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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节 摆脱地狱系统

第 14 节 摆脱地狱系统

我被闺蜜杀了。

她继承了我的财产,和我两个帅气多金的哥哥。

但她不知道的是。

我那两个哥哥,一个病娇,一个疯批。

那些巨额财产,不过是我受尽折磨后的补偿……

1

攻略失败。

我被囚禁在地下室里,脚踝上锁着沉重的铁链。

系统冰冷的声音一直在重复提醒:

“攻略失败,宿主即将被抹杀。”

我心如死灰。

安静等待着死亡倒计时。

漫长的沉寂过后。

系统却响起了不同于以往的提示声:

“系统故障,检测到有其他宿主入侵,入侵者企图将宿主抹杀……”

“入侵者抹杀失败,系统启动被动保护功能,宿主将会在三秒钟后和入侵者交换身份,剧情随机重置。”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内心如同死灰复燃。

谁?

是谁费尽心思杀我,却误打误撞救我的狗命?

来不及多想。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我眼前亮起。

我感觉到天旋地转。

仿佛整个时空都在迅速回溯……

2

我是一本病娇文小白花女主,拿的却是攻略两位哥哥的地狱级剧本。

我的两位哥哥分别叫江郁和江凛。

一个是当红影帝,一个是霸道总裁。

我作为被收养的女儿,从小被呵护着长大。

直到我成年以后,才逐渐发现他们的真面目。

一个病娇,一个疯批。

最重要的是,他们二人都对我这个从小看着长大却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刚得到系统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但后悔也为时已晚了。

“两个攻略对象至少拿下一个,让对方爱上你,否则系统将会判定任务失败,对宿主进行抹杀。”

为了活命,我只能步步为营,小心做人。

好不容易增加了江凛的好感度。

江郁却在半夜持刀潜入我的房间,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死。

我被吓得只好转移目标,攻略江郁。

江凛却在别墅淋满汽油,说一家人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整整齐齐。

吓得我谁也不敢过度攻略。

只能两边同时讨好,努力维持着一个相对平衡的好感度。

直到他们发现我脚踏两条船。

二人由爱生恨,共同谋划着将我囚禁在地下室里。

系统最终响起任务失败的声音。

3

灵魂归位。

刚醒来,我便迫不及待地跳下床四处找镜子。

终于在浴室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脸。

脸没变?

我还是我?

我回到床上寻找手机,通过人脸解锁。

打开百度输入“江郁影帝”,点击搜索。

无数不相关的词条瞬间弹出。

我快速浏览,随后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江郁还没拿影帝!

并且他那部将会一举揽获“最佳男主角”“最受观众喜爱男主角”“人气最高男主角”等多个奖项的电影《爱在深海》竟然还在拍摄中。

我按照时间线大致推断,目前的剧情大概来到 40%。

那么,只要知道江郁的妹妹是谁。

就能知道入侵系统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是谁了。

想到这里,我猛然想起江郁刚出道的时候参加过某档演技类综艺的比赛。

决赛之前,节目组有一段对家人的采访短片,都是对参赛选手说一些鼓励和支持的话。

而我当时作为江郁的妹妹,也有短暂的数秒镜头。

想到这里,我立刻搜索那档节目的名字,很快找到江郁比赛时的家人采访。

只见视频里,作为江郁的妹妹接受采访的人,竟然是我的闺蜜虞音!

“棉棉,我好羡慕你有两个哥哥。”

“一个是明星,一个是总裁……特别是江郁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他……”

虞音曾经在我耳边小声感叹的话还历历在目。

可惜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我没想到啊。

我把她当闺蜜,她居然想杀了我,继承我的两个哥哥……

“宿主您好!”

我还在沉思。

系统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欢迎来到封心学霸救赎文系统,请问是否查看当前任务?”

我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

既然虞音那边的剧情进度走到了 40%,那我这边应该也是一样的。

封心学霸?救赎文?

