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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节 甜甜乌龙

第 17 节 甜甜乌龙

反派给我做牛做马了十几年。

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他的白月光,而是抢了他白月光功劳的恶毒女配。

再过不久他就会和白月光相遇,将我扔到海里喂鱼。

为了小命。

把人吃干抹净后我跑了。

他找上门来那天,我刚物色了几个男保姆伺候我的起居。

他把门一关,笑得格外危险。

“这等货色你也看得上。”

1

沈家破产后。

我的小日子依然过得风生水起。

以前有沈家撑腰,如今有纪辞撑腰。

整个山水市我能横着走。

纪辞没在的晚上,我一贯都是跟一群狐朋狗友玩。

今晚我却有些心不在焉。

玩得还不错的小姐妹推了推我。

“知欢,你怎么了,往常就你玩得最嗨。”

我随手灌了一杯酒,指节泛白。

“没什么。”

“是不是白家那私生女的事,你放心,纪总和她绝对没什么,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只要有这一层关系在,你永远不用担心。”

我脸色更白了,所有人都知道纪辞是因为恩情才对我这么好,那要是我不是他的恩人,那……

这酒实在喝不下去,我拿起一边的包包。

“今晚的开销记我账上,你们继续喝,我先走了。”

说完不顾众人的挽留,出了酒吧。

2

纪辞的车停在院子里,他回来了。

刚走近,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幽暗的大厅里,纪辞坐在沙发上,前面跪着一个男人,他被两个保镖按着,已经看不出人样。

地毯上全是他流的血。

以前,他从来不让我看到这一幕。

我白着脸站在门口,和咬着烟的纪辞目光相对。

他站起身,眉目锋利,一点也看不出当年的影子。

他脱下大衣,搭在我肩上,替我扣好第一颗扣子,才缓缓开腔。

“怎么回来了。”

我垂着眼:“没什么心情,便回来了。”

纪辞挥了挥手,保镖便将人压了下去。

“谁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

我打量着他的眉眼,想从中看出什么,但他眼眸黑漆漆的,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我瘪着嘴:“没谁。”

过了一会,我心里实在忐忑,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有事想……”

他打断了我。

“你知道今天这人犯了什么错吗?”

“什么错?”

纪辞把玩着我的头发,情绪很淡。

“骗了我,还把我当傻子玩。

“你说,对于这种人我该怎么惩罚他呢。”

我心里咯噔一声,呼吸都静了,纪辞突然掐了一把我的腰。

“嗯?”

我干巴巴地回:“也许有什么误会,并不是他本意。”

“呵。”

纪辞突然轻笑一声:

“我问他,你紧张什么?

“我还有事,今晚不回来了。

“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恐怖。

3

他走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见纪辞的第一面我就知道这人不一般。

当时沈家破产,父母去世,往日对我极好的亲戚突然翻脸不认人。

我被赶出了沈家,走投无路之时。

纪辞撑着一把伞出现,他将我扶起来,拍走被人推在地上沾上的泥。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纪辞,会对你好的人。

“你救了我一命,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怀疑地打量他。

快入冬的日子,还穿着单薄的单衣,衣服裤子洗得发白,脚下的鞋还有补丁。

他把伞递到我手里,让我趴在他背上,嗓音不急不缓。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纪辞说到做到,哪怕刚开始住在贫民窟,他也在贫民窟里为我打造了一个宫殿。

他很早就辍学,去工地上搬砖供我读书。

贫民窟的人很坏,但却不敢招惹我。

因为纪辞打架很狠,贫民窟里的混混几乎都被他揍过。

这些年我们相依为命,我把他当作我唯一的亲人,所有人都说他对我很好,我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只有我知道,我从来没有真正抓住过他。

他像风一样,始终若即若离。

我在他面前作天作地,在外把天都捅破。

他默默替我收拾烂摊子,能用钱解决的就用钱解决,钱解决不了的就用拳头,如第一次见面那样,将我身上的狼狈拍去,语气古井无波。

“我说了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替你兜着。”

“因为我是你的恩人,所以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吗。”

