 阳光会刺伤我。
于是就靠这些弹幕给我转述外面发生的事。
今天正好是我的祭日。
师尊、师姐都给我烧了好多纸钱，都被我攒了起来。
可就是没有温羽的。
生前对我万般好。
死后怎么连张纸都不肯给我烧？
我气鼓鼓地去找他。
等我找到他的时候, 他抱着酒坛子醉倒在后山竹林。
我用脚踢了踢他。
他没反应。
“小师叔？”我叫他。
他还是不动。
于是我更生气了, 把他的酒坛子重重扔了出去。
坛子四分五裂，他这才惊醒。
“阿妩！”
我惊喜地以为他能看到我。
在他面前蹦了两下。
结果他环顾一圈, 又怅然若失地低下了头。
【女鹅啊, 你这样吓他也没有用啊！】
【温羽怎么跟个醉鬼一样，醒醒啊。】
【起来烧纸钱啦！】
【我家阿妩变成阿飘都这么可爱, 嘿嘿。】
没错。
我还是能看见那些弹幕。
白天我不能出现, 阳光会刺伤我。
于是就靠这些弹幕给我转述外面发生的事。
自我死后。
师姐就彻底断绝了跟洛子川的联系。
无论他恬不知耻地找师姐多少次，都吃了闭门羹。
而且师姐也常常不在宗门中。
如今，她已经是仙门鼎鼎有名的女散修了。
师姐云游的时候，碰到有趣的事，还会写信烧给我。
但其实大部分时候，我就跟在她屁股后面呢。
毕竟这是本言情虐文。
我生怕又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主。
我得帮着师姐把把关。
不过三年过去, 并未有什么男人出现在师姐周围。
雄性妖兽倒是让师姐除了不少。
哦对了。
说到我为什么要攒钱。
不知道是不是作者大发慈悲，还是弹幕求我复活的人太多。
地府里的判官告诉我有个东西叫“女配复活系统”。
绑定以后，只要缴纳足够的冥币。
就能在阳间重新给我塑一座肉身，让我还魂。
本来今年就要攒够了的。
该死的温羽！
只知道喝酒, 却不给我烧纸钱！
本想着复活以后第一件事就去找他玩的。
如今我改了主意。
等明年复活了，我就和师姐云游四方，除魔卫道去。
这偌大的修仙界。
从此任我逍遥。
- 完 -
薄荷白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