万万没想到虞音拿的是这种剧本。

我想也没想选择了“是”。

下一秒,所有我缺失的剧情如同按下快进键在我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

4

原来在五年前。

虞音的父亲收养了一个比她大的男生。

对方名叫白榆,是虞音父亲挚友的儿子。

白榆一家在五年前遭遇了一场车祸,父母离世。

他在那场车祸中受到巨大的刺激。

自从住进虞家以后,虽然白榆被虞父好生照顾,视如己出。

但他始终不喜欢和外界接触,封闭了自己的心。

而我的任务就是救赎他,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爱和温暖。

看完前情提要,别的先不说。

就我和虞音认识十年的交情,居然不知道她家还有这么一个男生的存在。

难怪这几年我每次提出去她家玩,都被她用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原来金屋藏娇了整整五年。

藏得还挺深。

既然剧情只来到 40%……

也就是说,白榆如今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不同房间里。

我决定主动出击。

去会一会这名封心学霸。

5

虞父是做生意的。

虞家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家里也是住的小两层别墅。

我凭着新载入的记忆,很快在一楼厨房找到了冰箱。

眼下是早上十点。

我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牛奶。

起锅烧油快速煎了两个荷包蛋。

再将牛奶倒入玻璃杯中,放进微波炉加热。

准备好一份简单的早餐后,我端起上楼送到白榆房间外。

空不出手敲门,只好用鞋尖轻轻踢了踢门。

随后耐心等着房间里的人来开门。

门后响起轻微的动静。

我等了将近一分钟,房门才被打开。

一个身高目测一米八以上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皮肤很白,像是常年没晒过太阳那种白。

细碎的刘海挡住了额头。

一双深茶色的眸子在刘海下无波无澜地看着我。

“早啊,要尝尝我的手艺吗?”我将托盘递了过去。

白榆没有伸手接。

而是定定地看了我几秒。

“我等会儿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不能进医院。”

说完把房门关上了。

我还端着早餐,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是。

他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看不起我的厨艺吗?

仔细想想又觉得事有蹊跷。

于是问系统,过去 40% 剧情里都触发了什么事件。

果然。

虞音之前为了捉弄白榆,给他吃了下药的食物,导致他上吐下泻引起肠胃炎进了医院。

我气得端起牛奶猛灌一口。

同样都是 40% 的剧情,江棉那边现在还是岁月静好,上一任虞音竟然给我没事找事!

不过冷静下来思考。

不管这个白榆多难攻略,都比江家那两位哥哥好多了。

至少他跟病娇和疯批都不沾边。

顶多就是孤僻了点。

想到这里,我心安神定。

端着早餐回房间去了。

6

第二天一早。

我那位两面三刀的好闺蜜——如今的“江棉”打电话给我了。

我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头脑风暴了十几秒。

死活想不出来她找我能有什么事。

只好硬着头皮接听了电话。

“音音,我在家好无聊啊,一起出去逛街吗?”

我先是一愣,随后磕磕绊绊地回答:“啊?今、今天吗……今天星期几啊?”

我嘴上敷衍着,手指一刻不停地将通话缩小至后台。

打开百度搜索【凶手要约我逛街怎么办】。

“今天周末啊,你应该没别的事吧?陪我逛街,你消费我买单!陪我陪我陪我……”

说实话。

从电话里的语气我听不出来是装的。

难道她失忆了?

禁不住她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地说“陪我陪我”,我暂时答应了陪她去逛街。

挂了电话。

我尝试问系统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呵,她啊。”

我一听系统这略带傲娇和不满的声音,就知道它肯定有话要说。

“上任宿主为了摆脱我,不知道上哪里购买的系统病毒,那个病毒有漏洞,会有一定的概率损坏使用者的部分记忆。”

“也就是说……如今的江棉失去了抹杀我之前的原身份记忆?”我不可置信地问。

“应该是的。”

如此说来。

我目前的情况就是少了个仇家,多了个恩人,还免费换了个系统。

四舍五入等于赚了?

想到这里,我心情大好。

立刻开始收拾自己出门赴约。

7

江棉对江郁真是近乎痴迷般深爱。

从我们进来这家餐厅坐下到现在至少有半个小时,她嘴里一刻不停地说着江郁的事情。

“我家郁哥哥他真的很努力,每天拍戏十多个小时,从来不喊累……

“他很忙,但是一到休息日总是会第一时间回家陪我,还给我做我最爱吃的草莓塔。

“你别看他是大明星,他私底下脾气真的很好,有一次我不小心摔坏了他一个奖杯,他却没有责怪我……”

我大口吃着黑森林蛋糕,一边敷衍地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能不赞同吗?