“是。”

我看不惯他这副戴着面具,什么都激不起他情绪的样子。

故意道:

“那我要你娶我呢。”

他垂着头,情绪平静:“我配不上你,没必要为了较劲把自己搭进去。”

我非要跟他唱反调:“我以恩人的身份要求你娶我。”

“好。”

娶自然是没有娶成,但圈里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迟早有一天他会娶我。

他说会让我过上好日子,就一点不掺假。

从始至终他没让我吃一点苦,也没让我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只知道有一天,我们住的地方从贫民窟变成了大别墅。

他也变得越来越深沉。

而我和他的关系,也止步于男女朋友。

再深一步就没有了。

我一直想不通原因,直到今天,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他的恩人,他的恩人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我只不过是抢了女主功劳的恶毒女配。

所以,他永远和我隔着一层距离。

因为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女主,他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女主的助力。

他现在对我有多好,知道真相后就会有多恨我。

根据时间线,女主从国外回来和纪辞碰上也就这两天了。

而我这个欺骗了他十几年的恶毒女配,就要被他剁碎扔进海里喂鱼了。

想到这,我打了个寒战,我不想死,更不想被人剁碎拿去喂鱼。

4

我的一切开销都是用的纪辞的黑卡。

每一笔钱花在了哪里,用在什么地方他都知道。

但幸好沈家破产后,我开始有意识地给自己卡里转点钱。

十几年下来,差不多有几个亿,而这张卡,纪辞不知道。

就算知道,我每次转的金额很小,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我把那张卡小心放好,说不定这将是我后半辈子的生活费。

虽然想着要走,但心里还是存着点希望。

哪怕我不是纪辞的救命恩人,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谊上,他说不定会放我一马。

特意给纪辞发了个消息让他回来吃饭。

我好多年没有亲自下过厨,也不知道时隔多年做得怎么样。

纪辞回来的时候,我正好把菜端上桌。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钱不够花了?”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想做给你吃,不行?”

他没再挑刺,而是洗了手,帮我端碗拿筷。

见他吃了,我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样?”

“还行。”

我松了口气,他说还行那就是非常不错,我正暗戳戳地想怎么试探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他突然出声。

“后天白家的晚宴,你和我一起去。”

我想到女主和纪辞相遇的剧情点。

“白家千金的接风宴?”

纪辞嘴里嚼着菜,低低嗯了声。

我如坠冰窟,时间点提前了,女主竟然提前回来了。

那我的身份,是不是……

“不想去就不去。”

纪辞淡淡道:“无关紧要的人也值得你想这么久?”

我抿了抿唇:“如果我骗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会。”他不假思索道。

我心急如焚:“如果我不是你的恩人,你还会吗?”

纪辞终于掀起眼皮看我一眼:“沈知欢,你知道我的底线,我从来不是个好人。”

确实,他从来不是个好人,如果我不是他的恩人,他根本不会留情面。

爸爸留给我的人一直在给我发消息。

【沈小姐,你想好了吗?】

……

晚上,纪辞洗完澡出来,刚躺上床。

又娇又软的人儿贴了上来,不安分的小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他哑着声音,抓住那双作乱的手。

“你在干什么?”

我一口亲在他的喉结上,眼神魅惑。

“你!”

纪辞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他恶狠狠吻上我的唇,动作又凶又猛。

折腾了半宿,我挣扎着起身,暗骂那人给的什么药。

不是说最多几分钟人就得倒。

我什么都没拿,就拿了那张卡和纪辞兜里的现金,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纪辞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他不知道的城市养老了。

希望他知道真相后看在我这么识相地离开的份上,放我一马。

5

我没能立马离开山水市。

纪辞醒得比我想象中更快,想来也是,他从小就在底层摸爬打滚,什么龌龊手段没见过。

我这点药算不了什么。

季越生的车停在离机场不远不近的地方,他手搭在方向盘上。

“沈小姐,我答应送你离开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并不包括为了你得罪纪总。”

隔着车窗,我盯着那抹看了十几年也看不腻的身影,抿了抿唇。

“放心,很快他和他的人就会离开。”