她说的一切有关江郁和江凛的事情,我都最清楚不过了。

毕竟,我可是当了二十几年的“江棉”。

只是听她滔滔不绝地说着,我实在没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心想这张脸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哭起来也一定很惨吧……

从餐厅出来。

她又带我去书店买江郁的签名写真。

同一期写真,江棉一口气买了两百本,装了整整五大箱。

我好心提醒她:“你郁哥哥已经很火了,不需要你这样来推动销量。”

却不料江棉笑得一脸甜蜜:“你不懂,这是我的心意……”

我回了她一个同情的笑容。

就在江棉捧着江郁的写真,沉醉在封面那张帅气的大脸里无法自拔的时候。

我竟然在畅销书专区看到了署名为白榆的书。

同名同姓?

正好旁边有一本无塑封的试读本,我拿起书翻看。

第一页有作者介绍,竟然真是我现在的攻略对象白榆。

看不出来啊,他小子还会写书?

写的什么……金融方向与分析?

就在我满脸问号的时候,身后传来江棉的声音:“音音,你在看什么?”

不等我作出反应,江棉的脑袋已经凑过来了。

只见她皱着眉头:“金融?你还爱看这种书?”

我一愣。

心想这是重点吗?

重点不是这本书的作者吗?

很快我又反应过来,江棉压根就不认识白榆。

“咳、对啊……”我心虚地笑了笑,“没事研究一下。”

“那就买这本吧!我送你,约你的时候说好的,你消费,我买单!”

8

回到家后,我随手将东西一股脑放在茶几上。

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可乐,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仰头喝了几口。

就在我心满意足准备上楼回房间的时候,摆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但是这个号码我最熟悉不过——这是江棉的另一个哥哥,江凛的手机号码。

江凛赤着脚,双眼通红地拎着一桶汽油淋在自己身上的疯狂举动顿时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后退两步。

手机铃声响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它自动挂断,下一秒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我努力说服自己。

现在我是虞音,不是江棉。

江郁和江凛不再是我的梦魇了。

深呼吸一口气,我过去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虞音小姐吗?”

“对……请问你是?”我强装镇定地明知故问。

“你好,我是江棉的哥哥江凛。”江凛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哦,是江凛哥哥啊,你好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知道今天棉棉跟你都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

又来了。

那种独属于“江棉”的束缚和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

以前我还是江棉的时候,就时常被迫接受他这样的审问。

直到后来我忍无可忍,跟他大吵一架以后,他才停止了这种病态的行为。

原来。

他后来不问我行踪了,而是转头去问我的闺蜜。

只是当下。

我作为旁观者的身份,似乎没有拒绝一名哥哥关心自己妹妹的理由。

我只能努力回忆着今天的行动轨迹,如实回答。

果然,江凛最后十分满意地挂了电话。

而我整个人却像是虚脱了一般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就在此时。

白榆正好端着咖啡杯从楼上下来。

看见瘫坐在地上的我后脚步一顿。

“发生了什么?”他问。

我抬眼看去,对上他那双淡漠的眸子。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却不料他的目光往我身后看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东西,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诧异。

我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去,这才意识到桌面还放着他出版的书。

我灵机一动。

心想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于是我二话不说,抓起那本书起身走到白榆面前:“白老师,方便向你请教一些问题吗?”

9

第一次进白榆的房间。

我绞尽脑汁赖在里面不愿意离开。

我捧着书看得很认真。

书上的字明明我都认识,但是凑一起,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遇到一些陌生的专业名词,我更是抓紧机会勤学好问,试图刷新在白榆那里的好感度。

“白榆,这个……”我指着书上的三个字,“蓝筹股是什么意思?”

白榆侧头,目光从电脑屏幕转移到我身上:“蓝筹股指的是那些在其所属行业内占有支配性地位、业绩优良、成交活跃、红利丰厚的大公司所发行的股票。”

“哦哦,原来如此……”我笑得眉眼弯弯,“我懂啦!”

其实没懂,但必须这么回答。

可以表现出单纯又好学的模样,但不能被他察觉到我是真的笨。

不然学霸凭什么喜欢我?

说完,我重新捧着书假装看得很认真。

白榆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没有离开。

经过一番斟酌。

白榆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找我,有别的事?”

我假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就这几秒的反应时间,差点把我的 CPU 给干烧了。

很快,我编好了借口:“就想学些金融知识傍身,以后不至于被骗钱。”

说完,他沉默了几秒。

随后提醒我:“可是……你看两个小时,只看了两页?”

我听了手一抖。

光顾着在心里密谋策划,忘记演戏演全套了。

两个小时看两页书……

他该不会觉得我真的很笨吧?

想到这里我装不了了,一把将书合上。

“好吧,我承认,我找你确实有别的事情。”

白榆面色平静,似乎在等着我往下说。

“就是之前,你吃了我做的东西进了医院……对不起!我保证这种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说完,我深深鞠躬。

如果可以的话,我巴不得当场跪下。

求他大人不计小人过。

只是目前的状况似乎并不需要。

当我起身时,发现白榆看着我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他很快别过脸去,将目光重新落回到电脑屏幕。

脸上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我从没有怪过你。”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以为……你很讨厌我。”

“没有!不可能!”我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拿我的命发誓!绝对没有讨厌你!”

我敢讨厌你吗!

谁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呢!

10

那天以后。

我和白榆的好感度瞬间提升了 10%。

当我知道他并不抗拒我这个人的时候,我连着好几天一有空就在他面前出现。

既然要刷好感度,就得放下身段。

也是在这几天的相处中,我发现白榆的个人魅力。

比如他虽然性格孤僻不爱出门,但他却是一家金融公司的老板。

每天对着电脑不是审核文件,就是和公司高层进行网络会议。

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咖啡和点心,来展示我的温柔体贴。

这天。

白榆照常对着电脑开会,听员工分析着一堆我听不懂的数据报告。

我坐在一旁,主打的就是陪伴。

通常一个视频会议会持续两个小时。

才听了半个小时,我就开始昏昏欲睡。

好困。

我看了一眼白榆专注的侧脸。

趁他不注意,悄悄往床边挪,然后往后一仰,躺了上去。

脑袋落在柔软的枕头上,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房间内只有我,并不见白榆的身影。

我起床打开房门,循着食物的香味下楼。

看见白榆挽着袖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眼前的画面不禁让我心头一暖。

封心学霸为我洗手作羹汤,拿下他不就是迟早的事情吗?

我也挽起袖子准备过去帮忙,顺便刷一波好感度的时候,手机响了。

电话铃声从楼上的房间传来。

我愣了两秒后,手忙脚乱跑上去找手机。

打给我的不是别人,是江棉。

接通电话,江棉怪异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音音……你在家吗?”

我不太确定,但她这个声音确实很像哭过。

“我在家。”我回答她。

“那……那我今晚想去你家住一晚……可以吗?”

熟悉的对白让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中。

我想起来了。

我以前还是江棉的时候,曾经给虞音打过电话并说过同样的话。

因为什么事情打呢?

还得再想想……

对了!那时候是因为被江凛极端的行为吓哭了!

只是当时的虞音找了个理由拒绝了我的请求。

从现在的各种前因后果看来,当时她应该是不想让我知道白榆这个人的存在。

虽然如今的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但是无论是作为闺蜜,还是曾经和她同样处于这种害怕又无助处境中的我,都选择在电话里回答她:

“可以,只要你有需要,随时过来。”

11

然后江棉就真的来了。

她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两名法国厨师。

一进门。

两名厨师简单地跟我们打过招呼后,就直接把厨房占用了。

“抱歉,突然拜访,我怕打扰你们晚餐,所以临时喊来了两名厨师……”江棉看着我和白榆,虽然眼里掩盖不住好奇,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十分镇定。

我大大方方地给两人互相介绍。

“这是我闺蜜,江棉。”

“这是我男神,我爸挚友的孩子,现在因为某些原因暂住我家。”

“男神……”江棉听到这两个字眼前一亮,“音音的男神,你好你好。”

白榆飞速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不自然地看着地面:“你好。”

我知道,他这是害羞了。

我这马屁拍得可真是时候!