季越生瞥了我一眼:“纪总这架势不像很快就要离开的样子。”

我扯着唇,没多解释。

我也是才发现,原来女主就是今天的飞机,如果没有意外,两人会在机场碰面。

女主碰到曾经救过的人,淡淡地询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纪辞自然是不理不睬,女主便会讲出当年的事,这时纪辞就会知道真正救他的人是谁。

而这一切本该在明晚的宴会上发生。

却因为某些因素提前发生了,这就是剧情的不可抗力。

我垂下眼,思维发散。

等了一会,季越生勾起唇角。

“沈小姐,你真是神了,纪总真的离开了,还是和……”

他突然止住。

还是和女主白槿一起离开的。

我早就知道了。

我摸了摸靠近心口处的那张卡,还好我还有它。

6

书中纪辞认回恩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这个骗子抓住折磨了一顿,他本来不想要我的命,毕竟事已至此,但身为恶毒女配的我生性就是恶毒,生来就要搞事。

最后因为我使劲作死,落得个被剁碎喂鱼的下场。

如今纪辞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恩人是谁,下一步肯定是折磨我这个骗子。

幸好我溜得快。

到达新城市后,我寝食难安,整天关注着纪辞和白槿的消息。

生怕他们突然找上门来。

短短几天,我瘦了五斤。

但诡异的是白槿回国也有这么几天了,圈子里却一点风声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经被踢出了那个圈子,所以摸不到内部消息,但知道我不是纪辞真正的救命恩人,那群捧臭脚的小姐妹是不可能忍得住不来踩我一脚。

唯一能解释清楚的只有如今的风平浪静都是假象,纪辞一定在悄悄憋个大的。

我左等右等没等来纪辞放大。

等到了他接受采访的消息。

镜头里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妖异,他坐在中间,狭长的眼眸淡淡抬起看着镜头,那双眼睛仿佛能看进人心里,我心漏掉了一拍。

怎么有种被抓住心虚的感觉。

另一边,采访已经开始,经验丰富的主持人向纪辞提出问题。

“纪总您这么成功还会有烦心事吗?”

纪辞双腿交叠,薄唇微启。

“有,最近我丢了只猫,我本来想她出去玩两天就会自己回家,结果两天了还没回来。”

主持人:“有可能是小猫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不如纪总你把小猫的照片发到网上,让网友们帮你找找。”

纪辞:“没有照片。”

主持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那不如纪总你口头描述一下这只猫的大概样子呢。”

纪辞想了想:“脾气大,说不得骂不得,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娇气,什么都要用最好的,爱美,要穿最漂亮的小裙子……”

主持人:“听纪总这么说,这是一只在温室里待惯了的小猫,不如在它经常去的地方放上它喜欢的东西哄它回来,相信纪总你这么爱你的小猫,它很快就会自己回来的。”

纪辞若有所思。

只有我一脸迷惑,纪辞什么时候养猫了,他那人那么龟毛,任何要掉毛的动物都别想踏进他的家门一步。

奇怪,真奇怪。

更奇怪的是沉寂了几天的好友圈突然活跃了起来。

只见过一面的海归珠宝设计师。

【亲爱的,上次你送来的粉钻我已经帮你设计成了你喜欢的成品,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取。】

眼高于顶向来看不上我这个脑袋空空的人的顶级音乐豪门世家千金大小姐。

【亲爱的,我在山水市有场巡演,想请你来捧场。】

我最喜欢的小众服饰设计师。

【宝宝,最新的一款已经上了,什么时候来店里试试。】

……

一连串的邀约看得我应接不暇,虽然这对于之前的我来说不过是生活中最平常的一部分。

但发生在我已经离开纪辞,纪辞也知道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谁之后是不是有点不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按照剧情,我这时候应该在被圈子里的人冷嘲热讽,所有人都在看笑话。

甚至被人捅到了网上去,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直接叫我小偷,说我偷了白槿的恩情。