晚餐过后。

白榆回房间处理工作。

我也把江棉领回房间,拿来药箱。

将她的袖子轻轻往上推,她本人比我还惊讶。

“不是,音音你怎么会知道……”

“刚刚吃饭夹菜的时候,我看到了。”

我其实没看到,也就顺手拈来的借口。

但我记得很清楚。

这是江棉第一次被江凛捆绑起来,威胁她绝对不能喜欢别人。

而她白皙娇嫩的手臂上此时已经布满深深浅浅的勒痕。

我没有问她手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她也没有主动开口向我解释。

我们就这么心照不宣地互相配合着给伤口涂好药。

最后我抱起药箱离开房间的时候。

江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音音,谢谢你。”

我也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她:“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告诉我。”

12

第二天一早。

我家的小别墅被数十辆豪车围得水泄不通。

第一个发现的是白榆。

我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

接通电话,白榆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们家被黑社会包围了。”

我缓了两秒,瞬间惊醒。

第一反应是江凛追到这里来了。

连滚带爬跳下床趴在窗户边偷看。

结果发现为首的黑色玛莎不是江凛的车,而是江郁的。

按照目前江棉的攻略情况,她和江郁的好感度应该很高,不可能达到对方的黑化条件。

或许就是单纯来接她回家的。

为了不让白榆担心,我决定亲自去向他解释清楚。

拉开房门。

白榆恰巧就站在我房间门外。

他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表情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后,迅速别开目光。

我目光一低,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当下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衣。

就在我手忙脚乱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

我清楚地听见白榆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对方人数不少,并且可能携带大量杀伤性武器,麻烦你们多安排些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先是一愣。

随后凑过去大声把事情解释清楚。

终于。

电话那头的公安局接线员听明白了只是一场误会。

白榆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棉也跟着被吵醒了。

她走出房间时已经穿戴整齐,十分诚恳地向我们微微鞠躬。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江棉走出别墅的时候,我没忍住回到房间的窗户往下看。

此时的江郁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沐浴在晨曦下,身穿白衣白裤的高瘦少年。

眼里的温柔和唇角的笑意全都只来自于江棉的出现。

而江棉呢。

她穿着长袖的白裙,将身上的伤痕悄悄隐藏起来。

脸上是不愿意让对方担心而刻意打起精神的笑脸。

就连走向江郁的步伐也不自觉地轻轻加快。

她真的好喜欢他。

或许,此时他们的心是互相奔赴的。

但是江棉的系统我再熟悉不过。

江郁和江凛的攻略进度越是失衡,她触发的危险事件也就越多。

我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地想着事情。

突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声:“数据更新播报:目前宿主与攻略对象的好感度下降 20%。”

我:“?”

我一时气急,在脑海中大声咆哮:“我做什么了就下降 20%?你小子是不是乱来?”

系统冷笑:“去看看你的攻略对象吧,人家都气得回房间把门反锁了,你还在这里感叹别人的兄妹情深。”

我火急火燎冲到白榆的房门前,抬手去扭门把手。

这段时间都能被我随意打开的房门此时真的从里面反锁上了。

“白榆,发生了什么?”

我反复敲了几次门,房间内毫无回应。

我一直蹲守在房间门外直到深夜。

摆在地上的饭菜还是原封不动。

到底是多大的怨气,才能导致他不吃不喝不上厕所?

突如其来的落差让我不知所措。

反正也被这件事困扰得睡不着。

干脆想想办法,尽快解决问题。

13

之前我有好好留意过这栋别墅的房间布局。

发现白榆的房间隔壁是父亲的书房。

两个房间都有阳台。

而阳台与阳台之间距离似乎不超过半米。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子里刚成形,我人已经站上了书房的阳台边上。

轻轻一跃,我平稳落在白榆房间的阳台上。

抬头从落地窗里看进去。

发现白榆从房间里将窗帘拉上了,这下什么也看不见。

我鼓起勇气将落地窗拉开,拨开窗帘摸黑走进房间。

才发现进来后也还是看不见任何东西。

窗帘拉上后就连窗外的月光也没办法透进来。

“白榆,你睡了吗?”我凭感觉摸黑往床边挪。

好不容易摸到了柔软的床单。

下一秒。

一只手突然圈住我的手臂往床上拽。

我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怀中。

我们都身处于黑暗中,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只是他一直保持着握着我手腕的姿势。

“大半夜跳阳台,不要命了?”

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情绪,我有。

我委屈!

辛辛苦苦刷了好几天才涨了 10% 的好感度。

他这一声不吭就给我减了 20%。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我愤愤不平地说出这句话。

“你要什么交代。”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话一说出口,我又觉得不妥,改口补充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吗?”

“没有。”

“有。”

“没有。”

还嘴硬!

只是我实在拿他没办法。

反正现在他拽着我的手,半个身子都被迫压在他身上。

我干脆摆烂。

直接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还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我能感觉到对方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

下一秒。

他声音有些别扭地叫我起来。

“不起。”

“起来。”

“我就不——”

起字还没说出口。

一只强有力的手在黑暗中精确无误地钳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不等我作出反应。

霸道又炙热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呼吸相闻,意识回笼。

我的心跳快得不受控制,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却被对方反过来禁锢在怀里。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他终于放开我后,我也终于摸到床边的开关。

“啪”的一声过后,灯光亮起。

我看见坐在床上,目光疏离的白榆。

我用手背捂着嘴,不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

只好在脑海中问系统:【怎么样?好感度有没有提高?】

系统懒洋洋地回答了一句“没有”后,又进入了休眠状态。

“不是,你到底想要什么啊?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我决定豁出去了,“这段时间,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和谐吗?你为什么突然生气?”

白榆没有回答,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

“虞音,你为什么要接近我。”

我一时语塞。

总不能说是为了活命。

我还在心里想着措辞,白榆却继续说道,“你明明喜欢江郁,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

“……什么?”

我眉头一皱,摆出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包。

“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导致你对我产生这种误解?”

看了我的反应,白榆的脸上似乎有一闪而过的犹豫。

沉默了两分钟后,他终于开金口了。

“早上你朋友离开以后,我看到你站在窗户边看那个男人。”

我一怔。

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我看的是他吗?我看的是他的车……玛莎太帅了,等你有钱了,也整一台给我开开。”我硬着头皮狡辩道。

他的目光略有松动,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之前有一次你在房间偷偷喝酒,喝醉以后嘴里喊的是他的名字。”

我:“???”

以前的虞音还干过这种事?

死丫头,她真的超爱。

“我那天被江棉逼着看她哥哥的粉丝见面会,那是视频里的粉丝喊的,不是我喊的。”借口太牵强,我没忍住挠了挠头。

“那你的日记本上为什么写满了江郁的名字?”

“我……”我正要瞎编,却突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不是,你偷听我说话就算了,你还偷看我日记?”

“嗯。”白榆回答得倒是挺坦然。

“为什么?”

“就是想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只是系统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数据更新播报:目前宿主与攻略对象的好感度上升 30%。”

听到这里我笑了。

原来拿捏他的关键是日记?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他的房间。

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写日记去了。

14

将一整本日记写完是一周以后。

说是日记,其实里面的内容基本上都是我虚构出来的表白信。

字里行间都充斥着我对白榆的浓浓爱意。

试问又有哪个纯情大男孩能拒绝一整本的表白日记呢!

我把日记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只要我假装出门,他应该会顺利看到这本日记吧?