我活得像只过街老鼠,也是因为前后落差太大,我才会做出那么多作死的事。

而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没发生,我仿佛还是那个背靠纪辞好乘凉的沈家大小姐。

7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搞错了。

其实那些突然涌进我脑海的剧情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要不然怎么会完全不一样。

但我又确切地知道我确实不是纪辞的恩人。

当年沈家还未破产,我又是家中唯一的闺女,被家里人当成眼珠子疼,要什么给什么。

每回出门都会随手救助几个人。

刚开始我还记得他们的模样和名字,后面救助的人太多了,根本记不清楚。

以至于纪辞出现说我救了他一命,要好好报答我,我想都没想就把他当成了我曾经救助过的人。

那时我还窃喜,幸好我人美心善,才能得到这样的福报。

这些年指使捉弄纪辞也是毫无愧疚之心,也就导致知道自己不是纪辞的恩人之后,我会这么心虚。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这心比没离开山水市之前还慌。

8

到了新家后,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热心的邻居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找了物业来看。

结果发现我好好地躺在家里,闹了一场乌龙。

我不好意思地把邻居和物业送走,当即痛定思痛不再颓废下去。

每天去楼下的花店坐坐。

花店的老板娘和我一样,在这个城市都是孤身一人。

我有事没事去她店里坐一会,一来二去竟然和她成了朋友。

胡晚推来一盘甜品。

“我新研发的,你尝尝。”

我环视她这店一圈,发自内心地问:

“你这店赚钱吗?”

她在我旁边坐下,掀起一抹香风。

“我又不缺钱,管它赚不赚。”

我点点头,也是,可能就是开起来打发时间。

一时相顾无言,各自吃各自的甜品,看着各自的手机。

突然,她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碰了碰我的肩膀。

“真没想到,纪氏竟然和白氏合作了。”

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机页面,仿佛尘埃落定般,我的心反而落在了实处。

纪氏这几年在山水市几乎是一家独大,不知道有多少公司求着和纪氏合作,纪氏有自己稳定的合作方,本来其他公司也没抱希望,结果纪氏突然宣布和白家这个小公司合作。

一下就在圈子里引起了众议。

“诶,你说现在网上传的纪辞和白家小姐那事是真的假的。”

“我怎么知道。”

胡完不满:“你不是从山水市来的吗?这点小道消息都没有。”

我叉起一块糕点塞进她喋喋不休的嘴里。

“咱们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再拿起手机,这件事已经上了热搜。

网友们对谁和谁合作不在意,他们更喜欢磕帅哥美女的 CP。

【家人们谁懂啊,磕到真的 CP 了,白槿回国纪辞亲自去接,现在又把公司的合作给女朋友的公司,这不是爱是什么。】

【是东郊那块地吗,天,纪总真大方,那块地可值钱了。】

【纪总手里随便漏点出来,都够我过完几辈子了,白槿有这样的男朋友,命真好。】

【白槿自己也是白富美好吧,她家里开公司,自己也开了一家公司,不比纪总差。】

【不管怎么看都很相配的两人,天生一对。】

【甩来纪总看女朋友的眼神杀一张,有颜有钱还宠女朋友,朝哪个方向跪可以拥有同款男朋友。】

……

看完,我深吸一口气,果然不管有多大的不同,剧情迟早会被拉回正轨。

如今我好不容易远离了剧情,要好好活下去。

9

我出神地扒拉着手边的花,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走。

胡晚的话打断了我的神游。

“看不出来你也好这口。”

我疑惑:“什么?”