于是我挑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出了门。

在商场逛了半小时左右。

手机突然收到了江棉发来的微信。

内容只有一句话:【音音,我给你留了东西,在南城商场的 024 储物柜,密码。】

我下意识回了个问号。

却不料我发过去的消息前面跟了个红色的感叹号。

底下一行小字显示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我还不是他(她)朋友。

这是把我删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我立刻拨打江棉的手机号码,电话里却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短信所提到的商场,输入密码打开储物柜。

发现里面躺着一封信。

展开信纸,映入眼帘的是江棉娟秀的字体:

【音音,我曾经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做过许多错事,其中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伤害了你……我不知道你是否会明白我说的话,但我对你有些难以弥补的亏欠。】

【我最近眼皮一直跳,害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我给你留了一套房子一辆车,还有我所有的积蓄。等哪天我不在了,委托律师会联系你办理手续。你给我的太多,但是我能给你的好像只有这些……对不起。】

落款的日期是三天前。

我举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原来她并没有失去记忆。

她和我一样……是带着记忆穿越的!

而且从信的内容看来,江棉在三天前就预料到自己会遭遇危险。

我凭着记忆拨通了江郁的号码。

“你好,哪位?”电话那边除了江郁本人的声音,还有许多工作人员沟通的声音。

按照经验来看,他应该在化妆室做造型。

“哥……不是,江郁哥哥,江棉她好像出事了。”

“你说什么?”江郁的声音顿时提高好几个分贝,“你又是谁?”

我尽量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清楚。

江郁丢下一句:“我马上回来,你先报警。”然后便挂了电话。

15

根据全城的监控搜索。

发现江棉最后活动轨迹是离开商场以后,她下了负一层停车场。

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就连她的冰莓粉保时捷也还停在停车场里没有启动过。

调查一时间陷入僵局。

原本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的江郁再也沉不住气了。

他指着监控室里的屏幕对警察大声吼道:“你们继续查啊!愣着干吗?”

在警察将他控制之前,我拽着临近失控的江郁离开了公安局。

车上。

江郁那边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气压。

而我则仔细回忆着以往我所触发过危险事件的地点。

始终没有一个事件能和商场对上号。

按照目前江棉和江郁的好感度来看,江凛那边很有可能已经到达了终极黑化的临界值。

安静的车厢里。

我从封锁的记忆中翻出一段不愿回忆的画面,全身忍不住微微战栗。

“江郁哥哥……”我拽紧扣在身上的安全带,“我可能知道江棉在哪里。”

16

在抵达江家别墅前,我在车上接到了白榆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的第一句。

是他用清冷又好听的声音问我:“很晚了,回家吃饭吗?”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我听了却忍不住鼻尖一酸。

“我晚点回家。”我努力稳住情绪,“如果我今晚没有回家的话,不用等我,早点睡,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我希望白榆每天都开心。”

说完,我把电话挂了。

调成静音状态扔在车座上。

下车以后,我让江郁回自己房间拿一根棒球棍防身。

而我则进了浴室,提着塑料桶装了满满一桶水。

江郁从楼上拎着棒球棍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既疑惑又警惕。

“虽然你是棉棉的朋友,但你怎么会知道我房间有棒球棍?”

我没有解释。

反过来告诉他:“我不仅知道你房间有棒球棍,我还知道我们脚下有一间地下室。”

毕竟,那间地下室曾经是为了囚禁我而准备的。

17

其实按照时间线来看,江棉的剧情推动远远还没有抵达最终结局。

只是她不管不顾地将好感度完全倾斜在江郁这方。

所以导致江凛那边加速了黑化进度。

江郁似乎并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

他目瞪口呆地跟着我走到地下室门外。

门上是一把密码锁。

我看着密码锁犯了难。

毕竟我当时也是被囚禁在里面的,不可能知道密码是什么。

江郁面容冷峻,他举起棒球棍就要往门上砸。

被我及时拦了下来:“别弄出这么大动静!打草惊蛇怎么办?”

说完我实在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黑化的时候好歹是个病娇。

为什么正常的时候却像个憨憨一样?

突然。

我想起我当时是被江郁和江凛一起囚禁在地下室的。

虽然眼前的江郁并非那时候的江郁。

但是从逻辑上推断,他们在设置密码这种存在行为习惯的事情上,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巧合。

想到这里。

我试探性开口问道:“郁哥,如果让你设置密码,你会设置什么数字?”

江郁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棉棉的生日了。”

我一愣。

对啊,江棉的生日!