她拿起放在花上的名片:“喏,你刚刚不是在看这个吗,全方位服务,包你满意。”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印着【大熊居】三个大字,旁边的小字是【给您最贴心的服务,包您满意】。

这是什么。

胡晚挤眉弄眼:“别装了,不就是那伺候人的。”

我秒懂,不就是来照顾人起居的保姆吗。

刚好我需要这个,又是熟人推荐,可用。

我将名片揣进兜里。

“谢了。”

胡晚一脸我看不懂的姨母笑,走之前,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妹,悠着点,别累坏了身体。”

我蒙逼地走了出去,都有保姆帮忙了我哪还能累坏身体。

这几天没适应过来,都是随便应付了事,现在缓过来了,先叫几个保姆来家里打扫一下。

这么想着,我已经拨通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大熊居,请问有什么能够帮您的。”

我直接说出自己的诉求。

“把你们店里最能干的几个送过来,钱好商量。”

“具体几个呢。”

“多多益善。”

10

我真傻,真的。

胡晚的意思都那么明显了,我竟然还在一旁阿巴阿巴。

以至于我现在坐在沙发上跟一群大胸肌美男大眼瞪小眼。

虽说我以前是酒吧的常客,但因为纪辞管我管得比较厉害的缘故,我还真没点过男人。

现在我真是出息了,一出手就是一群。

不愧是店里最能干的几个,个个有型无比,我嘞个豆,这谁还分得清精英男和男妈妈。

穿着西装的美男解开了上面的两颗纽扣。

“要开始了吗?”

奶狗型的美男蹲在我面前,用他那电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着我。

“姐姐,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不……不太好吧。

我这人是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

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把他们送走,我遭不住了,想得太过入迷,也就没注意钥匙插入锁芯开门的声音。

“姐姐,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快开始吧。”

说完,双开门的美男就伸手过来想替我脱衣服。

我瞳孔放大,身体僵在原地。

就在那只手快碰到我的那一秒,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其一扳,那人痛呼出声。

“你是谁,做生意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那人站在我身后,以绝对占有的姿势将我划分在他的领地里,像是捕食的狩猎者守护它的食物。

他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俯下身,贴在我的耳边,语气暧昧。

“大小姐,告诉他们我是谁。”

这副样子他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原来是小情侣闹脾气故意找他们气男朋友呢。

再不走就是他们不知趣了。

于是一阵风卷云残,客厅里的人都走得干干净净。

人走之后,纪辞立马变了脸。

他冷着脸坐在沙发对面,身上的寒气大老远都能感觉到。

我闭了闭眼,迟早要面对的,只是提前了些许,不就是被抓走折磨一顿吗?这有什么,只要我不作死,不去招惹女主,就不会被剁碎扔进海里喂鱼。

“长本事了,还敢离家出走。”

等了半天,纪辞终于开口。

“确实是我骗,但我不是……”故意的。

嗯?

我迷茫了,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生气,连珠宝都哄不回来。”他继续道。

我怀疑我们不在一个频道,并且有证据。

但确实被他带歪了。

“所以这些天的品牌邀约的消息都是你让她们发的啊。”

该死,还以为是我的人格魅力。

他的指尖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所以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该死,他这副样子比我爹还可怕。

但是大哥现在是不是搞错重点了,现在的重点不是我骗了你,你恼羞成怒竟然被我玩弄了这么多年,要将我揍一顿吗。

我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已经被折磨得够久了。

闻言,他眉心狠狠皱起。

“你骗了我什么,白槿是帮我没错,但救过我命的却是你。”

“啊?”

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缓缓道来,原来他真是我当年随手救助过的人。

当年我被国产动画片洗脑,想要成为行走江湖、惩恶扬善的女侠。

整天拿着一根木棍,身后跟着大院里的一群小跟班,这里惩恶,那里扬善。

就在某次“行走江湖”的过程中遇到了被人贩子抱走哭得毁天灭地的纪辞。

据他说,当时没人相信他那人不是他妈妈,任他哭得哭天抢地,旁边的人都不为所动。

但我,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女侠,正义感爆棚,带着一群小萝卜丁就冲上去。

“放开他,你根本不是他的妈妈。”

我大喝一声,深藏功与名。

人贩子试图狡辩,被我打断。

“猖狂,在本女侠面前还敢撒谎,各位英雄好汉,还不将其拿下。”

于是我们这一群萝卜丁(主要是家里人暗中派的保镖)成功将纪辞救了出来。

我还是有点不相信:“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实际那人是白槿。”

纪辞面无表情:“不会,因为你说『我就是家住沈家大院在春芽幼儿园上小班的沈知欢小女侠,今天我救你的这件事你一定不要放在心上哦,那些送礼物报恩的小事就不用做了,特别是送小零食就更不用了』,这句话你在我耳边重复了整整十五遍。”

他这么说,我依稀有点记忆了,当时家里管得严,不准吃小零食和路边摊。

但我又馋得慌,所以他说的这个,当时的我是非常可能做出来的。

想到这,我不好意思地清咳一声。

“原来都是误会。”

“所以你是因为白槿才离家出走。”他直截了当。

“也不是。”

我别扭地玩着手指。

那些一闪而过的文字太过真实了,不管是剧情还是人物,仿佛都按照它写的在发展。

只是我没想到在我离开后,后面所发生的一切都变了。

11

“还是因为这个……”

他扔出一本书在桌上,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我看到的那本《总裁别虐了,夫人早死了》小说吗。

我着急地拿起来翻开,上面的内容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样,恶毒女配抢了女主的功劳,仗着有反派撑腰作天作地,在知道自己不是反派的恩人后对女主下手,做尽坏事,耗尽了反派的仁慈心,被剁碎扔进海里喂鱼。

过程非常惨烈。

虽然我知道我不会对女主下手,也不会做那些坏事。

但我又不敢相信人性。

所以只能选择避开剧情,沈家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决不能轻易死去。

纪辞多了解我,见我这副脸色,就知道猜对了,他气笑了。

“你竟然信这无厘头的小说。”

我忍不住反驳:“你就说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吧。”

听了我的话,纪辞抢过书翻开,盯着他唇角的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书上说你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你是。

“我找人收拾你,抱歉,我不做这么没品的事。

“你坏事做尽,我养大的女孩,我知道她的品行,她绝对不会做坏事,就算做了,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把你剁碎扔进海里喂鱼,我们这是法治社会,我还没来得及剁碎你就已经进监狱了。”

他说得好有道理啊,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啊。

不自觉地,我腰杆都挺直了。

“这里就更不对了,书上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只是喜欢我的权势,欢欢,你说它是不是在说谎。”

他嗓音徐徐,循循善诱。

我气鼓鼓地:“对,它就是在说谎,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说完,我意识到什么,瞪圆了眼睛。

“你……你……”

他无辜道:“我什么。”

好不要脸,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一面。

他放下书,又恢复了那衣冠禽兽的样子。

“既然误会解除,那欢欢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今晚那几个男的怎么回事。”

他明明笑得温和,在我看来却比不笑更可怕。

我:“误会都是误会。”

“嗯,我相信你。”

才怪。

开了荤的男人真可怕。

隔天起床,我软绵绵地躺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纪辞这厮吃饱喝足,已经在一旁着手安排回去的事。

看他那神清气爽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忍住踢了他一脚。

被他一把抓住。

“醒了,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我面目狰狞地挣扎着起来。

“不用,感觉能打一头牛。”

他眼眸一眯,手已经放在了纽扣上。

“反正是晚上的飞机,不如我们再来几次。”

闻言,我咻地缩了回去,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不用了。”

什么叫雷声大,雨点小,这就是。

纪辞工作忙,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已经积累了很多工作,从他起床到现在,不知道已经接了多少个电话。

我啧啧两声,真辛苦啊。

幸好我只需要花钱。

他出去后,我没有接着躺,而是收拾了一番去了楼下花店。

胡晚大老远见着我就开始吹口哨。

“行啊,姐妹,这么猛,一看就战况激烈。”

我白她一眼:“我以为那是保姆店。”

胡晚也翻了个白眼:“那你还不是碰了。”

“是我男朋友。”

她眼睛一亮,不敢置信道。

“一个晚上就发展成男朋友了。”

说不通根本说不通,我强忍着吐血的欲望,直截了当。

“我要回山水市了。”

她这才正色道:“这么快,不多玩几天。”

“家里不能没有女主人,过段时间我会和她一起来玩。”

我还没开口,已经有人替我回答。

纪辞从门口走进来,将一件粉嫩的外套搭在我身上。

“穿这么少,也不怕感冒。”

我小声提醒:“开了空调的。”

胡晚看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这里还有条单身狗。”

纪辞转过身去,姿态得体。

“感谢胡小姐对知欢的照顾,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推过去一份文件。

我好奇地探头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什么。

胡晚一翻开,嘴角比 AK 还难压,她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谈不上照顾,更多的是一见如故,你们这么久没见,肯定想好好叙叙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捧着那份文件雀跃地走了。

她走后,我好奇地问。

“那是什么?”