换成江凛,这个逻辑对他来说也是行得通的。

毕竟这两个人的人设就是偏执地喜欢江棉才会导致自身黑化。

我立刻在密码上输入 0627。

门锁应声打开。

推开门。

果然看见江棉闭着双眼蜷缩在角落里。

白皙的脚踝被拴上沉重的铁链。

我仿佛看见了被系统抹杀前的我自己。

听见开门声。

脸色苍白的江棉虚弱地慢慢睁开眼。

当她看见来的人是我和江郁时,顿时眼眶泛红流下眼泪。

“棉棉!”江郁冲上前去抱着她。

趁两人哭成一片难舍难分的空当,我拿起水勺舀起冰冷的水就往这两人身上泼。

“你在做什么?”江郁本来正心疼着呢。

突然被我当头淋了一勺冷水,目光微怒地回头看我。

“你不懂,江凛对淋汽油这件事情有独钟,我们往身上加点水,等下火烧起来没那么快?”

说完,我也舀了一勺往自己身上从头淋到脚。

确认身上的衣物都湿透了,才开始和江郁一起研究怎么把江棉脚上的锁链解开。

还没研究明白, 江凛高壮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

江棉害怕得尖叫一声,扑进江郁怀中。

内心深处的恐惧瞬间笼罩在心头。

我被吓得呼吸停滞, 缓了数秒, 才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都来齐了。”江凛挥挥手,门外有两名跟班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我们四人就这么被关在地下室里对峙着。

江凛看了一眼旁边的空桶,再打量了一眼浑身湿漉漉的我们。

半眯的眼睛看向我:“你还有点聪明。”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型的遥控器。

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是我没见过的东西。

“可惜,我比你更聪明一点,为了确保我们能死透, 这房间的角落都藏有炸弹。”

我气得发抖, 毫不畏惧地看着他:“江凛,你根本就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

“我不懂?”江凛冷笑着勾了勾唇, 随后目光一沉, 看向我身后的两个人, “你问问她,到底有没有正视过我的心!”

“我一直都在等待, 在她长大之前, 我想给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可是!江棉,你为什么看不见我?比起江郁,我到底输在哪里?”

江棉抬手抹去脸上的泪,勇敢地站起来直视江凛:“你没有输在哪里,只是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不是你的问题,错的是我。我甚至因为喜欢他, 做过很多不可饶恕的错事……”

听到这里。

我知道, 江棉心里对我是有亏欠的。

只是眼前的江凛哪里还听得进去。

这种程度的解释在他看来也是一种践踏和嘲笑。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举起握着遥控的手。

千钧一发之际。

地下室的门被踹飞了。

毫不夸张,是整扇门脱离墙体飞了出去。

好巧不巧砸在站在门后的江凛身上。

一声闷响。

连人带门同时倒地。

一群身穿防护用具的猛男特警乌泱泱冲了进来。

为首的大高个举着盾牌, 虎头虎脑地环视一圈, 然后一脸蒙地问我们:“绑匪在哪里?”

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抬手指了指他脚下的门:“在门下面。”

“哦哦哦……抱歉抱歉!”大高个也不知道在跟谁道歉,反正象征性说了两句。

随后挪开门板,把昏迷在地的江凛抬走了。

地下室一下涌进来很多人。

有警察, 有医生,有拆弹专家, 还有开锁师傅。

只是人潮拥挤。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后面,一直站着不动却直愣愣盯着我的白榆。

我跑到他面前,才发现他眼眶红红的, 像是哭过。

与他截然不同的是, 我有种劫后余生的高兴。

我笑盈盈地看着他:“谢谢你报警救了我们,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白榆语气淡淡的,像是强撑着:“之前有一次你睡着, 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

“啊?”我笑得很疑惑,“为什么呢?”

“因为我性格很怪, 有着不该有的占有欲, 自私,敏感,善妒。”

我为了逗他玩,故意笑着点了点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他沉默地盯着我两秒。

突然抬起一只手揽过我的后背, 将我按进他的怀里。

“所以……”

白榆温柔的声音响在头顶。

“被我这样糟糕的人喜欢,能不能先委屈你一下?我努力改。”

听见系统提示好感度上升 100% 的声音。

我笑了。

也伸手环抱住他:“不用改,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