纪辞语气没什么温度。

“大熊居的店面转让合同。”

识趣的我没再多问。

12

时隔两周我又回来了。

跟玩似的。

走的时候悲痛欲绝,抱着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的想法,没想到短短两周就被打脸。

下了飞机。

纪辞牵着我没上车,而是带着我走到一个位置。

他说:“有没有很眼熟。”

我点点头,是很眼熟,这不是当时季越生停车的位置吗。

他又说。

“现在在看到这个位置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我没什么想法,除非你问我的脚趾。

翻旧账的男人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好不容易将他拉回了家。

阿姨做好了饭,刚吃了一口。

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银针,在菜里试毒,试完,他见我盯着他,解释道:

“我这是后遗症。”

我觉得不是后遗症,是我缩头缩脑太久了,纪辞以为我贤妻良母了。

我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再装傻,今晚你自个睡。”

他顿时安静如鸡,老实巴交地开始吃饭。

终于舒坦了。

13

之前在山水市生怕听到圈子里那些小姐妹对我的冷嘲热讽,她们的消息我是一个也不敢看,一个也不敢回。

如今我闪亮回归。

这些大大小小的聚会,我通通都要参加。

柜子里的小裙子已经多到塞不下了,每一件都是我的心头爱,刚好穿出去参加聚会。

以前纪辞也会陪着我参加聚会,但近几年随着他身份水涨船高,想跟他攀上关系的越来越多。

只要有他一起的聚会,最后的目的一定不纯。

渐渐地我不太爱叫他一起去。

但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他和之前的他判若两人,变得黏人无比。

非得要跟我一起去。

我勉为其难地带上他一起。

刚下车,就被一群小姐妹簇拥在中间。

“宝宝,好久不见,这段时间又在哪个国家度假呢。”

“宝宝,皮肤真好,又变漂亮了。”

……

我面上淡然,内心已经叫成了尖叫鸡。

这熟悉的互捧臭脚的味道,真是太迷人了。

“宝宝,你这么久没出来,你不知道白家大小姐回国了,也来了这次聚会呢。”

没等我悄咪咪地找白槿在哪,被谈到的女生主动上前一步。

“你好,我是白槿。”

不愧是古早最能打的顶级小白花女主,明眸皓齿,出尘脱俗,一眼就能将她和身边的人分辨开来。

真真是个美人胚子。

我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沈知欢。”

她握上我的手,朝我笑了笑。

又转向一旁当背景板的纪辞。

“纪总。”

纪辞点了点头。

顿时,众人的眼神都有点微妙。

前段时间纪氏和白氏合作的事他们还记得,纪氏和白氏差距这么大,纪氏却选择和白氏合作。

原因不是跟情有关,就是跟情有关。

当时所有人都在猜是不是纪辞厌了沈知欢,和白家的这个勾搭上了。

但在圈子里混的这些哪个不是人精,没有确定之前,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但网上的网友可不管这些。

想说什么说什么。

于是圈子里的人就眼睁睁看着那些讨论得最欢,说得最肯定的人号被封,私底下被警告。

他们一下就懂了。

他们好不容易忘了这件事,如今当事人都聚在一起。

他们那个隐秘的心思又冒了起来。

这次聚会的主办方是李家小姐,她作为主人家,主动站出来化解这尴尬的氛围。

“站在这干什么,里面才是主会场,快进去坐。”

这种轻松主题的聚会向来是我的主场,我把纪辞送到地方后,就站起身打算去大杀四方。

后腰被搂住,用力一拉,我坐回去。

我恼怒地看过去:“纪辞!”

他剥了一颗糖塞进我嘴里:“先等等。”

李家小姐向来爱玩,这次聚会在里面搭了个台子,请了几个明星来表演节目。

突然后面的屏幕一黑,内容变得不堪入目。

里面的主角有点眼熟。

“啊——啊——”坐在下面的一女孩尖叫一声,“怎么会这样,上面的人明明是白槿才对,还不快关掉,假的,都是假的,你们不准看。”

白槿走过去给了她一巴掌。

“我把你当亲妹妹,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终于认出来了,这不就是碰瓷纪辞那白家私生女白晓吗。

“你把我当亲妹妹?要是没有你和你妈妈,我妈妈和爸爸早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你算什么白家大小姐,明明我才是。”

白槿又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小三的女儿就是这样,头发长见识短,就算你是白家大小姐又怎么样,白家的公司只能我来继承。”

白晓笑了:“爸爸不会给你的,那是留给我的。”

白槿:“是吗?”

没等她回答,白槿又朗声问她的父亲白清朗。

“是这样吗?爸爸。”

纪辞要来的事早就漏了风声,这场聚会的目的又不单纯了。

多了好多不该出现在这的面孔。

如今白清朗骑虎难下,他本来就是靠女主妈妈家才有了今天这一步,公司如果不给女主继承,外面骂他会有多难听可想而知。

但他早就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感觉, 也早就想将这个女儿踢开,眼下说什么非常重要。

就在大家都兴致勃勃吃瓜的时候。

陌生的声音破风而来。

“不过小小一个白氏, 我买下来送给你玩就是了。”

是谁,竟然这么霸道。

“薄景深。”看出我的疑惑, 纪辞淡淡道。

味对了, 一听就知道是浑身王八之气的男主。

薄景深一出来,全场哗然。

白清朗一句话都说不出,默认了把公司给白槿。

吃瓜的众人骤然明白, 原来这才是白槿的男朋友。

原来纪总才是真正的老谋深算。

薄氏和纪氏居于两地,仿佛两座大山,没什么交集。

但纪总和人女朋友合作,白槿和薄氏合作,不就相当于纪氏和薄氏合作了吗。

高,实在是高。

14

事后, 我问纪辞弄这一出干吗,莫名其妙的。

他捏了捏我的脸,一脸他好心没好报。

“笨。”

有些事不解释不代表就过去了, 只要一天没解释, 只要当事人碰在一起,他们心里就会重新涌起想法。

刚开始是一点点, 后面就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他说万一有天我跟他吵架了, 他又不幸跟白槿碰上了,他怕他没处理干净,让我看到一些脏眼睛的话。

他说要让我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让我生活在定时炸弹周围, 与其防患于未然,不如直接永绝后患。

最后他得出结论。

“还是因为我不够好,如果我足够好,我们就不会有争吵, 不会有误会,很多事也不会发生。”

我按住了他继续说的嘴,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 吵吵闹闹才是人生。”

后来我才知道, 他心机重得嘞。

白家私生女那件事就算没有纪辞帮忙, 白槿迟早也会知道, 甚至能够解决。

但是纪辞就硬生生插了一脚,卖了两个人情。

一个白槿的,一个薄景深的。

一箭双雕,不对, 一箭三雕,还解决了那些怀疑他和白槿有一腿的人。

有天跟白槿坐在一起聊天,她说:

“我早就知道他是这种人, 但我没想到我还能再被他骗一次。”

我迷惑:“他以前也骗过你吗。”

白槿气呼呼地:“他自己没有钱买小零食,但是忽悠我把我的小零食都给你送去。”

我:“小零食的事你也能被骗。”

她有些不好意思:“谁叫我是颜控来着。”

漂亮, 不骗你骗谁。

小时候的纪辞也就只有那张脸能看了。

纪辞躺在床上, 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没穿上衣,比男妖精还妖精。

“欢欢,我除了这张脸还有个地方也很棒, 你要不要试试。”

我小脸一红,直接熊扑过去。

大晚上的,勾引谁呢!

(完)